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是進亦憂,退亦憂。然則何時而樂耶?其必曰:先天下之憂而憂,后天下之樂而樂也。"
這一日船到巴陵郡,船舶靠岸夜宿。
三女帶著小綠上岸去采買,我一個人百無聊賴的呆在船上忽然來了興致,自己獨上岳陽樓傷懷古人。
我懷里揣著一封書信,是師傅托小綠交給我的,我沒有拆開看,但是也大致知道信中的意思-無外乎一些讓我好好照顧芙妹,不要擔心家里事情之類的云云……
師傅啊師傅,你可知我已經開始掛念你了,你現在有在想我嗎?我喝著悶酒,吟誦著岳陽樓記,卻無意間聽到了一聲清脆的鈴鐺響。
我定睛觀瞧,卻發現了兩道婀娜的身影。
"前面的女俠請留步!"那驢子的腳程倒也不慢,我追到了城北的樹林,才趕上兩人。"
莫愁仙姑,大美人兒,你可忘了我是何許人了?"我高叫一聲,那頭戴面紗的道姑果然停住了。
"哼哼,臭小子,你活得不耐煩了嗎?有什么話留著跟閻王爺說去吧。"
聽聲音我就更肯定了她的身份,還有她舉手便打的風格。
你那身招牌式的道袍,不是李莫愁又是哪個?我很囧,怎么還這么大戾氣,怎么說我們故舊一場,我還沒說捉你去官府,你卻先要傷我。
我哈哈一笑,一邊和那亭亭玉立的嬌俏女子打招呼:"這個應該是凌波小妹吧?哎,大美人,你可不厚道,明擺著就是找了個丫鬟嘛,看看吃穿都克扣著人家。"
洪凌波是個鵝蛋臉美女,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顯然是宜男之相的優良品種,卻被我說的像柴禾妞一般,無怪人家師徒都被我氣得哆嗦起來。
洪凌波美目瞪得老大問道:"你……我認識你?你怎么會知道我的名字。師傅,弟子不認識他。"
洪凌波怕師傅誤會,趕緊解釋道。
李莫愁聽到我喊了一聲又一聲的大美人,又見我陽光燦爛的笑臉,忽然一愣失聲叫道:"你是他?"
她察覺到自己有些失態,又說了一句:"是你?"感覺還是有點曖昧,于是對徒弟說道:"凌波,你且退下,我和……這位少俠有話要說。"
看自己的徒弟走后,李莫愁心說里也松了口氣。"
你為什么跟著我?"
我聽出李莫愁話里居然有一分期待,"呵呵,我叫做楊過,三年沒見著大美人了,剛才在岳陽樓上看風景,無巧不巧看到你,我們還真是蠻有緣的,就跟了出來瞧瞧順便敘敘舊。"
我慢慢的走近李莫愁,見她居然把我的名字忘了,心中不免微微有些失望。
"你想干什么?"李莫愁警覺性非常高,"刷"的一聲,條件反射般把拂塵一橫,護在胸前。
我一呆,想起三年前我曾經沾過李莫愁的便宜,也不知道這三年來,那軟綿綿的觸覺有沒有什么變化,我一邊瞄著李大美人的胸部,企圖找出那對兒玉兔沒有下垂的證據。
李莫愁見我一直盯著她的胸部,那意思傻子都看的明白,想起三年前那兒被我摸過,心里又羞又氣:"無恥小賊,我讓你還看。"
李莫愁大喝一聲,手上一根拂塵揮舞的嗚嗚作響,向我攻來。
我有心戲耍李莫愁,左躲右閃,并不急于還擊,此時我已經把降龍十八掌學了個全,以我內力之盛,已經沒太把李莫愁當回事了,何況我還背著玄鐵劍……哎、哎……
看著獵獵風聲過后,李莫愁寬大的道袍下忽隱忽現的豐胸翹臀,我心里暗爽。但是也心里躊躇,打不定主意要不要押她回去交給無雙,想想又覺得舍不得。
