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依言換了位置。
銅鍋重新加滿了湯底,卞夫人夾了幾片最嫩的羊裏脊在鍋裏涮好,依次分給三人。
羊肉在齒間顫顫地冒著熱氣,李氏接過低頭道了句“謝夫人”,袁氏接過時卻被卞夫人輕輕按住了手肘。
卞夫人收起筷子,語調平淡得像在說今晚雪停之後該掃院子了:
“送菜的事明天天亮我會派府裏的司膳去辦,管書庫也得吃飯。
你們慢慢吃,我不送了。”
李氏微微一怔,放下筷子想要起身。
卞夫人已經走到門口,接過侍女遞來的暖手爐,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
“不用送。
我那邊讓人留了門,雪夜路滑,夜了就歇在後堂,不必來回奔波。”
門簾落下。
腳步聲沿著廊下往西去了,越來越輕,最後消失在雪夜裏。
暖閣裏只剩下三個人。
銅鍋裏的湯還在咕嚕嚕地滾,紗燈裏的燭火跳了一下。
窗外雪沒有停,一片一片的雪花貼在窗紙上,映出模糊的白影。
房間裏忽然安靜得只剩下銅鍋沸騰的聲音和三個人各自細微的呼吸。
曹操的目光從李氏身上移到袁氏身上,又從袁氏身上移回李氏身上。
兩個女人坐在他兩側,一個清冷如梅,一個溫婉如玉。
李氏今天穿的是月白色深衣,領口嚴嚴實實地遮住了脖頸,只露出耳垂下方一小截淡紅色的吻痕,那是七天前在藏書閣留下的,還沒完全消褪。
袁氏穿著杏色夾襖,腰間系著一條湖藍色宮絛,比剛入府時紅潤了些,眉眼間少了幾分怯生生的緊張,多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從容。
今晚她主動坐在曹操身側方才卞夫人指定的位置,替曹操斟酒時袖口自然滑落,沒有再去遮掩手腕。
“卞夫人今晚這頓飯,是她自己安排的。”
曹操夾了片羊肉,在鍋裏涮了兩下放進嘴裏,“她從來不請人吃飯,今晚是第一次。
二十年來第一次請孤的女人吃飯,一次請了倆。
說明她認可你們了。
這比孤認可你們都難得。”
李氏和袁氏同時低下頭去。
但曹操注意到,李氏低頭是習慣性的謙退,袁氏低頭是藏不住的笑意。
七天的間隔,她剛才在鍋裏給他涮羊肉時手指的幅度都比從前更舒展。
“文姬,”曹操放下筷子,“校勘的事怎麼樣了?”
“三校完畢。
今天剛印出第一份清樣,已經送到太學存檔了。”
李氏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穩……
但她接下去的話洩露了一絲不平靜的情緒,“袁家妹子的後三篇補校幫了大忙,所以校勘人名單上署了她的名字。”
“哦?”
曹操轉向袁氏,“阿瑤,你幫文姬校書了?”
袁氏紅著臉點頭:
“只是描了幾個殘字,算不得什麼。”
“算得。”
李氏糾正她,“後三篇殘簡缺損最嚴重,有幾個字連周元都說認不出來。
你在楊府時讀的那些《詩經》《爾雅》沒白讀,女紅描花樣的功夫也沒白費。
校勘這件事,很多時候考驗的不是學問,是耐心和眼力。
你都有。
以後要多學,不要辜負你的天分。”
袁氏的眼眶微微泛紅。
她低下頭假裝吃菜,把臉埋在熱氣裏,不想讓人看到她感動到快要落淚的樣子。
卞夫人剛才臨走前丟下的那半句話又在她耳邊輕輕敲了一下,“管書庫也得吃飯”,她不是來作擺設的,卞夫人也是在告訴她,在這個後院裏,沒有用的人留不久。
而她,從今晚起,被李氏和卞夫人同時告知:你有用。
曹操看著這兩個女人之間的互動,嘴角彎了一下。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忽然說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話:
“孤今晚不想批公文了。”
李氏和袁氏同時抬頭看著他,然後又同時明白了什麼。
兩個人的臉同時紅了,紅的速度不一樣,李氏從耳根紅到脖頸,慢慢蔓延,像墨汁在宣紙上緩緩洇開;
