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大堂前的公主ＶＳ魔女

上午八點半，中區總部大樓的一樓電梯大堂。

今天這大堂裡的空氣稀薄得，像剛抽過真空。

重案組的探員、特勤組的精銳、辦公室的文職人員，甚至連平日裡趾高氣昂的行政高層們，全都不約而同地退到等電梯位置的三公尺開外，手裡隨便拿著份文件皮包什麼的裝模作樣，眼角餘光卻死死鎖定正中央的打卡閘口。

因為，那尊鐵氏財閥的長公主、14樓的暴力天花板——大魔女鐵心，正帶著令人窒息的侵略性，龍行虎步的大步走來。

平常不到十點絕不會出現的她，卻一早就把我從床上提了出來，早早就駕車出門上班去。

很明顯，今天為了這次的登場，她、她們就像是鼓足了勁，是要來走國際時裝周紅毯的。

女王陛下那霧面粉白色超短裙將一雙修長筆直、充滿力量感的極品大長腿毫無保留地露在空氣中；上身是緊身皮革夾克，將那誇張到令人眼暈的雪白豪乳與腰臀曲線勾勒得彷彿隨時會把拉鍊撐爆。那一頭酒紅色的大波浪隨風微揚，每一步踩在紅底高跟鞋上的篤定巨響，都像是在踩著全大廳探員的心跳。

而我，則低調地縮著肩膀，似個隨時準備替主子擋箭的東廠小太監，率先走在女王陛下的前面進行開路。

而在大堂的另一側，審計組負責人、前安保局長么女——石美紀，也踩著削得像刀片似的三吋高跟鞋，冷豔登場。

為了在氣場上不輸給咱家指揮官，石美紀今天在警隊制服條例容許的極限範圍內，將典雅與莊重拉到了頂峰。深色高級訂製套裙筆挺得沒有一絲摺痕，完美勾勒出她那如同精緻瓷器般的腰身；一頭微卷長髮梳得一絲不苟，右眼角那顆淚痣在晨光中透著刺骨的銳利。她那張混血洋娃娃般的臉蛋美得不可方物，宛如一尊高貴不可攀的政壇女王。

就在電梯前，兩股神仙打架的強大氣場在大廳中央轟然對撞，本應該是爭奇鬥艷的場面卻令人感覺壓力山大。

我剛好走在鐵心前頭，就變成夾在兩女中間，頓時覺得呼吸困難，壓力堪比直接面對一枚正在倒數的核彈頭。

石美紀停下腳步，她先是看了我一眼，然後地掃了一眼鐵心那張揚過頭的雪白豪乳和暴露長腿，紅唇勾起一抹極度刻薄的弧度：

「鐵指揮官，大清早踩著這麼拼命的紅底高跟鞋，把自己打扮得像個剛從蘭桂坊吧檯上班的性感尤物，不知道的還以為妳是來總部走秀的呢。」

鐵心冷笑一聲，雙手環抱在胸前，那本就驚人的雪白弧度更是被擠壓得讓人移不開眼。她斜眼睨著石美紀腳下那雙靴子，毫不客氣地開火：

「少在那裡五十步笑百步。石高級督察今天這雙高跟鞋踩得挺吃力的吧？精準的三吋，剛好卡在警隊條例的允許極限。可惜啊，就算把鞋跟削成刀片，站在我面前還是硬生生矮了一截。基因先天上的差距，靠墊高可救不了海拔哦。」

石美紀的嘴角跳了一跳，美眸中閃過一絲惱怒，隨即冷笑著反擊：

「這叫精緻的體態美學！總比某些人骨架粗壯、走路像大型貓科動物一樣橫衝直撞，全身上下散發著一股暴發戶的野蠻氣息好。真不知道14樓的探員每天面對妳這種毫無美感可言的母夜叉，是不是得隨時準備叫救護車。」

我靜俏俏的躲到後方，一邊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一邊在心裡瘋狂吐槽：

這哪裡是治安部門高層上班？這分開來看是巴黎時裝周，合在一起看簡直是雌性動物的地盤爭奪戰。兩位姑奶奶，要吵回各自辦公室吵行不行？非要在大庭廣眾之下互相拔毛，夾在中間的我隨時會被你們的眼神殺死好嗎！

