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大戰之後

隨著劍聖祭結束,來珍佛明渡假或比賽的海外人仕陸陸續續離開,街頭回復平靜,大小商店開始收起折扣橫額,皇城內回復平常的樣子。

舉行劍聖祭的時間超過兩星期,加上躺了五天醫院,暑假就這樣沒了一半,原本打算回老家的計劃只好擱置。

接受皇室的頒贈之後,本想回去學院好好休息,不過難得放暑假,艾嵐﹑佐明治﹑美西寧願在皇城逛,麥兜甚至拿著拐杖,跟女朋友去城外旅行。

睡了一天時間,我的身體大致康服,改換一套便服,將蒼空劍用布包著背在身後,在冷凍眼鏡加上太陽墨鏡片,一個人來到皇城中央廣場。

打完比賽第一件事當然是點算收入,走進跨國銀行查看戶口,銀行內有十個櫃位,櫃位後的小姐全都又高又白又好身材,不知道銀行是怎樣請到她們的。

走到其中一個沒人的櫃位處,我將銀行卡交給那位小姐,她冷冷問道:「十六歲以下的孩子,要帶父母來才可以處理戶口。」

「呀?小姐,我夠十六歲的了。」

「身份證明﹑簽名和打指紋。」

我將留學生的臨時身份證明給她,在申請表上打指模和簽名,那位小姐無可無不可地看了一眼,將我的銀行卡放在水晶球旁邊。

然而下一刻她的眼睛睜大,抬頭將我再看多兩眼,把水晶球上的數字抄下來,態度一百八十度轉變,微笑說:「安格斯先生早安,貴戶口結餘為四百零二個金幣,請問是否要提出來?」

四百金幣!

爽透啊!!

這筆錢要是寄回老家,足夠我爸把葡萄園贖回來,還可以連附近的小田地一口氣買下。

我搖一搖頭表示不必,收好銀行卡思考著要如何運用,一不小心撞到在門口的接待小姐。那位小姐被我撞到,卻反過來向我道歉,說:「對不起,先生。」

抬頭一看面前的接待小姐,衝口而出道:「銀鈴?」

這女孩是在城中經阿德泡回來的索女銀鈴,她穿起銀行的招待服,窄身到膝的裙子,還有一雙紅色高根鞋,看起來相當成熟。

銀鈴用神看過來,一時不記得我是誰,我將眼鏡稍為拉下,她掩嘴道:「大劍聖?!」

我嚇得搖手,道:「別那麼大聲,我還以為妳不記得我了。」

銀鈴笑著低聲道:「怎麼可能,別開玩笑了,堂堂高安東轉世化身,你現在是城中大紅人啊,你的傷勢如何?背後那把就是傳說的蒼空神劍?」

我攤手道:「沒事,謝謝關心。背著這把東西原來不輕呢,哈。」

銀鈴說:「那天看你比賽,我們連心都跳出來,你當時渾身浴血,真是可怕。」

我笑道:「沒什麼,我都習慣了。對啊,妳要是有空我們去吃飯如何?」

銀鈴的臉頰排紅,道:「可是我要加班。」

我微笑點頭說:「沒關係,待妳有空我們再去吃吧,那先走了。」

離開銀行走上大街,第二站是去找潘琦,她暫在皇城的南邊民居,敲一下門子,開門的果然是她。潘琦見到我出現,一把將我拉入屋,大叫道:「喂,出來啊,我的義兄來了!」

屋內旋即湧出七隻小鬼跑來跑去,我吃驚問道:「妳有這麼多弟弟的嗎?」

潘琦笑說:「不是啦,我有兩個弟弟,其他都是鄰居。」

其中一個孩子問道:「哥哥就是大劍聖?」

我啼笑皆非,潘琦說:「是啊,他就是大劍聖哥哥,快叫人。」

「大劍聖哥哥!」

我瞪一眼潘琦,道:「別亂說話,我不是什麼大劍聖…」

話猶未完,背後蒼空劍突然發出一陣柔和的低嗚,我嚇了一跳,但這些孩子卻興奮地大叫大跳。繞嚷一番,潘琦讓孩子們回房玩耍,倒了一杯熱茶給我,問道:「大哥的傷勢如何?」

我坐下來喝了一口茶,說:「沒有大礙,關於上次說的那個計劃進展如何?」

潘琦道:「在火神街有三個舖位出售,最便宜的一個只要九十金幣,可是位處於街尾近山腳,經營起來會很困難。

另外有個是一百四十金幣,在大街的中央,人流比較旺,可惜地方窄小,只有一層倉庫。最後一個索價兩百金幣,位於大街入口接近大馬路,人流暢旺而且佔地極廣,連樓上共有一層倉庫連兩層住宅。

