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進入地底防空洞

潮濕漆黑的廢棄管道深處，暗夜妲圖拉的身影快得宛如一道黑色閃電。

身上著裝著具備電磁迷彩的緊身衣和各式電子裝備，她的步伐仍是輕盈至極，如同沒有重量似的，每一次落地都精準踩在積水的死角與陰影邊緣，沒有發出半點多餘的聲響。

我則是維持著自身的氣功，貓著腰緊隨其後。背後的戰術背包雖然略顯沉重，但在內勁的調和下，我的腳步聲同樣被壓到了最低。

至於女黑俠提到軍方明晚凌晨時間將要空投轟炸工廠的說法，事關重大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我也不敢跟特勤組的伙伴們明言，就簡單在通訊中說了兩句我跟妲圖拉已談好了合作，只是潛進倉庫地底深處的數據中心探查和取得他們的犯罪證據。

「提醒使用者，前方五十公尺即將抵達地下排水管道與地底防空洞外圍的連接閥門。」

耳機裡，小艾的聲音低沉地響起，全息眼鏡HUD上的立體圖表自動標註出兩個閃爍的紅點：「閥門後方設有兩名持械哨兵守衛，以及一台未聯網的獨立重頻聲訊感應器。」

我心頭一凜，正準備打手勢讓前面的女黑俠慢下來，妲圖拉卻彷彿早已洞察一切。她在鐵鏽斑駁的巨大閘門前驟然收勢，身姿修長而緊繃，背對著我比出了一個簡短而極其專業的軍事戰術手勢——「雙人交叉突破，左側交給我，右側歸你。」

我微微點頭，拔出腰間的震盪式電磁警棍，順手將其調節至低噪震盪模式，同時左手按在了大腿側的制式手槍上。妲圖拉從腰間戰術包摸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黑色貼片，悄無聲息地黏貼在重型鐵閘門的金屬鎖芯處。

「三、二、一。」她在語音頻道裡發出極輕的倒數。

「哧——！」

微型爆破彈瞬間釋放出數千度的高溫，沒有劇烈的爆炸聲，只有一道極細的白煙與鐵水熔化的輕微滋滋聲。鎖芯在半秒內被徹底蒸發，妲圖拉那修長的大腿猛地一蹬，厚重的鐵門被她這一腳推開了一道縫隙！

「誰——？！」閘門後傳來一聲帶有東南亞口音的驚呼，伴隨著自動步槍拉栓的金屬脆響。

妲圖拉的身形早已化作一道黑色殘影掠了進去！她甚至沒有使用那條動靜過大的月光長鞭，右臂向前押出，緊身衣包裹著的手肘帶起一股香風，重重砸在左側哨兵的喉管上！

「咔嚓！」那名武裝人員連哼都沒哼一聲，眼珠暴凸，整個人被這股恐怖的怪力直接打得飛貼在牆上昏死過去。

與此同時，右側的哨兵剛想將槍口對準妲圖拉，我已借著「趟泥步」的爆發力突襲至他身側。右臂暴起，帶有內勁的電磁警棍猶如一柄出山重鎚，精準無比地砸在他的頸側動脈竇上！

「砰！滋滋——」高頻震盪電流瞬間侵入他的神經系統，那名哨兵身軀劇烈痙攣了半秒，翻著白眼癱軟在地。我順勢伸手接住他差點掉在身上的自動步槍，輕巧地放在地上，沒有發出一絲雜音。

整個突破過程不到兩秒，乾淨俐落，這兩人甚至連警報都沒來得及發出。

「嗯，動作不錯，可以配合到我。」妲圖拉收回手臂，單手拎起那台聲訊感應器直接捏碎了核心線圈，黑色頭盔面罩微微側向我，冷淡的語氣裡居然帶有幾分欣喜。

其實我也沒想到我們的第一次合作，竟是意外地大有默契。

她一舉手一投足，我就知道如何跟進，就像是認識了二十年似的。

「這才剛開始呢。」我壓低聲音，迅速蹲下身搜查哨兵的口袋，摸出了一張帶有磁條的黑色權限卡，以及兩盒備用彈藥。

全息眼鏡的HUD上，小艾將數據卡裡的結構圖與當前環境進行了實時疊加。同時我把那守衛的自動步槍掛在背上——好歹是比我腰包的警用制式手槍強太多了。

穿過這道門，前方是一條幽深寬闊的金屬長廊，長廊盡頭就是這座龐大地下防空洞的主體構造。空氣中那股原本淡薄的刺鼻機油味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有些奇妙的化學藥劑味——不算刺鼻卻有一絲絲甘甜。

