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路所經的情景讓我暗自吃驚,離開聖帝城三天,我們越過中部邊界,進入屬於南聖城的管治範圍。
開始時還沒什麼,但一天以後所見情況大幅變壞,一幅又一幅的農田都荒廢了,小村盡變頹垣敗瓦,但更誇張是有狐狼型的魔物大搖大擺在馬路上走過,這是人住的地方嗎?
薩蒂蒙震驚道:“這裏是南聖城?不可能吧!”
明美蓮說:“這兒與南聖城相距約十至十五哩之間,在多年前是有人流的區域,但是現在…………”
西山面色陰沉,說:“皇兄在這十年間窮兵黷武,國家主要方針是討伐魔物,某程度上我認同這個策略,皆因魔物造成的人命及經濟破壞實在很大。
可是內政方面再沒資源,故派遣皇親國戚與文官足對地駐守各地,本意是希望他們相互幫忙及牽制,但結果是一起腐敗,南區域的情況尤為嚴重。”
我疑問道:“難道沒有換人?”
明美蓮說:“就是換了才更壞,南聖城的第三批管理人員,包括了兩名皇子在內,他們比之前的吏治更有野心。”
我倒抽口涼氣,道:“趁國王聖體抱恙,割據南方成為自己的地盤,但管理到叛亂頻生是啥理由?”
西山微微湧起殺氣,但很快又自制著,說:“南聖城管理者中包括第二及第七皇子,當中以第二皇子為架構核心。
他們在南方的方針是儲備兵力,人民的叛亂應該是計劃之內,將難民誘至聖帝城,好擾亂中央的管理力。”
我問道:“既然你們心中有數,我們還查什麼?”
明美蓮道:“叛亂罪不能口講無憑,我們來此正是要找出證據,若是找不到證據就要引他們主動出手。”
正在談論的時候馬車忽然減速,前方有隊三十人左右,全副武裝的兵馬,看他們服飾應該是聖帝城派來的正規軍隊,正在路中央進行排查。
這種情況不用我們出面,後排的禁宮騎衛已經越前,跟對方的領頭人接洽。
軍隊中有名隊長過來,道:“卑將向皇爺、公主、勇士大人請安,通過這條界線後存在反叛軍,請各位小心在意。
我們大營離此約三里,若有狀況可以到大營尋得支援。”
西山點頭說:“辛苦你們了。”
馬車隊駛離站崗,明美蓮說:“我們這隊人馬全部都有戰鬥力,反叛軍應該不會找麻煩吧。”
薩蒂蒙冷然說:“這個難說,我們來聖帝城途中就碰過幾次山賊,有些還會秤秤自己斤兩,有些見到女人會發瘋撲過來,之前還有個什麼一閃……”
西山道:“黃金一閃,好像是吧。”
車伕突然勒馬吹起口哨,後面十二名騎衛已經搶前,西山的一班奴隸兵與及明珠、琥珀亦跳下荷車,從窗口探頭望出去,我不由皺眉道:“哎呀呀,真是日間別說人。”
前面有一隊人馬,穿著劃一但粗糙的布甲,騎兵十五人,步兵則有四至五十多。
在最頭的高個子獸人拿著大黑斧,身邊有一個滿臉紥著繃帶的漢子,手中拿著一把熟口熟面的金色斬馬刀。
我不禁笑得要用手掩嘴巴,西山看不用看,他的精神感知比我高半班,亦笑著搖頭道:“真巧呢。”
我低聲道:“其實是否來找我報仇?”
西山道:“肯定不是,他們的兵員跟上次差不多,是真的碰巧又撞上。”
明美蓮說:“你們認識反叛軍?”
西山道:“怎麼可能,我也是皇族成員,只是認得其中一個。”
薩蒂蒙舉手道:“今次輪到我!”
我倒是沒異議,西山說:“不過是群傻瓜,教訓一下就好,別做無謂殺戮。”
薩蒂蒙點了頭走下馬車,雖然距離有點遠,但我集中精神下紅瞳仍然看得見繃帶男的反應,他看到薩蒂蒙後面色一下子青了,雙腳不住震抖,連帶騎著的馬匹也慌亂起來。
他旁邊的獸人卻大笑起來,道:“我說得沒錯吧,一看馬隊就知是沒用的文官,居然派個豆丁出來。”
繃帶男在獸人旁邊說些什麼,獸人大漢卻向他露出鄙視目光,喝過來說:“我們不是流寇而是反抗軍,只要歸順我們就赦免不死。”
西山冷哼笑道:“傻得可愛。”
以薩蒂蒙的性格才不會跟你廢話,她激發出魔力,四周的水元素向她細小的身體集合,附近的騎士面面相覷,顯然現在才發現這小蘿莉是隻凶猛生物。
獸人頭領臉色微變,而我清楚看見繃帶男一邊震抖一邊流眼淚,上次是否做得太過份呢?
