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東閣書房.夜
酒已經涼了。
張琪瑛坐在案幾對面,手裏轉著杯子,一圈,又一圈,沒喝。
“丞相深夜召見,”她抬起眼,“總不會是為了請我喝酒。”
曹操沒有笑。
“你要回漢中了。”
她手指停住。
“監理司的名單定了。
第一批二十三人,七個五鬥米道的舊祭酒,十六個太學出來的儒生。
後天出發。”
“這麼快。”
“丞相覺得快?”
張琪瑛把杯子放下,杯底磕在案上,一聲脆響。
“我在許都待了快三個月。
漢中教民現在大概已經在傳,說祭酒被朝廷扣下了。”
“你怕這個?”
“不怕。”
她說:“但我得回去。
監理司不是坐在許都就能辦的差。”
曹操看著她。
燭火從側面照過來,女扮男裝的臉在光裏半明半暗。
她今晚沒戴冠。
頭髮只用一根青布帶束著。
不是忘了。
是不需要了。
在他面前,她早就不需要裝男人。
“你今晚一直在看我,”張琪瑛忽然說:
“比平時多。”
“有嗎。”
“有。”
她抬起眼,“丞相看人通常只看一眼,看完了就不再看了。
因為一眼就夠了。”
“那你覺得我今晚在看什麼?”
張琪瑛沒有立刻回答。
燭花炸了一下。
“在看我會不會回來。”她說。
曹操沒有說話。
沒有否認。
書房裏安靜了幾息。
窗外有更夫的梆子聲,遠遠的,三更。
張琪瑛站起來。
她走到窗前,推開半扇窗。
夜風灌進來,吹得燭火一陣搖晃。
“丞相。”
“嗯。”
“你給我的監理司,不只是為了漢中。
對吧。”
她轉過身,背靠窗框,月光從她身後打進來,臉反而更暗了。
“你是想用我。
用我牽制我兄長。
用我控制五鬥米道。
用我把漢中從張魯手裏一點一點拿出來。”
她頓了一下。
“我都知道。”
“那你為什麼還接?”
“因為你在用我之前,”張琪瑛說:
“先給了我東西。”
她扳手指。
“太學講經。
監理司的實權。
自己選人的權力。
李家姐姐的同台。”
手指扳到第四根。
“還有剛才那個問題。”
“什麼問題?”
“你會不會回來。”
她放下手,“你問的不是監理司的差事。
你問的是我這個人。”
燭火又跳了一下。
張琪瑛從窗前走回來。
她沒有坐下。
她站在案幾對面,俯視著坐著的曹操。
“我在漢中做了五年祭酒。
五年裏沒有人問過我這個問題。”
“你兄長也沒問過?”
“兄長問的是‘事情辦好了沒有’。
楊松問的是‘朝廷那邊怎麼說’。
閻圃問的是‘教民會不會反’。”
她笑了一下。
不是真的笑。
“沒有人問張琪瑛會不會回來。”
曹操抬起頭。
燭光從下往上打,他臉上的紋路比平時更深。
“那你現在回答。”
張琪瑛看著他。
看了很久。
“我不知道。”
她說得很輕。
“你問我願不願意留在許都。
我告訴你我願意。
但我得回去。
不是因為兄長。
是因為漢中有三十萬教民。
他們信五鬥米道,信了二十年。
我不能因為自己想要什麼,就把他們扔下。”
“我沒讓你扔下他們。”
“那你讓我做什麼?”
“讓你回來。”
曹操站起來。
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張案幾。
他繞過案幾,走到她面前。
很近。
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的酒氣和墨味。
“監理司是朝廷的衙門。
你可以常駐漢中……
但每年必須回許都述職。
兩個月。
這是規矩。”
“規矩。”
她重複了一遍。
“對。
規矩。”
曹操伸手,拿起案上她沒喝的那杯酒。
“所以你不是不回來了。
你只是要先走。”
他把杯子遞給她。
“這杯酒,你喝不喝?”
