我心中一直在推演事情發展的經過,按理說如果自己不出現,今晚上耶律家四人必定死翹翹,但是原著里說他們躲過了完顏氏的三次刺殺,那就說明如果自己不出現,也必然有人在暗中幫了他們一家。
我剛才從酒樓出來的一路上就在琢磨,這暗地里人到底會是誰,篩選完后我發現廚子和大掌柜是最可疑的人物,這也是我發現有人攔著我們時候,一口叫破對方身份的原因。
眼前這三人論戰力差不多能和己方三人拉成平手,估計他們是想等蒙古和金國殘余兩方消耗的差不多了再出來幫襯一把。
人廚子和韓無晦兩人對望一眼,相視而笑。我的這一番推敲倒也讓我猜到個八九不離十,這也正是人廚子三人此行的目的。
"老弟猜的不錯,果然是才思敏捷,就是稍微心急了點,以后還是要稍微注意些。"
人廚子不禁有些倚老賣老的教訓起我來,顯然是因為我搶了自己三人的功勞心里還有些不忿,才在口頭上找些便宜。
我愣了一下,也懶得和他斗嘴,搖頭笑笑說道:"可能是我考慮的還不周全吧。"
我在潛意識里已經把老實人耶律齊當成了朋友,所以才會比較關心他的安危。對于耶律楚材這位歷史上杰出的軍事家、政治家,我也是頗有惺惺相惜之感,不過這些我都沒法跟人廚子他們說。
夜半無人也不好在路中間談話,我和人廚子、韓無晦越好第二天在江船上小聚,眾人就此別過。
放下人廚子三人不提,我領著郭芙和洪凌波回到船上換了沾了血腥氣的衣服,跟程瑛和陸無雙講了當晚相救耶律楚材一家,如何巧遇人廚子、韓無晦等人。
程瑛聽完擔心的說道:"我聽師傅和掌門講過,這人廚子行事乖張,雖然我所殺之人多為罪有應得,但是他……殺人還要把人調成羹湯,這種行徑卻是令人發指。再加上他平素為人處事,一念全憑喜好,大哥還是不要和他走的太近的好……"
"表姐,你的擔心就多余了,我倒是挺想廚子叔叔。兩年前我跟著師父見過我一面,不知道我身份的時候還覺得他挺和善的呢。"
無雙笑著說道。
我沒想到人廚子倒是和黃藥師認識,不過邪門廚子遇上老邪,倒也是王八看綠豆能看對眼兒。我取出剛才在路上買的鹵肉和干糧說道:"都還沒吃呢吧?來、來,先不說了,反正明天就能見著了。"
我吩咐了二人不要去打擾歐陽鋒,所以猜想她倆也還都忍饑挨餓呢,趕緊張羅著擺下碗筷,大家快點吃飯。
程瑛微笑著從船上灶臺里取出一尾鯉魚和一盤素干炒青蒿,原來她們都準備好了,但是不知道我們什么時辰能回來,所以一直放在籠屜里。
我一看晚餐頗為豐盛,有葷有素、又有魚有肉,笑著取出自己從金竹樓順來的杜康美酒和花生米,把歐陽鋒拉出來對飲起來。
歐陽鋒見有美酒心情大好,暫時放下了對煉化體內異種真氣的研究。
"嗯,好酒……兒子,我們還有幾天的路程能到臨安,我都等不急要見見我那寶貝乖孫女了。"
三杯下肚,歐陽鋒興致大好,話也漸漸多了起來。
我有點心虛的看看郭芙幾女,看她們臉色沒什么不高興才放下心來說道:"您別著急,順著水道再走半個月差不多就能到了,不過話說回來我也很想她們娘兒幾個。"
"那你出來的時候就應該帶著她們一起啊!娘的,我記得好像是誰跟我說過,說帶著老婆闖蕩江湖也不是不可以的……也對,你這不帶著這一堆小媳婦在外面晃悠呢。"
歐陽鋒自斟自飲的小聲嘀咕道。
桌子下伸過三只手,各自不依的掐了我一下,洪凌波的身份最是尷尬,說了聲去出去透透氣就跑了。
我苦笑的看看臉色紅紅的幾個小姑娘答道:"家里還有產業,要人在家打理,不然這一大家子人怎么養活呢?"
