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晴天霹靂！空降的審計官

「我還道是哪股風把您這位總部大紅人吹到我們這泥潭裡來了。怎麼，政界那邊的風向變了，連向來眼高於頂的紀大督察，也需要親自跑到基層來盯這些雞毛算皮的帳目？」

14樓指揮官那豪華辦公室內，鐵心靠在皮椅背上，單手支著下巴，嘴角掛著一抹冰冷的嘲諷。

石美紀對鐵心的冷嘲熱諷絲毫不為所動。她踩著那雙3吋細跟高跟鞋緩步走到辦公桌前，發出極具節奏感的清脆踏步聲，隨即將一份厚厚的公文檔案「啪」的一聲輕輕放在桌面上。

「鐵督察說笑了。基層有沒有油水、是不是泥潭，大家心裡都有數。我不過是奉公執法，例行公事罷了。」石美紀雙手交疊在身前，語氣看似客氣，但字字句句已開始帶刺。

「倒是你們14樓過去半年來的經費流向與裝備報銷，數字實在『漂亮』得很。」

「說真的，整個中區總部大樓寸土寸金，局裡各部門哪個不是幾十號人擠在同個辦公室裡辦公？偏偏你們機動特勤組全組上下加起來才十個人，居然能奢侈地佔據整整一層樓不說，連裝修和設備都遠超跨國財閥的集團總部了。」

對著女王大人那寬敞如同保安局長的超豪華辦公室指指點點完畢，石美紀然後又平淡的說道：

「不久之前那起圍剿行動，不僅交通局毀了三台車，連周邊兩條街的基礎設施重建預算都被你們一口氣吃掉。總部裡上下都在傳，鐵督察帶兵打仗是好手，就是這善後跟花錢的本事，實在讓人不敢恭維。」

聽到這裡，鐵心嘴角的笑意漸漸收斂，便是揚了一揚那好看的眉毛，雙眼危險地瞇成了一道縫：

「石督察，說話是要講證據的。前線作戰瞬息萬變，敵人的火力可不會跟你講什麼財政預算。我的人在前線拼死拼活，難道還要一邊開槍一邊計算子彈有沒有超支？如果你今天是來這裡擺官威、唱高調的，那妳恐怕走錯地方了。」

「我不是來唱高調的，鐵督察。」石美紀也是同樣的微微向前傾身姿勢。

她臉上的微笑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近乎苛刻的嚴厲神色：

「我今天是奉了市府與警隊高層的聯合授權令，來對你們14樓機動特勤組進行全面、公開、合法的資產與情報資產審計！少在這裡跟我打嘴仗。你們特勤組過去半年來的經費流向、裝備採購，今天全都得攤在我的陽光底下接受檢驗！」

石美紀指著桌上的追繳清單，語氣如連珠炮般犀利冰冷：

「別以為全警局不知道！過去這半年，你們14樓總共就只執行了兩次重機出擊、三次搜查和五次調查任務，甚至平均一個月只有不到一個調查項目！卻吃掉了相當於三個中型分局全年的維護預算！」

「……四輛重型武裝警車直接報廢、半條商業街的店家理賠申請到現在還扣在交通局與財政局，還有超過三百筆未經事前授權的『灰色情報調閱』！市議會的財政委員會已經把質詢信甩到了保安局長桌上，市民投訴更是疊得比山高！妳真當警察廳的公共預算是鐵氏重工的後花園，能任由妳肆意揮霍、拿著『先核後補』當無限刷卡的擋箭牌？！今天如果不把這半年的爛帳查個水落石出，下半年的特勤組預算，妳一分錢也別想拿到！」

「哦？授權令？下半年預算？」

鐵心冷笑一聲，隨手將桌上的檔案推到一旁，緩緩從辦公桌後方站直了身子。

那穿上高跟鞋後超過180公分的絕對身高優勢與狂暴氣場瞬間籠罩了半個辦公室，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石美紀，眼神冷得像刀子。

鐵心冷笑一聲，隨手將桌上的檔案推到一旁，緩緩從辦公桌後方站直了身子。

那穿上高跟鞋後超過180公分的絕對身高優勢與狂暴氣場瞬間籠罩了半個辦公室，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石美紀，眼神冷得像刀子：

