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猩猩公主大戰飛機場
「花瓶?!妳竟然敢說我是花瓶!?」
聽到被嘲笑墊肩然後又偽造身高與花瓶,石美紀氣得雙手猛地叉腰,踩著那雙3吋細跟高跟鞋向前狠狠一頂,整個人幾乎貼到了鐵心的鼻尖上,兩人的距離近得連彼此的呼吸都交纏在了一起。
「妳才是花瓶!妳全家都是花瓶!」石美紀雙眼圓睜,右眼角的美人痣因極度的憤怒而劇烈抽搐著,指著鐵心的鼻子尖聲反擊:
「我這叫標準的國際超模最佳身材!不像某些空有一身暴力肌肉、智商卻跟胸圍成反比的死女人!妳那些見不得光的灰色情報和無法無天的拆家作風,今天在我這裡全都要被打回原形!除了用胸口碎大石和開重型裝甲車撞毀分局來博取版面,妳還會幹什麼?難怪私底下大家都叫妳『猩猩公主』,我看簡直貼切得不得了!」
「猩猩公主」四個字一出,外廳頓時傳來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噗哧——!」
May姐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趕緊捂住嘴巴,用手肘撞了撞我,眼睛放光地壓低聲音:「聽到了沒有!?『猩猩公主』!這位紀大公主真不愧是政界出來的狠人,這種全警局私底下只敢偷罵的禁忌稱呼,她居然敢當著大宮主的面直接摔在她臉上!這勇氣簡直堪比肉身硬扛主戰坦克啊!」
貝貝也嚇得吐了吐舌頭,小聲嘀咕:「太狠了……這已經不是查帳了,這是直接往MadamTie的雷區上踩爆破雷啊!方天,Madam現在的眼神是不是已經想殺人了?」
坐在工位上的我眼觀鼻、鼻觀心,默默在心裡替石美紀捏了一把冷汗。身為武力值108級的鬼神級天花板,鐵心很討厭別人拿她的暴力傾向開玩笑,偏偏石美紀也是神人,每次都能精準地挑中最危險的毛病來踩。
果然,鐵心原本微瞇的雙眼瞬間危險地瞇成了一道縫,周遭的空氣彷彿因為她的殺氣而下降了幾度。面對這項劇烈的人身攻擊,鐵心非但沒有怒髮衝冠,反而緩緩勾起一抹極度危險冷冽的弧度:
「『猩猩公主』?呵,至少我的拳頭能幫警局把敵人與恐怖分子砸得粉碎!」
鐵心毫不客氣地針鋒相對,冰冷的目光如利刃般直視石美紀:
「不像某些人,空長了一張伶牙俐齒,離開了政界家族的庇護和這身名牌西裝,出了門連自己的安全都保證不了!除了在辦公室裡挑我的扣子和裙子長度外,妳連路邊的野狗都嚇不退,只會像個小丑一樣在這裡跟我要報銷單!」
被罵成「連野狗都嚇不退的小丑」,石美紀整個人氣得臉色鐵青,踩著那雙4吋細跟高跟鞋往前狠狠跨了一大步,昂起頭與鐵心對視,冷笑道:
「小丑?鐵大督察,妳也就這點野蠻人的能耐了!除了會靠暴力作威作福,妳根本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規則破壞者!今天有我在,妳這頭失控的野獸休想再用拳頭掩蓋妳那些見不得光的爛帳!」
「野獸?失控?」
鐵心眼神凌厲如刀,向前跨出半步,周身那如利刃一樣的冰冷殺氣瞬間透體而出,巨大的身形壓迫感頃刻籠罩了整個指揮官辦公室。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眼前死撐著不退縮的石美紀,紅唇勾起一抹極度危險的冷笑:
「石美紀,我看妳膽子是真的肥了。信不信我現在就把妳這個『優雅的石督察』從14樓的窗戶丟出去,讓妳體會一下什麼叫真正的空中飛人?」
面對這足以讓人膽寒的物理毀滅威脅,石美紀只是微微一凜,右眼角的美人痣因緊張而微微抽動,但她依然死死撐著氣場,毫不示弱地頂了回去:
