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郭芙起來看到洞外天色已經放晴,湛藍的清空,驕陽當空普照大地,她從來沒有感覺到陽光是這樣溫暖。
三人攙扶著一鳥來到溪水上游較為清淺的一處,我不好腆著臉和二人一起共浴,只能自己另覓一處有遮擋的水潭,跳下水好好清潔一番。
等我上岸來,又找了一根棍子,纏著昨天剩下的豬鬃,做了個簡易的豬鬃刷,就著潭水替神雕清洗一番。
你大爺的,老子都快給你當孝子了,這樣你再不給老子帶路找到寶貝,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認真的替神雕清洗了一通,結果自己又弄了一身泥,不得不再清洗一遍,我一邊洗著,看著正在石子灘上懶洋洋曬太陽的神雕一邊心里嘀咕。
不過,不得不說,這沒落毛的鳥賣相還真不錯。全身雕翎金燦燦,剛剛清洗干凈在陽光照射下燁燁生輝甚至還有些刺眼。
"大哥,你好了沒?"三娘和郭芙都已經把衣服都洗好,過來尋我,發現我還在水邊泡著,卻是面朝下的漂在水里。
"啊,過兒大哥,你怎么了?"這時候二女也顧不得避嫌,飛奔到潭邊。
"哇~呵呵,嚇到你們了吧?我沒事。"
我站起身來,古銅色的精赤上身閃亮,如同古典派雕像一般完美的倒三角形身型,再加上一張陽光燦爛的笑臉。讓郭芙和三娘看的同時一癡。
"胡鬧……快穿上你的衣服。"
三娘前天晚上偷偷將我的衣服洗凈、收好,放在包裹里扔給了我。
我看她倆都羞臊的扭過身去,一面在水里束起頭發,只穿著一條已經濕的透明的棉布褻褲上了岸,躲到巖石后擦干,從包裹里取出干爽的衣服換上。"
我容易嘛我,自己洗完還要伺候那傻鳥,結果讓它撲騰我一身,還要再洗一次。"
我躲在石頭后面說道。
"三娘,你看它多漂亮,比咱家的雕兒都要好看。還真是像大哥說的,洗凈了還真是有些神雕的架勢,不像昨天,嘻嘻……"郭芙現在已經和神雕混熟了,就算手里拿著肉脯喂神雕也不怕被它啄到。神雕也像聽懂了郭芙在笑話它,不依的呱呱叫了幾聲,郭芙嬉笑著不再去損它了。
不出意料的,等大家都收拾利索了,神雕主動引領我們在山間行走。它鳥腿上和翅膀上的傷并不影響它的行動能力,這休息了一晚,又享用了兩頓山豬肉大餐,神雕已經回復了神采,仰首挺胸的在前頭帶路。
我跟在后面笑:這恢復速度還真是孽畜級的,不過這趾高氣昂的樣子,怎么就這么像老電影里的狗漢奸胖翻譯官呢?不知道神雕要是知道我內心的想法,會不會一口啄死我。
三個人跟隨神雕攀山越嶺,也不知到了蒼山的那座支脈,一座山勢并不算陡峭的郁郁蔥嶺。那半山腰上有個山洞,山后確實一座挺拔陡峭的孤峰。
我心知到了地方了,果然神雕扯著我衣角,示意我可以和二女入內歇息。它自己卻自顧自的走了。
我知道洞里沒有危險,牽著郭芙和三娘的手走進了進去。石洞里很干凈,也很空曠,只有石桌、石椅,和一張石床。
我定睛搜索,只見墻角有一個小小的墳塋,有些滲水的山墻下被苔蘚覆蓋了的地方隱約刻著:"縱橫江湖三十余載,殺盡仇寇,敗盡英雄,天下更無抗手,無可奈何,惟隱居深谷,以雕為友。嗚呼,生平求一敵手而不可得,誠寂寥難堪也。"
下面落款是:"劍魔獨孤求敗。"
"果然是他,劍魔獨孤求敗。"
我刮去苔蘚,看到字跡,證實此人確實就是獨孤求敗。我心想死者為大,領著二女恭恭敬敬在墳前磕了三個頭。
哎,這墳塋明顯是出自人手,而獨孤求敗也不可能死后自己掩埋尸體,獨孤九劍的劍譜八成是被先前發現這里的人帶走了吧,心里不禁有些惋惜。
眼見這位大人物確實也是沒有什么好搜刮的了,總不能拿刀子把人家墳給掘開吧,這么做不說會被二女鄙視,要是再給她們留下自己很變態的陰影就不好了。
"哈哈,拜祭完這位前輩,咱們也可以心安理得的去挖寶了。"
在我的帶領下,我們三人嬉笑的向后面的孤峰攀巖而去。"
到了!"
