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玻璃玻璃,你好美麗;臨安臨安,我終會去。
"過兒,你在這做什么呢?"我剛要離開,正巧師傅走出來,準備親自下廚準備幾道她爹最愛的小菜,看到我一個人蹲在那在猥褻的笑。
"啊?沒什么,剛才跟陸姑娘談了談這些年來的事情。"
我拍拍手道。聽說師傅要親自下廚,我自告奮勇的來幫忙。
"哼,你這孩子啊,什么都好,就是對……"她狠狠的用手指戳了下我的頭。"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三娘那點事……還有那個柳如是,你還敢領回家來……"
我被師傅連戳好幾下,趕緊告饒:"師傅,既然您都知道了,我再瞞你也瞞不住,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處理……"
"哎,自古多情空余恨,你啊,就是沒學會你郭伯伯的專一,跟你爹一個樣子……哎,誰讓芙兒對你這么死心塌地呢,這個傻孩子……你可不許欺負她。"
師傅恨不得用蘭花拂穴手狠狠戳我幾下。
"您放心吧,我和芙兒青梅竹馬,我一定不會辜負她的。我也保證,今后一定不在濫情,再也沒有下個了。"
"希望你說道做到吧,哎,既不回頭,何必不忘。既然無緣,何需誓言。今日種種,似水無痕。明夕何夕,卿已陌路。只怕你楊大才子想要無情,也會有許多女子追著你不放的。"
師傅嘆道。
"嗯?您怎么會知道這詞的?"我忽然想起,這是我當日答復謝婉琴的句子,丈母娘是怎么知道的?
"只怕現在這首小令都已經傳到臨安去了,有點像國風里面的詩句,什么時候做的?"師傅笑問道。
"嗯……偶得、偶得……"我倒是沒說謊,確實是玩游戲時候記住的。
"對了,爹讓我交給你的。"
師傅從袖子里取出一張紙來。
我接過一看:石英礦、硼砂、堿面、芒硝、石灰、鋁礬土若干,以及配比,如何加熱燒制,并且有如何封蠟脫模的技巧全都一一詳細列舉出來。
"太好了,這是琉璃瓶的制作方法。"
有了它,我們的高端香水的利潤至少能夠增加四百貫。
"這太好了,真的會有這么多嗎?"師傅不禁大喜,如此說來,賣掉一瓶香水,我們就可以裝備兩名步兵、四名弓兵,或是一名騎兵了。
"嗯,可能估計的稍微多了點,但是增加二百貫的利潤絕對是綽綽有余的。"
我興奮的說道。
"那也很多了,過兒,你這小腦袋里面到底裝了都是些什么,你真是我們的福將啊……"師傅笑道。
"其實也都是一點想法,具體的籌備,生產不都是您在操持嗎?只因為這些處方太機密了,所以只能辛苦您來打理。"
我有些慚愧的說道。
師傅幽幽的嘆道:"師傅這些年操持慣了,畢竟在這這座大城傾注了太多的心血,等到想回頭的時候,卻發現已經無法自拔了。
可能起初只有你郭伯伯那一根筋,想要困受在襄陽,但是近些年來,師傅也漸漸把這里當成家了……但是,作為娘,我也不想你和芙兒困守在這座愁城,如果能高飛,就去飛,你明白師傅的意思嗎?"
"嗯,其實我也想,過些日子去臨安,或許能結識些有識之士,和朝廷里忠義的大臣。不知……"我說道。
"什么時候?"
