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卡聞言精神大振,問道:「閣下就是擊敗哈傲奇,奪得幼獅冠軍的蒼空劍繼承人?」
我淡淡道:「擊敗哈傲奇的是這把劍。」
洛卡仰天大笑踏出玄步,手上的刀又再一次幻化,一變二﹑二變四﹑四變八,足足八把刀影斬向過來,而洛卡卻藏身於重重刀影背後。
無視他的刀勢拔出蒼空劍,我感覺到自己『看破』了刀影,蒼空劍發出悅耳的破風聲,一擊點中真正的刀尖。
握劍的手感到有股寒氣,此際才看得清楚洛卡的刀有古怪,這把刀雖然薄,可是刀口隱約冒出寒氣,在刀身亦刻著一個五角星陣。
洛卡的笑聲斂去,刀影亦消失,出現的是他那驚訝的表情。很自然地改變吐納方式,依照高安東慣常的步伐反擊,一變二﹑二變四﹑四變八,高安東居然照辦煮碗幻出八把金色劍影,而我則躲在劍影之內。
另一邊廂雷亞放棄攻擊阿若瑟,牠感受到佩爾的威脅,所以轉身防禦她的攻勢。可是阿若瑟亦不悠閒,雖然雷亞沒有進攻他,可是佐明治卻已趕到,跟力猛夫聯手左右兩路同時搶攻,更大叫道:「箭有毒!」
阿若瑟怒道:「你們幾個小鬼找死!」
洛卡不敢硬拼而後退,我的氣勢亦因而上漲,蒼空劍水銀瀉地狂攻。今天跟決賽不同,那次蒼空劍現身時我只剩半條人命,可是今晚狀態良好,而且吸精蜘蛛蠢蠢欲動,連洛卡這種高手亦被殺得無還手之力。
高安東果然超勁!
力猛夫大喝發動鬥氣,將阿若瑟的毒箭打退,拳勁直迫阿若瑟。後者以短劍硬擋,立即面色慘變,身不由己地連退九步,直到撞上大樹才停下來。
要不是被佐明治牽制,阿若瑟才不會傻到與獸人比氣力,可是現在卻沒得選擇。
佔到上風的佐明治和力猛夫卻停手,阿若瑟在驚奇的同時重整旗鼓。
忽然有一團高熱在空中流過,原來是一個歡樂大火球,以阿若瑟為目標直接丟過去。
阿若瑟剛才是驚奇,現在則是震動,他背後有樹擋路,左右兩邊亦被佐明治和力猛夫給堵著去路,正面則是一個大火球,被打中只有灰飛煙滅一個結局。
一直沒有出手的老人終於有機會,他早凝起的咒語施發,魔杖射出一點綠光,在亞若瑟身前張開成一個綠色的結界。
火屬性特質是破壞力強勁,可是面對魔力結界特別無力,火球結界互撼爆炸,阿若瑟勉強撿回一條小命。
打鬥聲引來兩班人,阿若瑟的手下趕到,為數有七個。柏烈和紅衣衛士亦出現,我們一方接近四十人,而且艾嵐和雲賀恩仍然隱藏著。
雖然阿若瑟被結界所救,不過四周仍被火球波及,森林中煙火處處。柏烈從天空慢慢飄下,他兩手叉在胸前,道:「阿若瑟,你居然敢來珍佛明,今天正是你的死期!」
阿若瑟冷笑道:「有什麼地方本將軍不敢去?」
佐明治和力猛夫守在阿若瑟左右不讓他逃脫,佐明治道:「柏烈祭司,我們算是完成工作,接下來你自己處理。」
柏烈緩緩將手放開,他的披風立時浮起,魔力急速凝聚,他的注意力全部停在阿若瑟身上。阿若瑟的手下想過來護主,可是紅衣衛乃大神廟中精心訓練的軍士,就算單打獨鬥也不怕你,更何況人數多對方三倍,這一仗怎樣輸?
