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瓦的葬禮過后,為國黨低調宣布由文沙出任黨的代理主席。消息傳出,各派政治力量之間暗流涌動,都在暗中觀察猜測文沙的動向。執政聯盟方面甚至暗自揣測,沙瓦之死也許會沉重打擊橙巾團的士氣,而以文沙老成持重與世無爭的性格,橙巾團的抗議活動可能會不聲不響地冰消瓦解。
誰知短短幾天之后,一夜之間,WY城里城外的橙巾團同時打出了“昂潘下臺”的旗號,掀起了新一輪的抗議高潮。除繼續圍困機場等重要設施之外,橙色的海洋再次勢不可擋地涌進WY城里,昂潘的首相官邸和重要的政府機構重新陷入了人山人海的包圍之中。
昂潘政府條件反射地向軍方求援,誰知卻碰了個大釘子。軍方不但沒有派出增援力量驅趕示威人群,反而連原先在城內警戒的軍人也都撤回了軍營。軍人一撤,警察也立刻都泄了氣,躲在警局里面不肯出頭。這一來WY城里城外連成一片,徹底變成了橙巾團的天下。
昂潘政府頓時慌了手腳,召集執政聯盟的各黨連開了幾天會,也沒有商量出一個可行的對策。誰知屋漏偏逢連夜雨,如何對付滿城的橙巾團還沒有眉目,為國黨的國會議員又聯名高調緊急要求召開國會會議,就政府輕率決定撤出北部山區的政府機構和軍隊、放任毒品死灰復燃提出了質詢,并就此對政府提出了不信任案,要求立即進行信任投票。
這一下整個WY都炸了鍋。北部山區毒品死灰復燃毫無疑問是昂潘政府退縮的直接結果,也是此次橙巾團大鬧WY的直接誘因之一。現在為國黨把此事擺上國會的臺面進行公開辯論并要求進行信任投票,這等于把執政聯盟的遮羞布全部扯下來放在火上烤,這一舉動讓昂潘政府徹底亂了方寸。
夜幕籠罩了喧鬧的WY城,在城內喜來登酒店兩條街外的那所毫不起眼的豪宅外面,再次出現了幾個表情冷漠墨鏡遮面四處游弋的西裝男。幾位衣冠楚楚的男人從先后到達的轎車上下來,急匆匆地走進了院子。
這一帶雖然在市中心,但屬于富人聚集的住宅區,并沒有什么政府機構,所以雖然城里橙巾團隨處可見,但這一帶卻顯得冷冷清清。如果橙巾團知道聚集在這里的那幾個男人的身份,恐怕這里馬上就會被橙色的海洋圍的水泄不通。
此時,院子深處那座被嚴格屏蔽的黑室里坐著執政聯盟的三位大佬:差立坤、希馬尼和昂潘。屋中的氣氛似乎降到了冰點,三個人的表情都很嚴肅,空氣中彌漫著一絲沮喪。
“怎么會鬧成這個樣子!”還是昂潘最先沉不住氣開了口:“我還滿以為沙瓦沒了,橙巾團就要散攤子了呢。”
“先不說這些,車禍的事做的干凈不干凈?”差立坤最關心的還是這個最要命的問題。
“前輩放心……”希馬尼篤定地說:“天衣無縫,就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車是西萬集團關聯公司的,人早就避出去了,現在都到爪哇國了。他們絕對找不到破綻。警局已經準備按普通車禍結案。”
“嗯……”聽到希馬尼的保證,差立坤的臉色才好看了一點。
“現在我們該怎么辦?橙巾團越鬧越兇,頌韜的人又在國會發難,簡直是雪上加霜……這不像是文沙這個老家伙的風格啊!一定是有什么高人做背后指點他。”昂潘還是念念不忘他面臨的困境。
“怎么辦?挺住,挺下去!”希馬尼恨鐵不成鋼地看了看昂潘,狠狠地說。
“可是……挺不住了啊!現在政府基本停轉、WY全面癱瘓,最多再有一兩個月怕是連公務員的正常工資都發不出來了。”
“那……老弟的意見呢?”差立坤不動聲色地問。
“挺不住就撒手吧。他們不就是要我下臺嘛,這個首相我也當夠了,誰想當就讓他當好啦。”昂潘擺出一副破罐破摔的架勢。
“哼,下臺?動用社保資金的帳做平了嗎?公務員加薪事擺平了嗎?我們接手政權以來的國庫收支能自圓其說嗎?還有北部山區撤人撤點的事、那天首相官邸的流血事件……所有這些事沒有人會替我們背黑鍋。如果我們不給自己準備好后路,不要說橙巾團,恐怕紫巾團都會把我們生吞活剝了……”
“那怎么辦?大不了老子像頌韜一樣躲到國外去做寓公!”