我語氣雖然平淡,但是心里不禁有些擔心,隨著歐陽鋒漸漸將自己身世拼湊起來越來越多,難保有一天他真的能恢復記憶,到時候,他能饒過自己嗎?眼見著五絕在我這只小蝴蝶降臨之后,武功一個個進步神速,已經脫離了我的預計。
東邪行事無法預料,北丐又嫉惡如仇,我自認憑自己所作所為,搞不好哪天就和他們對上了。如果再加上個恢復了記憶的歐陽鋒,到時候只怕自己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想想我都頭疼。
我從來不自認是什么好人,但是歐陽鋒對我的恩情非比一般,讓我做白眼狼我始終是做不到。操!不想了,反正虱子多了不咬人,債多了不愁,等他真想起來了我再接著忽悠就是了。
"家財萬貫又能怎么樣?我們西門家不是一把火被人燒成白地,人生在世就應該是大塊吃肉大口喝酒,錢沒了就去搶!你們說對不對兒媳婦?"歐陽鋒卻沒那么多煩惱,哈哈大笑道。
我和三女聽得都是一腦門子黑線,郭芙小聲道:"可不能讓他帶孩子,肯定帶壞小孩子……"
"孩兒啊,這些年來你有沒有打聽到我們的大仇人的下落?"歐陽鋒突然問道。
"沒,我看歐陽家的大惡人可能遷徙到很遠的地方去了。"
我雖然不想騙他,但是這個謊不圓也不行,只能敷衍說道。
"嗯,或許是藏邊、漠北或是極西的大食國這樣的地方,要不然都沒人聽說他們的消息。"
郭芙在旁邊插嘴道,邊對我擠擠眼睛說道。
"對啊,怪不得我一直都找不到他們"歐陽鋒一拍腦門恍然道。
我瞪了郭芙一眼,一面替歐陽鋒斟了杯就道:"爹,您別聽她瞎說,天下這么大,東西四極浩瀚無窮,他們真有心躲藏我們用一百年也不見得找得到。"
郭芙委屈的看著我,心說這個老怪物,還不是把他趕得越遠越好,你又為什么要瞪我……歐陽鋒陷入了沉默,只是不停的將滿杯的酒往嘴里倒,并沒有再說什么,只是從他的眼神中能看出來,他在思考著什么。我猜想或許他心里很矛盾,也沒有再跟我說什么。
歐陽鋒酒足飯飽回后艙休息之后,無雙小聲的埋怨道:"剛才芙妹說得在理,把他支的遠點不是挺好的嗎?萬一他想起來點什么的話……"
歐陽鋒的真實身份她們幾個也都了解,所以都覺得應該把他支走。
我沉默了片刻,說道:"我們不談這個好嗎?"
"但是……"
"那就該把他騙去蠻荒不毛之地,讓他客死異鄉?"我有些火了,把酒杯在桌上重重一頓說道。
聽到我發火,程瑛趕緊過來勸道:"芙兒和表妹自然不是那個意思。而且,你這份孝心我們也都明白。但是,萬一老爺子哪天兇性大發傷了家里人,或者即便他清醒了,想到你騙過他,那……"程瑛言下之意,這老毒物放在身邊始終感到不安全。
"哎……"我嘆了口氣說道:"好吧!我想辦法,到臨安之前,想出一個皆大歡喜的解決方案。但是,我希望大家不要帶著有色眼鏡看他,他畢竟是我義父,他心雖然糊涂了,但是腦子卻不傻,誰對他好,誰對他不好他心里都明白。"
說著,我提溜著酒壇子和兩碟,"我去陪他聊會兒,你們也早些休息吧。"
說著頭也不回的就往后艙去了。
三個姑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陸無雙忍不住先問道:"你們看,他真生氣了嗎?"郭芙沒說話,搖了搖頭自己回艙房去了。
陸無雙有點奇怪,搞不清楚她這是跟誰慪氣。程瑛輕輕的拉了自己的表妹一下,示意她跟自己到甲板上透透氣。
兩人出了船艙,來到了船頭小坐,無雙忍不住問道:"表姐,她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也陰沉著臉,我們也沒惹她……"程瑛嘆了口氣,小聲的說道:"表妹你不明白的,問題不在這里。"
程瑛小心的回過頭去看了看,然后接著說道:"她吃醋了。"
"吃醋?"陸無雙很奇怪,接著問道:"我沒發現有什么好吃醋的啊?難不成她是在吃老爹的醋?"程瑛的意思是,郭芙不滿楊大哥對她的態度。
郭芙是和他相處最久的,但是現在她在他心中的地位明顯不如三娘,而今天他也沒聽她的勸,反而是被自己勸住的,郭芙就算是已經從心里接納了自己和表妹,那心里肯定也不是滋味的。
程瑛心知自己表妹心寬,不像自己從小寄人籬下,后來上華山學藝也盡量觀察別人心意度日,既然點不透她,也就不再多說了。
"總之呢……芙兒她還小,我們讓著她點也是應該的,畢竟她也夠委屈了……"話是這么講,但是程瑛心里卻難免有些委屈。