張琪瑛低頭看著杯子。
酒是涼的。
但杯子被他握過,杯壁還留著一點溫度。
她接過來。
喝了。
酒液滑過喉嚨,微苦,微辣。
她把空杯翻過來,扣在案上。
“喝完了。”
“好。”
“那我走了。”她說。
她真的轉身。
走了兩步。
第三步沒有邁出去。
因為她停住了。
她沒有轉身。
背對著曹操,聲音從肩膀後面傳過來。
“丞相。”
“在。”
“你剛才問我,你今晚在看什麼。”
她的手垂在身側,手指捏著衣擺。
“我說你在看我會不會回來。”
“嗯。”
“我說錯了。”
她轉過身。
燭火在她背後,她的臉完全在陰影裏。
“你不是在看我會不會回來。”
她的聲音很低……
但很清楚。
“你是在看我敢不敢留下來。”
曹操沒有說話。
張琪瑛往前走了一步。
“你知道我為什麼今晚一直轉那個杯子嗎?”
“為什麼?”
“因為如果我不轉杯子,我的手會發抖。”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
兩個人之間只剩不到一步的距離。
“我二十八歲了。
做了五年祭酒。
見過李傕的兵,見過郭汜的火,見過兄長在密室裏的樣子。”
她的聲音開始發顫。
不是害怕。
是壓制。
“我以為我不會再怕任何東西了。”
曹操看著她。
“你怕什麼?”
張琪瑛抬起眼睛。
陰影裏,她的眼睛是亮的。
“怕你。”
她頓了一下,像是把這個字咽下去,又吐出來。
“怕你給我的東西,比我想要的還要多。”
這句話落下去。
書房裏安靜得像一塊鐵。
然後曹操做了張琪瑛沒有預料到的事。
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不是捏。
不是攥。
只是握著。
她的手比一般女人硬。
指節有繭,是長年握符筆磨出來的。
她沒有抽開。
“你的手在抖。”曹操說。
“我知道。”
“為什麼?”
“因為我以前從來沒有被人握過手。”
她說:“兄長不會握我的手。
祭酒們不敢握我的手。
我在漢中五年,沒有人碰過我。”
她看著他的手指扣在自己手背上。
“你是第一個。”
曹操鬆開手。
但他沒有退後。
他的手移到了她的側臉上。
指尖觸到她的耳垂。
她整個人僵了一下。
不是拒絕。
是陌生。
是身體還沒學會怎麼接受另一個人的觸碰。
“你上次說,”曹操的聲音很低,“你不需要別人相信你。
因為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對。”
“那現在呢?”
張琪瑛沒有說話。
她的呼吸變重了。
曹操的手指沿著她的耳廓慢慢滑下來,滑到下頜,停住。
他的拇指按在她嘴唇旁邊。
沒有按上去。
只是停在旁邊。
“你現在在做什麼?”他問。
張琪瑛閉上眼。
閉了三次呼吸。
睜開。
“我在等。”
“等什麼?”
“等你繼續。”
曹操的拇指壓上她的下唇。
很輕。
像試探一道符的筆鋒。
張琪瑛的嘴唇在他指腹下微微分開。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呼吸打在他手上,潮熱,紊亂,不像一個祭酒該有的樣子。
但她沒有退。
“丞相。”
她的嘴唇在他指腹下嗡動。
“嗯。”
“你有沒有想過一件事。”
“什麼?”
“我是五鬥米道的祭酒。
我的身子,不能給道士之外的人。”
曹操的手指停住。
“這是規矩?”
“是道規。”
“那你為什麼讓我碰你?”
張琪瑛抬起手。
她自己的手。
她把手覆在曹操的手背上,不是推開,是把他的手按得更實在自己的臉頰上。
“因為我在跟你賭一件事。”
“賭什麼?”
“賭你給的東西,夠不夠讓我破戒。”
曹操的手指從她嘴唇上移開。
他低頭看著她。
她也看著他。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只剩一掌。
“張琪瑛。”
“在。”
“你相信我嗎?”
張琪瑛的睫毛抖了一下。
“相。”
她說了一個字。
停了一息。
“……信。”
曹操低頭吻上去。
不是嘴唇。
是眉心。
他的唇落在她眉心上,輕得像符紙落到香爐裏。
張琪瑛沒有動。
她的眼睛睜著。
然後她做了一個她自己都沒有想到的動作。
她的手抬起來,抓住了曹操的衣襟。
不是推。
是攥。
是怕自己站不住。
---
**【系統提示】
叮。
**【張琪瑛攻略進度:39%→42%】**
**【情感臨界點已突破】**
**【檢測到目標人物心理狀態:】**
她不是因為情欲而接受觸碰。
她是因為信任。
信任讓她放下了防禦。
防禦一旦放下,身體的反應會比她預想的更強烈。
**【系統建議:不要急。】**
她現在需要的是一個讓她主動的選擇,不是被動的接受。
讓她自己決定下一步。
她需要覺得自己掌握著節奏,哪怕只是錯覺。
---
曹操的唇從她眉心移開。
他沒有繼續。
他退後半步。
張琪瑛攥著他衣襟的手松開了。
手指一根一根張開,垂回身側。
她的臉頰是紅的。
但她的眼神不是迷糊的。
是清醒的。
清醒地知道自己剛才發生了什麼。
“你停了。”她說。
“對。”
“為什麼?”