將價就貨,我覺得一百四十金幣那個較適合。」

心中暗暗沉思,兩百金幣對於潘琦和力猛夫而言是太高,問道:「除了舖位之外,如果要開業還需多少資金?」

潘琦說:「這點已經問過老父,粗略計算,不計人工,裝修﹑買火爐和器具要三十至四十金幣,首度入貨要三十金幣。」

我點頭道:「我想要最貴那個位置,妳試試跟業主談談,直接付現金可否打折。」

潘琦吃驚道:「可是我們哪來二百金幣現金?」

「我會先放下兩百金幣,反正妳和力猛夫要回去鑄造之島繼續修行,而我也要回學院開課,先將舖位連一層倉庫放租一年。」

潘琦道:「兩百金幣?幼獅戰有這麼多獎金?」

我苦笑道:「沒有,這筆可以說是不義之財,總之兩百金幣應該夠開始我們的大計。」

潘琦神采飛揚,道:「足夠了,亞猛亦有二十金幣交給我,買下舖位再裝修然後放租,一年之後我們可以收回來自己做。對了,亞猛好像有意加入神廟軍。」

「神廟軍?」

「是啊,亞猛因為在幼獅戰表現出色,獲得大神廟邀請加入,而且會是隊目級別,聽聞每月將發兩個金幣糧餉。」

我不由好奇道:「才兩個金幣?豈非比我做兼職還少?」

潘琦搖首說:「神廟軍的編制運作跟一般軍隊不同,神廟大軍是由百姓組成,一年才需要擔當兩至三個月的職務,平日可以自己做自己工作,所以糧餉亦只有其他軍隊的四份一。」

我笑道:「大神廟真會計數。」

潘琦說:「神廟軍還有軍事實務﹑戰略﹑戰鬥技術等培訓,亞猛因為要長時間留在鑄造之島,所以才選擇加入他們。」

我喝完香茶,說:「店舖的事要麻煩妳和亞猛,我還有地方要去,下星期會再來。」

離開南邊民居轉而走向皇城西邊,恰巧碰到了雲賀恩,他望著我笑道:「你怎麼帶墨鏡?噢,怕被人認出來?」

經歷幼獅戰後,我跟這位二年級的學長建立了一定友誼,尤其在公眾場所不便表露身份,更覺得與他的距離很接近,故笑說:「我跟小治一樣很怕麻煩的。」

雲賀恩問道:「你要去哪裏?」

「剛想去郵局拿些東西。」

雲賀恩跟我一道走,他說道:「昨天跟你說學生會的事,如果有空請找其他幾位談談。」

我低吟兩聲,說:「其實詳細情況我還未清楚,而且以佐明治和艾嵐的性格,要他們參加課外活動恐怕不容易。」

雲賀恩說:「不是課外活動,是學生會。現時學校主要有皇室派系﹑陸軍派系﹑海軍派系和大神廟派系,當中聲勢最隆的是皇室和陸軍。哈傲奇畢業之後,陸軍將以達美倫為首,她為了保證進入學生會,很大機會與艾法頓聯手。」

我點首說:「這點我可以理解,一旦艾法頓與達美倫聯手,我們將會被欺壓。即使如此,我們又能夠做什麼?」

雲賀恩露出自信笑容,說:「搶攻艾法頓的票倉,千萬別小看達美倫,奧古斯都一門四傑她是其中之一,亦是我見過最深謀遠慮的一人,論政治手腕她比哈傲奇更強。只要達美倫感到艾法頓是負累,她會當機立斷,自組內閣成員。」

我聞言道:「那有什麼分別?達美倫還不是會成功當選?」

雲賀恩點頭說:「這是我的第一個目標,達美倫和艾法頓雖然都是貴族,但性格上差距甚大,雖然達美倫目中無人,不過她心高氣傲,決不會欺凌弱小。」

我皺眉道:「不會欺凌弱小?你開玩笑吧,我上次幾乎被她殺了。」

雲賀恩笑道:「你指上次偷帽的事?那是個別事件,在大是大非上達美倫會優勝過艾法頓,由她入主學生會,學院才會和平,要是艾法頓入主學生會,後果你也可以想像得到。」

「我大致上理解,但艾法頓一定會阻止你。」

「我明白,畢達利校長亦明白,所以我下週會回去跟他談談。只有說服到他支持我的計劃,一切就好辦。」

「哈,你不去修讀政治實在浪費,第二個目標又是什麼?」

雲賀恩摸著後腦笑道:「其實我有想過,不過政治課的學費不便宜,而且我的興趣是咒語。至於第二個目標,就是為你舖路。」

「為我舖路?什麼意思?」

雲賀恩撘著我膊頭道:「你自己想一想,到後年艾法頓﹑達美倫和我都畢業,黑當仍然守行為中,在學院之內還有誰人可以與再世高安東匹敵?

今次組內閣參選只不過是一次前奏,後年才是真正的戲肉,你很有可能打破傳統,以平民班底組成學生會。」

我睜大眼看著雲賀恩,說:「我的天啊,你絕對是政治系的人才。」

雲賀恩笑著搖頭,說:「我這種人不適合學政治的,像佐明治那樣重利害不重感情的性格,才能成為真正的政治家。還有一件事,你是不是對美西有意思?」

這一句話幾乎把我嚇得撤尿,完全不懂得要如何回答,雲賀恩卻大笑起來,說:「你的反應已經給我答案。大家男人沒什麼好害羞,我也喜歡她啊,所以你想追她的話,就要先過我這一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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