姐妹倆相顧無言,也只能怨自己姐妹二人的命,糊里糊涂的就將自己的一顆心系在了那個人的身上……我此時和歐陽鋒對面而坐,如臨大敵一般的和老毒物對視著,只待一言不合即掀桌子的箭拔弩張之勢。
只因為歐陽鋒說了一句話:"你不是克兒……"我沉默良久,面沉似水的我忽然笑了,輕輕的說了句:"是的,我從來沒說過我是。"
歐陽鋒聽了愣了一下,但是我繼續說道:"不過,我卻真的把你當做老爸看待。"
歐陽鋒張揚的氣勢為止一滯,他緩緩的給自己斟了一杯酒說道:"可惜我到現在都想不起來我到底是誰。"
很明顯,他還沒有完全的找回失去的記憶,但是他也知道他不會叫做西門慶。
"你叫做歐陽鋒。"
"就是他們口中的老毒物,西毒歐陽鋒?"我微微點了點頭,之后兩人相對又沉默了。
"歐陽鋒不是個好人?"歐陽鋒打破了沉默問道。
"大奸大惡,而且他很不聰明也很張揚跋扈。"
歐陽鋒眼中閃過戾氣,他哼了一聲,手中的瓷酒杯已經被他捏成了白色的粉渣。但是,很快他憤怒的雙拳又慢慢的松懈了下來:"或許是吧,我如果有你小子一半滑頭,也不會成為臭名昭著的武林公敵了。"
歐陽鋒的兇名在外,就算他自己糊涂了也是經常有所耳聞的。
"我承認我偽善,但是老爸,您畢竟是一代宗師,這些年來你也是以另一個身份走過來的,難道你不想檢討總結一下嗎?"我知道今天不會上演一場圖窮匕見了,我湊過來給歐陽鋒斟上酒說道。
歐陽鋒嘆了口氣道:"哎……過兒,能說說我當年的事嗎?這些日子來,你講的故事其實我一直在聽,而且我相信這些武林掌故,也絕對不是你憑空捏造出來的,我說的對嗎?"歐陽鋒銅鈴般的雙眼死死地盯著我問道。
我下意識的回避開,沒有和他對視,但是還是我所熟識的那個歐陽鋒細細的描繪出來。
從他曾經在沙漠里做殺手的中間人,結識了黃藥師和洪七公的經過,十三娘子是何許人……直到后來,第一次華山論劍,為搶奪一部九陰真經,四絕并立卻最終不敵中神通王重陽,歐陽鋒如何多次巧取豪奪未果,歐陽克牛家莊慘死于楊康鐵槍下,他如何與楊康設計殺死江南五俠,鐵槍廟楊康如何死于黃蓉軟猬甲之下,他又如何在第二次華山論劍之時癲狂遁走等經過一一道來……
我一旁說的沉重,歐陽鋒也聽得面色忽青忽紫,氣息散亂,喉頭間發出胡胡的低吟。
我見他舊病又要發作,神智也漸漸不清,就伸手抵在他靈臺穴上,用內力助他平復體內真氣。
許久,歐陽鋒雙眼精光閃現,他回身一掌將我震開。
我猝不及防,結結實實的被歐陽鋒掌風擊中前胸,砰的撞在了隔斷的墻上,噗的噴出了一口鮮血來。"
如果你真的了解我老毒物,就知道我從來不肯受人恩惠的。"
"大哥,這…你怎么了?表妹、芙妹你們快來啊!"程瑛離得最近,聽見有打斗聲,趕緊過來查看究竟,等她們到的時候,歐陽鋒已經走了,而我則還委頓在地,衣襟上染了一灘血,嚇得她趕緊叫人來。
"剛才幫干爹運功稍微出了點岔子,沒什么大事,別擔心……"話雖然是這么說,但是我只覺體內真氣渙散,胸骨怕是已經裂了,肋骨也被震斷了兩根。這還是我全神貫注的防御和歐陽鋒留了余地,不然我這時候怕是已經見了閻王爺了。
說著話,我又吐了口血沫子。媽的,真是流年不利,一次次的,肩上的傷剛好了,又受了內傷。
郭芙、陸無雙和洪凌波趕來,正看到我嘔血,郭芙嚇得趕緊掏藥,碾碎了遞過我嘴邊。我看看又是九花玉露丸,知道藥不對癥,但是又不忍心讓她們擔心,就著水吞了下去,還沒等咽下去,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全嗆了出來。
陸無雙聽完表姐的描述,皺眉道:"這不是運功所致,是被打傷的。"
她一面替我把脈,一面讓郭芙和程瑛幫我把外套脫去。
洪凌波紅著臉說去燒點水就先跑了,郭芙從沒見我袒胸露懷,程瑛也只有一次和我"坦誠相對",但是知道現在不是害臊的時候,三下五除二的替我解開了內外衣,看到我胸前有拳印大小的淤痕,當下一切都明白了。
陸無雙咬著下唇,望著那深黑色的淤痕,郭芙和程瑛眼里也含了淚。"
沒事,這傷還死不了人。"
我看她們難過,忍不住勸道:"沒事的,大哥我氣壯如牛,這兩天就嫌著血氣上涌,吐兩口血精神反而見好。"
"好了,你都傷成這樣了還有閑心思說笑。表姐,你身上有帶玉虛散沒有?"陸無雙問道。
"嗯,給……"程瑛從懷里取出藥瓶,遞了過去,把干粉給我喂下了一些。郭芙想起來自己身邊還有一小瓶玉峰漿,也取了來調了溫水給我送服下去。
