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暗線收網,新婦入局(2)

如果曹操覺醒了老司機系統

Yulu 4245 07-27 21:47
散會後程昱和賈詡先行離開。

荀彧最後一個走,他在門口停了片刻,回頭看了一眼曹操。

油燈下曹操正低頭將滿寵呈上的供狀一份一份地親手放進一個銅制密盒裏,蓋上盒蓋,鎖上一把銅鎖。

動作不急不緩,像是把整個王朝最危險的東西收進一具小小的盒子。

荀彧在那一刻想起了一句話,是郭嘉生前對他說的:

“丞相此人行事果決,亦能忍常人所不能忍。

可惜的是,這世上值得他信任的人,越來越少了。”

他踏出角門時天色已經大亮,雪後的晨光刺得他眯起眼睛。

他知道從今天起他變成了曹操在天子身邊壓著的一步暗棋。

日日伴駕的侍中,將成為天子最大的監視者。

他不覺得愧疚,因為他看了吉本的供狀,看清了那句話,“每一碗天子喝的補藥裏都有一味不該有的東西”。

他效忠漢室,效忠的是那個應當以天下蒼生為己任的天子,而不是一個為了保住皇位不惜自殘以換取世人同情的陰謀家。

這最後一點關於君臣人倫的幻象,在今夜徹底碎裂了。

***

辰時正,天已大亮。

丞相府後堂的日常節奏恢復了慣常的秩序,侍女們端著熱湯和藥膳魚貫而入。

曹操靠在臥榻上閉眼養神,面上看不出任何一夜未眠的痕跡。

卞夫人推門進來時手裏端著一碗參湯。

她將碗放在案上也不說話,只是坐下來給他捏肩膀。

她的手指力道恰到好處,沿著他的肩井穴慢慢揉按,一圈一圈,不急不緩。

“天牢裏的事處理完了?”

她的聲音和手指一樣輕。

“嗯。”

“吉本死了?”

“還沒。

快了。”

“他背後的那個人呢?”

曹操睜開眼看著她。

卞夫人跟了他二十年,從陳留到許都,從一介小妾到正室夫人,經歷了無數生死。

她從不多嘴……

但每次開口,問的一定是最要緊的問題。

“你現在還不能知道。

不是不告訴你,是你知道了反而危險。”

卞夫人點了點頭。

她深知他身邊的規則,有些秘密不是用來分享的,是用來分擔的。

她用自己的“不知情”,為他分擔了洩密的風險。

“楊修呢?

他在這件事裏是什麼角色?”

“滿寵審了六天,沒有一個犯人咬出楊修。

他書房裏那封殘信不是他寫的,是有人故意放在他那裏。

目的就是要孤懷疑他,離間孤和他的關係。

背後那個人很聰明,他知道楊修是我身邊最聰明的人之一。

如果孤動了楊修,就等於自斷一臂。

如果孤沒動,楊修也會因為被孤懷疑而心生不滿,日積月累遲早要反。”

曹操低低地笑了一聲。

“這招陽謀以有心算無心,若非阿瑤無意中翻出那封殘信交給孤,孤可能到現在還蒙在鼓裏。”

“阿瑤?”

卞夫人重複了一遍袁氏的乳名,語氣淡得像在確認一個新進府中侍婢的名字,“你倒是什麼都告訴她。”

曹操沒有接這個話茬……

但也沒有否認。

卞夫人起身整了整裙子:

“人我見過了,是個好姑娘。

不過你要留個心眼,她畢竟是楊修的正妻,翻出殘信這一步棋做得太好了,好到就像是有人替她安排的一樣。”

曹操沉默了片刻。

卞夫人這句話他不是沒有想過,袁氏在他榻上翻出丈夫書房的殘信、主動獻給他,這件事本身就是一個完美的反間計。

如果袁氏是天子的人。

如果她接近他的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那麼她在深夜躺在他懷裏流下的眼淚、撫過那些傷痕時手指的緊繃、被他壓在身下高潮時失控叫出他名字的每一個真實的瞬間,就都變成了武器。

“她不是。”

曹操最終說。

“你確定?”