袁氏從額頭紅到鎖骨,一下子燒遍全臉,像一盞忽然點亮的燈。
曹操站起身來,將酒杯放在桌上,低頭看了兩人一眼。
“今晚孤的書房不缺人。
走吧。”
***
後堂正院西暖閣。
這是曹操日常起居的臥房,比書房的臥榻寬敞得多。
一張紫檀木大床靠牆擺放,床上鋪著厚厚的狐皮褥子,四角各立一根雕花床柱,柱頂的銅雀燈檯托著四盞紗燈,燈芯是新換的,火焰穩穩地亮著,把整張床照得如同白晝。
地上鋪著西域進貢的羊毛地毯,牆面掛著幾幅字畫,其中一幅是曹操親筆寫的《短歌行》。
暖閣裏已經提前燒了兩盆炭火,熱氣撲面。
曹操在床沿坐下,兩個女人站在他面前,肩並著肩,都沒有說話。
氣氛微妙到了極點。
不是尷尬,是緊張。
不是恐懼,是期待。
但期待裏又混著羞恥。
畢竟她們從未在第三個人面前做過這種事,面前的第三個人還是自己最敬重的同性。
曹操看著她們,忽然笑了。
“你們倆平時在太學裏,一個是先生,一個是學生。
今天換一換。
阿瑤,你先來。”
袁氏愣了一下,然後意識到曹操是在替她和李氏之間搭建臺階。
她側頭看了李氏一眼。
李氏也正垂著眼睛,睫毛輕輕顫動。
然後李氏微微點了點頭,轉身坐到一旁的矮榻上,姿態端莊得像在太學聽講。
“讓學生先。”
她輕聲說,語氣平穩……
但握著手帕的手指收緊了幾分。
袁氏走向曹操。
她的每一步都踩在自己心跳的節拍上。
走到他面前時她跪下來,和從前一樣跪在他雙膝之間……
但在她伸手解他腰帶之前,她回頭看了李氏一眼。
這個動作是下意識的,也是從未有過的。
她不知道該怎麼做才不算僭越,她需要老師的許可,哪怕這許可與經義全然無關。
李氏的目光微微閃了一下,然後垂下眼簾。
這是默許。
袁氏解開了曹操的腰帶。
外袍散開,中衣敞開,露出他依然壯實的胸膛。
她的手指沿著他的腹肌慢慢下滑,掌心貼住他腹股溝的位置,感受皮膚下血液的跳動。
然後她低下頭,隔著褲子吻了一下那團隆起的輪廓,嘴唇壓上布料的瞬間他的身體微微繃了一下。
“三天沒見,”她抬頭看著他,眼睛裏水光瀲灩,“想死我了。”
她褪下他的褲子,性器彈出來打在她臉頰上,滾燙粗硬。
龜頭擦過她唇角時拉出一道晶亮的細絲。
她用手握住莖身底部,感受到它在掌心裏膨脹、變硬、變得更燙。
然後她張開嘴,含了進去。
吞吐的動作已經比一個月前熟練太多了。
舌頭從莖身底部沿著那根最粗的血管一路舔到龜頭下方,在冠狀溝裏繞了一圈,然後整根含入,龜頭頂到喉嚨口,她停在那裏,讓喉嚨適應,然後繼續往裏吞。
這次她沒有幹嘔,鼻尖已經碰觸到了他恥骨上蜷曲的毛髮。
她抬起頭看他,嘴角被撐得發白……
但眼神像是在邀功。
李氏坐在矮榻上,目不轉睛地看著這一幕。
她的呼吸變快了,手帕在她掌心裏被揉成一團。
她不是第一次看到曹操的身體,七天前才用自己的身體容納過……
但她從來沒有以旁觀者的視角看過他。
這種感覺很奇異,不是嫉妒,是更加確定。
確定他確實是真實的。
確定那天晚上在藏書閣不是她一個人的幻覺。
確定他此刻喉結微微滾動、腰腹肌肉收緊、手指插進袁氏發間輕輕收緊的動作,是真的。
曹操的手按在袁氏後腦勺上,引導著她的節奏。
吞吐的速度越來越快,口水從她嘴角溢出沿著下頜滴落在他的大腿上。
她的雙手也沒閑著,一只手握住莖身底部的根部輕輕揉捏睾丸,另一只手探進他上衣下擺撫摸他腹肌的溝壑。
曹操的呼吸變重了,小腹開始出現有規律的抽搐。
他拔出來,袁氏的馬眼裏已經滲出了前液,龜頭光滑的皮膚在燭光下濕亮亮的。
她在最後一刻用嘴唇追上去,含住龜頭又吸了一下,才鬆開。
“先別射。”
曹操說:
“今晚還長。”
他把袁氏從地上拉起來,轉向李氏。
“輪到先生了。”
他說:
“先生教書教了一輩子,今天教教阿瑤,什麼叫真正的房中術。”
李氏站起來。
她的臉已經紅透了……
但她的眼神沒有躲閃。
鄭玄的女弟子,太學的副考官,《周禮》殘卷的校勘人,這些身份在今晚並沒有給她任何豁免權。
但恰恰是這些身份,讓她在面對這個時刻時,比袁氏多了一份從容。