"半年,或許……"
"帶著所有人?"師傅笑道。
"嗯……"我知道所有人指的都是誰,點頭應道。
"嗯……"師傅沒有再說話,只是低頭應了一聲,繼續切菜。
嗯,是什么意思?表示同意了?還是表示知道了?又或是,她懂了我話里的意思?但是師傅不再說話,我也不好再追問下去。
"過兒,謝謝你為了師傅做的一切。"
師傅忽然說道。
"沒什么,應該的。"
"我說的是那劍法,你知道師傅沒什么耐性學武,但是這套劍法卻像是為我專門定制的,或許等你從臨安回來,你郭伯伯已經不是我的對手了呢。"
師傅笑得很燦爛,自信滿滿的說道。
"其實,我從西域商人那里打聽到,蒙古人西線戰事已經趨緩,而他們的大汗窩闊臺已經是風燭殘年,耶律楚材已經被武力派打壓的幾近失勢,而皇后一系保守派不甘心就此放權,蒙古金帳內斗必然加劇。因此,為了轉嫁內斗,不出三年他們必定會來攻打宋境,為首的一定是最有實力爭奪汗位的窩闊臺汗之子貴由或是托雷的兒子蒙哥。我們和巴蜀,就成為了最前線的陣地,所以我急著自己練好武功,可以為您和郭伯伯多出一份力……"
我把自己知道的歷史,結合時勢的分析,跟師傅論述一遍。
師傅不禁動容,更加迷惑的看著這個只有十七歲的少年了。"
沒想到,你對天下大勢把握的如此透徹,師傅自夸智計天下無雙,卻比你差了許多了。"
師傅嘆服。
"您是實干家,我是空想家,說到底,我說的也都是憑空猜測出來的。"
我謙遜道:"一切的一切,都是要靠你來實現。"
"不,你說的有理有據,而且連這些人的性格,以及蒙古人內斗的的情形都把握的很準確。要不是看著你長大的,我甚至懷疑,你是不是蒙古人。"
師傅笑道。
我忽然探到師傅耳邊說道:"師傅,還有一件事。"
我聞著她發際的香氣,不由有些熏熏然……"是梔語嫣然。"
我低聲笑道。
"去,到師傅這里來討便宜,下次再這樣打你。"
師傅嗔道,卻并沒有推開我。
"情不自禁……對了,我要說的是,聽說蒙古聘請了藏邊金輪寺密宗的金輪法王為護國法師。這老和尚的龍象般若功,據說有十龍十象的巨力,卻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我把金輪法王提前透漏給了師傅,即便不能引起他們警覺,也讓他們知道有這么一號人物。
"金輪法王?藏邊的人物,我倒是遇到過一個靈智上人,也不過爾耳。"
果然,并沒有引起她太多的注意。
"此言差矣,我中原還有師公這樣的奇人,也有丘師祖那樣的……稍差一點的,既然人家敢稱國師,想必卻有真才實學也說不定。"
丘處機終歸也是我師祖,總不能為了討好師傅叫他廢人吧,我還是比較敬老的。
"嗯,蒙古人最崇尚勇武,而現在他們疆域幅員遼闊,能人輩出,這個老和尚能脫穎而出,應該卻有實力,師傅會注意派人打探的。"
師傅認真聽著,最后保證會留心。聽她這么說,我才放下心來。
"師傅,把劍法練好了,最關鍵時候,只有自己才能救自己……"我語重心長的說道。
"嗯,師傅……你這孩子,反倒教訓起師傅來了,我看你是皮子癢了……"她有些惱羞成怒的來呵我的癢。
"不敢了、不敢了……"兩人笑鬧了一陣,我從廚房里出來,卻不知道身后的黃蓉心里卻頗有一番別樣的滋味……
"過兒,人家在你心中,到底是什么樣的位置呢……?"已經漸行漸遠的我,自然不知道此時師傅心里的掙扎,我只是感覺自己和師傅之間,那份感覺居然潛移默化中,漸漸的有些變了,以前偶爾會有的猥瑣想法,現在卻漸漸的不見了,多的是一分溫情,依然是像對待自己最親的人,可以無話不說的朋友,或是叫做知己……?
