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的紅瞳給盯上了,就像被毒蛇盯上的小老鼠,任她人蛇女王再厲害亦沒法移動分毫。
掌心雷驅散了毒霧,蒼空神劍向她的脖子怒斬,我甚至預見她頭顱旋轉著飛高高的畫面。
殺!!!!
正當我覺得沒有人可以阻止時,突然有一股巨響穿透耳膜直入腦門,這使得我的動作緩了一秒,就是這一秒改變了所有。
龍吟?
不,更像傳說中的龍怒吼!
我的腦中閃過紅色巨龍在吟叫,就這遲緩的一秒,有個巨影向我撲過來,手中長劍急速轉向,有信心可以一劍刺穿偷襲者心臟,然而看清楚來人時劍沒有刺出。
我被壓在地上,怒道:“阿猛你瘋了?你幹什麼?”
力猛夫帶著驚嚇表情說:“老哥,佐明治哥叫你停手好幾次了!”
我不由得望向佐明治,他果真收起長槍站在一旁,剛才的奇異吼叫仍在現場迴盪著,足足有三至四秒之久,吼叫的是佐明治吧?這到底是什麼樣的力量?
現在才發覺耳朵很痛,比詛咒還痛!
我莫名奇妙的望著佐明治,他鬆口氣道:“冷靜點兄弟,艾嵐她只是跌一跤,沒有大恙。”
再望向石牆那邊,安琪姐已經扶起艾嵐,雖然後者半身是污泥,但看起來不像受傷。
而且出奇地臉頰紅透。
確定艾嵐沒事,怒火也就急降,同時發現四周的拉米亞和巨蟲奇異地停手。
力猛夫戰戰競競地把我扶起身,我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佐明治道:“是剛才拉米亞女王的怒吼聲,我竟然聽得明白,她說『別傷吾族人』,所以我們好可能被誤導。”
我的眉頭皺到可以夾紙,訝然道:“你該不會連拉米亞語系都懂得吧,實在難以置信啊。”
佐明治苦笑說:“你神經病啊,拉米亞族神隱過百年,我怎可能懂得她們語言。
只不過多得混蛋老爸,似乎凡是爬蟲類我多少都可以溝通。
兄弟,先收起劍好嗎?”
猛然想起佐明治乃西瓦巨龍的兒子。
而且是黑龍飛舞年代其中一個名入經典的人物-帝路,身為龍之子的佐明治,能跟半人蛇溝通確有可能性。
長長嘆氣把蒼空劍回至鞘內,在場的人類和拉米亞很顯眼的從驚懼變成鬆口氣,是剛才我的戰鬥姿態嚇怕了他們嗎?
不對,有一個人反而顯得緊張,這使我產生了一點明悟。
佐明治將長槍插在地上,舉起雙手走到人蛇女王面前,道:“我沒敵意,請問妳們為何而來?”
人蛇女王定眼望著佐明治,果真收起兵器,發出嘶嘶沙沙的聲音,佐明治點頭道:“果然如此,喂,白度夫,你故意把女王的寶物藏在石寨內?”
剛才緊張的人就是白度夫,同時剛才第一個帶頭攻擊也是他,加上他的手下暗隱石寨外,整個事件已經可以串連。
白度夫道:“你胡說什麼?什麼寶物啊?而且作為傭兵,你們跟魔物打什麼交道?”
月枝低聲道:“我就覺得奇怪,是你故意將拉米亞族引來石塞,借我們的手打倒她們?”
格林說:“不對啊,他應該想讓我們兩敗俱傷,派埋伏在外的手下偷襲,從拉米亞女王身上奪走某些東西,再吞并我們的錢財、武器、貨物,甚至女人。”
西門興怒道:“女人?!好毒的詭計!”
白度夫握緊武器,幾個獸人手下向他靠近,他說道:“簡直一派胡言,你們有什麼證據?”
佐明治高興的笑起來,一看他這副笑容我就知道白度夫倒霉了,佐明治道:“證據?哈,我們又不是審判官,這裏也不是法庭,需要什麼證據?”
白度夫道:“沒證據你不能誣詆我!”
我只能搖頭,白度夫中計了,果然佐明治笑著舉手道:“我拿不出什麼證據,所以我代表學生團表示中立,退出這次私人恩怨。”
其他兩位領袖恍然大悟,月枝也舉起手說:“說得對,拉米亞族只是衝著盜寶賊而來,我們又沒盜寶,銀十字團不再參戰。”
我們和銀十字團全員扶著傷者退出戰鬥範圍,格林長笑道:“抱歉了,這件事也跟我們雷鳥傭兵團無關。”
在格林的指示下雷鳥傭兵團亦後退,只剩下白度夫和幾名手下,仍有戰鬥力的拉米亞族仍有六、七十隻,將這幾名獸人重重包圍。
白度夫瞪大眼睛,沒有我們三方勢力支援,人蛇女王一個都夠收拾他們,白度夫顫聲說:“等等,我是冤枉的,我真的沒有偷蛋!”
話才出口,白度夫立即變成後悔表情,他的手下慘叫著:“首領……你!”
