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鐘聲響起,我跟佐明治和艾嵐離開教室,艾嵐道:「唉,真不習慣。」
佐明治說:「是啊,沒有飯堂,大家好像沒了方向。」
艾嵐道:「我不是說這個,沒有山齊士,我們下課後沒有罵人的話題。」
我失笑道:「妳有被虐癖啊?」
佐明治問道:「你們想好法子了嗎?再沒辦的話,我們只好放棄經營。」
「喂,等等。」忽然被一把女聲給叫住,我們三個一起回頭,見到三公主聖言從後跑上來。
聖言穿著跟我們相近的校服,一頭金髮束成馬尾,背著一個小書包,要不是我們認識她,她其實跟一般學生沒兩樣。
艾嵐問道:「公主有事找我們?」
聖言微笑說:「不用叫我公主,直接叫我聖言吧。
聽聞你們接手飯堂,可是遭逢火災,現在事情如何?」
我答道:「一籌莫展,飯堂的設備都燒光,我們的資金亦短絀,我們還在考慮應否放棄。」
聖言道:「我有興趣入股啊,要不要讓我參加?」
佐明治和艾嵐互相對望,我則心有所感,道:「是聖日公主的意思嗎?」
聖言似是感到意外,將我重新打量一番,說:「你怎麼猜中的?」
佐明治及艾嵐恍然大悟,因為我拼命戰勝了哈傲奇,讓聖日避過政治婚姻,她一直想報答我的幫忙。
可是因為婚約關係,她不方便直接與我們會面,才透過聖言傳達意思。
我崇一崇膊,道:「我不認為妳會對那個小飯堂有興趣。」
聖言嬌笑一聲,搖首道:「別太自信好不好,雖然確是皇姐求聖言來幫你,但是本人真的對那個飯堂有興趣,而且有我們插手此事,艾法頓總會投鼠忌器。」
佐明治和艾嵐兩個衰人不停用手肘撞我,我只有苦笑起來,問道:「公主為何對那個飯堂有興趣?」
聖言說:「我是修讀管理學的,所以想從經營小飯堂開始,吸收實際工作的經驗。」
咦,那豈非跟安娜同科?
艾嵐早就忍不住,過去繞著聖言手臂道:「有公主加入是我們的榮幸,不知道公主打算投資多少?」
聖言道:「平常我們很少出街用錢,也就沒有儲存的習慣,我跟皇姐只能湊四﹑五十個金幣,夠不夠?」
我幾乎就要叫起來,佐明治亦是面目無光,她們不儲錢也能湊五十金幣,要是有儲錢怎辦?
艾嵐擠出誇張的笑容,道:「夠了!有這筆錢我們可以給飯堂大翻新!」
聖言說:「可是我有一個條件,就是要由我全權策劃飯堂的運作方式。」
遭了,之前還找安娜請她幫手,殊不知聖言竟然搶先了一步,正當我想要說話以前,佐明治早一步道:「那就更好,我們早前為了找不到管理人而煩惱。」
聖言大喜說:「太好了,錢方面我們早準備好,明天就能送過來,你們要是明天有空,可否伴我去一趟北邊的餐廳?」
佐明治說:「公主想踩點子?明天中午我有空,由我陪公主走一趟吧。」
因為鍊金術課程在明天中午才開始,所以我在土坊裏只是拾執東西,四處打掃清理,抹乾淨骨頭士兵,輕輕鬆鬆就下班去。
離開土坊向宿舍走,突然一道黑影從樹林閃出,我本能退了一步握上劍柄,定神一看才見到來人是黑當。
我暗暗忖度黑當是否想伏擊,可是他只有一個人,而且沒有帶魔法杖,看樣子不似是伏擊。
黑當舉手道:「別誤會,我今天來沒有惡意,只是要跟你談談。」
放下右手,我問道:「我跟你沒什麼好談吧。」
黑當臉上閃過怒容,但旋即又放鬆,道:「我知道你們認為是哥哥放火燒飯堂,但他沒有這樣做過。」
我愕然問道:「什麼意思?」
黑當說:「哥哥確實打算在飯堂搞事。
不過他計劃在開學後才動手,沒料到開學前已經被人縱火。」
我冷笑道:「憑什麼我要相信你?」
黑當道:「信不信由你,總之我只是將事實說出來。」
黑當轉身離開,只剩下路上孤單的我,然而我卻一遍混亂,飯堂中有多處起火跡象,無疑是被人故意放火。
若果不是艾法頓所為,即表示除了他之外,我們還有其他敵人。
奧古斯都?