三人到達了如同屏風般陡峭挺拔的孤峰半山腰一個平臺上,只見一塊矗立的石碑,刻有"劍冢"二字。
我仰頭看了看,似乎還需要繼續向上攀緣,但是山勢陡峭而且光禿禿的沒有著力點。只怕三娘和郭芙沒有力氣繼續向上爬了。
"我們歇會兒吧。"
我搬過兩大塊石頭,讓三娘和郭芙坐下,我自己卻站著眺望山下的景色。
"這里的景色真是不錯啊,雨后日夕佳,空氣又清新,真是讓人抑制不住想要吶喊一聲呢。"
我仰天長嘯,聲音在山谷間悠遠回蕩,久久不散。遠處,神雕也的清脆的鳴聲也響起,與我的呼嘯相映成趣。
"這死鳥,真是不甘寂寞。"
我笑罵道。
"大哥,你還不知道,我以前聽爹娘說,這座山峰在襄樊地區也是很有名的,叫做兵書寶劍峽,小時候我好像跟爹娘來過,但是卻記不得了。"
郭芙笑道。
三娘嘆道:"原來這就是兵書寶劍峽?確實是令人嘆為觀止。"
三娘遠遠的一指天邊隱約可見一碧如洗的江水說道。
奶奶的,咱們兩天一夜走了百多里路,居然到了江邊了,原來這里居然是傳說中的兵書寶劍峽?我心中閃過一絲明悟。"
我知道了!"
"過兒,你想到什么了?"三娘被我嚇了一跳,湊過來問道。
"這劍魔分割上下,卻將石碑置于兵書與寶劍的中間,很明顯的告訴我們,他將自己的劍譜置于其下,藏于兵書之中;又將自己的寶劍藏于寶劍峽之巔。劍與劍譜本來就是不可分割的整體,劍冢不但是寶劍的墳墓,也是他劍法的歸宿。想來他也是在考驗來者的悟性,看看這人能不能繼承他的衣缽。"
我越說越覺得有道理:"獨孤求敗一生沒有朋友,只與神雕為伍。他的獨孤九劍最講究一個"悟"字,非天資聰穎者不可,對于像他這樣一個不善于和人交往的人,自然很難找到一個合適的傳人。
所以,他想出這么一個辦法來,作為一個入門的測試,看這個人心思是否靈巧,而能夠達到頂峰的人也證明這個人身手不弱,只有智勇雙全的人,才能成為劍魔獨孤求敗的傳人。"
"這種可能性很大!我們快來找找吧?"郭芙蹭的站了起來,著急的拉著我說道。
"好、好、好,這次還是芙兒立了大功,不然大哥還猜不到其中的關節所在呢。"
我摸摸郭芙的小腦瓜,笑著說道。
三娘抿嘴一笑,跟著我倆身后。
"我先上去,然后再綴你們上。"
我看了下那陡峭的山體,吩咐了一句道。說著,我就從腰際取出另一個飛抓扣在繩索上,一邊套索,一邊向上攀爬。
我的輕功很好,而且我早料到有這一天,早就纏著丘處機學了全真派的金雁功,如今我人如大鵬展翅于九霄,又靠著繩索借力,很快的爬上了二十多米的陡峰。
我綁好繩結,垂下繩索喊道:"在腰間套好,我綴你們上來。"
三娘讓郭芙先上,她又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遍,確認繩結很安全,才提醒我可以拉繩子了。等我和郭芙把三娘也順利的拉上了頂峰,郭芙雀躍歡叫著參觀這所謂劍冢。
"哼,什么嘛,一根大長條石頭……什么都沒有。"
郭芙看到山頂突兀的只橫放這一塊寬大的橫長石梁,除此別無一物,扁扁嘴說道,似乎為一路上的辛苦感到不值。
"呵呵,芙妹,大哥今天再給你上一課,凡事不能只看表面,千淘萬漉雖辛苦,吹盡黃沙始見金吶。"
我笑著運勁推開巨石,那巨巖之下的三柄長劍再一次展露于世人之前。
"哇,大哥,真的在這下面。這里有字,等我來念、我來念!凌厲剛猛,無堅不摧,弱冠前以之與河朔群雄爭鋒……"郭芙取出寶劍,看到劍下枕著一塊小石板,照著上面的字跡念道。
"劍長約四尺,青光閃閃,端的是利器。"
我接過長劍,將其拔出劍鞘,端詳一番說道。
"百年不朽,應該是取五金之英混合精鋼所鑄,劍脊剛直,上刻'清鳴'二字,適合你的越女劍。芙妹,這劍歸你了。"
我笑著把劍遞給郭芙說道。
"謝謝大哥。"
郭芙甜甜笑道,愛不釋手的把玩起來。
"別光顧著玩,不好好練功小心被別人在陣前奪了去。"
我笑罵道。
"不會啦。"
郭芙吐吐小舌頭,俏皮的做個鬼臉說道。
"紫薇軟劍,三十歲前所用,誤傷義不祥,乃棄之深谷。"
"真可惜,我這把青幽幽的,這把卻叫做紫薇,可惜不見了,不然送給三娘就好了。這么好的寶劍,他為什么要扔掉,真氣人。"
郭芙看自己有,而三娘還空著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呵呵,芙兒,三娘不太會用劍,取來也沒用,你就別替三娘操心了。"
三娘摟著郭芙說道。
我自然知道這把劍是丟了,也就沒多去注意。
繼續往下看去:"重劍無鋒,大巧不工。四十歲前恃之橫行天下。"
就是它了。我運勁去提那黑黝黝的寶劍。
六十四斤的重劍乍現,郭芙和三娘都有些詫異,這一根黑黝黝的鐵棒,怎么看都像是鐵锏一樣的鈍器嘛。
我忽然想起了后世我在辦公室常聽他們說起的一樣東西,忍不住爆了粗口:"靠,這雞巴玩意不是裁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