“因為再繼續下去,就不是你在選了。”
張琪瑛看著他。
看了很久。
然後她做了一個連系統都沒有預測到的動作。
她伸手,解開了自己束發的青布帶。
頭髮散下來。
落在肩上。
她不是那種會讓人驚豔的美。
但頭髮放下來的那一瞬間,她終於不再是張祭酒。
她是張琪瑛。
“這是我第一次在男人面前放頭髮。”她說。
“我知道。”
“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解帶子的時候,手在發抖。”
張琪瑛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確實在發抖。
她把手握成拳,又鬆開。
然後她抬起眼睛。
“丞相。”
“在。”
“你說讓我自己選。”
“對。”
“那我選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
這一步是她自己走的。
不是曹操拉的,不是氣氛推的。
是她自己的腳邁出去的。
“我不要臨別送禮。
不要爵位。
不要你給的任何東西。”
她的聲音不抖了。
“我只要你一件事。”
“什麼事?”
“你剛才親我眉心。
那是道士受戒的地方。”
她伸手,指尖點在自己眉心。
“我讓你碰了。”
手指從眉心滑下來。
滑到嘴唇。
“現在。”
她的手指停在自己唇上。
“我要你碰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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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火猛地跳了一下。
曹操沒有讓她等。
他上前一步,一只手扣住她的後頸,另一只手攬住她的腰,低頭吻在她的嘴唇上。
不是碰。
是吻。
她的嘴唇比想像中軟。
但她的反應比想像中硬,她的牙關沒有立刻打開,像是身體的本能防禦還沒有來得及撤除。
三息之後。
她鬆開了牙關。
不是因為曹操的舌頭撬開的。
是她自己鬆開的。
她放他進來。
這個動作比任何一句話都更清楚地表達了她的選擇。
曹操的舌頭進入她口腔。
她發出一聲很輕的聲音,不是呻吟,是呼吸被截斷後重新接上的聲音。
她的手又攥住了他的衣襟。
這一次攥得更緊。
指甲透過布料,掐進了他的胸口。
吻了多久。
兩個人都不知道。
只知道分開的時候,她的嘴唇是腫的。
她的呼吸不均勻了。
胸口起伏,青灰色的道袍下,鎖骨若隱若現。
“原來。”
她喘了一下,“原來是這種感覺。”
“什麼感覺?”
“被人碰嘴唇。
不是說話。
不是吃飯。
是被人用嘴唇碰。”
她抬手,指尖摸了摸自己的下唇。
“我以為會很奇怪。”
“實際上呢?”
她抬起眼睛。
眼睛裏不再是祭酒的冷靜。
也不是少女的羞澀。
是一種她自己都陌生的東西。
“實際上。”
她吞了一下口水。
“我還想要。”
---
這三個字從她嘴裏說出來,比任何情話都更重。
因為她說的是“想要”。
不是“可以”。
不是“隨便”。
是“想要”。
一個寡言五年的道士,第一次說出這兩個字。
曹操彎腰,一只手穿過她的膝彎,把她橫抱起來。
她很輕。
比想像中輕得多。
道袍寬大,看不出身量。
抱起來才知道,她的腰細得不正常。
是長年辟穀持齋的結果。
“你的腰。”曹操說。
“怎麼了?”
“太細了。”
“辟穀。”
她說:“每月初一十五,不食五穀。”
“以後在丞相府,不許辟穀。”
“……丞相管得真寬。”
曹操抱著她走到書房的屏風後面。
那裏有一張矮榻。
平時是他批公文累了小憩用的。
他把張琪瑛放到榻上。
她躺在那裏,頭髮散在榻面上,道袍的領口歪了,露出一截鎖骨。
她沒有遮。
也沒有閉眼。
她睜著眼睛看他。
“丞相。”
“嗯。”
“你是不是等這一刻等了很久?”