不久,我就覺得有了效果,我掙扎著坐起來盤膝運功。四個女孩也都沒有離開我身邊,只是默默地守著我,直到東天繼明,天已然漸漸亮了起來。
午后,我掙開眼時,郭芙和程瑛、陸無雙都守在我身邊,臉色都有些暗淡,卻都緊張的注視著我,就知道她們是一夜沒睡。
自己上身已經纏了厚厚的繃帶,紗布里面有陣陣藥香傳出,想必是她們連夜出去找的活血化瘀的草藥。
我感動的不知道說點什么好,只是牽著她們三人的手淡淡的說了句:"我沒事了,別擔心。"
"歐陽鋒打的?"郭芙問道。
我點點頭:"該得。不過似乎老一輩的都不太喜歡我,都被揍過好幾回了。"
"別拿我外公和那個惡人比,他都把你打成這樣了,你還替他說話……"郭芙恨聲嗔道。程瑛看我面露不虞之色,在下面戳了郭芙兩下示意她別再說了。
"本來就是嘛,我爹爹的五位師父都是死在他手上,我就是恨他。"
郭芙倔強的繼續說道。
"你說的五位師公也都是被我爹害死的,你直接殺我替他們報仇算了。"
我冷冷的說道。
"你……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郭芙聽我真的生氣了,也不禁有些害怕,小聲的辯解道。
"我的命是老爸救的,不然我為都活不到今天;我的武功底子是他幫我打得,我能有今天的成就,一半功勞都是把他所賜。哎,上輩的恩怨太復雜,我夾在中間能怎么辦?"
我微微嘆道:"五位師公是被我爹和義父一起害的,我爹還殺了義父的親子,我爹最后是死在你娘抹了毒的軟猬甲之上,毒卻是我義父的……這筆賬怎么算得清?"
郭芙沉默了,程瑛和無雙也沉默了,江湖上的恩恩怨怨哪一樁、哪一件不是糾纏復雜,盤根錯節的,就好比她們和李莫愁的恩怨,到頭來大家得到了什么?如果沒有我的出現,她們又會何去何從?又有誰能發現原來這一切悲劇的根源,是來自于貌似最柔若的何阮君的私心,而最惡毒的女魔頭才是身心受創最深的那個?
"大哥醒了?"洪凌波提著食盒進來,看我已經醒了,趕緊招呼道。
我看凌波將碗筷端了過來,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由郭芙攙扶著站起來走到桌邊。"
不生我氣了?"我小聲的問道。
"哼……怎么不氣。"
郭芙替我吹涼了魚片粥,將湯勺遞到我嘴邊。
"好了,我知道你不喜歡他老人家,但是他是我義父這是千真萬確的事實,從我這……我還能怎么辦?"
"那是他瘋癲的時候,現在他腦子轉過來了,哪還認你這個干兒子。"
無雙也勸道。程瑛和洪凌波雖然沒說什么,但是也都盯著我胸前的傷。
"哎,要是他真出手我就死定了,還能見到你們嗎?"看她們都不說話了,我繼續說道:"好了,不說了,人也走了。"
"三哥、三哥!"船艙外有人大聲招呼,我一愣,卻大喜過望:"是四弟。"
就要起身出去迎接。
"還是我去吧,無雙你先扶大哥坐會兒。"
郭芙把我攔下,自己出門去接余玠。無雙挑了點胭脂,在我面上蹭了兩下,和程瑛兩個人七手八腳的替我穿衣、束發,才陪著我走出去。
"四弟,你怎么來了?"我緩步走出來,看到余玠并不是孤身前來,身邊陪著的四個人有幾個也不是生面孔,正是昨晚見過面的人廚子和韓無晦、韓無垢兄妹。
"廚子老哥,韓兄、韓姑娘,還有不知這兩位是?"我拱手打過了招呼,卻見他們身后還跟著一個二十七八的書生和一個年紀不大的女子。
"在下張一氓。"
張一氓拱手還禮道。
"陳青芝。"
我大喜過望:"原來是轉輪王張大俠和張姑娘,失敬失敬。在下襄陽楊過。"
"豈敢豈敢,微有薄命,還讓楊大俠見笑了。"
張一氓雖然嘴上謙虛,但是臉上得意的神色卻是難以掩飾,顯然也是有些沾沾自喜。
"呵呵,三哥你不知道,張兄去襄陽城就是為了尋你,找到孟二哥那里正好他們哥倆在下棋,倒是讓他們倆成了好朋友,這次結伴出來游歷,我本來邀他一同前往臨安,卻沒想到在這遇見了。"
余玠在邊上說道。
"不知張兄找我有什么事?"我問道。
"也沒什么事,因為楊大俠名震襄陽,才起了拜會之心。"
張一氓晃著他那把鬼面折扇微笑道。
他本來不信我的能耐,不相信一個十八九的少年就能做出這許多震動西南黑白道的大事,想自己去掂量掂量,但是跟孟珙、余玠攀上了交情,也不好貿然找我動手了。
我微笑道:"大俠二字實在擔當不起。"
我看他笑得有絲尷尬,心中猜了個八九,微微笑著揭了過去,扭頭看到韓無垢一直在盯著我看,不禁心中想:不會是這半大老姑娘思春看上我了吧?看郭芙和無雙已經注意到了,先問道:"不知道韓姑娘有何指教?"