“哼,我們能和頌韜比?”希馬尼搖搖頭道:“人家不管走到哪里,都不愁吃不愁喝,還可以指手畫腳遙控國內。我們就這么跑出去作叫花子嗎?”
昂潘一時無語,希馬尼的話似乎觸動了他的某一條神經。他躊躇了半天,咬著牙說:“好,挺住就挺住,挺一天算一天。”
“這就對了。”差立坤點點頭說:“橙巾團也要吃要喝。我們和他們比比,看誰能挺的過誰。至于國會那邊嘛,幸虧當初設下了投票的高門檻,我們和頌韜的人在信任投票上還有得一拼。要和那些友黨講清利害,無論如何也要拉住他們。國會辯論也是能拖就拖,在程序上想點辦法,能拖住兩到三個月就是勝利。”
希馬尼點頭附和道:“前輩說的沒錯,千方百計也要爭取兩到三個月的時間,打一場后衛戰。關鍵是利用這兩三個月的時間把那些可能被人抓住的把柄盡量消滅掉,另外我們自己也要給自己留好后路。”
夜越來越深,三巨頭的意見也慢慢漸趨一致。他們已經忘記了時間,開始仔細地討論起實施的細節來。
在同一片夜幕之下,還有兩個人也在緊張地安排著自己的后路。距首相官邸咫尺之遙的那幢小小的獨立屋的大門悄無聲息地打開了一條縫隙,一條黑影不聲不響地閃進門去,厚實的大門再次緊緊地關閉了。
那條黑影輕手輕腳地走進房中,原來是阿堅。阿堅看到坐在客廳沙發上的龍坤,急切地湊過去道:“龍爺,出大事了。”
“怎么,出什么事了?”龍坤面皮一緊,手下意識地向腰間摸去。
阿堅坐到龍坤對面的沙發上,喘了口大氣后才說道:“少校溜了。”
“少校?”龍坤一楞:“你是說披儂?他溜了?他為什么要溜,他和我們的事露底了嗎?T國人要抓他?”
“沒聽說啊。T國的調查人員是找過他幾次,但也沒問出什么。他的那些兵也都關在軍營里面不讓隨便出門,但只說是為了隨時配合調查。T國人沒有抓到他什么把柄,也沒有要把他怎么樣。我看是他自己挺不住了。”
“他這不是不打自招嗎?他這一溜豈不是要壞老子的大事!本來T國人就是想從他那里找到點破綻,一直就在盯著他。他這一溜,T國人怕是也要有所動作啊。”
“那我們怎么辦?是不是要躲一躲?”
龍坤搖搖頭:“這個時候,一動不如一靜。披儂一失蹤,T國人和ZX國、B國警方肯定會撒大網到處搜索他的行蹤。我們如果這個時候動起來,搞不好就會自投羅網。所以不如就在這里蟄伏幾天。WY現在這么亂糟糟的,他們就是找也是封鎖交通,只要我們不動,就不會有什么危險。”
龍坤稍微停頓了一下繼續對阿堅說:“不過,WY也不是久留之地。這幾天橙巾團的動靜不對,竟然直接打出了要昂潘下臺的旗號。我看昂潘快頂不住了。昂潘要是一下臺,WY肯定要大變天。所以我們還是早做打算為妙。”
“龍爺的意思是……”
“這樣,你馬上動身,去一趟水洞找濛沖。我記得這幾天那個叫都邁的KS獨立軍的將軍應該要過去了。你給濛沖帶個話,到B北找退身之所的事要馬上搞定。我們的條件可以放寬,只要是在KS獨立軍的勢力范圍之內給我們找塊安全的地方暫時容身就可以。我們可以承諾不在他們那里搞任何事情,什么設備都不帶過去。不過他們至少要允許弟兄們帶防身的輕武器,還有就是來去自由。這是我們的底線,只要滿足我們的起碼要求,楓奴可以立刻就讓他帶走。”
“好的。我馬上動身。過幾天風頭過去了,我回來接龍爺?”