「石美紀，妳進別人的辦公室連敲門兩個字怎麼寫都不知道嗎？我看妳這身行頭，不知道的還以為妳是要去參加名流晚宴，而不是來執行公務。怎麼，前安保局長的大大小姐、政界老字號的紀大公主，離開了高跟鞋和家世的光環，是不是連最起碼的職場禮貌都忘光了？還是說，妳特地穿得這麼嬌小玲瓏、裝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洋娃娃樣子，其實是想來我這裡討打？」

「裝可愛」與「洋娃娃」幾個字一出，石美紀臉上的笑容徹底僵硬，右眼角的美人痣因極度的怒火而劇烈抽搐了一下。

因為指揮官辦公室的大門根本沒關，這番劍拔弩張的對話直接清晰地傳遍了外廳的大辦公區。

在外廳的辦公桌旁，眼鏡娘羅佩玲聽到這裡，手中的原子筆差點直接掉在地上。她雙眼放光地朝著指揮室的方向瞄了瞄，壓低聲音對身旁的貝貝笑道：「我的天，這位紀大公主一來就直擊核心啊！一開口就拿交通局四台警車跟三條街的重建預算開刀，這絕對是今年總部最精彩的年度大戲！」

貝貝趕忙捂住嘴巴，肩膀一抽一抽的，滿臉興奮地小聲附和：「對啊對啊！你們看石督察那個高跟鞋的氣場，跟我們Ｍadam撞在一起簡直火花四射。方天，你這位置離得最近，快評評理，這第一回合誰贏？」

坐在辦工位上的我嘴角抽搐了一下，只覺得夾在兩大女王之間簡直如履薄冰。

我擦了擦冷汗，心裡暗暗叫苦，這哪裡能夠評理，這兩個女人神仙打架，自己要是敢插半句話，回頭絕對會被兩邊同時在物理層面消滅！必須眼觀鼻、鼻觀心，死死低著頭裝作自己只是一塊透明的背景板。

「裝可愛？？？」

「你——！妳竟然敢說我是洋娃娃！」

仿佛被戳中痛處的石美紀氣得雙眼圓睜，右眼角的美人痣劇烈抽搐著。

她猛地雙手叉腰，踩著那雙3吋細跟高跟鞋向前狠狠一頂，整個人幾乎貼到了鐵心的鼻尖上，兩人的距離近得連彼此的呼吸與火藥味都交纏在了一起。

「妳看看妳自己這副德行！胸口都夠空了，雙排扣還故意解開到第三顆，把你這一對不知撿點的脂肪和肥肉都露得幾乎快要跳出來；還有這條隨便抬個腿就會走光的超短裙，把那雙腿露得徹底不說，還大搖大擺地穿著4吋深紅色高跟鞋上班！妳好好摸著妳那黑心肝想想，妳今天穿成這樣坐在指揮官位子上一動不動，到底是要辦案還是要勾引誰？」

面對石美紀劈頭蓋臉的人身攻擊，鐵心非但沒有退縮半步，反而危險地瞇起雙眼，冰冷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對方：

「怎麼，石大督察長手還管這麼寬？我穿成這樣是我的自由，更是鐵氏重工特供的特勤組長戰術禮服，輪得到妳在這裡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戰術禮服？特供？妳少在那邊用財閥特權當擋箭牌！」石美紀氣得尖聲反擊，指節幾乎要戳到鐵心的臉上，

「別的不說，妳這全身上下全部違反了警隊內部守則與標準著裝規定！按照警務條例第302條，女警人員出勤不得穿著過膝以上超過二十公分的短裙、不得暴露過多胸口線條、更嚴禁穿著會影響戰術機動性、鞋跟超過3吋的非戰術高跟鞋！妳看看妳自己這4吋的高跟鞋、透膚黑絲襪、還有那對隨時準備撐破衣服的奶子——妳這根本是把警局當成了私人的巴黎時裝秀，知不知道這違反了多少紀律！」

「……但她自己不也是穿著3吋的高跟鞋，勉強算是合規啦。」我也是忍不住吐嘈了。

這時已經走近圍觀的Ｍay姐聽到這裡，忍不住對身側的我擠眉弄眼：「乖乖，連警務條例第302條都背出來了，這位紀督察為了挑毛病，昨晚肯定挑燈夜戰把法規翻爛了。方天，你看她們倆這架勢，要是真打起來，我們14樓這棟大樓還保得住嗎？」