曹操解外袍的動作停了一下。
“你問這個幹什麼?”
“因為。”
她伸手,手指按在他的手背上,跟著他的動作一起解他的袍子。
“如果你等了很久,那我就不覺得自己太隨便了。”
曹操低下頭。
她仰起臉。
兩個人隔著不到一掌的距離。
“張琪瑛。”
“在。”
“你不隨便。”
他解開外袍,扔在地上。
“你是漢中五鬥米道的祭酒。
你能跟李傕的亂兵對峙。
能一個人騎馬走三百里山路。
能在辯經大會上讓十二個博士啞口無言。”
他俯下身。
一只手撐在她耳邊,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頜。
“你是我見過的,最不隨便的女人。”
張琪瑛的睫毛劇烈地抖了一下。
不是因為被誇。
是因為被看見。
她活了二十八年。
從來沒有人看見過這些。
曹操低下頭,再次吻住她。
這一次不同。
他的手開始解她的道袍。
道教的袍子有三層。
外袍、中衣、內襯。
每解開一層,她的呼吸就重一分。
外袍解開的時候,她沒有動。
中衣解開的時候,她的手指抓住了榻上的褥子。
內襯的帶子被扯開的時候,她忽然按住了曹操的手。
“等一下。”
曹操停下來。
她胸口裸露在燭光下。
皮膚很白。
是長期穿道袍不見日光的白。
鎖骨下麵,是一道細長的傷疤。
不是刀傷。
是燙傷。
像是被香爐或者火箸燙的。
“這是什麼?”
曹操的指尖懸在傷疤上方,沒有直接碰。
“第一年當祭酒的時候,有個教民發瘋,說我是女人,不配執符。
他把香爐砸在我身上。”
她的聲音很平。
“後來兄長把他逐出了漢中。”
曹操的指尖落下去。
不是碰傷疤。
是碰了傷疤旁邊完好的皮膚。
“還疼嗎?”
“早不疼了。”
“那就好。”
他的手指沿著鎖骨往下,劃過胸口,停留在她左胸上。
她的乳頭在燭光下是淺褐色的。
因為緊張,已經硬了。
曹操的手指沒有直接碰那裏。
他繞開乳頭,先握住她整個乳房的側面。
張琪瑛吸了一口氣。
沒有叫。
只是吸氣。
“你的手。”她說。
“怎麼了?”
“熱的。”
她低頭看著自己胸口上那只手。
指節粗大,皮膚深色,是握慣了韁繩和劍的手。
那只手正在握她。
不是捏。
不是揉。
只是握著。
像握住一樣需要掂量重量的東西。
“以前沒有人碰過這裏。”她說。
“我知道。”
“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因為你的乳頭告訴我了。”
曹操的拇指終於移到了那顆硬起的乳頭上面。
輕輕按下去。
張琪瑛的腰彈了一下。
她的腰離開榻面,又落回去。
這個動作完全是身體的自主反應。
她的意識根本來不及攔截。
“疼嗎?”
“……不是疼。”
她的聲音變了。
不是喘息。
是聲音的頻率變了。
更低,更沉,像是從胸腔裏出來的。
“是太奇怪了。
你的手指碰在那裏,我覺得整個胸口都是麻的。
不光是那裏。”
“還有哪里?”
“……下麵。”
她說這兩個字的時候,偏過頭,臉埋進了褥子裏。
曹操的拇指在她乳頭上畫圈。
她的乳頭越來越硬,從淺褐色變成深褐色。
她的呼吸越來越重。
但她咬著嘴唇,不出聲。
這是道士的習慣。
辟穀。
持戒。
禁聲。
她的身體在承受快感……
但她的意志還在試圖控制。
“張琪瑛。”
“……嗯。”
“看著我。”
她慢慢轉過頭,看著他。
眼睛裏已經有了霧。
不是眼淚。
是欲望。
“不要忍。”曹操說。
“我習慣了。”
“在我這裏不用。”
他的拇指加重了力道。
張琪瑛的身體猛地一顫,嘴唇張開,一個聲音從喉嚨裏滑出來。
不是叫。
是一聲很短促的“啊”。
然後她自己愣住了。
像是被自己發出的聲音嚇到了。
“剛才那個聲音,”她小聲說:
“是我?”
