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又想,莊森還是放棄了這個誘人的想法。
一來想要幹掉克洛斯伯爵,起碼需要三四個三次覺醒的血脈者才能保證絕對成功。
畢竟影鴉血脈正面戰鬥力可能不行……
但逃命本事絕對一流。
而哪怕莊森能說服羅莎主教做這種謀逆大事,實力上也完全不夠做這種事情。
二來莊森也想要一個安穩的領地,而不是老登一死,開始內戰的領地,就算他能贏,領地估計也打爛了。
這不是幹掉克洛斯伯爵就行的事情,周邊的領主甚至國王肯定都不介意在克洛斯暴死後過來分肉的。
還是想想怎麼合理的幹掉其他萊昂吧。
莊森微笑著看向了萊昂們,禮貌的表情喚醒了他們的睿智,讓他們發現了一個問題——好像,克洛斯沒說只能靠經濟發展?
就好像一個領地不可能只靠經濟貿易來發展,而不准備軍隊。
當然這種事情不可能放到明面上,甚至克洛斯伯爵如果想拿這個做藉口幹些什麼也沒辦法阻止……
但他如果真的想要杜絕,那完全可以和“不准借助外力”一樣明說,以他的情報能力,也沒人會蠢得發火。
但他沒說,沒說那就是可以。
不過就是要做的夠隱蔽,不能像上次那麼粗放了……嗯,利用戰爭教會和治癒教會的計畫還是可以實施的嘛,說不定還能更進一步。
莊森沉默的思索著,在外人看來就像是受到了打擊。
莉雅夫人摟著莊森的手臂,表情冷淡的看著克洛斯伯爵,儼然一副不滿到了極限的態度,讓周圍的人很是緊張。
法勞家族對萊昂領的經濟影響非常之大,不是開玩笑的大。
丹特麗安輕咬著嘴唇,看向了羅莎主教,後者點點頭,主動開口道:
“克洛斯伯爵,我想去荊棘莊園開辦教堂應該沒問題吧?”
克洛斯伯爵微怔了一下,對復仇教會的懷疑越發深刻。
他之所以弄出這麼一個試煉……
當然不是為了篩選什麼繼承人,而是為了他自己的計畫,其中也包括試探莊森。
所以他才故意給了莊森一個最差勁的莊園,就是想用這種不公平的開局迫使莊森去尋求幕後之人的幫助——他不相信僅靠莊森本人就能躲過他的謀害。
而目前怎麼看,都是復仇教會的嫌疑最大,明明她們的處境並不算好,然而這個時候都還要硬挺莊森,真的是太奇怪了。
哪怕是為了血脈知識,這個時候也該是採取威脅的方式最有效率吧?
比如說“莊森你也不想被兄弟姐妹超越吧?”
之類的。
思緒電轉,克洛斯伯爵臉上卻不露半點破綻,禮貌笑道:
“當然,羅莎主教……
但莊園內的小教堂,應該不需要尊貴的神血者吧?
另外,那裏已經不屬於我了,給教堂的捐獻金我可不付哦。”
風趣幽默的回答並不能掩藏其中的否決意味……
但羅莎主教仿佛沒聽出來一樣點了點頭:
“感謝,克洛斯伯爵,丹特麗安,你也是時候獨立散播女神的榮光了。”
“啊……是!”
丹特麗安本來是想說自己單獨加入莊森的隊伍,徵求羅莎主教的同意,沒想到一轉變成了讓她去荊棘莊園建立教堂——這當然更好了。
畢竟一個教堂起碼要帶上幾個修女還有幾個守衛吧?
而且還不用被攻擊修女的身份,這很明顯屬於外力,以她的身份很容易被否決。
但羅莎主教是三次覺醒的三級血脈者,就算她這麼幹了又能怎麼樣呢?
來咬我啊!
雖然沒有直接說,羅莎主教蒼老的臉上分明的展現出這種意思……
而被她蒼老眼神掃過的人,也都紛紛低頭。
當然,也有人沒有低頭,比如戰爭教會的主教……
但他也沒有反對的意思……
因為戰爭教會也有支持的萊昂,也樂得有空子可以讓他們插手。
克洛斯伯爵自然更不會繼續否決,他就期待著復仇教會插手呢。
於是這一條就這麼通過了。
後續也沒有再發生什麼事情,宴會逐漸進入了正常的節奏,在悠揚的音樂中化作了外交場。
——
角落中,莊森落座在鋪著厚重絲綢絨墊的長椅上,莉雅夫人坐在他右邊,姿態端正,儀態雍容,左邊則被丹特麗安佔據,溫柔嫺靜,聖潔慈愛。
妮婭都被擠得坐到了莊森懷裏。
不過,她看起來倒是很開心。
羅莎主教坐在側旁,笑意濃郁的看著,萊迪婭則和洛莉絲充當著警衛,用目光驅趕著試圖靠近的其他人。
“莊森大人,看來克洛斯伯爵對你之前的行為並不太滿意,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聽著羅莎主教調侃意味濃重的詢問,莊森撇了撇嘴:
“反正他也沒喜歡過我……
所以當然是按計畫行事了,正好,我們本來就要做生意不是嗎?”
軍火生意在哪個時代都是暴利行業,有妮婭,有哈珀一家,就算荊棘莊園再貧瘠,大不了改行成工坊。
不說勇奪第一,起碼不會是跌落末端。
就是弗洛爾家族估計沒戲了,除非他們家也有個具備魔物娘資質的,否則這個情況下肯定不會選擇和莊森合作的,哪怕掏出神聖之種,他們也最多是掏錢買種子。
莊森不可能賣的。
莉雅夫人也微笑著插話:
“還要感謝羅莎主教的慷慨協助,竟然願意借出丹特麗安祭司,這真是解決了一個巨大的問題。”
莊森不解:
“怎麼說?”
莉雅夫人看了下羅莎主教,見她只是微笑,於是主動解釋道:
“荊棘莊園的土地其實不算貧瘠,否則也不會設立莊園……
但它的位置太偏遠了,根本沒有貿易路線,也很難招募人手……
但如果那裏有一位掌握治療能力的祭司,那麼就會有許多人自發前往了。”
簡單來說,人口+3
看起來並不起眼……
但實際上非常重要。
畢竟不管莊森再怎麼奇思妙想,沒有人手來實現那也只是空談了。
“而且,我剛才也不是隨便找的藉口,丹特麗安也確實該去獨立傳教了,我們教會也確實需要增加信徒。”
羅莎主教看著莊森,語氣信賴:
“這幾年來我們教會一直處於衰落中,好不容易因為丹特麗安的緣故有些起色,又被戰爭教會和治癒教會盯上,只能拜託莊森大人你了。”
“當然,羅莎主教。”
莊森肯定的回答,拉攏戰爭教會和治癒教會不代表他要踢開復仇教會這個忠誠的盟友,這不是他的風格。
“只是我能幫忙做什麼呢?”
下令領民必須信復仇教會是不可能的,不說別的教會,就連國王和復仇教會都不會希望莊森這麼做,除非他們想成為眾矢之的。
羅莎主教笑容中多出了一絲狡詐,一絲不好意思:
“比如,宣稱您是受女神天啟才掌握如此多失傳的血脈知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