發現勢頭不對勁,佩爾挽起長槍擊退雷亞,道:「阿若瑟,如果你留得住性命,我們再談合作之事。」
佩爾從容飄向密林,雖然有兩名紅衣衛想阻止,但卻被她的槍給刺退。我這邊廂完全壓制了洛卡,他沉聲道:「好劍術!今日算我輸,他日再比試。」
洛卡陷於劣勢,我怎可能放他走,失笑道:「你是否沒睡醒?」
然而一條藍色的光拐了一彎射過來,在我還沒有反應以前,蒼空劍已經控制我的右手揮劍,僅僅將光卸開,那道藍光是一支帶著雷屬性的箭。
洛卡得此機會立即撤走,多名紅衣衛想追上去,另一道藍箭又再射出,而且是走『之』字型,射中一名紅衣衛硬生生釘到樹上。其中一名紅衣衛道:「退後,這是魔法箭!」
眼看洛卡已經沒入樹林,我並不追趕他,反而全速追向發箭的方向。佐明治見狀跟在背後,另一枝紅色的箭在空中彎過大弧,不過在空中遇上艾嵐的水彈,只能爆出一陣灼熱雨點。
疾衝了四百多步,在樹林出口是一道沿崖邊,崖邊上有一名男子坐在輪椅,他左右兩側站著兩具拿弓的骷髏。
此男子看上去約四十歲,頭髮白多黑少,一對眼睛沒精打采,臉上一點血色亦沒有,我站在他的三十步外,道:「林士文。」
林士文輕輕點頭,以高半個調又帶些沙啞的聲線說:「教授終於再收弟子,好。」
要不是沙嘉說會遇到林士文,我根本猜不到是他,此人與南斯﹑柏妮是同學,應該不超過三十歲才對,然而其外表比實際年紀至少蒼老十年。
佐明治站到我身旁,林士文的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道:「佐明治,跟我走吧。」
佐明治失笑道:「你看來不止身體有病,腦袋亦有問題。」
林士文搖首失笑說:「如果你想見帝路,跟我走會比較好,而且我能夠教導你強勁的死靈術和黑魔法,遠勝過在學院跟那班垃圾學藝。」
原本我以為佐明治會動搖,豈知他的反應大出意料,他露出一個憂鬱的笑容,道:「從前沒見過他,今日又何須要見他?至於死靈術﹑黑魔法,我沒有興趣,兄弟動手!」
我和佐明治同時出手,他的槍拐一個彎直取林士文,而我只跟在佐明治旁邊,隨時準備補劍,兩具骷髏拋下弓,拔出腰間的劍還擊。在骷髏出手時,我發現它們的胸後脊骨鑲了一個金幣,相信這是林士文製作骷髏兵的方式。
由於佐明治沒有跟骷髏戰鬥的經驗,他把槍的落點定在它的頭上。佔著長兵器的便利,佐明治刺破了骷髏頭,而它的劍只能劃破佐明治的衣衫。
可是林士文所造的骷髏乃不死士兵,被打爆頭仍然會戰鬥,加上另一隻骷髏亦上來,佐明治只好後退避其鋒。
倒是我趁機超前將蒼空劍刺出,思想上配合高安東的技術,蒼空劍神乎奇地滑過它的劍,劍尖深入胸骨挑出那面金幣,失去金幣的骷髏立即崩潰。
佐明治見我打倒骷髏的方法,自然明白什麼一回事,我們以二對一攻擊餘下的骷髏,不用三招再次把金幣給打下。佐明治收起長槍道:「你還有什麼花樣?」
林士文點頭道:「後生可畏,但這個又如何?」
在林士文背後的沿崖,竟然生出一陣怪風,在怪風中夾雜著尖銳的鳥叫,我跟佐明治後退兩步,一頭巨大的怪獸在林士文背後浮起。
這頭怪獸以骨頭組成,外形有如一隻翼手龍,渾身塗上奇異的紅黑符文。不過最顯眼的是其身上的金幣,分佈在額中﹑兩翼﹑胸口﹑雙腿,合共有六個金幣。
骷髏怪鳥向我們張開嘴巴,噴出一股黃色的氣體,我拉著佐明治繼續後退,道:「是沼氣!」
林士文發出高調沙啞的笑聲,他打響指頭彈出一絲火花,我心中叫糟之際,沼氣化成火焰向我們撲過來。可恨高安東近戰無敵,面對範圍性魔法卻無能為力,一時間我跟佐明治背靠背被火焰包圍著。
林士文兩手一合唸起咒語,掛在脖子上的項鍊發出暗芒,手中幻化出一把黑色的長柄鐮刀。
初級暗系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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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鐮刀!
我和佐明治只不過是一年級的學生,面對這種不知名法術根本無從應付,林士文向我們擲出鐮刀,這把鐮刀以極不規則的軌跡飛行,乍看就以是有生命的東西。火焰對這鐮刀不起作用,它輕易越過火焰襲向我們。
突然天空上響起驚雷,一條白色的雷光打下,恰巧命中鐮刀。在雷電的閃光過後,有一中年男子站在我們身前。
此男子穿著華麗的紅﹑黃﹑白三色大衣,頭帶一頂小冠帽,冠帽下是卷曲的暗紅頭髮,腰纏蠎蛇皮帶,腳穿黑皮長靴。
林士文嘴角一彎,道:「人說西瓦龍沒有親情,看來也非事實。」
佐明治猛然一震,面前此人就是西瓦龍帝路?
西瓦龍為火屬性,在火山出生,於溶岩成長,只見帝路深吸一口氣,從口中噴出龍焰,將燃燒沼氣給反壓開去。帝路沒有轉身,背對我們淡淡道:「你搞這麼多小動作,無非想要『黑骨』。」
黑骨?
林士文聽到黑骨這個詞,原是沒精打采的眼神亮了起來,陰笑兩聲道:「帝路先生,只要你把黑骨讓出來,我們可以助你破開天美的封印。」
天美?
帝路搖首大笑,說:「天美的封印十年內就會解封,不必勞煩你們,不如這樣吧,用亞梵堤的人頭來作交換,這個條件可以嗎?」
林士文的笑容僵住,冷然道:「別敬酒不喝喝罰酒,惹我的人從來沒有好下場。」
帝路亦冷笑道:「惹西瓦龍的人亦沒有好下場,就憑你背後的玩具想要黑骨?還未夠斤兩。」
沒想到一晚之內見到林士文和帝路,而且聽到一堆不明的情報,回去一定要教授告訴我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