從容裏還帶著一絲幾乎讓人察覺不到的躍躍欲試。
她是鄭玄的弟子,不是那種只會捂眼睛的小女人。
她走到曹操面前,繞過袁氏身邊時兩人的目光短暫地交會。
袁氏緊張地舔了一下嘴唇,李氏則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像是在說看好了。
然後她跪下來,和袁氏剛才一模一樣的姿勢……
但她沒有急著碰他的性器。
她從袖中取出一方乾淨的絲帕,展開來平鋪在自己的膝上。
然後她伸出手指,指尖輕輕點在曹操的腹股溝上方,沿著腹股溝的凹陷慢慢畫了一條弧線,力道極輕,輕到曹操小腹的肌肉不由自主地抽了一下。
“《素女經》曰:凡將施瀉之法,當先察其情,視其意。
不知其情而強施之。
雖得亦損。”
她的聲音平靜得像在念書……
但她的指尖正在他恥骨上游走,避開性器本身只畫它周圍的輪廓,“丞相這些日勞累過度,腰肌緊繃,腹股溝脈象急數。
不宜驟急。
先通脈絡,再行交接,方為養身之道。”
曹操深吸一口氣,壓住那股想當場把她按倒的衝動:
“先生講課,孤洗耳恭聽。”
李氏的指尖從他腹股溝移到會陰,沿著那條隱沒的筋腱輕輕按壓,每壓一處都是人體最敏感卻最容易被忽略的部位。
她的手指落得很准,力道剛好介於癢與麻之間。
然後她終於握住了他的莖身。
不是像袁氏那樣直接含入,而是用雙手掌心同時包裹住,從上到下做了一次完整的推壓。
“房中之道,首重預備。
女子以津液為寶,男子以精關為要。
先以手法使其血脈通暢,再以口舌使其情志舒展,最後才是交接。
這三步,一步都不許跳。”
她把他的莖身抬起來,龜頭對著自己的嘴唇。
但她沒有含進去,而是在龜頭正上方極近的位置輕輕吹了口氣。
溫熱的氣息拂過龜頭表面敏感的皮膚,龜頭猛地跳動了一下。
然後她的舌尖從龜頭底部那個小凹陷開始,沿著冠狀溝一圈一圈地往上繞。
每一圈都比上一圈更靠近馬眼。
“口舌之要,不在吞深,在知其敏感之處。
龜頭之下,是為'龍骨',此處皮薄脈豐,最易感知。
法當以舌尖輕點,而非以唇猛含。
點上九次,歇一次。
歇時吹氣,氣至則脈張,脈張則情動。”
她示範了一次完整的“九點一歇”,曹操的龜頭在她舌尖下劇烈跳動,馬眼滲出大量前液,被她用小指輕輕抹去。
袁氏跪在一旁看得目不轉睛,嘴唇微微張開,呼吸急促而短淺。
她在楊府自學過一些房中術殘篇……
但從沒有見過這般精密的教學示範。
更讓她震驚的是,李氏在做這些時面上的表情始終是認真的、專注的,像一個真正的老師在示範一道經義難題。
她不是在取悅男人,她是在用知識佔有他的身體。
然後李氏低下頭,終於含了進去。
她含得極深。
龜頭滑過舌面、越過咽喉、直抵食管上端,整根性器被她的口腔和喉管完全包裹。
這不是簡單的含,是《素女經》中失傳已久的“吞淵式”,只有極少數精通房中術的貴族女性才掌握。
她的咽喉肌肉有節奏地收縮,從舌根到喉底形成一道連續的蠕動,像是一條窄而柔韌的通道在主動吸吮莖身。
同時她的舌尖沒有閑著,在莖身被吞入咽喉最深處時,舌尖仍然在舔舐莖身底部的粗血管,從根部一路舔到龜頭下方再跟著吞入的動作被壓回舌根。
曹操仰起頭,雙眼閉上。
他的手指插進李氏的髮髻裏用力攥緊。
一貫在沙場上臨陣不亂、在朝堂上面不改色的他,此刻下頜肌肉繃得像一塊鐵。
“文姬……你還有這一手。”
李氏緩緩退出,龜頭從她嘴唇間滑出時發出清脆的一聲“啵”。
她的嘴角被撐得發紅……
但她的聲音依然穩得像在太學講經堂上念《周禮》。
“妾身在孔府三年無寵,每日唯一做的事就是讀書。
孔融的書房裏藏有大量先秦房中書簡,從《素女經》到《合陰陽》,從《天下至道談》到《養生方》,無所不有。
他從不碰這些書……
但妾身把每一卷都讀完了。
讀了三遍。”
“讀了三年書,今天第一次用上。”
她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沾著的唾液,抬頭看著曹操,“丞相感覺如何?”