韓無垢問道:"楊兄弟可是昨晚金竹樓一戰受了內傷?"
"啊?三哥你受傷了?傷得重不重?"余玠關心的問道。
"不礙事,昨晚回來練功出了點岔子,倒是讓幾位見笑了。"
我也沒多做解釋,將事情一筆帶過。
幾個人點點頭,知道我不愿多提傷情,也就沒有再問。
寒暄過后,大家聊起時勢不免提到昨晚在金竹樓那一場刺殺蒙古使團的殺局。"
聽說那姓完顏的丫頭,最終還是靠著死士的掩護逃了。楊老弟你也要防范一點,小心她帶人找你報復。"
人廚子說道。
我心里估摸了一下,自己內傷和骨傷大概要三個月才能痊愈,現在我連三成的功力都提不起來。我最了解完顏萍的死纏爛打,要是她自己來也就罷了,萬一她身旁還有高手,只怕郭芙和陸無雙應付不了。心說早知如此,就不去趟這趟渾水了。
"倒也無妨,反正我要隨三哥去臨安,不行就改走陸路,雖然可能耽誤些時日,不過有張兄隨行,想來可以高枕無憂了。"
余玠在邊上說道。
"楊老弟憑一己之力挫敗金國余孽的詭計,張某雖然不才,還能略盡綿薄之力。"
張一氓當場表態道。
"我廚子也沒什么事,也陪老弟走一趟吧。"
人廚子拍著胸前的黑毛說道。
"我們兄妹要北歸,水寨不能沒人約束。這樣吧,我看還是走水路,這樣最快。我挑幾個水性好的弟兄護送老弟一程。"
韓無晦也表示道。
不管人家是看在自己師傅的面上,還是確實想跟自己交朋友,我第一次感受到江湖兒女的熱情,略微有些不適應,但是又不好違了人家一番好意,只能接受了眾人的一番好意。
當晚分別之時,韓無晦依約派來五名操船的水手,我們在江船上和韓氏兩兄妹揮手告別,順流向東而去。
"過了建康,大概明晚上就能到家了。"
我走出船艙伸伸懶腰,對著身后的程瑛笑道。船在運河上漂了十多天,已經過了建康,再有一兩日就能到臨安城。
一路上風平浪靜,我的外傷倒是好了大半,眼見臨安城就近在眼前,不禁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回家親親自己的眾嬌妻和寶貝女兒了。
程瑛看我心情大好,也跟著微微一笑。我卻從她笑容中讀出了一絲忐忑,或許在她心目當中,家這個字已經非常的模糊了。
我有些心疼的牽著她的手問道:"瑛兒,有心事嗎?"
程瑛搖搖頭道:"嗯?沒,我沒事。"
"瑛兒,我知道這些年來你一直漂泊,其實像無雙、還有我也是,其實我們都一直都是孤零零的,但是以后不會了,我們相濡以沫、互敬互愛,再也不分開了……雖然我這人有些花心,但是我保證好好疼你、愛你,不讓你受委屈……"我心中憐惜,禁不住道出了心中斟酌許久的承諾。
"大哥……"程瑛心里甜甜的,要不是船上還有許多外人,她已經忍不住撲到我懷里痛快的哭一場,但是她終于放下心來,因為她終于找到了自己可以依靠的臂膀。
我正想說話,但是我眼睛被晃了一下,此處正是江南河河道最窄之處,河沿上方的拱橋上,蹭的跳下了四個蒙面人,為首的一人雙手緊握手里的大環刀,一招力劈華山直奔我的面門而來。
"大哥,你傷沒好,還是讓我來吧。"
程瑛見對方來勢洶洶,心里有些怯了,但是想到愛郎重傷未愈,還是走上前一步站在我的身側。
"沒事,在船艙里窩了好多天了,正好活動下筋骨,交給我好了。"
我眼見對方先聲奪人,還怕程瑛有個閃失,掣出程瑛隨身長劍,搶上一步把程瑛護到了自己的身后。
說時遲那時快,石光電火間我順手抄起的鐵劍被對方一刀劈成兩段,那柄大刀勢絲毫不減,如同雷霆一般直奔我面門而來。
我心里吃了一驚,我此時重傷未愈,一身內力只剩了三成。兩旁跳下來的刺客甩出的三枚暗器也到身前,封住了我躲閃的退路。
我本身也沒有打算閃避,否則勢必會傷到身后的瑛兒。我劍化柔云,半截斷劍纏上對方的長刀,那領頭的殺手被我氣機牽引之下,一刀鐸入船舷之內。
"噗、乓、乓"三聲,卻是陸無雙和郭芙、洪凌波三女接到船員的消息,趕了出來,兩顆石子擋下了兩枚飛鏢,卻還是有一枚漏網的袖箭鉆入了我左肩。
我忍著肩頭的劇痛,將受了驚嚇的程瑛交到無雙身邊,順口說了句:"別過來,他們兵刃上有毒。"
我心中暗驚,毒性擴張產生了劇烈的疼痛,讓我初步判斷自己所中的是一種神經毒素,在古代這種毒素不可能是化合產物,那八成就是蛇毒,而且是連蒼山烙鐵蛇血都不能中和的毒素……
郭芙眾女聽了都吃了一驚的問道:"大哥,你中毒了?"
