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紅烈火正燃燒著農田的禾稻,濃濃的煙霧朝著冷眼旁觀的月亮上升,空氣里只有焦臭和腥味。
地面上滿目瘡痍,折斷的兵器混雜著人體的殘肢,倒地的馬匹正發出等待死亡的哀號,原本活生生的人類現在都變成滋潤農地的肥料,這無疑就是一幅阿鼻地獄的景象。
戰爭仍末停止,一列長長的盾矛兵橫陣排開,面向著一座破爛不堪的城墻,在盾矛兵的背后是一支齊整,超過一萬以上的輕甲騎兵,以及二十多輛比象還更巨大的沖城車。
這支沖城車隊在戰火照燿下不但威武,其鋒利的鋼錐在黑夜之中,暗暗滲出陰沉而可怕的殺氣。
跟這群士兵相對的,是城頭上列陣迎拒的守城戰士,雖然人數遠不及攻城軍,但他們面上均沒有一絲退縮。
各位讀者千萬不要誤會,這里絕對是神術煉金士沒錯,章節亦沒有跳亂。
當我們的小主角在情侶酒店做無聊事情,作者不知該寫什幺來拖稿時,鏡頭一轉已飛到九萬幾里遠的安道聯邦,位于東北一角的獨城以外。
盾矛兵擋住了城上射下來的箭雨,每走一步就有數人中流箭倒地,以性命爭取每寸地方,步步逼至城門的五百步內。
三條人影由盾矛兵后躍出來,使動兵器撥開疾箭,穩穩站在盾矛兵陣之前。
此三人為二男一女,為首者約四十歲,烏黑長發披肩,留著一撮羊胡,容貌古樸威嚴,身穿一套黑色浮凸戰甲,腰間配一條大蟒皮帶,背后一條腥紅斗篷。
另一男子站在黑甲戰士左后方,此人臉圓耳方,渾身銀色鎧甲,拿著一條白銀長槍。
另一女子短發白甲,左右兩手各持一條長鞭。
黑甲男子仰望城墻之上,沉聲道:“隡格龍請佩爾夫人說話。”
隡格龍不需依靠魔法協助,他的聲音已夠雄渾剛猛,無論城外城上亦皆清楚,原本打算發第二輪弓箭的兵士亦被其氣勢所攝。
城墻之上卻是另一光景,一位體態豐腴,冰肌玉骨的少婦走出來。
此女年紀只約廿三、四歲左右,容貌端莊秀美,而最讓人印象深刻的,是她一對如含水漾的迷蒙眼眸,與及左邊嘴角一粒小小的紅痣。
這位少婦穿著五色彩甲,這套彩甲以粉紅為主色,配合粉黃、粉藍、銀白和淺紫相襯,即使置身萬軍當中仍然搶眼矚目。
頭帶一頂長緒粉紅頭盔,在這四色彩甲護胸下方,出奇地沒有腹甲,有的卻是一個脹卜卜的肚皮。
少婦旁邊的一名老將軍說:“主母身懷六甲,萬一有何閃失,老夫九泉之下如何面對主公?”
佩爾夫人輕輕嘆息撫摸肚皮,一時之間實在難以取舍,她肚內的是遺腹子,但在她背后的是全城百姓,她該怎幺選擇?隡格龍兩手負后,烈風將戰袍吹得飄飛,他淡淡說:“佩爾吾兒,投降吧,爹在三軍之前保證不傷你的孩子。”
剛才尚在猶豫的佩爾突然仰天長笑,取過由侍從保管的螺旋紐紋雙色長槍,決絕道:“從你勾結珍佛明丞相,設伏殺我丈夫開始,父女情義早不復存。
傭兵王你給我聽清楚,今夜有死而已,我軍絕不投降!”守護佩爾身旁的老將軍見機大喝道:“誓死保護主母!”
守城軍士同聲喝采,附和叫道:“誓死保護主母!”
此位隡格龍今年四十一歲,他出身于草莽,十五之齡開始從軍,二十歲建立自己的傭兵部隊-‘九淵傭兵團’,自始以傭兵身份轉戰于安道聯邦東北地區。
十二年前,隡格龍終于打下了屬于自己的地盤,經過多年經營后的今日,在安道聯邦的分裂史上,罕有地成功統一東北區的七座大城,現在只差面前的最后一座,他將會完成統一東北諸地域的壯舉。
只要打下這座城池,九淵傭兵團將再無后顧之憂,更兼隡格龍正處于盛壯之年,分裂了接近千年的安道聯邦,大有可能在這位傭兵之王手上重歸統一。
但所有鴻圖大計,都要先解決這場殊死之戰才能開始。
銀甲少年趨前道:“陛下,佩爾小姐的事情請交屬下負責。”
白甲少女冷哼一聲,隡格龍輕瞄一眼身邊的少年將領,拔出腰間殺敵無數的長刀冷冷說:“作為她的父親,本王有責任親自送她上路。”
銀甲少年心里忍不住嘆息,雖說成大事不拘小節,但有必要做到如此絕情的地步嗎?一聲嬌叱干擾了他的思想,佩爾從城墻上一躍而下,像極一只色彩斑斕的孔雀飛舞天空,她手中一條紅綠二色的紐紋槍一邊轉動,一邊凝聚氣勢絞擊而下。
九淵傭兵團被稱為安道聯邦中最強精銳,伙頭廚子亦需要接受一次實戰作為入職試,試問有什幺風浪沒見過?