「哼,動不動就想用暴力解決問題,妳果然不愧是名副其實的猩猩公主!我告訴妳,鐵督察,今天這份審計令我是奉旨蓋章的。少在這邊跟我擺武力威脅那一套!」
石美紀指著鐵心的鼻子,下達了最後通牒:
「本周五的中午十二點前,我需要看到所有撞車事故的完整和解書、受害者賠償清單,以及每一筆灰色情報權限的審批證明!少了一樣,休怪我按程序簽發暫停職務整頓令,到時候就算有鐵氏重工的招牌護著,恐怕也不會太好看!」
話音落下,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匯,無形的火藥味將殘存的最後一絲客套焚燒殆盡。
石美紀毫不拖泥帶水,狠狠地一甩高馬尾,踩著那雙清脆作響、極具節奏感的3吋細跟高跟鞋,轉身帶著兩名早已尷尬得不知所措的隨從,氣勢洶洶地從指揮官辦公室走了出來。
正站在外廳準備進去收拾殘局的我,迎面卻正好跟這位督察長打了個照面。
看著她那張寫滿嚴肅與冰冷的臉,我忍不住苦笑著側身讓開一步,低聲打了個招呼:
「好久不見了,教官。記得兩個月前在警校的戰術結業考上,您還親自給我們這群菜鳥打過分呢……這身三吋高跟鞋倒是跟當年訓人時一樣充滿威懾力。」
石美紀微微一愣,腳步微頓,銳利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當她認出眼前這個剛從警校畢業、被塞進14樓當秘書官的萌新時,眼角輕輕跳了一下,冷哼道:
「我道是誰這麼沒規矩,原來是警校那個只混了三個月、卻踩著所有人爬到第四名的插班生——方天。怎麼,才剛出校門幾個月,就被14樓這野蠻女人招安,跑來當起高級保姆了?」
「教官說笑了,新人混口飯吃,順便維護一下職場和平。」我保持著標準的職場微笑。
石美紀冷冷地瞥了我一眼,冷豔的臉龐上泛起了一抹複雜的神色,語氣還帶著一絲恨鐵不成鋼的嫌棄:「兩個月前看你小子戰術演練還算機靈,沒想到剛進警局就學會了跟著14樓一起搞『先核後補』這一套歪門邪道。別以為你在北區立了功、外頭敬你一句『黑龍』,在我這兒就特權護身!」
「周五中午十二點前拿不出合格的帳目,連你這個秘書官也得吃不了兜著走,好自為之吧!」
說完,她不再多留,踩著高跟鞋高傲地帶人走向電梯。
留下一個高傲而曼妙的身影。
看著石美紀高傲離去的背影,鐵心冷冷地哼了一聲,胸口因為怒意而微微起伏。
「哇塞,方天,你小子居然連這位女督察都認識?」貝貝一邊吃著洋芋片一邊咋舌。「聽她剛才那口氣,你該不會在警校被她操練得很慘吧?」
我把手裡的資料夾無奈地往桌上一拍,嘆了氣道:「何止是慘,兩個月前有次小考核差點被她當場退學……」
「不過這火藥味簡直要炸開了!方天師兄,你真的不進去幫忙勸勸架?我賭五百塊,再過三分鐘大宮主就要把辦公桌掀了。」貝貝看著石美紀遠去的背影,偷偷的向著我道。
我歎了一口氣,端起手裡的咖啡抿了一口:「勸架?妳想讓我去當肉餅嗎?看戲就好,別作死了。」
轉過頭當想自己那些堆積如山、還等著我去幫這位女王收拾的報銷單與爛攤子,不由得歎了一口氣。
隨著電梯門緩緩合上,指揮官辦公室那雙實木也門「砰」地一聲被重重甩上,整棟14樓的外廳陷入了一片死寂。
「我的天……剛才我差點以為這棟樓要被兩位Madam給拆了。」
貝貝縮在自己的電競椅上,一邊吐舌頭:「師兄,這位紀大督察到底是什麼來頭啊?當面叫Madam『猩猩公主』,她是不是真的嫌命長?」
我靠在桌旁,苦笑了一聲:
「嫌命長?在整個H市警察總部,敢這樣當面踩著高跟鞋跟大宮主嗆聲、甚至指著她鼻子叫『猩猩公主』的人,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應該說,除了她以外,根本沒人敢。」