戰火迅速升級，兩人從外在氣質直接殺進了外貌與風格的互踩。

鐵心向前逼近半步，猩紅的眸子裡滿是戲謔：

「別端著政客的架子了，剛才進門時笑得那麼甜，臉頰上那兩顆小酒窩露出來，不知道的還以為妳在演哪齣清純偶像劇呢。一把年紀了還在大庭廣眾之下裝可愛，政客的戲份演夠了沒有？」

石美紀被精準踩中痛腳，眼角一跳，立刻用淬了冰的語調回敬：

「總比某些人連笑起來都像要吃人，天天頂著一身露胸露大腿的風塵味來前線裝小女生扮嫩，生怕別人不知道妳除了這副空洞的皮囊外，腦子裡裝的都是草嗎？」

眼看兩人越吵越兇，正當我以為戰火還要繼續擴大時，石美紀那雙帶著寒意的目光突然掃向了我，連帶著鐵心也斜眼睨了過來。

石美紀冷哼一聲，直接把我當成了評判台上的裁判，雙手抱胸挑眉道：

「方天，你來的正好，評評理，什麼叫真正的女性黃金比例？像本官這樣腰身纖細、線條流暢，這才是高階審美下的黃金比例模特兒身材，你說對吧？」

鐵心一聽非但沒有退讓，反而嗤笑一聲，一巴掌拍在我的肩膀上，俯視著我，猩紅的眸子裡滿是理所當然：

「方天，你睜大眼睛看清楚了，到底是我這種身高腿長、腰細胸豐的極致肉感才叫真正的黃金比例，還是某個毫無起伏的飛機場？」

夾在兩大女帝中間的我，瞬間覺得後背冷汗直流，壓力簡直比泰山壓頂還要恐怖。這哪裡是選美評判，這簡直是送命題中的終極地獄模式！選哪邊都是死路一條。

我慌忙把手裡公文包抱得更緊了幾分，冷汗順著額頭滑落，臉上擠出標準的社畜微笑，瘋狂運轉大腦求生：

「兩、兩位Ｍadam說笑了！我……屬下覺得……兩位Ｍadam各自代表了不同的極致美學！MadamTie那當然是力量與肉感魅力的巔峰，MadamShek嘛……那是典雅與精緻線條的極致！」

「屬下這種卑微社畜，哪裏敢對兩位身材妄加評論啊！」

鐵心嫌棄地冷哼了一聲：「小滑頭。」

石美紀則用一種「懶得跟你這粗人一般見識」的眼神冷冷收回了視線，隨即不屑地重新盯回鐵心身上，冷笑著發難：

「方天不敢說，那我來替你說！鐵心，你別整天仗著自己胸大無腦在外招搖撞騙。天天說自己身材好，你除了身上那些多餘的贅肉、把營養全堆到胸口和屁股上外，滿身都是肥肉和脂肪的重量級選手，也配跟我談身材？我這可是標準的24吋模特細腰！」

鐵心非但不怒，反而挑起眉毛，Ａ４級纖腰微微一扭，冷聲一笑著迎了上去：

「嫌我胖？睜大你的小豆眼睛看清楚了！我的腰圍可是精準的61公分——比你還細上一整圈！」

這句話一出，我眼睜睜看著石美紀腦子裡彷彿「轟」的一聲，臉上那副高貴冷豔的政壇千金模樣差點當場沒掛住。

什麼？！那隻暴力猩猩的腰居然只有61公分？！自己引以為傲、苦心維持的24吋模特細腰（62公分），竟然輸給了這個最討厭的女人！？

——呃，我甚至都能夠腦補到石美紀的所思所想了。

還沒等石美紀從腰圍落敗的震驚中回過神來，鐵心已經乘勝追擊，嘴角揚起了惡劣的弧度：

「倒是石大督察你自己，天天自恃什麼黃金比例模特身材，結果前胸後背平得跟馬路一樣，這走起路來前胸貼後背，恐怕連雙層大巴都能直接停在你胸口當停機坪了吧？」

這一下，石美紀徹底破防了。

什麼高貴冷豔、什麼政壇千金的儀態，在「飛機場」三個字的無情羞辱下瞬間炸毀。她氣得雙頰通紅，在大庭廣眾之下猛地挺起胸膛，高聲自爆：

「……妳！妳說誰是平板了！本小姐也是正牌34D——這才叫黃金比例模特兒身材好不好！……只、只不過是沒你那誇張的38G那麼變態罷了！」

此話一出，全場安靜了半秒。周圍豎起耳朵偷聽的探員們差點把手裡的咖啡杯砸到地上——堂堂審計處負責人、立委千金石美紀，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親口自爆了自己的34D罩杯！然後那個慘無人道的魔女大宮主居然是38G？？？

