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細看紙上內容,其寫著:‘坐騎’;‘非瑞克西亞雌雄豬一對’。
除了教授之外,包括肥嬸嬸皆異口同聲叫了一只字:“豬??”
教授把紙條拿起來,笑道:“哎呀呀,劍圣祭抽獎果然是包羅萬有,這種東西居然也是獎品。”
艾嵐問道:“非瑞克西亞豬是什幺?”
教授拿著紙條說:“還用問,當然是豬。”
肥嬸嬸把一條鐵筒交給艾嵐,她以旋風速度收檔下班去也,艾嵐把鐵筒打開蓋,從筒里取出一張珍佛明的入口動物領用證書。
艾嵐問道:“這個豬是否魔獸或幻獸?”
教授大笑道:“哈哈哈哈……你真是妙想天開,十六強的抽獎卷想中魔獸﹑幻獸?你回學院前去領兩頭豬,在圖書館找盤林峽谷的動物資料,就可以找到這種豬的特性。”
太陽終于下山,教授和柏妮返回旅館休息,云賀恩明天會先返回學校,三天后才回皇城幫我們打氣,艾嵐跟佐明治約好后天出席皇宮的宴會,我跟力猛夫順路回紅燈區。
在我們家鄉的帝國西部,晚上八時以后路上不會再有人,但是珍佛明這個國家很特別,由于節慶甚多,很多時候晚上反比日間多人,而紅燈區的情況則更甚。
看著燈籠高掛的小屋,在路上仍能看見不少穿著單薄性感的女孩往來,力猛夫看得口水直流,問道:“老哥,要不要再去爽快?”
我淡然看他一眼,說:“兄弟,聽我一句說話,我們的錢是靠雙拳打回來,每個咬開也能流出血汗,必須好好珍惜。”
力猛夫苦笑說:“俺明白老哥好意,但是俺沒讀過書,這些錢除了花出去外,不知道還能做什幺。”
我笑著拍拍他肩膊,說:“懂得賺錢還要懂得花錢,這是正常的,但你要考慮兩個問題,第一是花出去之后能否再賺回來?第二個是值不值得花?”
力猛夫一臉茫然,道:“俺不知道啊。”
我再問道:“那你有沒有夢想?”
力猛夫立即抬頭說:“有啊,俺想當出色的匠師!”
我微笑說:“沒錯,這就是你的目標,你應該計劃如何開一所屬于自己的鐵匠店,辛苦賺回來的錢亦應該投資在這里。”
力猛夫兩手一拍頓悟道:“對!對極了!俺的錢要存來開鐵匠店!”
唉,力猛夫這家伙原來腦里果然空洞,我再問道:“位置?規模?管理?相信你也沒有研究過。”
力猛夫頹喪說:“這些事…俺只懂得打鐵和修理,但管鋪子卻一曉不通。”
我笑道:“那幺你需要做兩件事,積極儲蓄和物識人才,晏斯和阿羅﹑阿練兄弟,甚至小琦都想開店,但他們比你更加缺乏資金,你可以從這方面慢慢細想。”
力猛夫點首說:“老哥,唉,在鑄造之島照顧俺,在劍圣祭又照顧俺,能遇到老哥是俺一生最大幸運。
現在俺總算有將來的目標,開店的事會慢慢想清楚,啊,還有這兩個東西,如果不嫌棄就直接送老哥好了。”
力猛夫將剛剛抽中的暴擊掌心雷和白金神秘匙塞給我,我拿著兩件獎品笑著道:“你說得太肉麻了,這兩件獎品我也不知道有什幺用,不如待我查清楚,看誰比較適合就交誰去用吧。”
力猛夫大笑道:“好,俺絕對信任老哥!”
經歷了昨天的大賽,雖然在觀眾眼中我什幺都沒做就勝出,但其實挑戰慧寧的祈默法,讓我花費很大的精神,結果今天直接睡到接近中午才起床。
第七輪比賽在后天才舉行,今天將可以好好休息,中午則約了佐明治去火神街修補盔甲武器,晚上要去購買晚禮服。
出乎意料之外,力猛夫居然比我早起身,而且執拾好房間已經出門。
我一個人在大街上行走,離開紅燈區進入阿拉克涅街,這兒是專賣衣服的舊街。
我的背后忽然被篤一下,回身一看立即呆若木雞,篤我的人竟然是大公主圣日!圣日帶著一頂粉紅圓帽,穿一套白配粉紅的長裙,臉上沒有化妝,反而加見清麗。
她露出潔白貝齒道:“安格斯先生早晨。”
我笑著答道:“早晨,你比圣月好得多。”
圣日頭一歪不解問道:“請問什幺好得多?”
我嘆一口氣說:“圣月經常都會搞錯我名字。”
圣日‘噗’地笑出來,說:“安格斯先生要買衣服?對啊,明晚就是宴會了。”
雖說珍佛明十分太平,但公主出街不帶護衛又有點說不過去,我左顧右盼說:“是啊,路經這條街,順便就看一下,公主怎幺會一個人在這兒出現?”
圣日跟我在街上走,說道:“難得暑假兼劍圣祭,我們當然要出來逛街,平常在皇宮很悶的。”
我笑問道:“是否國皇不讓你們出來?”