熟知這個可憐的壞女人的身世,我還真是對她起了憐愛之心,至少當年她沒有對自己下殺手,所以從內心深處,我還是對她抱有好感的。
但是,一想起陸無雙聽到"李莫愁"這三個字的那種恨不得吃人的眼神,我都有點不寒而栗,想要兼容并蓄兩邊討好,那只怕比登天還難的。
李莫愁又驚又怒,越打越是心驚,她沒想到三年不見,我一個憊懶的小無賴,武功居然精進若斯。
原本她仇恨之心漸漸淡去,只要不是有人主動挑釁,或是出言猥瑣,她都懶得理會,只是一門心思的修煉赤煉神掌,但是不知道今天為什么,居然越打越是上火,本打算只出手懲戒這小賊一番,但是現在也顧不得手下留情,已經使上了全力。
我也不在意,繼續微笑的跟她游斗,一如當年般你給我點陽光,我就燦爛。
李莫愁恍惚間好像回憶起了往事,這些年帶著徒弟四處游走,沒想到居然能夠在巴陵郡的大街上和這小賊偶遇,更沒想到昔日的壞小子變了樣兒,三年多的時間,居然把一個小叫花變成了翩翩少年……
呸,這小子還是那么笑容還是那么讓人煩躁,眼神還是那么讓人厭煩……她的心就像古井無波的深潭,被拋下了一塊巨石,一時間根本沒法靜下心來,也不知他是否就是自己心中的魔障。
李莫愁一向自詡縱橫江湖無往不利,又哪肯承認會栽在我的手里?屢屢未能得手,略微有些惱羞成怒的李莫愁,當下使出自己掌法配上拂塵的絕技,一出手就是她得意的三無三不手的絕招"無孔不入"。拂塵刷向我胸腹膻中、丹田兩大要穴,赤煉神掌迎面向我面門拍來。
我靠,這娘們來真的。我聞到李莫愁掌上的腥氣,不禁一陣反胃。"
大美人,你練什么功不好,非要練'抓屎神掌',頂風臭十里啊……"我掩鼻調侃道,一面施施然的一個金雁穿梭,向后空翻避過李莫愁的拂塵。
"該死的小鬼,我豈能饒你……"李莫愁摸出三枚冰魄銀針,抬手就射向半空中無處著力的我的肩部。
"叮、叮、叮。"
三聲,那銀針卻都被吸附在玄鐵劍上。只因為其名雖為銀針,卻是三分銀七分精鋼打造,而玄鐵能吸附鋼鐵,一舉解了我的厄難,不然讓銀針打上也不是那么好玩的事情。
我看的分明,心想算你還有良心,沒有射老子的要害,不然一劍劈死你。
"算你小子運氣,還不快走,再來我就不客氣了。"
李莫愁一擺拂塵喝道,但是心里卻奇怪,自己為什么不忍心斃掉這個多次招惹自己的小子。
"我閑得無聊,看看風景,沒罪過吧?"我笑笑,還對李莫愁眨眨眼睛說道。
"可惡小子,當真以為我不敢殺你?"李莫愁終于動了真怒,棄了拂塵,一招無所不為,分襲我咽喉、雙眼。
我知道她還有一撩陰腿的后招,可是自己沒學逆轉筋脈的偽九陰真經,不會倒立。
不過不知道歐陽老爹的蛤蟆功管不管用了,我想著就地伏下,氣運丹田,"咕"的雙掌平推。
我一身內力已臻化境,而李莫愁的內力確是她最大的弱項。一下子就被我周身的罡風所影響,身形不由一滯。
我沒想到她內力如此差勁,以為她要出腿,卻沒想到一招青龍取水,已經把她身形吸扯的東倒西歪。
我原本背身弓腰雙掌平推,不過是為防止她踢我下陰,卻無巧不巧、半推半就從正面附上了李莫愁那豐挺的雙乳。
哇,就是這個感覺……我沒想到錯有錯招,居然又讓我摸到,真是甚為懷念啊。哎?這招好像叫做"抓奶龍爪手"是吧?我的魔爪還忍不住輕輕捏了兩下,一邊想道。
李莫愁驚愕已極,愣了老半天,才尖叫一聲,"啪"的闊了我一個耳光。還不過癮,又追著要打我。
"你、你站住,我……我跟你拼了!"