“是你。”
“……太難聽了。”
“不。
很好聽。”
曹操低頭,吻她的脖子。
嘴唇貼在她的頸動脈上,感覺到脈搏跳得極快極亂。
手沿著腰線下滑。
滑過她的肚臍。
滑進她的褻褲。
張琪瑛的大腿本能地夾緊。
夾住了他的手。
“等一下。”
她又說了一次。
曹操停住。
她閉著眼睛,呼吸急促。
“我怕。”
“怕什麼?”
“怕過了今晚,我就不是我了。”
曹操的手指停在她的褻褲裏,沒有繼續深入。
指尖貼著她的小腹,感覺到腹肌因為緊張而繃緊。
“張琪瑛。”
“嗯。”
“你信不信我?”
又是這個問題。
她睜開眼。
燭火在她瞳孔裏跳動。
“信。”
“那就交給我。”
他看著她。
“不是把身子交給我。”
“是把怕交給我。”
張琪瑛的眼眶紅了。
不是哭。
是眼眶發酸。
她把頭埋進他的鎖骨窩裏。
然後,
她的腿鬆開了。
大腿不再夾緊。
褻褲被褪下來。
她下身暴露在空氣裏。
她的陰部很乾淨。
恥毛稀疏,顏色淺淡。
陰唇緊緊閉合著,只在縫隙裏透出一點濕潤的水光。
曹操的手指落在那道縫隙上。
濕的。
比她想像中更濕。
“你騙我。”
他的手指沿著縫隙往上滑,“你說怕。
但你的身體已經在等了。”
張琪瑛沒有說話。
她把臉埋在他鎖骨上,不肯抬起來。
但她的腰動了一下。
不是逃。
是迎。
是往他手指的方向送。
曹操的中指找到了縫隙的頂端。
那裏有一顆小小的凸起,藏在陰唇之間,一碰就硬。
他按上去。
張琪瑛悶哼了一聲。
聲音悶在他的鎖骨裏,甕聲甕氣。
他的手指開始在那顆凸起上打圈。
她的腰開始跟著他的手指擺動。
不是她意識的動作。
是身體先於意識的反應。
她的腿分開又合攏。
合攏又分開。
最後她做了一件她自己都沒想到的事。
她從他的鎖骨窩裏抬起頭,看著他。
眼睛裏全是霧。
“你進來。”她說。
不是請求。
是說出來的需要。
曹操的中指從縫隙頂端滑下去,滑到入口。
入口是緊的。
緊得異乎尋常。
手指剛推進一個指節,她整個人就繃緊了。
“疼?”
“……不是。”
她的牙齒咬著下唇,“是太滿了。”
“只是一個指節。”
“……我知道。
但就是覺得滿。”
曹操笑了。
不是笑她。
是笑她說的話。
“你笑什麼?”
“笑你誠實。”
他的手指退出來。
張琪瑛“嘶”了一聲。
“怎麼又退了?”
“因為不止一個指節。”
曹操解開自己的褲帶。
她看到了他。
燭光下,他下身勃起的樣子。
她看了很久。
沒有說話。
然後她伸手。
手指繞著它。
“這就是。”
她停了一下。
“男人的東西。”
“怕不怕?”
張琪瑛抬起眼睛。
“我在漢中治過傷兵。
斷腿的,斷胳膊的。
有一次一個兵被刀砍了下身,血糊了一褲子。
我給他換藥的時候看到了。”
她說得很認真。
“所以我不怕男人的東西。”
她看著他。
“我只是不知道,活著的。
是會這樣的。”
她感覺手心裏的東西又硬了一分。
“你硬了。”她說。
“因為你握著我。”
“是嗎。”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然後她鬆開手,躺回榻上。
“那我不握了。
你進來。”
她說這四個字的時候,聲音是祭酒的聲音。
清晰、乾脆、沒有拖延。
但她的臉上是紅的。
紅到了耳朵根。
曹操沒有讓她等。
他俯下身,雙手撐在她肩膀兩側。
下身頂在她的入口。
濕滑的液體從她體內滲出來,把兩個人貼合的地方弄得一片潮熱。
他不是一下子頂進去的。
是先頂進去一個頭。
張琪瑛的喉嚨裏發出一聲很輕的聲音。
不是叫。
是氣。
是空氣被擠壓出肺部的聲音。
“你的臉。”她說。
“怎麼了?”