還有，隱隱約約傳來的機械轟鳴聲。

「警告：前方長廊布有三台高頻光學探測儀，以及剛才目標提到的第一道高智能電子鎖。」小艾在耳機裡報播數據。「建議使用者不要嘗試暴力破譯，否則有73.8%的可能性觸發防空洞自毀程序的預警。」

妲圖拉上前兩步，佇立在長廊拐角處。她從戰術腰帶後方取下一台巴掌大小的黑色干擾儀，直接拍在牆壁的金屬管道上。「嗡——」

一層肉眼不可見的微弱電磁脈衝迅速擴散開來，長廊頂部的三個紅外線探頭燈光瞬間閃爍了幾下，熄滅了下去。

「第一道鎖和監控解決了，干擾倒計時：十四分五十秒。」妲圖拉回頭看了我一眼。「裡面的三十名武裝人員大多吸食了改良版的黑潮，算是超級士兵——他們痛覺神經鈍化，反應速度和爆發力極強。小菜雞，你這身裝備只能說還行，卻可擋不住三十把自動步槍的集火。」

「放心，我懂的。」我亮了亮手中的閃光彈與煙霧彈。「妳開路打突擊，我負責封鎖盲區和干擾視野，不會讓任何一個人有機會按下警報或者逃出去。」

妲圖拉那頭盔下傳出一聲帶有笑意的輕哼：「有意思，警隊居然出了你這麼個不按常理出牌的異類。」

話音未落，她雙腿猛地發力，身上的冷藍色光暈再次暴漲，宛如一頭沒入夜色中的獵豹，化作殘影貼著牆角朝防空洞核心區域潛去！

我也是緊咬牙關，內勁流轉全身，手持步槍與震盪警棍，如同一道緊隨其後的陰影，殺入了這座藏匿在市區地下最深處的罪惡工廠！

長廊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防爆合金門，原本亮著的紅色警示燈在電磁干擾下微弱地閃爍著。妲圖拉將剛才從哨兵身上搜出的權限卡刷過感應槽，鎖扣發出「嗒」的一聲輕響，沉重的門扉應聲向兩側滑開。

門縫剛一敞開，那股帶有奇妙甘甜的化學藥劑味便鋪天蓋地衝鼻而來。

防空洞內部的空間遠比想像中要宏大得多。這裡原本是冷戰時期遺留的防空掩體，如今卻被改造成了一座頗具科幻感的地下自動工廠。巨大的金屬支架直插穹頂，四條自動化流水線正發出沉悶的轟鳴，綠色的螢光液體在透明管道中快速流轉。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廠房中央那三十多名身穿無袖戰術背心的武裝人員。

他們的雙眼皆泛著不正常的鮮紅血絲，皮膚表面青筋暴起，肌肉膨脹得幾乎要將衣服撕裂。正如妲圖拉所言，這些人顯然已經注射或吸食過改良版的黑潮禁藥，個個散發著嗜血而狂暴的危險氣息。

「哨崗六個，巡邏組三組，中央平台還有四個重火力點。」

小艾的聲音在全息眼鏡中精準定位，紅色的戰術標記瞬間覆蓋了整個視覺畫面：「偵測到目標體內荷爾蒙與肌肉張力異常，痛覺神經抑制度高達90%，常規非致命打擊將大幅失效。」

「按照計畫行事。」

妲圖拉低語一聲，身形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冷藍色殘影！她並未選擇遠程槍戰，而是如同夜魅般直接貼地滑行，眨眼間便衝進了距離最近的一組巡邏隊中央！

「敵——」

一名武裝人員剛張開嘴，月光長鞭「妲圖拉之刺」已化作一道死神般的銀弧，帶著刺耳的高壓電弧橫掃而出！

「啪！滋滋滋——！」

伴隨著一陣劇烈的火星與爆鳴，三名武裝人員瞬間被電磁長鞭抽得橫飛出去，重重砸在金屬管線上。高壓電流讓他們渾身劇烈抽搐，但禁藥的副作用讓他們即使口吐白沫，眼神中依舊閃爍著瘋狂的狂暴，掙扎著想要爬起來。