“不用了。我看看風頭,少則一周,多則十天,只要風聲不那么緊了,我就會離開這里。你們那邊談妥了,讓濛沖帶他的人直接去將軍那里,你就到LS國去找我。如果我不在LS國的話,就在大馬或者爪哇。地點你知道的。
不管談妥談不妥,你告訴濛沖,都要盡快離開水洞,時間長了那里也不安全。這段時間是危險期,T國的霉頭觸不得。最好是能到B北去,實在不行LS國也還比較安全。“
“萬一談不妥的話干脆把那個什么將軍做掉算了。”
“不行!”龍坤堅決地搖搖頭:“你不知道,那個都邁只要一動,身后至少跟了一營兵,那都是他的嫡系。論拼命我們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再說,北線剛剛打通,我還指望他給我們走貨呢。”
“是,龍爺。我明白了。我馬上就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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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在WY的夜空下,還有一個人也在被煩惱所困擾,她就是茵楠。這幾天茵楠可以說是順風順水,事態正在按照她的預想發展。自從打出“昂潘下臺”的口號之后,橙巾團的士氣大振。沙瓦離世所帶來的沉悶氣氛一掃而光。緊接著在國會對政府的不信任案如泰山壓頂般將對手逼到了墻角。下一步的動作也已經在茵楠的策劃之中了。
不過看似風頭正勁的茵楠也有難言之隱。她自己心里最清楚,她的全盤計劃中還有一個重要的環節沒有落實,這就是楚蕓。
沙瓦的葬禮之后楚蕓就一頭扎到BH醫院里面去了,甚至連未滿月的孩子都顧不上了。那幾天克來還在ICU里觀察,楚蕓就天天守在病房的門口,每天兩小時的家屬探視時間她肯定都呆在克來的病床前,看著神志尚未完全清醒的克來默默地掉眼淚。
過了幾天,克來的傷情趨于穩定,脫離了生命危險,轉入了特護病房,楚蕓更是一整天一整天地守在病床前,親手照顧克來的一切,把護士的工作都包攬起來了。
剛出生的嬰兒太小,整體哭鬧不止。瓊嫂他們沒有辦法,只好連彪哥等保鏢一起每天移師BH醫院,把孩子帶過去,在克來的特護病房旁邊租了一間專門的病房,在里面布置了嬰兒需要的一切,便于楚蕓忙里偷閑給孩子喂奶。
原先瓊嫂還擔心楚蕓沒奶。根據她的經驗,產婦,尤其是頭胎的初產婦,如果生產前后遭遇驚嚇,很可能影響哺乳。而楚蕓產前產后疊遭慘變,非常容易發生奶水不足、甚至枯竭的現象。
開始的時候楚蕓確實發生了喂奶困難,孩子叼著母親的奶頭就是吃不出奶來,哭的聲嘶力竭。楚蕓臉憋的通紅,胸口脹的難受,卻又束手無策。最后無奈地要放棄親自喂奶,讓瓊嫂給孩子找乳母代哺。
但瓊嫂沒有放棄,一面按楚蕓的指令找來乳母喂奶,同時訓練嬰兒學會吸吮母乳,另一方面抽空給楚蕓做胸部按摩。幾經嘗試之后,孩子終于能夠順利地吸吮母乳了。這一下就一發而不可收拾了。每次孩子一餓,就一定要吃母親的奶,乳母的奶一口也不吃。而楚蕓的奶水也格外地充沛,幾乎每隔兩三個小時就要排空一次,否則乳房就會脹的難以忍受,有時奶水甚至會湮濕衣服的胸襟,搞得她好不尷尬。
于是楚蕓就只好堅持親自喂養,每天在克來的病床和近旁的嬰兒房之間來回奔波。由于BH醫院并沒有那么多的房間可以住下楚蕓的保姆、傭人和保鏢,所以這一大群人每天晚上還要陪著楚蕓和孩子一起回到圣瑪麗皇家醫院VIP病區去,搞得大家都是疲憊不堪。
茵楠在葬禮后第一次去看楚蕓,就發現了這種不正常的狀況。但她理解楚蕓剛剛生產就遭遇如此重大變故、想盡自己最大的努力來盡一個妻子的責任的心態,所以,原本想和楚蕓商量的事情就壓下來了,只是勸她注意身體、注意休息,不要太過勞累了。