格林笑道:“哎呀,偷蛋?你不說我都不知道。”
哈娜也笑道:“原來你蠻老實的啊。”
白度夫老羞成怒,拿著他的大柱子道:“可惡!你們這班小鬼竟敢耍老子?老子今天跟你們拼了!兄弟,都給老子出來!”
雖然白度夫氣得吹鬚瞪眼,可是他的手下卻如鬥敗之雞,密林裏更沒有人現身。
這是當然的,除非腦子進水,否則怎會在此時刻站到白度夫那邊?
人蛇女王發出尖叫,十多隻拉米亞發動攻擊,我們在旁邊照料傷員,有幾隻拉米亞小心靠近,但卻是幫忙解毒,艾嵐亦過來用治療魔法,白度夫他們連十分鐘都撐不了,被蔓藤一類的植物縛成一團團。
白度夫被擒後大叫道:“救我!我給你們錢!求求你們救我!哇?!!”
部份傭兵仍在生氣呢,格蓮把一條不明毛巾塞進白度夫嘴巴,西門興這個記仇的小子拿著一木條刺進白度夫屁股,麥兜最實際,他撿了其中一名獸人的鋼鐵長槍。
戰事結束,幸而只有六條巨蟲被殺,我們和拉米亞族都只是受傷,沒出現死者。
人蛇女王從地上撿起被打掉的三叉劍,爬行到我面前,雙手捧著三叉劍,佐明治道:“女王意思是想把劍送給你。”
我問道:“送給我?為什麼?”
人蛇女王又再嘶嘶的叫著,佐明治說:“女王說三叉劍在她們族中代表驍勇善戰,此劍既然被你打落,表示你才有資格使用它。”
雖然不好意思,但既然她們有族規,我也就接過三叉劍欠身道謝。
(『蛇神三叉劍』到手!)
佐明治笑道:“她還說你是偉大強悍的勇士,非常佩服。”
這反而讓我難為情,剛才還差點殺錯好人,故此只能傻笑遮醜。
人蛇女王轉過身,把一堆寶石拿在掌中遞給佐明治,其中有四顆綠色寶石跟人蛇女王額上那顆一模一樣。
佐明治愕然半響,道:“女王,我其實沒做什麼,受不了這麼大的禮。”
人蛇女王露出慈祥表情,跟佐明治不知說些什麼,佐明治才把寶石接收。
拉米亞族人在石寨中挖出三顆大蛋,趁天色未亮前,帶著白度夫等罪魁禍首下山。
麥兜看著遠去的拉米亞族,道:“白度夫他們會被吃掉嗎?”
月枝答道:“不會,拉米亞族沒有男性,男人對她們而言是寶貴的財產。”
佐明治道:“說得對,剛才女王都這樣說,蛋和男人才重要,這些寶石對長年穴居的她們來說其實沒什麼價值。”
力猛夫問道:“那麼白度夫他們會怎樣?”
月枝說:“還用問,當然是交配刑。”
我們全嚇一跳,西門興說:“交配刑?這不是便宜了他們?”
月枝搖搖頭,把金絲秀髮撩動,說:“便宜?沒這回事,聽說交配刑的男人會被餵春藥,由朝到晚都得交配,一直到精盡人亡為止。”
我們幾個男人都在滴汗,這個交配刑還是別想比較好。
目送拉米亞族完全消失於視野,眾傭兵們退回石寨休息,受傷的人數眾多,他們都進石屋休養著,沒受傷的按傭兵慣例生火飲酒,格林道:“真是一場無妄之災啊。”
哈娜苦笑說:“對,隊員受傷,卻一分錢都拿不到。”
商旅團留下的都是不值錢衣服雜物,武器也是普通貨色,西門興突然臉色怪異,說:“喂,你們誰有空跟我出去一下。”
佐明治說:“胖子,怎麼了?有東西遺留寨外嗎?”
西門興道:“不,剛才擊殺的巨蟲,看樣子很像死亡蟲。”
漢森道:“死亡蟲?那又如何?”
西門興道:“死亡蟲屬於罕見魔物,牠們的心臟很值錢,可以製作高等毒藥『死神秘藥』,腹皮亦能製成『死神之袍』。”
眾人停頓一剎,忽然異口同聲道:“你不早說!!”
大伙兒就這樣丟下酒瓶湧出石寨,只剩下我、佐明治、艾嵐、月枝、哈娜、格蓮。
哈娜突然走過來,把羊頭盾牌放下,有點不捨的說:“還你!”
我笑道:“沒關係,送妳吧。”
哈娜哼了一聲毫不理會,半行半跑去石屋,佐明治道:“你這個盾牌真是難得,我想用這個交換。”
佐明治把手中的寶石分了幾顆給我,有兩顆紅色雞眼石,一顆墨綠色貓眼石,一顆藍色美鑽,還有一顆綠色綻放微光的不知名寶石,這顆綠色寶石跟女王額上那顆很相似。
我小聲道:“其實你不用給我……”
佐明治說:“你還不了解我性格嗎?”
跟這小子做兄弟已經兩年,不欠人情就是他的作風,只好收下幾顆寶石。
月枝長身而起,道:“安格斯,我們也談談生意吧,陪我出去走走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