不,哈傲奇是那種從正面挑戰的人,以他那近乎神經病的傲氣,根本不可能鬼鬼竄竄放火。
除了艾法頓和哈傲奇,要數最深牙齒印的就是山齊士。
不過他向來畏懼校長,在校內放火的機會不大,學校外邊就很難說。
若是剔除他們三個,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麼敵人。
正在沉思之際,離遠見到一條婀娜身影走近,赫然是安娜。
本來答應找她幫手,可是卻被聖言捷足先登,此際我真想找個地方躲起來。
安娜大喜跑過來,道:「安格斯,我正想找你!」
我硬著頭皮笑道:「找我有事嗎?」
安娜微笑說:「還不是為了飯堂的事。」
「噢,那件事嘛……有什麼問題嗎?」
安娜苦笑道:「是這樣的,今早我收到伊美露商會的請簡,想讓我在年中到珍佛明的分店實習,所以飯堂的事我看是沒法幫上忙。」
「呀?什麼?」
安娜皺眉說:「你別這麼激動好不好,伊美露商會是武羅斯特帝國前三甲的大財團,能夠在他們分店工作,是十分難得的機會。」
其實此刻不知多麼高興,只是剛才太興奮而叫起來,才會惹得安娜誤會我是驚訝失望。
此情此景我只好做戲做全套,苦著臉道:「妳現在告訴我,那我要哪兒找人幫忙?」
安娜笑道:「飯堂不是火災嗎,你還有時間可以找人呢。
唉,這次是我對不起你,不如這樣吧……」
安娜忽然一拉我的衫袖,酥胸直貼過來,在我耳邊說:「我免費給你一次吧。」
「嗄?喂喂,你當我是什麼東西呀?最少都送三次吧。」
安娜不禁莞爾,在我手臂上捏了一記,說:「正衰鬼,三次就三次吧,但我要不要給你介紹些同學幫忙?」
心念一轉,說:「不用了,佐明治亦會找朋友幫手。」
安娜的美眸閃起神光,說:「噢,我幾乎忘記了,我們班很多女同學都想結識你跟佐明治,她們當中不乏美女呢。」
我笑問道:「她們豪放的嗎?」
安娜又再捏我一下,笑道:「男孩子就只會想這種事,唉。
珍佛明的女孩比帝國開放,以你現在的身份,把上兩﹑三個不會有問題。」
我笑說:「不用介紹了,把了妳一個還不夠嗎?」
安娜再也忍不住笑得彎腰,身體有意無意與我磨擦,道:「你這傢伙啊,外表老老實實,可是嘴巴直把人哄得暈頭轉向,我也就再問一次,要不要我做你女朋友?」
心知安娜是在開我玩笑,她不是那種願意安定,與男孩拍拖的老實女孩子,但也不能讓她丟面,只好笑道:「像妳這麼優秀的女孩,當然是求之不得,可是我向來沒這個福氣。」
安娜笑著反眼,道:「好樣的,又拒絕我。」
送安娜到她們的宿舍附近,我偷偷一拍她屁股,笑道:「妳可別忘記欠我三次啊。」
開學第二天,今天終於要上三個課程,上午是劍術和魔法攻擊,下午就是煉金術。
佐明治修讀的是魔法攻擊﹑軍事學系和槍術,艾嵐更加是報讀五個課程,所以我們只有在魔法課堂才能見面。
早上準時到達劍術班,匆匆穿上劍士服和木劍,我們依照昨天風﹑火﹑水﹑雷和地五個組別排隊。
亞芠整理好衣衫,道:「現在開始各組解散,進行個別體能訓練。」
提到體能問題,火組的十名貴族同學,他們全都體形紥實,單看他們走路都知道有一定底子。
反而其餘四組情況很參差,有些長得滿壯的,但有些瘦得似飢民。
有部份同學面現難色,亦有一些顯得得意,我在劍聖祭前歹已經操練好體能,亦好奇劍術班訓練是什麼樣子。
亞芠笑道:「你們從後門走出去,就會見到訓練場,在場上走上三圈,就算完成今天的體能訓練。」
三圈?
