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神廟留宿一週多,將近代死靈術及不死點將錄的重點全都抄好,帶齊手扎和物品離開神廟。
與艾嵐乘坐馬車回到皇城,在皇城跟佐明治﹑麥兜﹑雲賀恩及美西約好,將教授的自動馬車由鍊金術公會開出,我們六人從皇城返回學院,在珍佛明的第一個暑假終於完結。
馬車之上,雲賀恩嘆氣道:「想不到暑假僅僅兩個月,我們卻起天翻地覆的變化,現在重返學院,有一份再世為人的感覺。」
我們都暗暗認同,尤其是我﹑佐明治及艾嵐的變化更大,而我更有一份更深的感覺,我們快樂的童年是否快將結束?
麥兜問道:「你們應該都收到各軍團邀請了吧。」
雲賀恩說:「我已經接受了禮聘,畢業後到海藍軍服役三年,但他們會照顧我這一年的生活費用。」
佐明治說:「這麼快就決定?我還在考慮當中,那麼艾嵐呢?」
艾嵐面色一沉,道:「爸爸想我到黑龍軍服役。
不過我以學業要緊為理由推掉,所以這一年我不會加入任何軍團。」
他們眾人一起望著我,我苦笑道:「很奇怪,我至今還未收到任何邀請信。」
美西道:「怎麼可能?你背負蒼空神劍,已經是準大劍聖,他們應該爭個你死我活才對。」
佐明治說:「亦有可能是各大軍團有共識,高安東承繼人只能由珍佛明皇室獨有。」
我不禁驚訝道:「不會吧,我變成政治貨物?」
雲賀恩笑道:「小治的猜想很有道理,否則無法解釋為何沒有信件到你手,應該是有人將信截住。
能耍這種手段的,在珍佛明沒幾個人。」
馬車很快就駛到學院正門,剛剛駛過門口,金屬馬被截停下來。
我們從車門外望,見到外面來勢洶洶,大約七﹑八十名學生將我們重重包圍,帶頭一人是艾法頓。
面對這種大場面,麥兜嚇得面如土色,雲賀恩則笑道:「來得真快。」
艾嵐問道:「他們想幹什麼,在學院大門伏擊我們?」
佐明治說:「不,他們想施下馬威,同時告訴全校師生,艾法頓不怕安格斯和蒼空劍。」
我點頭說:「若非如此,艾法頓在今年的學生會選舉,將無法取得貴族學生的支持。」
面對這個情景我推門而出,大批皇室派系的貴族學生已經摩拳擦掌,艾法頓下意識摸摸配劍,冷哼道:「安格斯,我要向你單挑!」
佐明治﹑雲賀恩﹑艾嵐亦下車,攝於他們在幼獅戰的表現,貴族學生多少有點顧忌。
佐明治冷笑說:「單挑安格斯?幾十人圍住都叫單挑?」
艾法頓旁邊站著一名學生,他是在三十二強之前率眾圍攻我的畢特,只見他拿著拐杖,肩膊和屁股仍未痊癒,一對賊眼含著怒火,似要將我吞下肚去。
艾法頓沉聲說:「沒關係的給我滾開!」
雲賀恩勃然大怒道:「今時今日學校不由你話事!」
我伸手阻止他們說下去,踏前三步向艾法頓做出『過來』的手勢,道:「我都沒空找你算賬,反而你先來送死,好得很,今日你我只有一人能活命離開。」
由艾法頓至雲賀恩等聽得愕然,艾法頓的原意只是宣示權威,想挫一挫我銳氣,應該早忘記了曾經用雷魔法將我麻痺之事。
雲賀恩等知道我向來不喜歡毆鬥,更不明白為何我要跟艾法頓分生死。
其實我心中清楚,這種學生的意氣之爭,高安東肯定不會幫手,裝模作樣將手握上蒼空劍柄,低喝道:「站著幹什麼,快過來受死啊。」
艾法頓面色微變,他當然不會傻到跟高安東作生死戰,可是剛才擺出一副高姿態,現在要如何收科。
