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爆炸!真的爆炸了!
驅著車回到家後,都快兩點多。家中靜俏俏的。
衷忙洗澡,迅即秒睡,也管不得姑姑有在家沒。
於是乎,第二天早上我就直接華麗的睡過頭了。
到大中午才回到公司,但見平日庸懶的特勤組成員,今天卻都是勤奮上進,一副全員努力工作的模樣。
羅佩玲坐她的工位上,眼鏡的鏡片反射著三塊全息螢幕的藍光。她的頭髮紮成一個低馬尾,幾縷碎髮垂在臉側,被螢幕的光照得微微發亮。面前攤著一疊打印出來的文件、三罐空的可樂、以及一個還沒拆封的壽司外賣袋。
歐志明靠在門框邊,手里還端著一杯茶——這貨堅持用瓷杯,不喝紙杯,理由居然是「武俠小說裡的俠客不用一次性杯子」,187cm的男模身材把一件深藍色的polo衫撐得緊緊的。
他的頭髮梳得整齊,兩鬢有幾根白髮——40+歲的男人,但看起來才三十多,難怪引來眾多狂蜂浪蝶。有些花痴女警經常借故跑來我們部門借筆——都什麼時代了大部份辦公都無紙化了好吧,居然還要來借紙筆。不過美其名找借口混個機會來跟歐大帥哥聊天而已。
貝貝(貝春芳)蹲在羅佩玲的椅子後面,雙丸子頭上別著一個閃亮亮的粉色髮夾,娃娃臉寫滿了「我已經在這裡等了兩個小時了」的委屈。她手里抱著一罐可樂,吸管咬得扁扁的。OL三人娘也是少有的坐在自己工位,都紛紛忙著敲鍵盤什麼的。
當我推門進入工作大廳的瞬間,就看到從辦公室走出來的鐵心,她還是昨天一樣的穿著,居然還頂著一絲黑色眼圈——這傢伙難道昨晚都沒回家直接在公司睡嗎?讓人感到意外的柔軟一面。
鐵心見到我的到來怔了一下,然後也沒打招呼,直接上前坐到我的辦公桌工位上,動作自然得像是返回她自己的位置。
「貝貝,可樂給我。」偽蘿莉屁巔屁巔的,便把手上可樂遞過去。
鐵心接過可樂,拉開拉環——「噗」的一聲氣音——她喝了一口。然後就坐進我的轉椅裡,38G的巨乳在彎腰俯身的動作中又往下墜了一寸,西裝套裙的布料發出「嘶」的聲響。
「佩玲。」她說。「報告一下調查進展。」
羅佩玲推了推她的黑框眼鏡,把三塊全息螢幕的內容切換到同一個畫面上:一個分子結構圖,旁邊附著一組數據和一段語音轉文字記錄。
「好的,昨晚應該也說過。過去的一個月,H市地下派對和富貴圈都流傳一種新型強化興奮劑,外號是『黑潮』。」羅佩玲的聲音很平實沉穩,像是在做季度工作報告。
「表面是高端派對藥品——讓使用者獲得短暫的肉體強化與極致快感。用過的人說『像被黑暗之神吻了一百次』。但大家請看這個代謝路徑——」她放大分子結構圖上的一個節點,指著說道。
「這不是單純的讓你覺得『爽』。它更多是讓你『變強』。肌肉纖維密度在短時間內提升20%,神經痛覺閾值提高兩倍,反應速度接近貓科動物。」
「因為五感和觸角更加敏感,變得更加爽了。」我若有所思的道。
貝貝從椅子後面探出可可愛愛的小腦袋:「所以是……變成人形怪貓?」
「更準確地說,是還沒完成的人形怪獸。副作用很明顯——性情暴虐、性慾亢進到接近失控。」羅佩玲的眼鏡片表面閃過一道光。
「軍方的評估報告裡直接寫得很露骨:『受試者在藥效發作期間,很大機率陷入歇斯底里的破壞欲;同時伴隨著高度亢奮的肉體燥熱與強烈性欲,須靠持續的發泄或性交來緩解神經痙攣。』」
她居然能拿到軍方的內部實驗報告,這調查能力相當的出眾了。