會不會太少?
當後門被打開,我們所有學生倒抽一口涼氣,其中幾個瘦弱的差一點暈倒。
這個訓練場比中央公園更廣寬,而且在地上有明確的黃色路線指引,路上有不同類型的訓練工具,包括木板山﹑繩網陣﹑吊線﹑獨木橋﹑鋼鐵地網陣等等十多種。
單是那個木板山就有三十呎高,傾斜度高於四十五度,木板上只有小兒手掌大小的洞讓我們爬,而最大條的是要爬連環四個木山。
還有那個該死繩網陣足足有百呎闊,繩陣下長著一團團蘑菇,跌下去不知有何後果。
其中一名同學道:「天啊,那些是什麼?」
我們望向同一方向,那位同學指著獨木橋下的水池,這條橋長有八十呎,卻只有三份一呎闊,而在水池上有東西浮動著。
定眼一看,那些一個又一個的東西白白的,似是一些軟體生物。
「我的娘啊,那些好像是水母!!」
「不是吧!這麼多!」
哇,連水母也出動了,這三個圈肯定爽透頂。
同學們皆望而生畏,連有劍術底子的奧莉芙幾個也要皺眉。
突然有兩名男生二話不說就開始跑向第一關的繩網陣,其中一個是偉・奧古斯都,另一名是個長著刺猬頭的少年。
既然有人帶頭我也不想輸,成為第三個衝入陣的人,緊接著有一名學妹跟在身後,奧莉芙等多名強手也隨即加入。
其他同學見狀,雖然有幾名仍然要時間壯膽,但陸陸續續有人跟上來。
爬上繩網陣才發現不妥,這個繩索應該做了手腳,比起普通麻繩要滑淨很多,爬上去時很容易滑手滑腳。
我前面的阿偉慘叫一聲,穿過繩圈向下滑,要不是他手急眼快死命捉住繩子,大既已經掉下去。
火組其中一名貴族同學不幸掉到地上,他壓在地上的蘑菇時,激起一陣粉紅色的塵埃。
那位同學發傻呆望塵子,突然臉部肌肉抽搐,咳了兩下,然後毫無道理地大笑起來。
火組其他同學大叫道:「笑什麼!難看死了!快爬上來。」
那位同學笑流出眼淚,有氣無力向起點爬過去,我心裏大叫不好,道:「糟糕!那些是笑菇,吸了粉紅色塵埃會狂笑幾分鐘,笑到連氣力亦喪失。」
偉和奧莉芙他們望向那名可憐的同學,只見他千辛萬苦地爬到一旁,大字形躺在地上狂笑,一邊笑一邊流出眼淚,我們看見也在流冷汗,仍未上繩網陣的同學更是膽戰心驚。
在身心的煎熬下,我們幾個爬過這百多尺的繩網,背後有很多學生從網陣掉下去,而我們面前是另一考驗-木板山。
雖然這個木板山看上去沒危險,可是三十幾尺高,而且要連爬五個,看見都想死。
偉和刺猬頭少年率先爬上去,但沒爬多少,他們一起慘叫,從木板山上倒跌下來。
剛剛一瞬之間,看見那些用來抓穩身體的小洞上,忽然射出一條長木棒,恰好打中正全神灌注爬山的兩名少年臉上。
我在心中咒罵了十八遍,這個人造山本來就難爬,還要給我們玩陰的?
後來趕上的學妹呆看從山上滾下的兩同學,道:「開玩笑吧,學長,這個要怎麼爬?」
旋動手臂活動筋骨,我早就飛身踏上木板小洞,爬山的同時亦留心洞口變化,果然一條木棒從小洞射出,直取我的小腹位置上。
這一關是考試體能和反應,而習慣了被圍毆的小弟倒沒什麼,側身讓棒子在肚皮擦過,繼續向山頂爬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