我苦笑著翻了個白眼，一邊在心裡默默祈禱兩位姑奶奶千萬別把天花板掀了，一邊壓低聲音回道：「May姐，妳就別說風涼話了。真打起來，倒楣的還不是得留在這裡善後的我？」

貝貝偷偷扯了扯好友的衣袖，兩眼放光地小聲嘀咕：「我的媽呀，紀督察這火力簡直是核武級別的！連人家扣子解幾顆、短裙多短都觀察得清清楚楚，這哪裡是來查帳，這簡直是行走的服裝風紀委員會啊！」

羅佩玲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壓低聲音嘖嘖稱奇：「這妳就不懂了吧，同性之間永遠是對手審美的最高裁判。不過大宮主那套軟羊皮短裙確實犯規，難怪紀大公主一進門就直接拿巨乳跟大長腿開火，醋罈子都快打翻整棟樓了！」

紀大公主——也是石美紀在很多人在背後稱呼的外號。

「哦？警務條例？」

鐵心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極度不屑的冷笑，她緩緩將雙手抱胸，這個動作讓那對38G的宏偉弧度更加向前挺出，居高臨大地俯視著對方：

「石大督察，妳天天拿著那本破法規來壓我，怎麼不看看妳自己？妳自己就穿3吋高跟鞋！全身上下除了那套死板的名牌西裝外，裡面那件白襯衫的扣子扣得死緊，生怕別人不知道妳平坦得像個機場跑道似的身材！妳那是來執行公務嗎？妳那是穿得像個隨時準備去法院破產清算的喪氣會計師！」

「妳——！妳竟然敢說我是機場？還說我是喪氣會計師！？」

石美紀氣得臉頰發紅，連一向維持得完美的優雅形象都差點崩裂。她看著鐵心那憑藉身高與身材居高臨下、滿臉傲慢嘲諷的樣子。

「說穿了，不就是看見人家身材好，心裡嫉妒得快要發瘋了啦？

石美紀被這一連串的人身攻擊與荒謬指控氣極反笑，右眼角的美人痣因劇烈的怒火而輕微抽搐著。

「鐵心，妳眼睛要是不用可以捐給前線的拆彈機器人！我會嫉妒妳身上這件散發著暴發戶氣息、連剪裁都透著一股廉價味的軟羊皮短裙？」

石美紀一邊冷笑，一邊不屑地上下打量著對方，語氣尖銳得像要把空氣直接劃破：

「就這條短裙，別說走上法國的伸展台了，哪怕是放在銅鑼灣最便宜的夜市地攤上，當作清倉特價貨賣兩百塊我都嫌它掉價！也就只有妳這種常年泡在車禍現場、審美停留在幼兒園階段的粗人，才會把它當成什麼限量高定，還好意思自作多情覺得別人是在嫉妒妳！」

鐵心原本微瞇的雙眼瞬間危險地瞇成了一道縫，周遭的空氣彷彿因為她的殺氣而下降了幾度。她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緩緩勾起一抹極度危險的冷笑：

「嫌我的短裙像地攤貨？總比某些人好，全身上下雖然掛滿了名牌西裝的標籤，結果卻連自己的腰線都撐不起來，只能靠墊肩和高跟鞋來勉強偽造身高。」

外廳的貝貝聽到這裡，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雙手捧著臉頰低聲驚呼：「天啊……大宮主直接開大攻擊機場跟偽造身高了！這互損的狠勁簡直絕了！」

May姐在一旁笑得眼角都有了眼淚，壓低聲音對我說：「看到沒有？這就叫精準打擊！一個笑人家是夜市地攤貨，一個笑人家是墊肩偽造身高的平胸會計師，這兩位女王平時是不是偷偷修過『言語毀滅術』啊？」

我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默默在心裡替指揮室裡的辦公桌默哀——這火藥味，已經不是掀桌能解決的了。

石美紀似乎是被氣傻了，一時之間居然說不出話來。

鐵心冷冷地向前逼近一步，目光如刀般刮過對方身上的高定西裝：

「怎麼，被我說中了心事，惱羞成怒了？堂堂政界菁英、石大督察，難道除了在別人的衣著品味上胡攪蠻纏，就拿不出半點真本事來證明妳不是個花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