「至於為何軍方搶先接手,這藥理和特質似乎是跟軍方委托的一個強化肉體項目有關,他們明顯是有內部實驗的,作為強化人駕駛員注射使用。我呢.……有點懷疑藥物或者配方是從軍部流出來,又或者被某個犯罪組織偷走再做人體試驗。」
辦公室安靜了幾秒,眾人都默然。
鐵心喝了一口可樂,也沒有說話。
我看自己的辦公位置被搶走了,只能無奈走到羅佩玲的工位旁邊,全息眼鏡裡黑貓3D形象又浮出來了,小傢伙歪著頭看那個分子結構圖。
「朵拉……小艾。」我向著骨傳導的麥克風說。
按了一下智能眼鏡處的按鍵,鏡頭就將小黑貓直接投射在大家的眼前:「你來比對一下陳維邦屍檢報告裡的血液代謝物殘留和這個『黑潮』的分子結構。吻合度多少?」
辦公室的伙伴們有些早已見識過,有些還是第一次看到這個投射出來的立體AI,貝貝好奇的都忍不住伸手去掃那投影,當然掃的只是空氣啦。
【評估結果,97.8%吻合。】AI小艾的聲音從耳邊傳出來,一如往常的冰冷和平直。
【運算估計:死者死前至少攝入兩劑標準劑量的『黑潮』。根據代謝半衰期推算,最後一次攝入時間為死亡前約三至四小時。副作用第三階段(極度強烈的交配衝動與攻擊性倍增)在死亡時已完全啟動。】
「不是,什麼叫交配衝動?」聽著小艾的說法,我忍不住插嘴吐嘈。
「一個三十七歲的男人,死前最後的訊息是『我他媽的快控制不住了』,然後開著一百四十公里每小時的車跳海。你……告訴我這是『交配衝動』?」
黑貓的尾巴甩了一下,這一個動作立時引來了貝貝的星星眼。
她托著臉頰,似乎覺得眼前這小貓玩偶模樣的傢伙非常可愛。AI在生活上輔助應用很大,其實大家在日常都用得很多,但如此形象化和具現化的AI還是比較少見。
【從資料庫中分析——】小艾說道,語氣卻依然冰冷。【『交配衝動』在第三階段副作用中的應為:受試者產生極度強烈的親近與結合需求,對象優先級為基因相似度最高的個體。若無可用對象,則退化為對最近距離的活體目標產生攻擊性親近行為——包括但不僅限於撕咬、壓制、以及……】
在場的某位帥大叔也忍不住圍了上前,他對著沒有實體的小黑貓投影,好奇的問道:「以及什麼?」
【以及將目標固定後進行反覆的、高頻率的體位摩擦。」小艾又再停頓了兩秒,似乎即使是AI嘴中說出來略顯尷尬。
【陳維邦的屍檢報告顯示,其大腿內側與腹股溝區域有十七處指甲痕與三處牙印。深度均超過真皮層。結論:他在死亡前對某個人(或物體)進行了持續約數分鐘的高頻率摩擦行為,然後下身直接爆炸了——在車子墮海之前。】
提出問題的歐志明與旁邊站立的林立面面相覷,然後兩人望向了我,相信我們三人男人都不約而同地,露出同樣的古怪神色。
這也未免太痛了,死者居然是死於擼管——大力擼著擼著呀,便擼死自己了。
這種死亡方式也是相當的壯裂了。嗯,純粹字面意義上的壯與裂——爆裂!
【是的,是一整條都爆炸開。但其他部位沒有太大影響,只是他那男性的下體化成了焦炭。】有點毒舌的AI醬還不及時宜的補上一刀。
【而且車上只有他一人,牙印大概率也只可能是他……自己的牙印。】
「不是,這人自己能給自己口交嗎……」OL三人娘之一的May姐明顯有不俗的男女經驗,此時也是捂著小嘴說。
我閉了一下眼睛,回想一下昨晚看到屍體時他下身的確是爛作一團……
當時現場一片混亂,我都沒有太為意,畢竟這傢伙的死狀已經夠恐怖了。
但這時,仍不禁為一眾有可能中招或者已經中招的男同胞們冒出冷汗,這種死法真有夠詭異和慘裂(無誤)。
什麼情況才能逼到用手都不夠滿足,需要自己給自己口交呢?難道這貨修練的是印度瑜伽嗎?