我陰沉著臉不說話,但是前額已經籠罩了一層黑氣,顯然毒性非常之烈,迫使我不得不全力對抗毒素擴散。
"小兄弟別怕,老哥哥來了。"
人廚子跳了出來,一柄菜刀架過了那霸道十足的鬼頭刀。
張一氓和余玠也從艙里走了出來,把我扶到一邊查看我的傷勢。余玠看到我肩膀上已經流出了如墨色般的血,箭頭周圍的肌肉也已經開始腫脹腐爛,不禁皺起了眉頭。
我咬著牙,從懷里取出匕首,干凈利落的將毒箭剜了出來,也是沒有差點疼得我咬碎鋼牙。郭芙四女慌張得七手八腳取出九花玉露丸和玉虛散替我處理傷口。
"廚子老哥,千萬小心,他們兵刃上都是見血封喉的毒藥。"
我都差點撐不住,要是一般人只怕沾上一點就有性命之憂。
張一氓怕人廚子有什么閃失,晃動折扇也殺進了戰團。陳青芝沒有動,守在了余玠身邊。我雖然有心再戰,但是肩上的傷勢太重,這時候我左邊半個身子都感覺麻痹的提不起力量來。
人廚子在戰團中吼道:"奔雷刀,你小子有出息了,居然做了殺手,還在家伙上抹毒藥,你可真是越來越長臉了。"
"哼!"那蒙面人冷哼一聲,卻沒有說話,只是手上一刀緊似一刀,刀鋒破空聲疾,如同疾風奔雷一般,確實不愧奔雷刀的稱號。
"是奔雷刀。"
程瑛小聲的嘀咕了一句。
"瑛兒知道這孫子的來歷?"我這些年從來沒吃過這么大的虧,毒傷未清讓我忍不住罵了句。余玠沒想到自己三哥平時道貌岸然,氣急敗壞的時候居然也會罵人,卻也忍著沒敢笑出聲來。
"他……在山陜一帶挺有名氣的,師傅和掌門多次告誡我們,他的奔雷刀法和狂風步很難纏,讓我們別去招惹他。"
"我們又沒招惹他,無雙,我們一起打這壞人。"
郭芙看我受傷憔悴的樣子,氣的就要取石子打他。
我微微凝神,打量了下局勢,搖搖頭說道:"別胡鬧,廚子老兄雖然拿他沒辦法,但是張兄再有兩三招就能把那三個人拿下,到時候兩個打一個,奔雷刀必敗。"
大家聽我這么說,都將注意力轉到了人廚子和張一氓那里。
人廚子雖然武功高強,但是面對奔雷刀的猛烈攻勢,又十分忌憚他兵器上的毒,所以一直被壓制處在下風,只氣得一邊打一邊破口大罵,卻奈何不了對方分毫。
張一氓雖然力敵三人,但是其中身材纖弱的一人身手最弱,讓張一氓找到了最好的突破口。張一氓折扇連晃,一招撥草尋蛇挑向蒙面人甲的面門。
刺客甲知道自己不躲開腦袋就要穿個洞,無奈之下向后撤了半步。蒙面人乙見張一氓脅下露出了破綻,雙手娥眉刺朝著張一氓肋下扎來。
張一氓不避不閃,折扇交到左手,右手五指成抓,抓向敵人咽喉,卻是要硬生生的受了對方一刺以傷換命。
那刺客顯然也是個楞人,卻也是抱了一命換一命的心思,我正要欣喜得手,但是尖刺捅到張一氓身上便即刻彈開。
張一氓趁他愣神的一剎那,喀嚓一聲干凈利索的別斷了對手的脖子。
"韓叔叔!"那小刺客看到自己長輩的脖子被折成曲尺狀,不禁驚呼出聲來。
"張兄,抓住那個小個子,她是頭頭兒。"
我聽出是完顏萍的聲音,高喊著指揮張一氓抓住她。
后弦的水手聽到了打架的聲音也都抄兵器趕來助陣,但是礙于身手和場中人不是一個層次的,只能圍在戰圈之外。"
官人辦差,爾等速速放下武器!"
