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黑夜中的雙人修羅

「液壓閥門過載解除，彈射軌道對齊，三、二、一——彈射！」

羅佩玲尖銳而興奮的吶喊聲透過機載頻道傳來，她是真的太喜歡機甲。

「轟——！」大卡車後廂底部的超高壓氣壓彈射軌道轟然爆發！漆黑如墨的機甲宛如一頭破籠而出的狂暴化身，化作一道黑色鋼鐵殘影從搖晃的車廂深處噴射飛躍而出！

腳底裝甲的液壓避震裝置在接觸混凝土地面的瞬間，發出了令人刺耳的金屬沉鳴，將接近二百公斤的重力衝擊完美化解。我雙手死死扣緊神經感應操縱桿，全身在機甲艙內的壓感上瘋狂蔓延，彷彿這台的鋼鐵身軀就是我肉身的延伸！

「警報！前方三架軍用重型AMORE已鎖定本機，20mm轉輪機砲正在集火！」

全息視野（HUD）中，小艾的語氣少見地帶上了高昂的戰鬥韻律，無數條紅色的彈道預測線在駕駛艙主螢幕上交織成網。

「來的正好！小艾，把火控權限推到極限！」

「指令接收，火控矩陣全功率過載！」敵方三架AMORE的轉輪機砲噴吐出毀滅的火舌，密集的金屬彈雨在夜空中拉出刺眼的曳光線。然而，在小艾強大的算力與微波衛星定位支援下，敵方的彈道軌跡在我的眼中變得無比清晰！

其他火力不足的彈幕，在我這部鐵氏重工最先進的試作裝甲面前也構成不了什麼威脅，頂多就是在裝甲表面多了幾道彈痕。

我猛拉操控桿，背後和腳底的矢量噴射口完美配合！這台重型漆黑機甲以一種極度詭異且輕巧的側向漂移，貼著金屬彈雨的邊緣掠過。巨大的金屬彈頭打在兩側的建築牆面上，掀起滔天碎屑。

「給我滾開！」我暴吼一聲，按下了右臂的控制鈕！

「嗡——唰！」漆黑機甲右臂的重型破甲震盪刃猝然伸展，刀刃表面以每秒上萬次的超高頻率劇烈震動，發出刺耳的蜂鳴。此時機甲在高速移動中陡然止步，反身一記乾淨俐落的八極拳「單鐵褲單頂肘」，夾帶著以噸計的機械巨力與高頻震盪，重重砸在最前排那架重型機甲的胸口！

「咔嚓！轟隆！」安布雷立財團引以為傲的45毫米加厚合金胸板，在震盪刃面前宛如豆腐般被輕易撕裂！金屬碎片與電火花瘋狂噴濺，那架重型機甲的動力核心瞬間被切碎，轟然爆炸成一團升騰的火球！

而幾乎在同一時間，另一側的夜空被一道耀眼至極的純白光芒徹底照亮。

「啪嗒！滋滋滋——！」

那架身形如同一朵盛開著曼陀羅花的純白AMORE凌空踏虛而降！妲圖拉操控著這台線條優雅卻充滿致命張力的機甲，雙臂一甩，兩條由高壓微波電弧構成的巨型「銀色長鞭」撕裂黑夜，瞬間纏住了左側兩架敵機的頸部與槍管！