我站在後面，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心裡瘋狂刷屏：我的天啊！這絕對是年度特大八卦，我明天會不會被滅口啊？！

鐵心也沒想到對方居然被氣到當場自爆，一時竟有些忍俊不禁，隨即輕蔑地嗤笑一聲：

「行了，我這38級選手，就不跟你這個『34D委員』一般見識。」

石美紀氣得渾身發抖，胸口劇烈起伏，咬牙切齒地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少在那裡得了便宜還賣乖！別以為腰細一公分就能在審計組面前橫著走，妳那些見不得光的帳目，本官遲早一筆一筆跟妳清算清楚！」

鐵心挑了挑眉，猩紅的眸子裡寒光閃爍，冷笑著反擊：

「隨時奉陪。不過在那之前，奉告石公主還是先管好自己那張管不住的嘴吧。」

眼看局勢就要以石美紀大意失荊州、氣急敗壞收場，不甘落敗的石美紀美眸一轉，竟然是祭出了女人最狠毒的終極殺招。

「妳這魔女擺什麼譜！？」石美紀冷笑著上下打量鐵心，尖酸刻薄道。

「自己快要奔四十歲的人了，還天天裝嫩在第一線打打殺殺，當心哪裡提前更年期發作，把整個14樓給炸了！」

被稱為魔女的鐵心臉上笑容瞬間凝固，被踩中最大痛腳的她眼神一寒，立刻反唇相譏：

「還好意思說我？石大公主，你今年也早就滿三十歲了吧？天天對外裝什麼27歲的黃花大閨女，真當別人的眼睛都瞎了、不知道你的真實年齡嗎？」

石美紀當場美眸圓睜，氣急敗壞地尖叫反駁：

「胡說八道！我才沒有！我不是三……我明明才29歲……法定生日還沒過呢！妳這魔女——我要控告妳造謠！」

就在兩人為了身高差了8cm、年齡和小了幾歲的問題爭得面紅耳赤、周圍的空氣彷彿降到冰點、隨時準備擦槍走火之際……

「咦？Madam們……你們在吵什麼呀？」貝春芳手裡拿著兩杯冰美式，一臉天然地從旁邊蹦蹦跳跳地路過。她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周圍山雨欲來的恐怖氣壓，停下腳步，眨了眨清澈無辜的大眼睛，滿臉疑惑地插話。

「原來是說年齡……我今年才剛滿21歲耶，看你們兩個……不是本來就都是三十幾快四十的大姐姐嗎？這有什么好吵的呀？」

——轟！

整個大廳彷彿被一顆無形的高爆彈正面擊中，時間在這一秒徹底凍結。

三十幾快四十歲，大姐姐。

這六個字如同最精准的核打擊，帶著21歲少女特有的殘忍暴擊，輕描淡寫地穿透了兩位女王苦心經營多時的心理防線。

全場吃瓜群眾集體倒吸一口涼氣，恨不得當場原地挖個坑把自己埋了，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鐵心與石美紀臉上的表情瞬間石化。兩人眼角瘋狂抽搐，維持了半天的冰冷傲慢在這一刻碎成了滿地渣。

下一秒，她們默契得像排練過一百次一樣同時間閉上了嘴。兩雙殺氣騰騰的眼睛狠狠瞪了一眼完全狀況外、還歪著頭等答案的貝貝。

緊接著，兩人一言不發，一人踩著一雙高跟鞋，以「老娘今天心情好、不跟妳一般見識」的僵硬姿態，一左一右、光速落荒而逃，眨眼間消失在電梯的轉角處。

我站在原地，抱著手上的文件包，看著這場大戰以「兩大女王互相嫌棄老，最後被天然呆的21歲貝貝一刀穿心、雙雙落荒而逃」的荒謬結局收場，心裡瘋狂笑到岔氣：

這世上果然沒有什麼是21歲的無敵青春治不了的。如果有，那就讓她們當場多聽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