死者這是什麼鬼蓄技能,如同中了傳說中的邪術降頭似的,軍方的屍檢報告還能這麼寫啊……
「要是雄性都中了這毒品,人類豈不是要滅絕了?」林立喃喃地道。
這位染成一頭飛揚金髮,帶著一張風流倜儻的俊臉,兼且來者不距的傢伙聽著怕也是一身的冷汗。
【沒錯,一旦傳播開人類很可能會滅絕的,這都是臭男生們精虫上腦才有的罪孽。】明明是冷淡的AI,小艾在言語之間居然還令人覺得帶點譏諷的味兒。
「知道下身會爆炸那誰會吸那個啊....」某位帥大叔吶悶的的說著。
這著實是令人蛋疼——還真是作為男生物理意義上的蛋疼。
【誰知道呢,要是知道能壯陽沒太多副作用下,可就是一堆男人都愛用丫。】不具備同理心的AI又一再補刀道。
學著貝貝舉手,佩玲指向大螢幕列出來的幾個死者名單,也是紅著臉,小聲的道:「那個...根據目前調查報告可知,幾個死者全部為男性,共通點除了有兩個是毒品經銷商之外,餘下的服用者似乎都是服食了過量才導致下身爆體而亡。」
【而服用過量的原因很簡單,其中有三個人都是同時間在一次群交派對中服用了雙份,好像說是在
攀比誰更巨大...和更持久,所以有一個人甚至是三份,把整個下半身都炸沒了,碎散的肉塊還波及了派對同場的幾個女人,大概是吃完又吃,還想再進一步增強性能力——所以說這是臭男人才有的毛病,連神奇的死狀都讓人十分的驚奇。】
「小艾停!妳不是說妳是沒有姓別嘛。不要特別仇視男性啊。」
【否定的,這並非仇視,而只是公平的評價——死狀驚奇能算是性別仇視嗎?】
眼前黑色小貓露出一臉不滿表情,我便是有點無奈的說:「那麼你現在這語氣模組所模擬的是3.7%的不耐煩還是4.2%的驚訝呢?」
搖晃著並不存在實體的尾巴,小黑貓說著:【兩者皆有。當前混合比例為61%不耐煩、39%驚訝。】
我便是一陣無語,黑貓在我的眼鏡裡歪了歪頭,凶悍的眼神盯著我。
【另外:剛才你閉眼睛的時間為2.7秒。根據你的微表情數據庫,這代表你在消化一個身為男性的你覺得不可能,卻無法否認的結論。】
「這不是不滿……好吧,你這叫沒有同理心啊。」
畢竟男人之痛呀,懂的都懂。
【我沒有自我意識與感情,自然不存在同理心。但我的語氣模組可以模擬3.7%的不耐煩。你現在聽到的就是那3.7%。】
想起大致情報都聽得差不多了,我不想再扯廢話,便把眼鏡推上去,全息投影立即熄滅,黑貓憑空消失。
剛才的外放現場眾人都聽得很清楚,男人們都是有點尷尬,女生眾則都是多少有些臉紅耳熱。
轉頭看向鐵心,她還在喝可樂,撲克臉的表情倒是不變,一副世間男根全部爆炸都是不動如山的模樣。
「宮主。」林立等了一會,像是在思索什麼,才接續說道。「幾起命案,死法一樣。都是C7區及附近的住民。恐怕都是『黑潮』的第三階段副作用。」
他頓了一下:「而陳維邦是第六個了,若不及時制止,怕是會逐步擴散開去。」
「是的,按源頭估計是在H市流出,但隔壁的賭城也開始陸續有這毒品的報告,目前暫時沒有人命傷亡。」佩玲點了點頭,她也查過外地的情況,多少都有相關的情報發現。
鐵心這時放下可樂罐,罐身碰到的拉環在桌面上發出「叮」的一聲輕響。
「所以不能只抓經銷商,必需要找到供貨的渠道源頭。」她站起身來——轉椅往後滑了半米,輪子在地毯上滑出,似是抗議溫香軟肉的離座。
貝貝舉起小手,小聲的道:「但是啊....這案件不是由我們小組負責呀,甚至都不是警方負責,現在案件交給了軍部,我們恐怕都做不了什麼。」
「我知道。」女王大人哼了一聲,走到窗邊拉開了厚厚的窗簾,鬧市的街景在我眼前鋪展開來。
此時正值中午時分,這裡是H市心臟地帶——中央核心區的白日勝景。
刺眼的日光從高空灑落,將這座自城市映照得金碧輝煌卻又冰冷刺眼。遠處近百層高的摩天大樓林立,巨幅的全息商業廣告牌在烈日下依然閃爍跳動,反射出斑斕色彩的玻璃光影。幾條空中懸浮車道貫穿於高樓大廈的腰部,無數小型無人機與中小型貨運艇繁忙地穿梭往來,引擎的低鳴與地面十字路口熙熙攘攘的人潮嘈雜聲交織在一起。