“很紅。”
曹操笑了一聲。
笑聲很低,從胸腔裏傳過來,震得她胸口發麻。
“你還有心思看我。”
“當然有。
我是第一次。”
她看著他。
“我要記住你的樣子。”
曹操低下頭。
眼睛對著她的眼睛。
嘴對著她的嘴。
下身往前推進。
整根沒入。
張琪瑛的瞳孔驟然放大。
她的嘴張開……
但沒有發出聲音。
聲音卡在喉嚨裏,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她的手指劇烈地抓住曹操的手臂。
指甲陷進肉裏。
他停住。
沒有動。
讓她適應。
過了很久。
大概有十幾次呼吸。
她才終於發出聲音。
“……天。”
一個字。
“怎麼了?”
“我以為。
我以為世界上沒有比辟穀更難受的事。”
她的眼睛是濕的。
但不是哭。
是身體被充滿後產生的生理反應。
“現在我知道了。”
“什麼?”
“被你進來的感覺。
比辟穀難受。”
她停了一下。
吸了一口氣。
“也比辟穀舒服。”
曹操開始動。
不是快。
是慢。
很慢。
每一次抽出都慢到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內壁在摩擦他。
每一次送入都慢到她能感覺到自己身體被撐開的過程。
張琪瑛的手從他手臂上滑到肩胛骨上。
她抱住他。
腿也環上來。
圈住他的腰。
她的腳踝交叉在他背後。
“你在動。”她說。
“嗯。”
“你在我裏面動。”
“對。”
“我以前不知道,兩個人生殖器結合的體驗是這樣的。”
她還是用了正式辭彙。
但語氣已經不是祭酒了。
是張琪瑛。
是那個二十八年來第一次被人進入的女人。
曹操的節奏加快了。
她的呼吸跟著他的節奏一起加快。
她的內壁開始不受控制地收縮。
每一次收縮都緊緊裹住他,然後在他抽離時挽留。
“我是不是。”
她喘著說:
“是不是應該叫什麼?”
“你想叫就叫。”
“我不知道怎麼叫。
我沒學過。”
她確實不知道。
但她發出了一些聲音。
不是叫。
是喘息。
是短促的氣音。
是喉嚨深處逸出的低吟。
這些聲音不是她故意發出的。
是身體自己發出的。
她的腰開始配合。
臀向上頂,迎著他的動作往下壓。
節奏從慢變快。
從快變得更急。
兩個呼吸。
三個呼吸。
五個呼吸。
她忽然用力抱住他。
腿夾得極緊。
腳趾蜷曲。
內壁痙攣性地收縮,一陣一陣。
她高潮了。
她這個二十八歲的道士,在第一次被男人插入不到半盞茶的時間裏,高潮了。
她的眼睛閉著。
嘴張著。
但沒有發出聲音。
高潮的瞬間是無聲的。
只有身體在劇烈地痙攣。
過了很久。
大概二十次心跳。
她睜開眼。
“……你射了嗎?”
“還沒有。”
曹操還在她體內。
她感受著體內仍然硬挺的東西。
“……那你怎麼沒有繼續?”
“因為你在抖。”
“抖?”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確實在抖。
整條手臂都在顫抖。
像是剛剛經歷了一場大病。
“這是正常的嗎?”她問。
“是。”
“你會覺得我沒有用嗎?”
“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我先到了。”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認真得像在彙報公事。
曹操愣了一下。
然後笑出來。
不是輕蔑的笑。
是發自內心的笑。
“張琪瑛。”
“在。”
“你是我見過最奇怪的女人。”
“這是誇還是貶?”
“誇。”
他低下頭,吻她的耳垂。
“現在,讓我繼續。”
她沒有回答。
但她用腿夾緊了他的腰。
---
第二次,曹操沒有讓她掌握節奏。
他按著她的腰。
每一次都頂到最深。
張琪瑛的陰唇已經徹底翻開,內壁濕滑得不再有任何阻力。
體液順著他的抽送往外溢,打濕了榻上的褥子。
她的聲音終於出來了。
不是叫。
是像哭又不是哭的聲音。
“……等一下……等一下……”
但她的手沒有推開他。
她的手抓著榻沿,指節泛白。
“不行……太快了……”
她的嘴裏說不行。
但腰在迎合。
身體比嘴更誠實。
曹操忽然抽出。
她發出一個放空的聲音。
但緊接著他又整根沒入。
“啊。”
這次終於叫出來了。
不是尖叫。
是低低的、從喉嚨深處發出的短促音節。
像是被人戳中了一個她從未發現的地方。
她抬頭看他。
眼睛裏有眼淚。
“你剛才捅到了哪里?”