我挨了一巴掌甚疼,才想起要躲。李莫愁追了半天打不著,哭喊一聲,轉身就跑了。
我猶豫了一下,覺得自己做的有些過分了,看李莫愁哭得傷心,怕她尋短見,壯了壯膽小心提防著轉過頭湊了過去。
真……又不是第一次摸你,至于這么大反應?不過,能把女魔頭欺負成這樣,我也算是第一人了,那也是相當值得驕傲的。
我追了一段,只見迎面一塊大巖石擋道,形狀嶙峋,臨空而出。
我聽到石下有人打斗,就悄悄的爬到石頭上向下瞧去,卻見到李莫愁跟一群道人亂戰成一團,她雖然不會古墓派最高神的武功,但是她的拂塵明顯對敵有克制作用,而那幾個牛鼻子用的顯然是全真劍法。
因此我斷定,那幾個牛鼻子應該就是全真教的第三代,其中還有一個黑袍道士,應該是身份不低的管事之人。
十幾招過后,領頭的那個的有些不耐煩的說道:"尹師弟,李師弟結北斗七星陣……"
我靠!尹志平在下面?就是那個把小龍女上了,送了頂綠帽子給我的老道?要說他和郭靖同輩,最少也快四十歲了吧,去迷奸人家十幾歲小姑娘,估計心理是相當扭曲的……我在這猶豫要不要先出手把他咔嚓了,給自己出口氣。
哎?那個喊話的麻子臉,怎么看都像是傳說中的趙志敬,順手把他也弄死算了。
取出汗巾蒙上面,又從附近找了根粗細適中的木棍,我飛身掠到李莫愁的身邊喝道:"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姑娘,我來幫你!"然后再對眾道士喝道:"你們這些大男人欺負一個女人算什么本事!識相的話,就給我滾!"
"貧道……"尹志平剛想向我說明,我身后的是江湖人聞風喪膽的赤煉魔頭李莫愁,但是他剛開口,趙志敬就插嘴道:"尹師弟和這小子費什么話,這小子藏頭露尾的,一定跟這魔頭是一路的,讓道爺我送你歸西!"疑似趙志敬那人大聲喝道。
"我和他不是一路的,我們的梁子和他無關。"
李莫愁說道。
"你們看,這小子肯定是女魔頭相好的,要不然這女魔頭怎么會這么維護他?"趙志敬說著一招"分花拂柳",挺劍刺向我。
我心中冷笑,就憑你那幾招三腳貓的全真劍法?我武功高出趙志敬許多,又熟悉全真劍法,一棍子就隔在了趙志敬手腕和長劍的劍脊之間,輕輕一絞,就絞飛了趙志敬的兵器。
我二話沒說,上來就給了趙志敬當頭一棒子,把他敲倒在地,一邊罵道:"你丫說什么?老子藏頭露尾?打的就是你顧頭顧不得腚的東西。"
說著就對著蜷在地上抱著頭的趙志敬一頓暴打。
其他五名道士見狀大驚,心想趙道兄今天怎么這么發揮失常?卻不知我剛才一戳,力透棍棒前端,已經封了趙志敬的穴道,讓他沒有還手之力。
五子立刻趕來增援,但是更令他們感到匪夷所思的事情發生了,蒙面人如同鬼神般,閃到人群中,也未見任何招式,卻只因我出手太快,棍棒到處全真弟子居然沒有一人能接得住我一個照面,全都被打的鼻青臉腫的委頓在地。
"閣下究竟何人?以你此等身手斷不是江湖上的無名之輩,難道你不知道你身后的是江湖人稱'赤煉仙子'的女魔頭,李莫愁嗎?"全真教眾人中站著的只有尹志平一人,他明知不敵,還是挺劍喝道。
"我不知道什么赤煉仙子、白煉仙子,我只是看不慣你們這些人以眾欺寡,蠻不講理的喊打喊殺沒有一點慈悲之心,我看你們都是些假扮的道士,今天小爺教訓的就是你們這些假道士。"
我胡攪蠻纏的胡混道。
那趙志敬躺在地上大叫道:"小淫賊,你貪戀李莫愁的美色,江湖人人得而誅之,但叫道爺今日不死,必然將你碎尸萬段!"
媽的,這不老不小的雜毛,心思最是齷齪。李莫愁雖然年近三十,卻是地道的大齡黃花閨女,一再被趙志敬這雜毛出言侮辱,早已怒火攻心。
李莫愁恨聲說道:"你活不過今日!"說著就要一掌拍死趙志敬。
我靠,李莫愁發飆了!我雖然說得狠,但是趙志敬、尹志平現在還沒犯罪過,總不能告訴人家:我殺他倆是因為他們以后一個會背叛全真教,另一個會去強奸我內定的媳婦兒,提前把他們處理掉吧?