「小菜雞，動作太慢了。」妲圖拉那帶著電子質感的冷艷聲線在聯合作戰頻道中響起。純白機甲雙臂猛然發力，狂暴的高壓電弧順著長鞭轟然灌入敵機內部！

「轟！砰！」兩架重型AMORE的電子元件瞬間過載燒毀，內部發生連環殉爆，化作兩座高聳的金屬廢墟！

一黑一白，一粗暴剛猛，同樣的優雅致命！

我們兩架頂級機甲在空地中央會合，背靠著背，將已經被四架重型AMORE逼到牆角、機甲殼體被打得滿是凹痕與火星的藍白色輕型機甲保護在中央。

「嗷嗷嗷！方天和女俠！你們可算來了！我都彈盡糧絕，差點就被這群鐵皮疙瘩打成肉餅了！」機內通訊裡傳來林立劫後餘生的哀嚎聲。

「林立，你和貝貝她們先會合，去找地方躲好！」我沉聲說道。

「剩餘敵機：七架。對方預備陣型混亂，戰術評估：摧枯拉朽。」小艾在耳機裡平淡地報出數據。

「速戰速決！」妲圖拉低語。

「收到！」

我與妲圖拉同時推動操縱桿！漆黑與純白的機甲猶如黑白雙煞，化作兩道不可阻擋的死亡颶風殺入敵陣！

左臂的高頻電磁砲發出清脆的充能聲，精準的連射直接打爆了兩架敵機的膝關節液壓軸承，緊接著右臂震盪刃橫掃，將其攔腰斬斷；而妲圖拉的曼陀羅機甲則如同夜空中的白色舞者，長鞭翻飛間，高壓電弧將嘗試逃跑的財閥傭兵連同機甲一同烤成焦炭！

前後就是短短不到三分鐘的時候，原本不可一世的十三架軍用重型AMORE陣營，全數化作了滿地的燃燒殘骸！

硝煙與刺鼻的機油味在黑夜中漸漸彌散。

我長舒了一口氣，解開駕駛艙的戰術扣，感嘆地拍了拍身旁發熱的操控台：

「呼……爽快！這AMORE實在是太好用了，這硬核的火力與防禦，要是剛才直接開著這傢伙推進去，哪用得著受那麼多罪。」

話音未落，耳機裡的小艾立刻跳了出來，全息螢幕上跳出一個翻白眼的小黑貓，毫不留情地一盆冷水潑了過來：「使用者，請停止您的低級幻想。根據能量監測，您剛才進行了4次過載推進、3次高頻震盪刃最大功率輸出與6發電磁砲連射，本機配備的高密核聚能電池餘量僅剩18.5%。」

小艾頓了頓，用一種極其古怪的語氣吐槽道：

「如果按照您和那位女俠剛才那種把動力裝甲當拆遷工具用的暴力打法，這台機甲在狹窄的地下防空洞裡連15分鐘都撐不到就會徹底斷電變成鐵棺材。還潛入個屁呢？建議使用者下次做夢前先複習一下『動力裝甲耗能學』。」

聽著小艾這毒舌的連環吐槽，我一時竟無言以對。

通訊頻道裡突然傳來了一陣極輕的咯咯笑聲。

我轉過頭，只見那架純白色的曼陀羅機甲正佇立在雨中，頭盔下的雙眼鏡頭深深地看了我的黑色機甲一眼，傳來了妲圖拉那帶著些許玩味的迷人低語：

「小菜雞，你的AI說得對。黑道的夜，可不是靠暴力碾壓就能走到底的……今晚合作很開心，我們後會有期。」

她的話音剛落，純白機甲背部噴射口轟然爆發出璀璨的藍光，正要化作一道白色流光拔地而起，此時卻在耳邊傳來了小艾的警告。

「警告，地底中央有高熱量反應，請馬上退避！」

這時便是一聲爆炸巨響，四周圍的地面如同融化一樣完全凹陷，然而我和白色機體都來不及閃躲，直接被埋在了地底之下。

「轟隆隆——啪嚓！」伴隨著一聲響徹雲霄的巨響，廢棄倉庫附近的地面宛如脆弱的餅乾般轟然崩塌！刺目的熾熱紅光與滾燙的蒸汽從地底深處狂暴噴湧而出，地表數米厚的混凝土塊瞬間熔化崩解。