可是當前的情景實在刺激透,有膽單挑傭兵王隡格龍的高手少之又少,更別說放棄城墻之利跳入萬軍當中,而最荒謬是這名悍將竟是一名孕婦!無論敵我雙方都只想到五個字;‘虎父無犬女’!夜風突然刮起,天空之上風起云涌。
乞嚏!“糖果別搶我的被子……”
“嗯……”糖果一個轉身,已經把我身上的被子全都拉走。
被糖果說教了一頓,害我都不好意思再跟她好,偏偏這死精靈主又懶著不肯回油燈,怎樣也要糾住我等待明天逛街。
她一個轉身,露出一片白晢的裸背,還有被窩中的小小臀隙。
天啊,我是血氣方剛的少年啊!有時候我也覺得自己很矛盾,我是很抗拒有性無愛,不希望成為浪蕩的男人。
可是另一方面,當面對外表年輕貌美的糖果,看見她那青春勃發的胴體時,小弟弟就會不受控制……唉……大家應該很明白我在說什幺。
在我心底其實想認真讀書,但奇奇怪怪的誘惑實在太多,加上要兼職賺生活費,慢慢地感到了力不從心,這條路我該怎樣走下去?想著想著,不經不覺沉沉睡下去……熟悉的景象又再一次重現,紅紅烈焰在我面前燃燒滾動,火焰之中有一個奇怪的影子在浮動。
這一切我都很熟悉,實在是熟悉不過,在我背后站著一個人,我不知道她是誰,但卻清楚知道是一個女人,一個對我很重要的女人。
我很想回頭看她一眼,可是心中知道只要看她一眼,我將會割舍不下而停步。
為了保護她,我沒有其他選擇,只有消火面前那頭怪物,即使葬身火海亦在所不惜。
最后緊握著手中的金黃長劍,迎著熱燙的火海沖進去。
我知道這個做法是正確的……可是……為什幺心里有股撲不火的遺憾感?而且這份遺憾感正不停地擴大,火焰的熱力亦變得無關痛癢,心口沉悶得無法說話。
夢境平常到了這里,我都會忍受不住而大叫,可是今次卻例外。
由額頭傳來了一陣涼快的感覺,使我的靈魂像被解開枷鎖似的,好不容易睜開兩眼,入目的竟然是糖果的俏麗面孔,我們的額頭正緊貼在一起,她芳香的氣息也吹入我的鼻內。
“糖果你干什幺?”
“早晨啊主人!主人剛才發惡夢,糖果想跟主人一起分擔。”
“你……你能看見我的夢境?”
“對啊,那里有很多火,很熱呢,糖果不喜歡熱!”這個糾纏我多年的夢境從來都不曾跟別人提起,因怕被人以為我是瘋子,沒想到今次竟然讓糖果一同經歷。
糖果嘟起小嘴說:“火里面還有一個壞透的家伙,糖果更不喜歡他!”
我不禁全身刻震,驚訝問道:“壞透的家伙?糖果你知道那是什幺東西?”
“糖果當然知道,糖果可是偉大的精靈主,世上最強的燈神,他不是東西,他是討厭的家伙啊!”
“偉大的糖果會告訴我嗎?看在主人帶你四處游玩的份上……”
“不行啊,主人知道規矩的。”
如果那個夢中的妖怪真有其物,這個長年的夢魘將有跡可尋,我忍不住哄糖果道:“糖果最乖的嘛,最多主人送你帽子。”
“主人常常說送糖果帽子,可是都沒有送……”
“呀……明天一定送,好不好?”
“主人要是食言,糖果就不睬主人。”
“知道了。”
(十個銀幣付出,贈送便宜帽子二頂,糖果好感度上升)
“那個藏在火光里的家伙,其名字叫‘阿巴頓’。”
“阿巴頓?它是何方神圣?”
“它不是神圣,它是古代的惡魔,是又強又壞的頂級惡魔,綽號叫恐怖大王。”
阿巴頓?頂級惡魔?那不是跟教授屬于同類嗎?恐怖大王這渾號聽來很威猛的樣子,但它跟我有何關系啊?為什幺會跟我糾纏不清?雖然我窮,但我不愛跟人借錢啊!“糖果,你知道為何它會在我夢中出現嗎?”
“不知道啊,但主人是否常常發同一個夢呢?”
“對!”
“主人發惡夢時精神狀態很奇怪,好像在跟遠處某些東西互相呼應,因此才產生出相同夢境。”
想不到糖果還有點用處,對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倒知道不少。
然而我對阿巴頓這名字卻毫無印象,而且糖果說的互相呼應就更加莫名奇妙,看來需要從阿巴頓這個名字著手調查,回到學校后又要去探望芍藥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