然而,在這片極致繁華、寸土寸金的鋼筋水泥森林下方,卻是陽光照射不到的漆黑深巷與龐大的地下網絡,宛如巨獸張開的血盆大口,源源不絕地吞噬著這個時代的慾望和罪惡,「黑潮」恐怕也只不過是其中之一。
站立在這片璀璨而冷酷的街景前,酒紅色的波浪長髮在陽光下泛著耀眼的光澤,那道被包臀裙與黑絲勾勒出的背影,在白晝的光芒中散發著令人不敢直視的女王威嚴。
「佩玲。」鐵心想了想,這才問道:「黑潮,供貨據點查到了嗎,大概位置在哪?」
「收到。」羅佩玲點著頭,她轉頭和身後的貝貝私語了幾句,便操作起手上的鍵盤,同時投放到辦公室的大螢幕上,展開了H市全境的三維立體大地圖。
已經就職了一個月多的時間,我就算如何在工作上混水摸魚,多少也開始了解這部門的同事們的能力。
別的人先不說,羅佩玲和貝貝可不只是純粹好看的花瓶,前者在情報搜集和資料分析上非常優秀,後者則莫名其妙的交遊廣闊,認識各行各業各式各樣的人,小小年齡的她手上有大量提供情報的線人。即使機動特勤組基本被上層圈養著,真正出案機率次數很少,她倆卻時不時被邀請去別的小組協助偵查,這令人驚異的特殊才能自是可見一斑。
鐵心把她們從各部門處抓過來可不單純是為了養眼而已,在我昏沉睡死的半天早上,二女怕是把由警方內部到軍部秘密報告,乃至民間情報和地下暗網的資料都搜齊和整理得七七八八了。
「軍方報告嘛,沒什麼用處,那邊在周德發嘴中也問不出什麼像樣的情況,恐怕這人只是個下線,真的不知道。」佩玲頓了一下,喝了一口開水,才接續說。
「不過加上貝貝線人提供的情報,我們再配合宮主提供的數據庫和AI分析,總算是縮小了具體範圍——C7區是有一個十分可疑的地下倉庫,正是在人工巨島的舊水泥加工廠,在這個位置。正好距離陳維邦死前最後那條訊息——『東西到了』——發送時間是23:17的通訊定位位置。」她又再頓了一下。「即使這個地下倉庫沒問題,也很可能在這位置附近進行的實物交收。」
貝貝從椅子後面探出頭:「我那相熟的線人說……就是在漁港碼頭賣冰鮮魚的那個阿伯,他報稱最近C7區倉庫的排風口經常有奇怪的味道。腥腥的,又有些甜甜的,像麝香混了什麼奇怪的化學品。他本來以為是有錢人新的派對香水。」
「他今天跟我講了一個怪事。那邊本來是很少人出入的廢置舊水泥廠舊倉庫,最近卻多了活人。」貝貝壓低聲音,雖然我不知道她在怕什麼,但氣氛卻被這一齣弄得很是詭異。
「是大活人。很多被用麻包袋綁著進去的,這些人出來的時候……」她頓了一下:「出來的時候在笑,但眼睛不對。」
「眼睛不對?哪兒不對?」鐵心問道。
「像貓。」貝貝說著。「幾乎是豎著一條直線那種。阿伯說他在碼頭賣了三十年魚,從沒見過人有那種眼神。」
鐵心這才轉過嬌貴的身軀,那一頭酒紅長髮垂下來,掃過了我的辦公桌,也讓我心頭癢癢的。
「佩玲。」
「在。」
「整理好情報資料全部發給我,雖然很可惜我們大概仍搶不回行動的主動權限,但給上面的糟老頭子和軍方施壓也是可以做到的。」
「男子組,遠距離密切監視那個倉庫,但注意不要打草驚蛇。」號稱鐵面魔女的鐵心,這時居然也有點耳根紅潤。「尤其這個毒品似乎對男性的傷害要更大一些....你們三個要特別注意。」
女王所言的男子組自然是說我和歐哥、林立三人,這時作為男性便是下身一緊。
但領導已經下令,也只能無奈接受了。
我們互相看一眼,便齊聲道:「好的,宮主/Madam。」
鐵心冷哼了一聲,這才走回去自己的辦公室。
目送大宮主女王陛下關上了房間門,表示要閉關練功了,眾人也開始各忙各的起來,我總算能返回到自己的辦公工位發呆。
我的轉椅座位上,仍殘留有一份餘溫和淡淡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