獸人策馬而出直取薩蒂蒙,不過其他騎衛亦非吃素的,六支箭射向獸人,後者馬匹立時變了刺蝟。
短短十秒鐘,薩蒂蒙已經完成唸咒,冰柱從地面刺出,只一下就把敵軍給打個人仰馬翻。
沙加年代軍備粗疏,反魔法對策落後,所以魔法師可以橫行無忌。
事實上薩蒂蒙已經手下留情,她沒有使用魔法三連擊,而是用上特改的冰凍魔法,基本上沒有什麼傷害力,就連馬匹亦沒有死亡,此法最主要是凍結敵人行動,大概是上次被刺殺的經驗,讓她痛定思痛變化出新式的法術。
不用等薩蒂蒙出聲,十二名皇家騎衛已經策馬而出,拋出縛敵飛索捉人,我們的奴隸兵亦跟著出去,就跟上次一模一樣,明珠、琥珀、小花三個踢翻繃帶哥,粉腳向著他一輪暴踩!
終於到了南方的神廟,古代廟宇果然夠氣派。
古代因為欠缺物資,這所神廟並不像我們的神殿,由一塊塊巨石砌出來,而是花了漫長的歲月,把整座小山挖建成一個廟,山上四處都住著僧侶的小房,山內有四通八達的小路,石壁雕著的神像隨處可見,神廟與山林融合為一。
我們的馬車在山腳停下,馬車兩邊各縛著一個人,反叛軍的獸人首領,與及運氣差到極點的繃帶哥,西山說讓他們在神廟罰洗廁所一個月,才交給鎮壓部隊處理。
提及罰洗廁所,不由自主想起了教授。
“主人你看!”
琥珀笑著拿出一把黑身銀鋒的斧頭,我認得是那個獸人大漢的武器,琥珀原本用的是木柄鐵斧頭,我從她手中取過來仔細看了一回,道:“嗯,這把精鋼斧頭用足材料,還算見得人。”
琥珀道:“連主人都說見得人,應該是很不錯的了。”
送衣服飾物琥珀不怎麼受落,但拿到武器就這麼高興,古代的女性都這樣嗎?
在荷車後面坐著行李上的明珠,正把玩另一件武器,是繃帶哥的金色斬刀,不過明珠臉上沒喜悅表情。
我走到她身前,明珠立即跳起身道:“主人。”
我看了四周情況,奴隸兵都是一臉笑容,上次被強盜逃跑,他們沒法拿到戰利品,不過今次成功捉到反叛軍,剝了幾十件厚布甲,圓木盾、薄刃刀、弓箭等一大堆。
還有幾頭馬匹,他們曾經獻給西山,但是西山怎會要這樣東西,給骷髏用都嫌低級,騎衛亦不需要這些裝備,他們著緊的是捉叛軍領功,給果裝備全便宜了奴隸兵。
從明珠手中取來斬刀,仍然都是金色刀身,拿在手中摸著長柄,我問道:“怎麼一臉不高興的樣子?這把刀打製不足三個月,是件新貨。”
明珠低聲道:“其實明珠不習慣用斬馬刀。”
我笑著一拍後腦,道:“哎,對,主人真不上心,明珠擅長用短矛。”
明珠喜孜孜說:“原來主人記得,真好,不過長矛短矛明珠都會用。”
把斬刀拿在手中量一下重量,笑道:“這把斬刀可以再鑄一次,回去我幫妳改做成短矛吧。”
明珠摟著我的腰,道:“真的嗎?主人果然是最棒的!”
西山和明美蓮進入山中的廟內,薩蒂蒙不知道跑哪裏,其他奴隸兵把行李搬上山。
兩位皇宮女法師隔遠看過來,她們輕輕點頭,這兩女都是較瘦削的體型,就像艾嵐瘦得來還算正常曲線那種,而且她們十分年輕,應該二十上下,相貌清瘦端莊。
琥珀低聲問道:“主人要跟她們幹那件事嗎?”
我嚇了一跳,說:“妳怎麼知道?”
琥珀道:“女人的直覺很敏銳,她們的目光不時盯著主人,但又不願意走太近,應是不想尷尬。”
我點頭道:“跟妳想的差不多,不過這次是正經的公事,是關於一種召喚儀式。”
明珠笑說:“主人可以放心,部落男性有十幾個老婆是經常事,而且主人是勇士,是上層社會,就算有一百個妻妾婢女也不奇怪。”
我們走進山內,果真別有洞天,我從書本中看過洞穴修道所,就跟這神廟差不多,內裏非常宏大,以昏黃燭光為主要照明,而且瀰漫一陣淡淡的焚香味道,說起來珍佛明的大神廟也是依山而建。
西山道:“已經跟神廟的僧侶溝通,他們會給我們安排好儀式的房間。”
我低聲問道:“他們不介意嗎?”
西山說:“不會介意,他們的教義也包含雙修在內,反而是你背好咒文了嗎?可別開心過頭忘記施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