橋頭傳來一聲斷吼,一班衙差也站在橋頭準備跳上船來。這班人正好巡邏到此,看到有人持械斗毆還有些詫異,王化之地治安一向不錯,這種明火執仗的行為還真不多見,就趕上前來準備拿人。
三個蒙面人一對眼色,奔雷刀喊了聲走,就拉著完顏萍跳下了河。另一個蒙面人反應慢了半步,被一名操船的水手死命拖住了后腿,眼見張一氓撲了上來,就自己用匕首抹了脖子,顯然是訓練有素的死士。
船上頃刻間兩條人命,衙差也不給我解釋的機會,就把船扣下將一干人以及兩具尸首,送往臨安府等候問訊。我身上余毒未清還在煩躁,但是人命官司躲不了,心想到了衙門把事情說清楚就是了,因而也沒有反抗。
我看了一圈找不見人廚子,心想我身上或許有人命官司應該是趁亂跑了也沒在意。
眾人被押到了臨安府大堂,知府聽說自己地面上有了人命大案,即可升堂。這知府從后堂走出來,我就感覺此人有些眼熟。
那堂上的大人也是一愣,和我對視了一眼。一拍驚堂木問道:"堂下何人,見了本官因何不跪?"
郭芙在我背后捅了我一下道:"是我們剛到臨安時候遇到的那兩只蒼蠅,看樣子是認出咱們來了,他記性可比你好……"我這才回憶起來,要不會有似曾相識的感覺,沒想到居然是那個被自己踢了狗屁股的詹斌。
"啟稟大人,我有功名在身,堂上是否有免跪之理?況且,我是苦主而不是兇強,大人這樣就蓋棺定論,似乎有些武斷了。是不是應該先傳訊證人,再列舉證物,最后下結論不遲。"
我微笑著說道。
詹斌詢問過手下人后,得知我的身份,而余玠也是本屆應試的舉子,不禁微微皺眉,他又轉念一想,知道了你的姓與名就不怕你跑得了,于是說道:"本官自有公斷,待詢問你時方可作答,來人啊,看座。"
凳子搬來,我也不客氣,和余玠大馬金刀的坐了下來,眾人都跟著站到了凳子后面。
"傳執勤捕快上堂。"
"參見大人!"上堂的捕快撲通跪倒。我從側面看到我正是剛才把自己帶回來的捕快頭兒。
"高班頭,仵作可有驗尸的結果。"
"回稟大人,在兩人尸首上沒有找到任何證明身份的文件,二人年紀皆在四十歲上下,致命傷口都是頸口一刀,主動脈失血過多,當場致命。兇器在此。"
說著將兇器呈堂。
"另外,仵作根據傷口和血跡噴濺、兇器上的血跡判斷,兩名死者乃系自殺。"
高捕快續道。
詹知府笑了笑說道:"此事倒也蹊蹺,這二人蒙面行兇,事敗自戕而亡,這是你們做出的推論?"
"是,大人!"捕頭施禮答道。
"是否勘驗詳實?"詹斌問道。
"是!"
"沒有疏漏之處了嗎?"
"還要等現場進一步取證才能肯定。"
"好,暫且退堂,各位因為還脫不了殺人的嫌疑,可到后堂偏房暫歇,等有了進一步勘驗結果,再做發落。"
詹斌盤算好了,先把他們穩住,自己去找史其恒商量怎么整他。對于這小子,史其恒是一直耿耿于懷,自己也借機做個順水人情。
"啪……"我手里扇子橫著拍在地面上,發出一聲很響的聲音,詹斌愣了一下,還沒說話,我很有磁性的聲音傳來:"大人,我有要事稟告,不知能否上后堂敘話?"