“這裏?”
曹操又頂了一下同一個位置。
她的腰猛地彈起來。
“對。
就是這裏。”
她伸手,手指按在自己的小腹上。
“你能不能再碰一下。”
曹操沒有回答。
他用動作回答。
剩下的一段時間,他不斷頂撞那個位置。
她的內壁越來越緊。
兩個人的汗混在一起。
她的頭髮散在榻上,汗濕的發絲貼在臉頰上。
她的臉是紅的。
脖子是紅的。
耳朵是紅的。
連鎖骨都是紅的。
她把腿張得更開。
不是為了容納他。
是為了讓他更方便進入。
這個動作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是身體在做主。
“我。
我又要。”
她的話斷成兩截。
“什麼?”
“到了。”
她的腿忽然收攏,夾住他的腰。
內壁劇烈收縮。
這一次高潮比第一次更猛烈。
她的身體弓起來,後背離開榻面。
然後落回去。
像一張拉滿的弓突然松了弦。
曹操在她體內深處射了出來。
熱液一股一股地湧進她體內。
她的瞳孔再次放大。
“……這是什麼感覺。”
“什麼感覺?”
“你射在我裏面。
燙的。”
她沒有高潮。
但她的身體又收縮了一下。
像是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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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
書房裏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
曹操從她體內退出來。
乳白色的液體沿著她的大腿內側往下淌。
她沒有擦。
也沒有遮。
她躺在那裏,看著天花板。
“張琪瑛。”
“……嗯。”
“你現在在想什麼?”
她轉過頭,看著他。
“我在想,天地交泰這個詞。
我讀了一千遍。
今晚才真正知道它是什麼意思。”
她坐起來。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間。
“……流出來了。”
曹操遞過一條布巾。
她接過來,慢條斯理地擦拭。
動作不羞怯,也不粗放。
像一個正在處理公務的人。
擦完之後,她把布巾疊好,放在榻邊。
然後她抬起頭。
“我要去洗澡了。”
“好。”
“你府上的浴房在哪里?”
“後院。
我讓人給你打熱水。”
“不用熱水。”
她從榻上下來,赤腳踩在地上。
腿軟了一下。
她扶住屏風,站穩。
“我洗冷水。”
“……這麼晚了,洗冷水對身體不好。”
張琪瑛轉過身,看著他。
散著頭髮。
道袍還沒穿。
身上只有一件中衣裹著胸口。
“丞相。
我是道士。
道士要做功課。”
“什麼功課?”
“懺悔。”
她說完,彎腰撿起地上的道袍,披在身上。
然後推門出去了。
曹操坐在榻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裏。
燭火跳動。
系統面板亮起來。
叮。
**【張琪瑛攻略進度:42%→50%】**
**【分析:】**
剛才那場性事中,有三個節點是攻略的核心:
1..她自己解開發帶。
(主動卸下身份)
2..她說“我要記住你的樣子”。
(不是被動承受,是主動記住)
3..她說去洗冷水懺悔。
(不是後悔,是她需要獨處來消化自己身上發生的變化)
她不是因為快感接受你。
她是因為信任接受你。
然後在接受的過程中發現了快感。
這個順序很重要。
**【新被動技能解鎖】**
**【道心通明】**
效果:當她主動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時,周圍十丈內的道術、幻術、偽裝皆無法施展。
觸發條件:必須是她主動開口。
不可誘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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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50%。還差多少?”
**【攻略完成標準為75%以上,忠誠度+信任度+欲望度三重指標】**
**【當前三指標:】**
信任度:68%
忠誠度:45%
欲望度:37%
**【評價:她信任你……但還不完全忠於你。】**
曹操沉默了。
“她洗完澡以後會怎麼樣?”