可幾個星期的時間過去了,茵楠發現楚蕓仍然處于那種心無旁騖卻又疲于奔命的狀態。她意識到自己必須要采取決斷的行動了,否則楚蕓可能會被拖垮,西萬家族事業上這個缺失的重要環節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補全。如此一來,政商兩界的全盤計劃可能都要被打亂。于是,茵楠決定今天在忙完了所有的事情之后要去醫院找楚蕓好好地談一談了。
此時的楚蕓確實處于一種近乎于自虐的狀態,每天就是盡心盡力地照顧克來,雖然疲憊不堪,但她心甘情愿,甚至有時恍恍惚惚地希望自己就這么累死在克來的病床前,心里才會舒服一點。
當聽到公公和丈夫車禍的消息時,楚蕓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這是一場謀殺,她甚至可以推想出兇手是誰。當她在醫院第一眼看到渾身裹著紗布昏迷不醒的克來的時候,她幾乎當場崩潰。她覺得自己就是西萬家的災星,給這個顯赫的家族帶來了一場接一場的悲劇,現在又害死了公公,害慘了深愛自己的丈夫的終生,還生下了一個不明不白的孽種。
面對這一切,她幾次想到自殺。可腦海里每次出現這個念頭,她又覺得這樣一來自己就更加對不起西萬家族。
首先,蔓楓因為自己的過失而慘遭仇人暗算,現在還在地獄中痛苦地煎熬。直到現在,所有的人都還以為蔓楓是遭了登敏的毒手。只有楚蕓自己知道真相,可她卻沒有勇氣說出來,以致于所有試圖解救蔓楓的親人都還在盲人摸象、不得要領。
其次,楚蕓非常清楚,克來和沙瓦十有八九是因為自己肚子里的孽種而遭人毒手。她這些天實際上是抱著贖罪的心理守在克來的病床前,盡心盡力地照顧他,希望他能恢復過來。可她曾仔細地問過克來的主治醫生,知道克來雖然已經沒有了生命危險,甚至還相當穩定地恢復了意識,但他幾乎肯定要一輩子趟在床上了。
這些天來,克來的神志已經完全清醒,可以清晰地認出楚蕓,甚至可以用眼神和她做簡單的交流。但他的脊柱和頸椎受到了嚴重的損害,他腰部以上幾乎完全沒有知覺,腰部以下雖然知覺在逐漸恢復,但卻根本無法動彈。據醫生說,以克來所受的創傷來看,這種狀況可能很難再有大的改觀了。也就是說,克來雖然還活著,而且心里什么都明白,但他實際上已經是個廢人了。
這讓楚蕓愈發感覺自己罪孽深重。自己身為西萬家的媳婦,但卻生下了一個沒有西萬家血緣的孽種,而自己的丈夫卻可能再也無法留下自己的血脈了。
因此楚蕓的心中暗暗許下心愿,在自己以死向西萬家謝罪之前,要做兩件事,一件是要把蔓楓遭人黑手的真相說出來,另一件就是不論須要用多么難堪的方式,也要給克來留個后。
這幾天,她心中一直在為這兩件事糾結。克來的事,她厚著臉皮咨詢過醫生。據醫生說,按照克來目前的情況,他的性器官和性能力并未受到器質性的損傷,下肢對外界的刺激的反應已經大體恢復,只是喪失了活動能力。
楚蕓忙里偷閑偷偷惡補了人工干預受孕的信息,知道只要能得到克來的精液,自己為他生個孩子并非天方夜譚。她幾次偷偷試探了克來的敏感部位,發現他對自己的試探居然真的有反應,有一次眼神里甚至流露出渴望的神情。這讓楚蕓信心大增。
可她內心里卻也非常糾結。因為她知道,蔓楓還在龍坤手里煎熬,自己晚一天說出真相,蔓楓就要多受一天非人的折磨。她現在真的后悔自己從龍坤手里被贖回來的時候隱瞞了在龍坤那里見過蔓楓的真相。現在要說,她甚至不知道該找誰說,該怎么開口。
最讓她糾結的是,蔓楓的事不能拖,每拖一天,她心中的負罪感就會增加一分。可要給克來留后,她最少需要一年的時間。她真的沒臉、也沒有勇氣再見到蔓楓。現在說出蔓楓的下落,如果她真的被救回來了,楚蕓真的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見她。
楚蕓每次想到這些,都只能是以淚洗面。醫生護士和家人見了,還都誤以為她是為克來的狀況著急傷心。只有她自己知道心中的苦楚,卻又無人可以傾訴。