「可不是嗎。」May姐拿著口紅補妝,搖頭笑著接過話頭。「平日裡各分局的局長、警政高層那些老狐狸,哪次見到Madam不是笑臉相迎、能避就避?生怕一個不小心觸怒了這位暴躁女帝,當然更怕得罪鐵氏集團。但這位石大督察不一樣,底氣硬得很。」
「很有名嗎?這等美女,我不可能沒印象啊。」自恃是花花公子的林立湊過來。
也難怪貝貝和林立不知道,我便解釋說道:「因為她不是中區的,而是H市警察總部的人,是隔壁兩條街的那個總部。」
我們這邊是中區總部,只能算是金融經濟區的地方分總部,石美紀的警察總部才是真權力核心。
像是待過總部的歐大叔和May姐這些老人,自然都認得石美紀這個在總部大名鼎鼎的大人物。
「相比起整個H市的總部,在總部精英大人的眼中,我們這邊頂多就是能算是個小山頭啦。」
「喔喔,原來是總部那邊來的大官,那她背景很深麼?」林立便是好奇地問。
「何止是深,簡直是通天。」歐大叔把抽屜裡的武俠小說塞進去,感嘆道。
「石大小姐出身於H市赫赫有名的政法名門,她爸爸是政界位高權重的立法委員,老爸當了十年保安局長才剛退休,家族在司法監察和行政體系深耕了一甲子,門生故吏遍布整個政法界。警隊高層想要動她,都得先掂量掂量老領導、市議會和政法委的態度。」
貝貝插嘴問道:「大叔呀,一甲子是什麼?」
「一甲子就是六十年,武俠小說很常用啦!」歐大叔一旦說到武俠興致就很高。
「……六十年啊,這都做多少世代的官了。」林立驚了。
「而且她可不是靠老爸混日子的官三代。」我接過話頭,補充道:「她是警官大學以第一名成績畢業的超精英,主修行政法規與犯罪經濟審計,一畢業就直接進了總部『督察與行政審計處』,專門盯著高層幹部與特殊單位的財務。」
為什麼我這麼清楚呢?當然不只是當過戰術教官的原因,而是這位石小姐跟姑姑鐵心算是糾纏不清,在我還在讀大學的時候就知道她存在了,不只一次聽過鐵心的抱怨。
某程度上也真是算鐵心的天敵——不畏強權(石自己就是強權),後台又硬,手段高招,還同樣是個漂亮的女人。
而且石美紀有一個天然絕殺——年輕,自恃比鐵心年輕好幾歲,所以一直覺得優勢在手。
「等一下……」貝貝眨了眨眼睛,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八卦。「警官大學第一名?那我記得Madam當年也是……」
「沒錯,她們倆是同期,甚至可以說是同學。」May姐笑得像隻狐狸。「當年警校一個是武力值爆表的『實戰派第一名』,另一個是法規與理論課拿滿分的『制度派第一人』。石美紀講究的是『絕對的程序正義與規則至上』,在她眼裡不管妳戰功多大,不按程序辦事就是體系裡的癌細胞;而MadamTie嘛,最討厭的就是這種拿著規章制度裝腔作勢的官僚精英。」
「從警校一路撕到了總部,彼此看對方不順眼整整五年多了。」我輕輕敲了敲手中的文件。「直至後來MadamTie被調來了中區這邊。」
「這也是為什麼她這次敢奉旨帶著『暫停職務整頓令』直接砸在我們桌上。她手裡拿著市府和警隊高層的授權,背後有政界默許,再加上無懈可擊的程序武器,她是全警察總部唯一能合法、合規,還有勇氣把大宮主逼到牆角的人物。」
歐大叔深吸了一口煙,苦笑著搖頭:「這招毒啊。我想她當然很清楚,區區一個停職令壓不垮鐵氏重工的長公主,說不準根本批不出來。但MadamTie最要面子了——她肯定不能忍受被石美紀這個死對頭在全警局面前看笑話,被說成是『連自己部門帳目都管不好的野蠻女人』。」
「這就是石美紀高明的地方,她玩的是一場陽謀。」
聽完歐大叔的一番分析,我心裡暗自盤算著其中的利害關係,目光不由得望向那扇緊閉的指揮官室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