"住手!"尹志平大喝一聲,挺劍刺向李莫愁,一招圍魏救趙意圖解救趙志敬。
李莫愁卻殺紅了眼,寧可挨上一劍也要先斃了趙志敬,眼看尹志平救援不及,趙志敬已經絕望的閉目等死了。
千鈞一發之際,"啪"我出手一掌將李莫愁震開,又用木棒化解了尹志平的攻勢。"
你們真麻煩,怎么動不動就是要殺人、殺人的……"我還沒說完,就覺掌心火辣,抬手一看掌心已經黑了一塊兒。
"哈哈,小子你中了赤煉神掌的毒了,這倒好,淫婦打奸夫,好看、好看。"
趙志敬確實是個不識時務的賤人,也不念我剛才救他一命,卻恨我下他面子,把他暴打一頓,也不顧自己命懸人手,只圖嘴上痛快。
"你閉嘴!"尹志平知道自己一方現在命在旦夕,眼見這少年似乎和李莫愁不是一道的,怕趙志敬惹得我兇性大發,殺光他們所有人。他雖然不怕死,但是總不能讓師兄弟們做無謂的犧牲。
"小兄弟,多謝你相救我師兄之恩,這是我全真教的九轉龍蛇丸,能補元氣、能解百毒,你快服下吧。"
"尹志平,你算個什么東西,沒骨氣的孬種,老子沒讓我救,老子還是那句話,只要今天不死,就一定找回這場子。"
趙志敬氣的滿臉通紅的大吼道。
我擺手婉拒道:"呵呵,'抓屎臭掌'何足道哉,就不耗費道長的靈藥了。"
我心道:尹志平啊尹志平,要是沒有小龍女這個心魔,你會是可以媲美馬鈺師祖的完人了,看看能不能幫你一把了。
我服過大量蛇膽,體內對蛇毒的抗體不是一般的好,默運一周天內力,毒素迅速的從掌心滲出,將掌心逼出的毒素甩到地上,我的左手已經光潔如初了。
本來李莫愁已經從藥囊里取出解藥,但是聽我再次侮辱她的絕學,恨恨的收起解藥,暗道一定要讓我吃些苦頭,再求向她求救才肯給我解藥,但是她卻驚詫的看到我一眨眼的功夫就將毒素全部逼出來了……
他為什么要救我,卻又一再的傷我……李莫愁心內黯然,心底暗道:情之一字害我一生,我又何必再去為一個男人苦惱?
我取下面罩笑道:"我想,我們之間是有些誤會,小子卻沒想到各位居然是全真教的道爺,多有得罪。"
尹志平和其余諸人皆為震驚,自己合七人之力居然被一個十幾歲的孩子打的滿地找牙,實在是丟人丟大了。
"好說,小兄弟英雄出少年,卻不知是哪位門下的高足?"李莫愁嗖的一聲,躥出兩丈許,頭也不回的跑了,她以為我亮出身份就是要把她交給全真教諸人,哪還有不跑的道理。
尹志平等人傷的傷,殘的殘,有哪敢去追那女魔頭,而且,就算是追也肯定追不上,那赤煉仙子名震江湖的絕技之一就是輕功。
"嘿嘿,我還是不說了,不然你們去找我師傅告狀,我可不還要賠禮道歉,所謂不知者不怪罪,幾位請了,咱們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后會無期了!"我笑著一拱手,嗖的一聲也飛了。只留下全真教的弟子愣在當地,不知道該不該繼續追擊。
"尹師兄,怎么辦?"李志常問道。
"抬趙師兄回山,師父如要責罰,我一力承擔就是。"
尹志平沉默良久,嘆了口氣說道……另一邊廂,我追了里許,才追上李莫愁。
"喂,大美人,你等等我。"
李莫愁停下來喝道:"登徒子,你還待怎地?"
"給我解藥。"
我伸手說道。
"你不是已經自己解了毒了嗎?"李莫愁莫名其妙的問道。
"我為你相思刻骨,已經不能自拔了。"
我調侃道。
"撲哧~!"李莫愁沒想到我如此當面贊她,忍不住笑了出來。
我不由看的癡了:"美……真個是盈盈雙十慣嬌癡,正是偷閑謔浪時。"
李莫愁聽我贊美她,心里不由一喜,但是轉臉問道:"你到底想干什么?為什么跟吊死鬼一樣跟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