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踐踏著草地,車輪滾過泥土,狹窄的鄉間土路上,往來的村民驚懼的躲往道路兩側的樹林之中,在高大的樹木後小心翼翼的,向駛來的龐大隊伍投出意味各異的視線。
他們敬畏的看著梭巡在馬車旁邊,披著鎖子甲,拿著長劍與戰錘的守衛,揣測著那三輛貨運馬車上的箱子裏面都裝了什麼,需要派出這麼一只精銳來保護?
更好奇在最前面的那輛看起來就非常奢華的馬車裏,究竟坐著什麼人?
這當然就是正去荊棘莊園上任的莊森。
他很規矩的遵守了克洛斯伯爵只能攜帶二十人與五百金幣內物資的要求,只攜帶了十二位從阿蘭塔神廟租借而來的復仇女武士,四位願意接受雇傭的一般鐵匠,一位忠誠可靠,在莉雅夫人手下做了許久的女會計,這就已經十七位了。
剩下的三個,自然是他可愛的妮婭,還有他的岳父母,羅姆`哈珀騎士、以及瑪麗`哈珀夫人。
而五百金幣的物資裏,除去一些基本的用具,剩下的都是礦石——他招募哈珀一家的事情不是秘密,所以購買礦石很正常。
不過莊森相信,那些人肯定不知道一個矮人娘鐵匠能做到什麼地步。
莊森想著,捏了捏懷裏妮婭的臉蛋。
後者已經徹底習慣了莊森的毛手毛腳,小臉都不紅一下,只是小翹臀又扭了扭,像是想要拱出一個舒服小窩的貓咪。
她很快找到了舒服角度,抬起頭懶散而可愛的說道:
“莊森,你為什麼拒絕莉雅夫人讓萊迪婭過來的要求啊?”
受限於克洛斯伯爵定下的規則,莉雅夫人沒法跟莊森一起過來,所以她一開始想讓萊迪婭跟著莊森,不過被莊森拒絕了。
“因為她比我更需要萊迪婭的保護,而且萊迪婭也保護不了我們。”
莊森其實也挺想用萊迪婭的,但比起讓手底下多一個可信任的下級軍官,莊森更希望能有可信任的人保護好他的便宜母親。
妮婭沉吟了一下,賊兮兮的笑了起來:
“呐,莊森,你覺得萊迪婭怎麼樣?”
“挺好的,雖然不是血脈者,但武技扎實,在普通人之中算是很強的了,而且更加值得看重的是她的忠誠與服從。”
妮婭無語的蹭了蹭莊森胸口:
“我說的不是這個啦,我是說你對萊迪婭有沒有那方面的……那也是個美人吧……”
莊森低下頭,戳了戳自家蘿莉妻子的臉蛋:
“你一天都在想些什麼東西啦,不會是有什麼奇怪的癖好吧?”
自從上次矮人傳承之後,莊森感覺妮婭就變得“大方”起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表白了之後自信穩贏,現在經常給莊森亂點鴛鴦譜。
妮婭鼓起臉蛋,她才不是有什麼奇怪的癖好呢,她只是覺得之前傳承幻境中,那些矮人大姐姐說的很有道理,以她們矮人這小小的身體,是沒法一個人滿足莊森的。
那就只能多給莊森找一些可以用的女人了。
這樣總比讓他去外面找那些下賤的流鶯好一些。
矮人娘的共用也僅限氏族內的同胞。
“別扯開話題啦,快說~”妮婭抱住莊森的手臂,將其拉入胸前的廣闊峽谷之中,“偷偷跟你說喲,莊森,萊迪婭的這裏其實也很大~”
不是,你才來莊園多久,怎麼就和萊迪婭混這麼熟了?
還是說女人真的有特別的社交天賦?
但莊森對萊迪婭這位忠誠的女騎士還真沒有什麼特別的想法:
“我現在只想著某個小矮人,再加上一個修女,沒有精力分出去了。”
話雖然這麼說,但莊森其實有在想幫助萊迪婭變成血脈者,這樣能更好的守家。
不過,很可惜現在還沒有遇到適合她的血脈,她對高矮人的契合度只有30%,成功率太低,沒必要賭。
“大人,前面就是荊棘莊園了!”
馬車外傳來羅姆·哈珀的聲音,作為在場身份只比莊森低一級的貴族,他理所當然的成為了其餘守衛、鐵匠的首領。
馬車裏,聽到自己父親聲音的妮婭立刻端正的坐了起來,讓莊森看了想笑。
最後摸摸小傢伙的臉蛋,莊森打開馬車的小窗,探頭望向了前方。
原本仿佛無邊無際的樹林終於到了盡頭,露出了一片空地、以及空地上的兩座矮山,幾群綿羊在山腳下的草地上擠做一團,穿著襤褸的牧羊人訝異的目光飛快低下。
越過草地與羊群,再後面便是圍著矮山分佈的農田,農夫們彎著腰在其中耕種,被馬蹄與車輪的聲音吸引著抬起頭,又迅速的低下,避免冒犯高貴的客人。
而在這兩座矮山的夾縫中,一座用尖木柵欄圍出了大量面積,擁有厚實大門與高聳望樓的莊園,正在等待他的主人。
這裏便是荊棘莊園,理論上的總占地面積為一百公頃,其中九成是麥田,還有一部分種植捲心菜、萵苣之類的蔬菜,是一個非常普通的農業莊園……
而且還是很不賺錢的那種……
因為這裏的土地並不肥沃,小麥、蔬菜的產量都很一般。
而且位置偏遠,已經到了萊昂領的邊境位置,路上隨時可能刷新出強盜,沒有強盜也要當心兇暴野獸。
這種既偏遠又沒有特產的地方,自然也沒有商人願意過來。
本質上,這其實就不是一個為了賺錢而設置的地方,而是一個能夠自我維持的界碑,用以防止旁邊的貴族趁著沒人過來偷搶資源,甚至直接圈地。
畢竟這個時代的地圖可沒有衛星地圖那麼精緻,很難作為決定性證據……
而設置邊境哨站……那還不如丟些農民在這裏省錢省事呢。
所以只要不虧錢,那就無所謂了,能賺一點就算一點。
車隊一路來到了莊園,或者說“木城堡”面前,大門卻緊閉著。
這不對勁,莊森可是打著黑鴉旗幟的……
而克洛斯伯爵的命令肯定也早被信鴉送了過來,不可能把他們當成敵人才對。
何況,他這個隊伍也不像是什麼心懷不軌之徒啊。
只能說是有人故意搞事了——
莊森走出車廂,看向木牆後,那些緊張的守衛,正要開口詢問,一個十分油膩,令人不快的聲音搶先響起:
“讓開!
讓開!
你們這些蠢貨!
看不出那是影鴉旗幟嗎,快把門打開!”
大門在呵斥聲中打開,一個矮胖成球,腦門上的汗仿佛油一樣的男人笑著迎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