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青澀戀曲
當第二天清晨的第一抹金色陽光穿透高檔酒店厚重的窗簾,斜斜地灑落在凌亂的床單上時,我微微睜開了雙眼。
身邊傳來一絲細微的動靜,我轉過頭正好看見石美紀醒了過來。
剛醒來的她還帶着幾分宿醉後的迷茫與慵懶,但當她本能地想要翻身下床時,一股難以言喻的酸痛感瞬間從身體深處傳來。她試着動了動雙腿,卻發現下體傳來火辣辣的疼痛,整個人根本使不上力氣,彷彿昨晚經歷了一場激烈的馬拉松。
「嘶……」她秀眉緊蹙,白皙的臉頰因為這股突如其來的酸痛而微微泛紅,眼中滿是羞惱與無奈。
看着她這副想要逞強卻動彈不得的可愛模樣,我輕輕笑了笑,柔聲道:「別亂動了。妳昨晚消耗太大,又……咳,我去浴室拿條熱毛巾,再幫妳拿點藥膏來塗一下。」
說着,我掀開被子準備起身。
誰知她一聽到我要走,原本酸軟無力的手臂卻突然收緊,死死地從身後抱住了我的腰。她將臉埋在我的背心上,聲音裏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沙啞與依戀,喃喃低語道:
「不要……別走。」
「好,我不走,我去拿個東西就回……」
「不用拿。」她打斷了我,雙臂環得更緊了,彷彿生怕一轉身就會憑空消失一般,語氣裏透著一股罕見的小孩子脾氣,「就這樣……再抱一會兒。再抱多一會兒……」
那一刻,她緊緊貼着我的背後,那種毫無保留的依賴與患得患失,讓我的心頭莫名地狠狠一軟。我無奈地嘆了口氣,放棄了下床的打算,轉過身將她重新輕輕擁入懷中。
清晨的臥室裏安靜得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薄被輕輕搭在兩人身上,窗外的晨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長而溫柔。
我將她輕輕護在懷裡,聽着那沉穩的心跳,本以為她會就這樣再次睡去。
然而,大約過了半小時,隨着宿醉的暈眩感漸漸退去,我感覺懷裏的人兒也是輕輕動了動。她長長的睫毛顫了顫,原本柔和迷離的目光,在不知不覺中發生了變化。
她微微支起身子,白皙的手臂撐在我的胸膛上,與我拉開了一點距離。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原本還帶着羞澀的雙頰漸漸收斂起紅暈,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審視犯人般的清明與犀利——那眼神,彷彿瞬間切換到了審計處長官的模式。
我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神情轉變弄得微微一愣,有些哭笑不得地開口:「怎麼了?這眼神……剛才還溫柔得像小貓,怎麼轉眼就法官成上身了?」
石美紀沒有笑,而是微微眯起眼睛,用那種彷彿能看穿一切的銳利目光盯着我,輕聲開口問道:
「方天……你……真的沒有談戀愛經驗嗎?」
我全不動聲色地迎着她的目光,斬釘截鐵地答道:「真的沒有啊。」
「那為何……」石美紀的臉頰微微一紅,語氣裏帶著一絲羞澀,「看你昨晚的樣子,熟練得簡直不像話……一點都不像初哥。」
心頭暗道不妙,我自然不敢坦白自己那一堆亂七八糟的破事。
我便當機立斷發動底力,瞬間拉起了求生本能——
「哎,妳大概也知道,我可是從十七歲起就跑去當流浪傭兵,在世界各地混了整整三年啊!」我一臉唏噓地嘆了口氣,開始面不改色地的道。「在二三線世界那種地方,什麼事沒見過?生死都看淡了,男女之事嘛……多少還是見過吃過的。」
接着,我順勢扯開話題,繪聲繪色地講起了那三年在海外各地區、地下黑市以及各國邊境流浪時還當過保鑣、廚師、快遞員的各種驚險經歷——槍林彈雨的潛伏、荒野求生的狼狽、以及各地區形形色色的風土人情。
石美紀畢竟長年待在體制內和警界,哪裏聽過這種真正的江湖故事。她聽得一愣一愣的,原本審視的眼神漸漸被驚嘆與神往所取代,整個人又重新軟了下來,緊緊地貼在我懷裏,聽得津津有味。
聽完之後,她輕輕嘆了口氣,將頭重新靠在我的胸口,幽幽地開口道:
「……算了,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反正,我也不介意你以前到底有過什麼女人,你……不用特意編故事來騙我呀。」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她語氣裏那種把我看得很重、甚至願意包容我過去的豁達與深情,卻是裝不出來的。
看着她這副認真又心疼的模樣,我收起玩笑的心思,認真又正式地注視着她的眼睛:
「美紀,我向妳保證,真的沒有談過戀愛。如果騙妳,我天打雷劈!」
聽到我發誓發得這麼重,石美紀的嘴角終於忍不住勾起一抹甜蜜的笑意,心滿意足地重新閉上眼睛。
而在心底深處,我默默補充了一句:
——確實是沒有戀愛經驗啊,但在此之前,和女性好朋友的溝通經驗是有億點點豐富……
在那一夜過後,這層原本只是舊同事之間「假扮男友」的協作關係,悄悄地變了質。
打破了最後防線的石美紀,在隨後的日子裏像是變了一個人。
過去她古板冷淡,對別說是愛情,便是朋友和同事都總是保持着高傲的距離感,而現在她那份藏在冰山底下的火炎便再也藏不住。
石美紀開始三不時地借機會前來找我,有時是工作日中午順路一塊兒吃個午飯,有時則是名正言順地跑來跟我學習武術和軍用格鬥術。訓練場上,她不再是一副板起臉孔的嚴肅模樣,反倒常常因為近距離的身體接觸而紅了耳根,連出拳的小套路都變得軟綿綿的。
——那淺笑起來臉頰會出現可愛的小酒窩,實在是非常嬌俏可人,難怪鐵心女王每次見到總忍不住罵她裝可愛。
不過,儘管我們之間已經產生了最親密的關係,但整體的發展其實還是簡單而青澀的。
畢竟,我確實沒談過戀愛,不了解應該如何相處,而石美紀也是頭一次經歷這種關係。
沒有刻意去去界定彼此現在究竟什麼情況。每次見面,更多的還是像以前那樣自然地鬥嘴、聊天,只是在那些不經意的對視、並肩走路時輕輕相觸的手指間,多了一份心照不宣的默契與依戀。
那是一種介乎於朋友與戀人之間的微妙狀態——也許就是所謂的友情以上,戀人未滿。空氣裏總是飄着淡淡的甜,誰也沒有急着去捅破那層窗戶紙,就這樣任由這份簡單而純粹的溫柔,似乎也讓大家更覺得舒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