「想拉警報？問過我沒有！」

我眼疾手快，在大門左側的通訊主控台前猛地拉開一枚閃光彈，順勢拔掉保險針，直接甩向了右側高台上的重火力機槍手！

「刺啦——轟！」

極致的白光與劇烈的震波在半空中炸裂開來！高台上原本準備扣動重機槍扳機的兩名槍手頓時發出痛苦的咆哮，雙眼陷入短暫的失明。

我不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踏出八極門步法，身形如箭離弦般縱上高台。手中的震盪電磁警棍被我將功率開到最大，帶着太華內勁的狂暴勁道，狠狠刺向一名機槍手的胸口！

「咔嚓！啪啦！」

高頻震盪直接透過肉體傳導至他的心臟，配合著電擊，那名兩百多斤的巨漢終於雙眼一翻，轟然倒地。另一名槍手咆哮著揮拳砸來，拳風勁爆，竟帶著隱隱的破空聲！

我不閃不避，運起內勁硬扛了他這一拳。

「砰！」巨大的衝擊力被胸前的月碳背心迅速分散，我只是身軀微震，順勢反手一記「八極頂肘」，夾帶着爆發性的剛勁，狠狠頂在他的太陽穴上！

那名槍手如遭重擊，整個人斜飛出去，砸塌了一排控制儀器。

另一邊，妲圖拉的戰鬥簡直是一場視覺上的暴力美學。

黑夜女俠的身姿曼妙而致命，在密集的槍林彈雨中靈巧地穿梭自如。身上的電磁迷彩在光影交錯間不斷扭曲對方的視覺預判，每一鞭甩出都伴隨著高壓脈衝的轟鳴，將試圖靠近的武裝人員一個個抽飛。

「左側盲區，還有兩個！」妲圖拉在語音傳送裡冷冽地提示道。

「收到了！」

我順手摘下背上的自動步槍，扣動扳機。

「噠噠噠！噠噠噠！」

射擊打在左側一名試圖按下一級警報按鈕的守衛腿膝蓋處。即使吸食了禁藥不會感到疼痛，骨頭斷裂的物理傷害依然讓他們重重跌倒在地，無法觸及按鈕。

另一名則很幸運的直接爆頭，說實在，槍法我並不算很在行。

不過我感覺女俠的射擊大概比我更爛，就沒見過她拿槍械的。

「干擾倒計時：六分鐘零七秒。」小艾適時提醒道。「數據中心位於地下二層的密室，門禁系統採用了獨立的生體識別。」

「收到。」我轉身看向剛好收拾完最後一名巡邏兵的妲圖拉。

黑夜女俠一身黑色緊身服上還沾染大量敵人的鮮血，充滿了血腥感。那豐滿緊繃的胸口微微起伏，顯然剛才的一番高速連續擊殺對她來說也是有一定的負擔。

她走上前來，先是踩著一名昏死的人員，另外單手像提小雞一樣將那兩百多斤的大胖子從地上扯了起來，隨手從對方懷裡搜出了一枚黑色的高級管理權限隨身碟，接著將胖子的臉直接對準了密室門口的掃描儀。

妲圖拉轉頭看向我，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揶揄：

「小菜雞，生體掃描搞定了，電子金鑰歸你，手腳麻利點。」

我看著那個被她捏得白眼翻飛的大胖子，嘴角不由微微抽搐了一下，隨即伸手接過隨身碟，插進全息眼鏡的擴充埠，按了按耳機：

「放心吧妲圖拉女士，有我這超級AI在，破解這扇門……怕是連十秒也都用不上。」

果然沒等多久，小艾那毫無波瀾的機械女聲突然在耳機中響起，還順帶在全息眼鏡HUD上跳出一個紅色的貓爪表情包。

「解鎖完成。耗時：十一秒。」

「……小艾妳絕對是故意的吧？就差那一秒！」我在腦海裡瘋狂吐槽，臉上的笑容卻差點沒塌下來。

「嘀——認證通過。」

伴隨著清脆的電子提示音，面前那扇由加厚合金打造的密室大門發出沉重的水壓洩氣聲，向兩側緩緩退開。門後的警示燈由紅轉綠，將幽暗的內部空間照得一片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