曹操的回答是將她從地上直接拉起來,反身按在床柱上。
“孤現在知道,為什麼古書上說書生也能殺人了。
先生這一套,比虎牢關的呂布還難招架。”
他壓著她,從背後,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從她腋下穿過握住她的乳房。
隔著月白色的深衣,她的乳頭已經硬了,在他掌心裏頂出一個小小的凸起。
他扯開她的衣襟,肚兜的系帶應聲斷開。
她的乳房彈出來,在燭光下微微顫動,乳尖充血成深玫紅色,像兩顆被水泡開的枸杞。
“剛才先生教了阿瑤口舌之法。
現在孤來教先生一件事。”
他的手指從她腋下穿過,扣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轉向自己,“先生太高了,不是身高,是這裏。”
他的另一只手從她的乳房上移開,食指點在她心口的位置。
“先生習慣了在講臺上教別人,習慣了在考官席上評判別人。
但在榻上,要學會被人教。”
他的膝蓋分開她的雙腿。
深衣下擺被撩起來堆在腰間,褻褲已經濕透了。
他的手指探入褲腰,毫不費力地滑進她腿心那道早已氾濫的縫隙。
兩根手指併攏,一下子捅進她陰道深處,屈起來扣在她的G點上,七天前在藏書閣被他反復碾壓的位置,那裏的嫩肉一觸即潰。
她的腰猛地彈起來,後背撞在他胸口,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阿瑤。”
曹操沒有回頭,只是叫了一聲。
“在。”
袁氏應聲從地上站起來。
“看好了。
看孤怎麼教你老師。”
他的手指在抽插時刻意收緊了小臂,讓李氏半仰的脖頸完全暴露在袁氏眼前。
李氏的呼吸已經不是沉穩的教學節奏了,是碎成一片的失控;
她的背抵著曹操的胸膛,腰被他從身後掐著,腿心在他指間完全敞開。
她平時的身份,太學考官、鄭玄傳人、《周禮》校勘者,在這個姿勢裏被剝離到只剩下最本能的反應。
陰道內壁的嫩肉緊緊咬住他的手指。
每次抽出都會翻出一點嫩紅色的褶皺。
每次插入又被重新推回深處。
“第一課。”
曹操的嘴唇貼著李氏的耳垂,聲音低沉得像在念一道軍令,“上次先生教了阿瑤吞吐與認穴。
孤今日做個旁注,先生在榻上的時候,這一帶全是破綻。”
他的拇指按在她會陰那道細細的舊疤上,從根部往上一揉,那道她以為不會被任何人發現的脆弱痕跡。
李氏悶哼一聲,大腿內側的肌肉劇烈痙攣。
“第二課。
先生的乳頭不是裝飾,是開關。
阿瑤,來試試。”
袁氏愣了一下,然後慢慢走過來,跪在李氏面前,抬頭看著她。
兩個人的臉相隔不到一尺,李氏的眼睛已經有些迷離了……
但她看著袁氏時目光裏仍然帶著一絲老師說答案前慣常的探究,仿佛在說:你敢。
袁氏伸出手,拇指和食指捏住李氏一側乳頭的根部,指尖輕輕一撚。
李氏的身體猛地彈了一下,恥骨差點撞上曹操的手臂,一股熱液從她體內湧出,順著他的手指滴在羊毛地毯上。
“她的反應比你大。”
曹操對袁氏說,語氣是在陳述一個技術性事實,“因為她平時太克制。
克制的人一旦被打開,比平時不愛克制的人更容易失控。
你學會了沒有?”
“學會了。”
袁氏小聲說。
她還在輕輕地撚李氏的乳頭,動作越來越輕柔,像是手指間捏著一只剛孵出來的小雀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