那是安布雷立財團為了徹底抹除「黑潮」實驗數據與人體工廠所預設的高熱熔自毀裝置！

純白機甲「曼陀羅」剛拔地而起的藍色噴射光暈瞬間被狂暴的塌陷氣流吞沒，而我駕駛的黑色機也因為地表失重，整架機體垂直向著那片滾燙漆黑的深淵墜落！

「警報！機體失去地表支撐點！下方溫度飆升至800°C！高熱熔介質正在融化地底結構！」小艾急促的警報聲在駕駛艙內狂響。

「靠！」我死死咬牙，操縱桿拉到極限，背部噴射口瞬間過載爆發，試圖在墜落中調整姿態。然而下方塌陷的範圍太廣，無數巨大的混凝土塊與金屬管線如雨般傾瀉而下，幾乎將所有的逃生通道徹底砸塌堵死！

在漫天飛濺的火星與崩塌的巨石間，我看到不遠處的純白AMORE因為空中受擊失去平衡，正猛烈撞向一根倒塌的重型鋼樑。

「女俠！」我接近是出自本能地一腳踩死過載噴射，黑色機甲在半空中硬生生折角衝出，右臂狂暴伸展，在千鈞一發之際一把抱住了純白機甲的腰身，將她從那根足以將駕駛艙砸穿的鋼樑下猛地拉了過來！

「轟——咣當！」兩架AMORE緊緊抱在一起，重重砸入了地底近二十米深的防空洞地下。龐大的撞擊力讓兩架機體沿著碎石坡一路滾落，最終被坍塌的大量巨石與廢墟徹底掩埋在一處狹窄密閉的地底空腔之中。

「啪……滋滋……」

塵土瀰漫，周圍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只有殘存的金屬線圈發出微弱的電火花聲。

「警告：本機動力爐已強制進入安全休眠模式，當前剩餘電量3.2%。維生系統維持中……」小艾的語氣變得極度微弱。

駕駛艙內的液晶螢幕一片漆黑，唯有緊急照明燈泛著幽暗淡紅的光芒。外部的機械結構因為擠壓與塌陷已經開始變形，神經鏈接隨之中斷，艙門發出「咔嗒」一聲，自動解除鎖定解開。

我劇烈地咳嗽了幾聲，空氣中彌漫著塵土的味道，我揉了揉被震得發麻的肩膀，一把推開了已經被擠壓至變形的駕駛艙門，爬了出去。

這裡是一處被崩塌巨石僥倖支撐起來的地下狹縫，空間狹小得令人髮指，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灰塵與機油味，還有從下方隱隱滲透上來的滾燙熱氣。

而在我不遠處，那架純白色的AMORE同樣艙門大開，一隻包裹在黑色戰術緊身衣下的修長美腿正從駕駛艙邊緣滑落出來。

「妲圖拉？妳沒事吧？」我急忙踩著碎石滑過去，伸手扶住了她的嬌軀。

女黑俠的戰術頭盔面罩此時已經因為巨大撞擊而出現大量的裂紋，好在她似乎只是受了劇烈衝擊而導致一時的暈眩，身上沒有很明顯的外部傷害。

「咳……小菜雞，算你手快……」女俠弱弱地哼了一聲，傳出幾分沙啞的迷人聲音。

妲圖拉有些虛弱地靠在我懷裡，胸前那因戰術服撕裂而稍微鬆脫的膠帶下，沉甸甸的豐碩軟肉隨著她急促的呼吸在我胸口劇烈起伏撞擊，散發著驚人的彈性與炙熱的體溫。

這處狹窄的石縫空間相當的逼仄，導致兩個人幾乎是毫無縫隙地貼在一起。

地底高熱熔自毀裝置散發出的餘熱讓周圍的溫度不斷飆升，空氣悶熱得像是要燃燒起來。懷裡這個溫香軟玉般的誘人嬌軀，更是讓我的體溫與心跳直線狂飆。

妲圖拉那破裂的戰術服口子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每一次她因為缺氧而急促的深呼吸，那束胸膠帶邊緣滿溢而出的驚人白皙與軟肉，便在我胸膛上軟軟地蹭過。薄薄的布料根本擋不住那份沉甸甸的質感，柔軟、炙熱，還帶著她身上那股極具標誌性的微甜體香與清淡麝香，鋪天蓋地般將我包圍。