**【預測:她會來跟你談條件。】**
**【不是感情條件。是漢中條件。】**
**【她是個道士。道士最大的特點不是禁欲,是說話算話。】**
**【她說了要回去。就一定會回去。】**
**【但回去之前,她會給你一個承諾。】**
---
半個時辰後。
張琪瑛推門回來。
頭髮還滴著水,臉色已經恢復平靜。
她在案幾對面坐下。
這一次沒有轉杯子。
直接倒了一杯涼酒,仰頭喝幹。
“丞相。
我們談談漢中。”
曹操坐直身體。
“好。”
“我在你這裏破了戒。
這是我的選擇,不怪別人。”
她看著他。
“但漢中三十萬教民。
我不能因為破了戒就留在許都。
後天,我要走。”
“我知道。”
“我走之前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說。”
“一年之內,不要動漢中。
不要削我兄長的權。
不要派兵進米倉山。”
曹操的手指在案幾上扣了扣。
“你拿什麼換?”
張琪瑛從袖子裏取出一卷竹簡。
早就備好的。
“漢中監理司的第一份奏報。
不是關於教民的。
是關於益州的。”
竹簡展開。
上面畫著益州的山川地形。
旁邊小字標注了劉璋麾下的兵力部署。
“劉璋手下有張松,法正。
這兩個人早就不滿劉璋。
益州門戶,在葭萌關。
若是有人從漢中南下,葭萌關守將楊懷,收買不難。”
她抬起眼睛。
“這就是我的投名狀。”
曹操看著那幅地圖,沉默了很長時間。
“你早就知道我在想益州。”
“對。”
“什麼時候知道的?”
“剛來許都第三天。”
“……怎麼看出來的?”
“因為丞相書房裏只有三張地圖。
一張雍涼,一張荊州,一張漢中和益州。”
她說:“雍涼那張沾了油漬,是經常看的。
荊州那張有批註,是馬上就要用的。”
她點了一下案幾上那卷竹簡。
“漢中和益州這張,折痕最多。
說明丞相翻過無數次。
但批註最少,因為情報不夠。”
她抬起眼。
“現在夠了。”
燭火在她瞳孔深處跳了一下。
“我回漢中以後,每個月給你送一份益州的情報。
以監理司的名義,用朝廷公文的方式走驛站。
誰也查不出來。”
她頓了一下。
“但你要答應我,一年之內,漢中不動。
我兄長的位子不動。”
“你是在幫你兄長爭取時間?”
張琪瑛沒有否認。
“我幫所有人爭取時間。
我兄長。
漢中教民。
益州劉璋。
還有丞相你自己。”
“什麼意思?”
“如果丞相現在就動漢中,我兄長會反。
他反了,益州就會警惕。
益州警惕了,劉備就會趁虛而入。
到那個時候,丞相在赤壁之前,就已經輸了。”
她說得很平靜。
不是在威脅。
是在分析。
曹操聽完。
倒了酒。
“一年。”
“對。”
“好。”
他舉杯。
“一年之內,漢中不動。
你每月一封益州情報。
一年之後,你回許都。”
張琪瑛舉杯。
兩只杯子碰在一起。
“一言為定。”
兩個人同時喝幹。
然後張琪瑛放下杯子,站起來。
“天快亮了。
我回去收拾行裝。”
她走了兩步,又停下。
“丞相。”
“嗯。”
“你剛才答應得那麼快。
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會這麼談?”
曹操笑了笑。
“你猜。”
張琪瑛看了他一眼。
沒有回答。
推門而出。
晨光剛亮起來。
她走進晨光裏,頭髮還滴著水……
但步子已經恢復了祭酒的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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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日·司馬府.午後
張春華收到了一份文書。
不是任命。
是曹操的親筆。
竹簡上只有一行字:
“華之明敏,當知所以。
八達之任,可暫可久。”
你的聰明,應該知道為什麼。
八達的職位,可以是暫時的,也可以是永久的。
張春華看完。
把竹簡收進袖子裏。
她走到院子裏。
日頭正高。
她抬頭看了一會兒太陽。
然後低下頭,繼續走。
沒有去找司馬懿。
也沒有去找卞夫人。
只是走進書房,鋪開紙,研墨。
她給曹操寫回信。
只寫了七個字:
“春華知。”
然後頓了頓。
又補了八個字:
“請以實職易虛名。”
,請用實際的職位,來換司馬家的虛名。
竹簡封好。
交給下人。
“送到丞相府。”
下人領命而去。
張春華坐回椅子裏。
窗外有鳥叫。
她沒有聽。
她在等。
等曹操怎麼回這八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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