畢特趁機會大叫道:「說那麼多廢話,大伙們一起上,將這班人劈成肉醬!」
麥兜和美西爬下馬車,佐明治等早就取出武器,六個對八十個,對方有十多名魔法班學生在內,這一戰真是刺激。
艾法頓等人背後閃起紅光,他們駭然回頭,只見兩名教師悠然走近,其中一名是南斯,另一名是位女性教員,可是我們從來沒見過。
南斯渾身鬥氣湧現,道:「全部收起武器,不管你們是誰,在學院裏聚眾群毆,全部會被逐出學院!」
艾法頓道:「南斯你給我滾開,本少爺的事你未夠資格管!」
「那我夠不夠資格管?」有道聲音破空而來,一條紅影越過南斯,猶如一隻火紅飛鳥在空中飛過,輕輕飄到艾法頓十呎之前,赫然是我們的校長畢達利。
畢達利一臉不悅,眼中暗藏怒火,道:「艾法頓你很夠膽,帶這麼多人伏擊同學,不把校規當一回事,還是認為本人好欺?」
艾法頓一方見惹出畢達利,大部份學生都不敢張聲,艾法頓道:「這是我們之間的私人恩怨,如果讓校長為難,我們可以在校外解決。」
畢達利的表情忽然一百八十度改變,微笑說:「不必了,如果是私人恩怨,那你們現在一對一解決吧。」
艾法頓聞言一愕,想不到校長如此改變,他本來就恃著人多勢眾,我敢打賭他從來沒打算單打獨鬥,最多是大伙兒圍毆我們。
可是校長看穿了他的心思,所以才會容許我們一對一。
佐明治趁機會道:「那個拿拐杖的跛子,我先跟你來一場單打獨鬥!」
此次換成畢特吃驚,就算他狀態十足亦難贏佐明治,更何況有傷在身。
艾法頓知道畢達利的心意,道:「校長先生,今日算艾法頓失禮,此事暫且作罷,我們走。」
艾法頓正要帶眾人離開,外圍又見人頭湧湧,有一人喝道:「且慢!」
來的竟然是平民班學生,而且數目多達四十以上,帶頭的是阿德。
畢達利和南斯皺起眉頭,雲賀恩低聲說從前並未試過平民學生會與貴族起衝突。
我心中盤算,向艾法頓道:「艾法頓・珍佛明,我敬重你是皇室之後,現在接受你的挑戰。」
艾法頓冷哼一聲,眼中閃過寒芒,真的抽劍道:「你以為我真的怕了你?」
雲賀恩說:「小心他的瞬間轉移。」
我們跟皇室派合共百多人,加上多事看戲的學生陸續接近,團團包括著我們,而我跟艾法頓成為了主角。
在心中比較一下,若果高安東不幫手,以我本身的實力其實跟艾法頓是五五之數,劍術方面更會被比下去。
正當大戰一觸即發,外圍傳出爆炸聲,奇臭無比的異味襲來,吸一口就臭到幾乎暈倒,敵我雙方學生紛紛走避。
當眾人散開,只見葛羅士萊拿著扙拐,帶著口罩出現人群之外,道:「哈哈哈哈…這個鼬鼠彈看來很成功。」
艾法頓眼珠一轉,收劍掩著鼻子,道:「好臭!我們走!」
看著艾法頓帶著眾人離開,我們亦離開學院門口,畢達利和南斯自然一起跟來。
走到清氣較清新處,雲賀恩和阿德幫助解散平民班的同學,葛羅士萊解下口罩道:「哼,還沒開學就聚眾群鬥,看來今年應該很熱鬧。」
我舉手道:「不關我事啊!」
畢達利苦笑說:「我最不想見到的情況終於發生。
噢,忘記介紹,這一位是魔法課二年級的導師-鉑珠小姐。」
我們重新打量眼前的這位女性,她只有廿來歲,樣貌端莊清雅,予人一份特別的親切感。
鉑珠道:「幾位是魔法班學生?今年請多多指教。」
發達了,終於逃離山齊士的魔掌!
