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爾·萊昂,40歲,萊昂家族遠支,荊棘莊園現任執政官。
按輩分來說莊森得管他叫一聲叔叔,他和克洛斯·萊昂是一個輩分的。
不過,因為根本沒有任何競爭伯爵的可能……
所以算是活了下來——雖然還是被發配到了這種地方。
誰讓他沒能力去幹別的事情呢。
不過親眼看到之後,莊森覺得情報還是有點誤差的,這人至少在虛偽、諂媚這方面還是很有能力的。
“啊,我親愛的侄兒,你終於來了!”
尼爾熱情洋溢的張開雙臂,像是要給莊森一個充滿熱情的擁抱。
但看著他那渾身的肥肉,還有正在不斷溢出熱情的額頭,莊森選擇了無視,並做好了如果這貨撲上來就給他一腳的準備。
這麼一個老油條要是真的熱情,絕不會忽略個人衛生,這純粹就是故意在噁心他,沒猜錯的話,示意衛兵關門的也是他。
理由倒也不難猜,他本來是荊棘莊園的土皇帝,現在突然空降一個領主過來。
他絕對不開心,自然會想要展示一下肌肉。
不過這倒是好事,省了他還要找藉口奪權——莊森也不想有一個掣肘自己的本地首領。
尼爾看著無視自己的莊森,表面不動聲色,內心卻陰冷的腹誹起來:這個臭小子,得罪了克洛斯那個無情的傢伙,竟然還敢這麼囂張,以為憑藉這麼些人就能和他對抗嗎?
心裏這麼想著,尼爾依然放下了雙臂,沒有硬抱過去的打算,他清楚莊森已經覺醒了血脈,強來只會讓他丟臉而已。
不過,這不代表他放棄了,一次覺醒的血脈者而已,再強又如何,一杯摻了毒藥的紅酒,一柄在熟睡時伸出的匕首,甚至一根突襲的弩箭,都能結果掉他們的性命。
他不會允許有人來和他搶奪利益……
尤其是一個愚蠢的,被克洛斯厭棄的蠢小鬼。
內心無比惡意,尼爾表面上依舊保持著熱情洋溢的笑容,甚至發出了開朗的大笑:
“哈哈,看來侄兒你還有點介意啊。
不過……”
“我猜,你接下來要說‘別和這些蠢蛋計較,他們只是太擔心安全問題了。
畢竟我們這裏沒有血脈者,沒有侄兒你這麼膽大’。”
“別和這些……這些……”
尼爾終於感覺到了不對勁,他臉上冒出了更多的汗水,本來誇張的動作一下子收斂起來,準備著往莊園守衛們那裏退去。
“怎麼了。
莊森?”
妮婭從車廂裏出來,外面的動靜讓她沒法就那麼坐著,不是不信任莊森,只是想要幫助莊森。
莊森也發現自己拖得有點久了,於是乾脆的說道:
“妮婭,抓住他。”
尼爾不安的內心終於落下,他不想相信莊森會這麼魯莽,他就不怕抓了自己後,影響整個荊棘莊園的運轉嗎!
他就不怕他拼命嗎!
答案是,不怕。
因為他根本沒有拼命的資格。
妮婭抬手,一顆石彈在她手中凝聚,接著飛射而出,直接打斷了尼爾的右腿。
他靈活的動作瞬間失衡,直接摔了個狗吃屎,發出了尖銳的哀嚎:
“上!
都給我上!
殺了這些強盜!”
莊園守衛們發出一陣騷動,本能的將手裏的長矛對準了莊森他們,仗著不少的人數,看起來還真有些氣勢。
不過,這份氣勢在復仇女武士們舉起武器,擺出衝鋒架勢的瞬間,就消失了。
這些莊園守衛確實數量不少,好幾十人,都是健壯的青年。
但他們的武裝只有一根木杆長矛,一頂鍋盔,和罩袍下還披著一層鱗甲,一層鏈甲的復仇女武士們比起來,根本和農夫沒有區別。
何況就算是這些莊園守衛也知道,他們這些人根本不夠一位血脈者殺的。
於是最後的氣勢也消失,莊園守衛們從心的丟下了長矛,舉起雙手。
“羅姆騎士,把這肥豬先關起來,等下再處理。”
“是,大人。”
羅姆下了馬,輕鬆的拎起少了一截小腿的尼爾,往莊園裏走去。
尼爾不甘心的掙扎著,哀嚎道:
“不!
你不能這樣對我!
我是貴族!
我也是萊昂家族的。”
莊森嗤笑一聲:
“你也配姓萊昂?
你覺醒血脈了嗎?”
貴族也有貴族的歧視鏈,高級血脈看不起低級血脈,覺醒者看不起沒覺醒的,甚至一直都有將非血脈者開除貴族行列的主張……
只不過聲量還不算主流。
畢竟血脈覺醒不是出生就可以的。
但對於尼爾·萊昂這種四十歲還沒覺醒,還把身體搞成這種鬼樣的,真的是莊森把他弄死都沒人在乎的。
不過,保險起見,為了避免克洛斯伯爵借題發揮,莊森還是打算暫時留他半條命,還能拷問一下,榨點油水出來。
——看他這樣子就知道一定貪了不少。
這下不就血賺一筆起家資金?
感謝大自然的饋贈!
——
等到羅姆將尼爾拖進莊園,自然再沒有人阻攔莊森他們進去的步伐,女武士們將馬車趕進莊園,指揮著莊園內的僕人們開始卸貨……
而莊森則看向那些緊張的莊園守衛,詢問道:
“誰知道你們的鐵匠鋪在哪?”
雖然荊棘莊園是農業莊園……
但依然少不了鐵匠鋪,農具也是會壞的,需要維修和鍛造新的,更別說這種邊境區域需要戒備流竄的盜匪,成群的野獸,防身武器也必不可少……
而荊棘莊園的地理位置註定他們不可能去別的地方找鐵匠。
另外就是荊棘莊園的資料上說了這裏有鐵匠鋪。
“我!我知道!”
“我也知道!大人!”
“我家就在鐵匠鋪旁邊!”
出乎意料……
但十分正常的,莊園守衛們一點猶豫都沒有的投向了莊森。
這是理所當然的,尼爾那樣子可不像是什麼有魅力的領導者。
不過,也不能完全放鬆警惕就是了。
莊森思考著,隨便點了一個順眼的,拋過去一枚銀幣:
“你,就你,帶我過去,其他人該幹什麼就去幹什麼吧。”
除去一人欣喜若狂的撿起銀幣,另外那些莊園守衛倒也沒有太過沮喪,以他們剛才的行為,甚至都可以直接試做叛亂吊死,現在卻什麼懲罰都沒有,已經是意外驚喜了。
看來新來的老爺是個好人呀,比起尼爾老爺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