終于,她下了決心,自己已經是罪孽深重了,不能再猶豫了。蔓楓的事要盡快坦白,別人怎么看自己、罵自己都是罪有應得。克來的事馬上就著手。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在醫院做這件事實在是不方便,必須要為此事創造條件。
蔓楓的事現在要做的就是想好向誰坦白,如何坦白。其實她心底里非常清楚。唯一可以讓她吐露真情的人就是茵楠。
楚蕓暗暗下了決心,心中略微輕松了一點。看看病房里面沒有別人,忍不住伸手掀開了克來下身的被單。克來身上的繃帶已經差不多都拆掉了,上半身還帶著固定的器械,但下半身已經沒有什么遮掩了。
一只纖纖玉手輕輕伸向了裸露的小腹下面,輕輕地撫摸著。楚蕓偷眼看了看克來的臉,發現他雙眼微閉,仔細觀察,可以發現他的眼皮在輕輕跳動,呼吸漸漸粗重了起來。
楚蕓感覺受到了鼓勵,聽聽外面沒有動靜,大著膽子俯下身來,湊近了那裸露的皮膚。一股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楚蕓輕輕撅起嘴唇,快速地在兩條大腿中間那團熟悉的軟肉團上親了一口。她感覺到兩條裸露的大腿似乎一抽,緊接著就是一聲低沉的嗚咽,里面透著激動。
楚蕓心中一緊,差點轉頭逃跑。可那令人心悸的嗚咽又在耳邊響了起來,她聽出了其中的渴望。楚蕓心一橫,雙手扶著溫熱的大腿,把頭埋在兩條大腿根處,吐出一點丁香,決然地舔了下去。
一股略帶咸腥的味道從舌尖傳了上來,楚蕓的眼淚撲簌簌地淌了下來。她不知舔舐過多少個男人胯下的這東西了,這是她第一次舔舐自己丈夫的性器,卻是為了贖罪。楚蕓淚流滿面地一口口舔下去,她可以清楚地感覺到躺在她身下的這個男人渾身在微微戰栗,那低低的嗚咽一聲聲敲擊著她的心。她聽的出那里面越來越濃烈的愉悅。
更讓她吃驚的是,在她柔軟的舌尖下的那條原本軟塌塌的肉蟲竟然真的起了反應,雖然還沒有硬挺起來,但硬度卻明顯起了變化。這是這些天她在他身上看到的唯一自主的生理變化。
楚蕓的心里升起了強烈的勇氣,伸出舌頭挑起開始變硬的肉蟲,張開小嘴倏地吞了下去。可就在此時,外面走廊上忽然響起了節奏分明的腳步聲。楚蕓心里一驚,趕緊吐出口中的肉蟲,手忙腳亂地扯過被單蓋住克來的下身。與此同時,她的身后響起了輕輕的敲門聲。
楚蕓下意識地抹了下嘴唇,稍微整了整略顯散亂的云鬢,長長出了口氣,用盡量平靜的聲音問道:“誰啊?”說著快步走到門前拉開了房門。
房門一開,楚蕓臉上快速地掠過一絲慌亂,原來出現在她面前的是茵楠。茵楠站在門口,朝屋里瞥了一眼,看著楞在那里的楚蕓道:“怎么,不歡迎我?”
楚蕓慌的不敢看茵楠的眼睛,咬了咬嘴唇眼睛看著地面說:“小姑媽,怎么這么晚你還……”
“哦,你也知道晚了啊?這么晚你還不回去,剛生完孩子,身子還沒恢復,你不要命了啊?”
楚蕓低著頭沒說話,悄悄地閃開身子把茵楠讓進了屋。茵楠大步走到克來的病床前,看看克來,又看看楚蕓,盯著楚蕓微紅的眼睛問:“怎么,又哭了?”
楚蕓輕輕地搖了搖頭,咬著嘴唇低頭不語。茵楠的目光轉向克來,見他面色潮紅,目光閃爍,點點頭說:“克來的氣色不錯,比前兩天精神好多了。看來楚蕓沒有白辛苦啊!”
克來聽到茵楠的話,嘴唇微微動了動,卻發不出聲來,眼皮輕輕動了動。茵楠看到,興奮地對楚蕓說:“楚蕓,你看,克來也感謝你呢。”
楚蕓鼻子一酸,差點哭出聲來。正不知該如何是好,外面有人敲門,接著響起了瓊嫂焦急的聲音:“少夫人,孩子哭呢,大概是餓了……”
楚蕓聽了,趕緊對茵楠說:“對不起小姑媽,孩子餓的哭呢,我去喂喂他。”說完臉紅紅地轉身出去了。
楚蕓出去后,茵楠又坐在克來的床前自言自語地和他說了會兒話,見他的精神開始現出疲態,于是給他蓋了蓋被單,囑咐他好好休息,站起身輕手輕腳地出了病房。
茵楠出了門,見米娜像個門神一樣站在隔壁門前,瓊嫂站在稍遠的樓道里緊張地看著這邊,她指了指緊閉的房門問道:“楚蕓還在給孩子喂奶?”