我﹑佐明治﹑艾嵐﹑麥兜和美西逐一行禮,南斯忽然一拍我的肩膊,道:「好小子,想不到你居然可以打贏哈傲奇,實在太精采了!」
葛羅士萊兩眼上彎,笑道:「哈哈哈哈…又再一次證明,由我教出來的總是比較強。」
除了不知情由的鉑珠,其他人都望向畢達利,葛羅士萊含沙射影指林士文和我,分別先後贏過奧古斯都兄弟,而後者都曾是畢達利入室弟子。
想到此處,我跟教授道:「教授,上星期我在死亡森林遇到林士文。」
教授原本的笑容僵住,連畢達利和南斯亦要震動,甚至是鉑珠亦微微動容,可以知道林士文的名聲何其厲害,畢竟他是十多年前的劍聖祭冠軍啊。
畢達利道:「天色快黑了,你們也夠累,先回去休息吧。」
佐明治等先回宿舍休息,教授和校長早將我捉到辦公室,他們把房門閂緊,問道:「到底什麼一回事?你為何見到林士文?」
我將柏烈狙擊阿若瑟的事詳細說一遍,更將遇見林士文和帝路的情況告訴他們,葛羅士萊與畢達利對望一眼,後者道:「西瓦龍族的帝路?他為什麼會在珍佛明出現?為什麼會救你們?」
教授說:「帝路要救的只是佐明治。」
畢達利先是一愕,隨後低頭沉思,最後抬頭震驚道:「我的天啊!佐明治同學就是帝路的兒子?」
教授笑道:「你何時變得這麼聰明?」
畢達利震動的表情持續,他在辦公室走了兩圈,道:「一個林士文已經頭痛,還要加帝路和雷亞,此事實在非同小可,大神廟和皇室應該有所行動。」
教授悠然坐在沙發,道:「今年學院就夠多事,你還有心思去理其他事情?」
畢達利說:「教授所言甚是,可是國家有危難,我們也不能就手旁觀。」
教授搖首道:「你今年幾歲?還要去管這樣事?你看看小鬼﹑佐明治﹑艾嵐﹑雲賀恩﹑哈傲奇﹑達美倫一大班有潛質的學生,你不如放心機提高他們的能力,讓他們去應付危機更好。」
畢達利用力搖頭,道:「對此我不苟同,我校宗旨除了學習之外,亦要修養人格,並且享受每人應有的童年。
難道教授你要他們在這年紀為國家殺人,讓他們的童年在血腥中度過?」
認識教授以來第一次見他被反駁得無語,我在心裏暗暗涼快,但當然不敢顯露出來。
我將話題轉移,道:「我想問問什麼是黑骨?」
葛羅士萊和畢達利一起望過來,臉上寫滿震撼,道:「九頭龍黑骨?」
畢達利說:「林士文就是為了得到黑骨而找上帝路?」
葛羅士萊說:「黑骨原是迪矣里龍騎士家族所收藏的,十多年前帝路與他們的長女發生關係,並在此後盜走了黑骨。
這塊骨頭傳說是九頭大黑暗龍的其中一塊骨鍵,若是落入林士文手上,說不定會造出可怕的死靈黑暗龍。」
畢達利道:「只做一頭死靈龍還好,最怕是他成功複製出九頭龍,那將是各族的大災難。」
我訝然問道:「耶利和龍之島就是為了此事來珍佛明?」
葛羅士萊說:「一點不錯,而且牽涉太大,迪矣里和武羅斯特兩國政府在必要時肯定會插手,呵呵呵呵……九頭龍加上恐佈大王,實在熱鬧透!」
畢達利幾乎由沙發跌下來,顫抖道:「恐佈大王?」
葛羅士萊忽然用奇怪的目光盯著我,道:「蒼空神劍出世,難道你連一點先知先覺都沒有?正因為邪愛族再現,阿巴頓隨時降臨,蒼空劍和小鬼才會在珍佛明現身,這應該是他們之間的宿命。」
突然間覺得壓力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