詹斌下意識的點點頭:"好,你隨我來。"
我捏了捏郭芙和無雙的手,又拍拍余玠的肩膀,將扇子拾起遞還給張一氓,然后由詹斌引薦著,走向了后堂。
"楊解元有什么要說的?"我雙眼閃過一絲精光,用低緩的語調說道:"詹大人似乎有些累了,不如坐下歇會兒吧。"
詹斌依言和我對面坐下。
"詹大人似乎有些想法,不知道能不能跟我說說,在下幫你參詳一下?"我繼續溫和說道。
"整楊過,這樣,方直兄一定會很高興的……"我眼中閃過笑意說道:"那'你'快去請方直兄前來啊,他肯定會很高興的。"
"來人啊!"詹斌站起來喊道。
"什么事,大人?"一個書吏在門外問道。
"快去請史其恒大人前來,就說我有要事相商!"我點了詹斌的穴道,模仿著他的聲音說道。
"要是史大人問起何事,小的該怎么說?"我說道:"你就說事關重大,請我到后堂來商量,不該你問的,你知道的越少越好。"
"是、是……"那人只是衙門口一般書吏,也不是詹斌的特別親信,聽他這么說,自然知道自己知道的越少越好,也省得有麻煩禍從天降,退出去傳話去了。
"我也就先走了,你還有事跟方直兄商量。走,先去'執政廳'放人。"
我在他肩上捏了一下。
"嗯?你怎么在這兒?哎?我怎么在這兒?"詹斌忽然有了精神,看自己跟我在后堂坐著,不禁有些奇怪,指著我問道。
"大人不是說事情都澄清了,要去執政廳放人嘛。"
"對,放人。"
詹斌聽到執政廳三個字,下意識的回答了放人兩個字,然后轉身往前走。我一邊走一邊回頭看,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又找不出哪不對。
"把他們都放了吧。"
詹斌在堂上說了一句話,眾官差只以為我在后堂使了銀子,就把我們的身份文碟還了回來,然后把一大群人送出了衙門口。
"你們先回家休息吧,我稍晚點回去。"
我在衙門口對大家說道。
"嗯?為什么?還有這事兒是怎么回事啊?"郭芙有些莫名其妙的問道。
"呵呵……還記得古墓的洞頂石壁嗎?"我笑道。
"哦……"郭芙表面上雖然沒多問,但是想起我說過有用到移魂大法的時候,沒想到這招這么神奇,打定了主意回去纏著我學。
"三哥你還要進去?你身上還有傷的。"
余玠只當我出了銀子平事,沒想到我還要進去,就開口問道。
"嗯,沒辦法,還要跟詹斌談點生意。"
我說道。
余玠聽我這么說,也就不再多話了。
"張兄,偏勞你了。"
我拱拱手說道。
"好說。"
張一氓也抱拳道。
目送郭芙眾女和余玠、張一氓走遠,我又進了衙門,讓公人通報,然后跟著進了后堂。
"你、"等人都退下,詹斌腦子還在糊涂著,一面覺得自己應該和我有仇,一面又對我生不出恨意,正開口要問清楚兩人的關系,就被我一指給點倒了。
我懶得和他廢話,取出一枚九轉龍蛇丸含在嘴里,自己運氣調息起來。剛才我為了能達到瞬間催眠詹斌的效果,也顧不得傷勢催動起移魂大法,又配合了我多年來催眠術的手段。
看似輕而易舉,但也可以說是罄盡我所能了,所以趁著史其恒沒來,我也好趁機調息片刻,把還沒有清除的毒素全部解決掉。
過了沒多久,屋外回廊里響起了腳步聲,我掙開眼,等著屋外的人進來。
"老詹,叫我來有什么事?"史其恒大模大樣的推門進屋道。他雖然做得是從六品的吏部員外郎,實權卻不小,上面有做內閣大學士的爹照著,所以也有囂張的理由。
詹斌派的文案到的時候,他正在衙門里跟同僚閑話,聽說詹斌有大事找他,心想詹斌也不敢沒事撩撥他,就跟著文案來了。等到了后院書房,他就打發走了文案自己推門就來了。
一進門他就愣住了,看詹斌跟石頭一樣的在堂上坐著,上座上還有一個人正在笑瞇瞇的看著他……
過了沒多久,詹斌親自把我和史其恒送到了衙門口,那恭順的樣子就像是見了親爹一般,引得衙門里大小官屬都探頭探腦的往外看。
"好了,老詹,你回去吧。"
我揮揮手說道。
"那在下就不遠送了,方直兄,回見。"
詹斌揮手道。
"我也回衙門去,就不多送改之了。"
史其恒也揮揮手道別道:"改日我做東,南苑醉仙樓的小鳳仙琵琶是最絕的了。"
"好說、好說,回見。"
打發走了兩個敗類,我登上大車暗自抹了把汗,我沒有完全控制兩個人,這樣很容易被高人看出破綻,所以我只是在和他們相識的片段上動了手腳,這樣就不會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這移魂大法雖然好用,但是內力損耗實在太過巨大,這還是趁對方沒有防備的情況下,可見實用性并不強,不像傳說中的道種心魔大法或是天魔舞之類,勾勾手指頭就能讓人俯首帖耳的效果。
我還另有一個發現,就是催眠詹斌明顯要難過催眠史其恒,這就說明了,越是心機深刻的人越難下手。
雖然感到有些疲憊,但是第一次實踐應用,對于移魂大法的效果,我還是很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