米娜和瓊嫂齊齊點頭,茵楠笑了笑說:“我看看。”說著抬手推門就進了屋。
只見這不大的房間里面只有一張病床、兩個柜子和兩張沙發,病床邊還擺著一個小小的嬰兒床。楚蕓此時正坐在病床上,懷里抱著胖嘟嘟的嬰兒在喂奶。半敞的衣襟出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膚和兩個雪白滾圓的半球。見到有人進來,楚蕓下意識地向里面轉了轉身。當看清是茵楠的時候,臉刷地紅了。
茵楠一面走過去一面訕笑道:“還不好意思啊?我可不稀罕看你。我來看看寶寶。怎么樣,吃飽了嗎?”
楚蕓顯然還不適應被人看著喂奶,她一面把孩子豎著抱起來輕拍后背一邊順手拉上衣襟擋住了裸露的胸脯,靦腆地笑笑說:“他吃飽了……”說著把孩子輕輕放進嬰兒床。外面的瓊嫂聽到了屋里的動靜,趕緊進來,哄孩子睡覺,茵楠順勢拉著楚蕓出了屋。
茵楠看看滿走廊的保姆、保鏢,皺了皺眉頭,拉著楚蕓進了旁邊一間沒人的醫生辦公室。關上門茵楠上下打量著楚蕓心疼地說:“看你的黑眼圈,多少天沒睡好覺了?”
楚蕓輕輕地叫了聲“小姑媽……”卻又說不下去了。
茵楠看著她鄭重其事地說:“這樣不行,這樣下去,克來還沒站起來,你就要躺下去了。還有這一大群人,都要被你拖垮的。”
楚蕓似乎有點心不在焉,心虛地看了茵楠一眼,垂下眼簾,嘴唇動了動,卻欲言又止。
茵楠拉楚蕓坐在椅子上,耐心地對她說:“楚蕓,你要清楚,你現在是西萬家的長媳。你公公現在不在了,克來又趟在床上。家里這個攤子要你擔起來。你不能把自己當成一個護士、一個保姆,整天忙這些湯湯水水的小事。還有很多大事等著你去做。
再說,這里是普通醫院,不適合這么多人長時間的呆在這里。你要盡快讓自己進入正常狀態,否則你怎么對得起你死去的公公和躺在床上的丈夫?“
茵楠的話觸到了楚蕓的痛處,她的眼中閃出了淚花,深吸一口氣剛要開口說什么,卻又咬住了嘴唇。
茵楠看著楚蕓難過的樣子嘆了口氣道:“好啦,別糾結了。我給你一個月的時間把自己調整好。有要緊的事情等著你去做呢。
我剛才和醫生仔細溝通過了,克來的傷情已經穩定,后面就是康復的事情了。不一定住在這里。這里亂哄哄的,對克來的恢復并不理想。我給你個建議:你們可以帶著克來回圣瑪麗醫院VIP病區,那里的條件比這里要好的多。我問過了,你住的麗薩宮至少半年之內不會有人用,我們把它租下來,再請兩個專業的康復醫生,你帶著克來和孩子踏踏實實地住下去……“
“不……不……”茵楠的話還沒有說完,楚蕓就緊張地連連擺手。
茵楠先是一楞,想了想也就釋然了。沙瓦和克來是離開那里后出事的,楚蕓可能對那個地方有心理陰影。她略微想了想又說:“還有一個辦法:你們都搬回家去住,直接回城里。那邊你備孕的時候經過改造,保健設備已經比較齊全。再根據克來康復的需要添置一些必要設備就可以了。
你婆婆最近身體不好,就先讓她在城外的家里靜養一段時間,等城里的情況平息了,她的身體狀況也好些了,再搬回去和你同住。“
茵楠的話讓楚蕓心中微微一動,這個動議和她的想法不謀而合。搬回家里,私密性比醫院要好得多,更有利于她的計劃的實施。也許等婆婆搬回去的時候,自己已經懷上了克來的孩子。那個時候就不須要像今天這樣總是偷偷摸摸、避人耳目了。
于是,她點點頭對茵楠說:“好吧,我聽小姑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