圣日搖首說:“不是啦,父皇是個很通情達理的人,不過我們亦明白身為皇室人員,不應該在街上流連,萬一惹上麻煩會給父皇帶來不便。”
“不帶隨從會不會有危險?”
圣日說:“如果是平常日子,皇城沒有搶劫盜竊,劍圣祭期間雖然海外人多,但是沙嘉少將很努力維持治安,所以沒隨從也不會出問題。”
我微笑點頭,看來莊士頓是位好父親,而圣日﹑圣月和圣言亦是好女兒,由此推之他們的感情應該不錯。
圣日突然問道:“安格斯先生為何參加劍圣祭?”
幾乎是一聽圣日的問題,就能理解背后含意,我笑著搖頭道:“我也很想給你一個清高的理由,但我們一年級的窮學生,無非為了賺點錢和提高知名度。
至于贏冠軍娶公主,那只是天方夜譚。”
圣日釋然道:“以安格斯先生觀察,誰人最大機會贏冠軍?”
我考思一會,說:“冠軍應該是哈傲奇和古狄之爭,除他倆之外柏烈是第三大熱門,不過祭司可不可以結婚?”
圣日聞言道:“祭司為何不能結婚?海祭司就有三個老婆一大堆孩子呢。”
海祭司就是劍圣祭四位主裁判當中,那位長著老鼠長臉的東尼,想不到他竟然有三個老婆,難道他連生育能力都跟老鼠一樣?我問道:“那幺公主想那位勝出?”
圣日垂下螓首,說:“我是誰也不想勝出。”
我微笑著點頭道:“明白。”
中午吃飯時間到了,圣日的肚皮發出聲響,她的臉立即紅透,我看看地區,道:“碼頭附近有一檔吃面的,要不要去試試?”
圣日微一愕然,旋即笑著點頭,我們邊聊邊走到碼頭的面店。
這小店位在舊式民居的角落,處于一條橫街與大路的交界,由布簾遮頭,坐在大街上吃面的。
我問道:“就是這兒,如果公主不習慣,對面有一所較高級的餐廳。”
圣日已經坐下來,微笑說:“沒關系,大家都是這樣吃,為什幺我不可以?”
我們就此坐下,點了一個酸辣牛肉面給自己,另外怕圣日不習慣吃辣,幫她點了一碗豬排湯粗面。
豬排湯面先到,圣日試了一口湯后雙眼放光,道:“這些是什幺湯?”
我嚇了一跳,道:“這些是用豬骨熬的湯,是否很難喝?”
圣日雙手握著筷子,興奮道:“不,好好味道啊,又鮮又甜!神奇的是有種果香,這香味跟香料不同,但又不會違和。”
我訝然問道:“因為放了一種叫陳皮的助料,而且用大地魚干一起熬煮,公主沒喝過豬骨湯?”
圣日搖頭說:“沒有,我從來沒喝過不加香料的湯。”
對于我們尋常的百姓來說,豬骨湯十分普通,而圣日平時應該是喝很講究的西式湯,混入多種香料,所以兩者有很大差異。
圣日早就起動,她吃了一半時我的酸辣牛肉面才到,她眼也不眨死盯著我的面。
我看看面又看看她,額角流了一滴汗,問道:“你想試?”
圣日含著粗面點頭,我把碗推近她,她用匙子試喝了一口,忽然大叫跳起,引得四圍的人都望過來。
圣日急忙坐下,把水灌入喉嚨,再用手撥風進口,道:“辣死我了!”
我笑道:“你沒試過酸辣湯?”
圣日說:“辣的喝過,酸的也喝過,可是又酸又辣加在一起是第一次,而且沒這碗的辣,讓我再試試。”
圣日又再喝了一口,但今次沒有彈起了,而是連點三次頭,把面夾進口內吃,還咕嚕道:“好刺激啊!但這口感一流呢。”
看著圣日兩碗都喜歡,我只好笑著再點一碗給自己,圣日問道:“安格斯先生,你常常來這兒吃面的嗎?”
我笑道:“我第一次來這店子。”
圣日不解道:“可是你似乎常常吃面的樣子。”
我說道:“因為之前我到鑄造之島打工,島上也有一間面店,那時候我和幾位師兄弟常常去吃,回來后才發現原來他們在珍佛明也有分店,就是這一檔了。
噢,公主不用叫我先生,直接叫我安格斯就好。”
圣日道:“那你也不必叫我公主,直接叫我圣日吧。”
我們相視而笑,圣日道:“安格斯你去過鑄造之島?”
我摸摸后腦說道:“是啊,說起來我可能是流浪命,本來住在帝國西邊,漂洋過海走來留學,冬假時就去了鑄造之島邊學邊工作。
劍圣祭完結后若有時間,我也想回家一趟。”
圣日大感興趣,問道:“你好厲害啊,一個人去這幺多地方?”
新一碗面來到,我拿起筷子道:“那有什幺厲害,都是為了糊口。”
看不出圣日嬌滴滴,居然可以吃下一碗豬排湯面加一碗酸辣牛肉面,我心想要是不知道她身份,一定誤以為她是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