"沒想到,楊大才子還有如此柔情似水的一面,可惜對方卻并不是我們的郭芙妹妹,你對我師姐的關注是不是多了點……?"陸無雙的聲音飄來,我聽出了她話里多了一分嘲諷。
"吹皺一池春水,干卿何事?"我悠然說道。
"你……"陸無雙惱得拂袖而去。
"無雙妹妹對我的關注,是不是也多了點?"我在她身后笑道。
"滾……"陸無雙轉身,憤怒地聲音遠遠傳來。
晚飯時,大小武跟著神雕回來了。"
娘,您回來了。"
大小武過來見了禮,就退到了一邊,但是我卻注意到他們兩雙賊眼珠子不時在如是身上下打轉,我只心里暗罵了一句狗改不了吃屎,就不再多看他們一眼了。
柳如是有些詫異,抽空低聲問三娘道:"姊姊,這是你的兒子?"三娘有些尷尬的點點頭道:"回家,再和你細說。"
柳如是點點頭,又觀察了一陣,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飯后,我和大小武說道要去三味齋跟兄弟們匯合,郭芙也吵吵要去,就跟著一塊走了,而我也吃得酒足飯飽,只等去露個面而已。把大小武打法回營房,我和郭芙又帶著神雕往回走,全當是散了個步。
"芙妹,今天學劍法有收獲嗎?"我問道。
"歸妹趨無妄,無妄趨大過,哎,煩死了,根本不明白什么意思。"
郭芙伸手在面前擺動一陣,似乎想把那些亂糟糟的話趕出腦袋去。
"呵呵,人都有自己特有的本領,郭伯伯就因為心思單純,所以學得了周伯通老前輩的雙手互搏奇術。而外公和師傅都是精于計算之人,所以對這計算之術特別的感興趣。"
我笑道。
"那芙兒呢?爹爹教我的雙手互搏,我也學不會。要說算術,我也不擅長,芙兒是不是很笨?"郭芙有些氣餒的道。
"大哥不是說了嘛,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就看能不能被挖掘出來了。芙兒你的道就要問本心。"
我如晦莫深的像高人一般玩起了深沉。
"問本心?"芙妹她有些出神,心想:自己有的時候會缺乏耐心,自己的資質不好,卻又在不經意之間,總是喜歡和娘、大哥對照,看他們總是能夠一蹴而就把事情辦好,自己卻不得要領,心里不禁有些氣餒。
"嗯,有時候芙兒真的很羨慕大哥,就像你靠自己領悟,就練了三天劍法,就領悟了玄鐵劍法那么上乘的武功。"
郭芙點頭道。
"其實大哥也會怕自己根基不牢,不是說練會了就算完事了,你也不是沒見過大哥這幾年什么時候耽誤過練功?"我問道。"
就說這三天吧,刨去睡覺的功夫,第一天我練了兩個時辰,第二天多些,算六個時辰,第三天,是三個時辰……"
"你晚上還和三娘做壞事,被我抓到了……"郭芙狠狠地掐了我一下,一邊數落著我。
"死丫頭……"我心想完了,不小心讓這丫頭抓個正著,想賴都賴不掉了,索性裝作沒聽見繼續說道:"其實就算兩天吧,大哥每晚上等你睡著了,都會靜悟一個時辰。"
"大哥,芙兒明白了,只要多付出努力,總會有收獲的,是這樣嗎?"郭芙問道。
"嗯,其實啊,你所學的越女劍,是極上乘的劍法。話說春秋末年……"我根據自己的記憶,把越女劍的故事改編了一下,繪聲繪色的講給郭芙聽。
"那阿青后來呢?她有去找范蠡和西施嗎?"郭芙聽完這個凄美的故事后,禁不住問道。
"那就不得而知了,書上卻沒有記載……"我嘆道。此時郭芙在心里暗下決心,一定要將越女劍法發揚光大,恢復昔日那樣的榮光。
當夜,我又送三娘和柳如是回了初平街。三娘有些沮喪的告訴我,自己的信水還是到了,想是前幾日連日操勞導致來晚了幾天。
我心里也不想這么早做父親,畢竟襄陽還有許多事等著我去完成,所以也就好言勸慰一番,并承諾在適當的時候,一定圓她這個心愿。三娘才轉而有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