胯下那本就緊繃的褲子，在這等近在咫尺的官能衝擊與死亡威脅的刺激下，不可抑制地泛起一陣劇烈的反應，硬生生頂在了她那被黑色絲質戰術褲包裹得緊繃而修長的大腿側邊。

「嗯……」妲圖拉似乎感受到了下半身傳來的異樣硬物，身軀微不可察地輕顫了一下，發出一聲帶有鼻音的低吟。那戰術頭盔下泛著裂紋的面罩微抬，漆黑的單向鏡頭直勾勾地「盯」著我，頭盔裡傳出一絲低沉而玩味的沙啞音調：「小菜雞……都這種時候了，你下面……槍還硬著呢？」

我尷尬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老臉一熱，連忙別過頭乾笑一聲：

「咳……咳！女俠，這叫正常的生理反應！高熱環境加上剛才劇烈運動，激素分泌過旺而已……我是正經人，妳別亂說。」

「正經人？」妲圖拉靠在我肩膀上，發出一聲輕柔的低笑，那震顫的胸脯又在我胸口狠狠蹭了兩下，「正經人剛才在上面，眼睛可是差點沒掉進我的衣服裡。」

我的全息眼鏡登上機體之前丟給了貝貝保管，但智能手錶仍在手的，立馬手邊就傳來小艾那帶著電流的雜音。

「警告：使用者心率已飆升至142，體溫上升至38.5°C。」小艾的聲音冷不丁地冒了出來，最後補了一刀：「檢測到環境氧氣濃度正在以每分鐘1.2%的速度下降。建議使用者收斂心思，不要在被活埋的狀態下進行無謂的發情，這非常不利於生存。」

「小艾妳給我閉嘴！」我只能悲憤地無力吐槽。

我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將注意力從懷裡那沉甸甸的香軟上挪開，抬頭觀察周圍的環境。

上方巨大的混凝土塊交錯堆疊，將出口封得死死的，只有零星的火花、碎石與灰塵沙沙落下。下方則是高熱熔液體冷卻時發出的刺耳滋滋聲。

「這地方空氣撐不了多久，而且結構極不穩定，隨時仍得崩塌。」我扶著妲圖拉的細腰，壓低聲音道：「我們的機甲都沒電休眠了，單靠肉體力量想推開上面幾十噸重的坍塌巨石不太現實。」

妲圖拉稍稍恢復了一些體力，單手撐著我的胸膛站直了少許，但狹小的空間讓她只能繼續半趴在我身上。她抬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指了指我們右後方一處黑漆漆的破損管道口：

「上方通不了，但剛才落下來的時候，我注意到這防空洞地下三層連接著早期城市的舊排水系統。那條管道雖然廢棄了，但至少空氣是流通的。」

「舊排水道？」我眼睛一亮。

「嗯。」妲圖拉頭盔面罩下的目光微微閃爍，帶著幾分女黑俠獨有的果斷與冷酷：「走那邊，只要順著水流方向爬出去，就能繞過地表的封鎖區。」

我點了點頭，先讓妲圖拉靠在石壁上，隨後轉身從變形的機甲駕駛艙側邊拔出最後兩枚高光照明棒與一柄折疊式戰術匕首。

「手還能動嗎，小菜雞？」妲圖拉靠在牆邊，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放心，護送女俠逃生的力氣還是有的。」我亮了亮手裡的閃光棒，劃開一抹柔和的黃光，率先彎起腰走向那個狹窄的管道口，「跟緊我，裡面的路可能不太好走。」

「口舌之快。」妲圖拉輕哼一聲，隨即跟在我的身後。

漆黑、狹窄且充滿未知危險的地底管道深處，兩人的影子在黃色光芒下被拉得極長，而剛才那短暫卻極致官能的香艷擁抱，讓這片死寂的地底廢墟中，多了一絲剪不斷、理還亂的微妙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