“她在孤這裏時心跳、體溫、瞳孔,沒有任何偽裝的跡象。

一個人可以偽裝語言和表情……

但偽裝不了被人操到意識恍惚時身體深處的反應。

那個反應是真的。”

這不是護短,是一句不帶感情的陳述。

曹操在說這句話時嘴角掛著一絲極淡的無奈。

多疑如他,從不給任何人絕對的信任……

但對袁氏,他給了他能給出的極限,在身體不會撒謊的層面,他信她。

***

同一時刻,太學藏書閣。

李氏對著銅鏡把頭發挽起來,用銀簪固定住。

她的脖頸上還留著幾枚淡紅色的痕跡,衣領沒遮住,她便翻出一件高領的中衣換上了。

動作平靜而從容,只是在系衣帶時唇角微微彎了一下。

圓鏡斑駁,映出她耳垂下沿那處極淡的吻痕,那是曹操昨夜在後堂離開前留下的,連她自己也數不清身上還有多少道深淺不一的指印。

她沒有刻意遮掩的意思,只是順手翻出高領中衣換上罷了。

書閣的案被擦過了,竹簡也被重新整理好,唯有那一匣被體液洇過又晾乾的殘卷怎麼也恢復不到原來的平整,紙面上留下幾處微微波狀的起伏。

李氏用鎮尺壓住它們,沒有打算重謄。

留著也好。

那幾道波紋是她得到過的一切的證據。

門被推開時她沒有起身。

袁氏提著食盒進來,關上門的動作比平時急,門板合上時帶起一陣細風,把案上幾頁尚未壓實的竹簡吹亂了。

“他昨晚動了吉本。

天牢那邊的事,德祖今天早上聽滿寵的語氣才猜到的。”

袁氏把食盒放在案角,聲音壓得很低,“太醫令全家都完了,只剩一個兒子活著。

是天子的手筆。

太醫令受天子指使,從二十年前就開始給天子自己下慢毒。

我昨夜無意中聽到滿寵跟程昱在廊下說了兩句,嚇得一夜沒睡。”

李氏倒茶的手頓了一下。

二十年的慢毒。

自己給自己下。

她放下壺,將茶杯推向袁氏。

“楊修知道多少?”

“德祖什麼都不知道。

他昨天還在驛館裏招待漢中使團,跟楊松喝到亥時。

他回來倒頭就睡,什麼都沒問。

他的兵權已經被撤了,辯經大會的考官也沒讓他當。

他心裏憋屈,嘴上什麼都不說,反而比罵人更陰沉。

但他對吉本這案子是真的不知情,朝廷的每一樁死刑都要經主簿副署,滿寵卻連他的面都沒見就直報丞相了。

他已經不再是被人拉攏的目標了。

連做棋子的資格都沒有。”

她抬頭看著李氏,眼神裏有一種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冷銳。

“姐姐你說,我現在是該替他覺得慶倖,還是替他覺得悲哀?”

“你替他悲哀。”

李氏端起自己那杯茶抿了一口,“從你嫁給他那天起,你就一直在替他悲哀。

只不過以前你不敢說,現在敢了。”

袁氏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忽然笑了一下。

“我之前跟你說的那句話,被你說中了。

我越來越不內疚了。

昨晚德祖睡著了,我在他身邊躺著,腦子裏全是丞相的影子。

我連假裝內疚都假裝不出來了。

所以我想跟丞相討一件事。”

“什麼事?”

“我不想再瞞了。

我想跟楊修把話說清楚。

哪怕被他休了,也比這樣兩地做戲強。”

李氏放下茶杯,看了她許久。

然後說了一句讓袁氏始料未及的話:

“那你就去說。”

“你不攔我?”

“為什麼要攔?

你不想瞞了,是你的選擇。

我不是你的長輩,也不是你的老師,我只是那個先你一步上船的人。

你要跳水,我不攔你。

但是……”

李氏用指尖輕輕敲了一下那卷被體液浸過的竹簡,“你跳之前問問自己,你跳下去之後,他會不會接住你。”

袁氏不說話了。

她端起那杯已經涼了的茶一飲而盡,然後將杯子重重地放回案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兩人在沉默中把茶喝完。

銅壺裏的水咕嚕嚕滾著,茶水續過一輪又一輪,不知第三泡還是第四泡時袁氏忽然抬頭說了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

“漢中那個張道長,就是那個整天穿著道袍的年輕人,其實是個女的吧。”

“你見過她?”

“昨日下午太學後廊偶遇的。

她走路腰胯的幅度和藏劍的姿勢,騙不過女人。

你當她面看她道袍底下那雙靴子,男子靴子沒有腳跟那麼窄的,她每一步都踩在一條直線上,那是女人穿襦裙練出來的步子。

不過她劍法是真的高,我這種連雞都不敢殺的人,看她的手指就知道她一天練劍不會少於兩個時辰。”

李氏若有所思地看著袁氏: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學會看人的?”

袁氏愣了一下,然後意識到李氏在說什麼。

她以前從來不會觀察一個人的走路姿態和手指細節。

這些是跟了曹操幾個月之後被逼出來的本能,恐懼讓她學會了觀察,觀察讓她懂得了判斷。

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推脫的話……

但最後只是歎了口氣。

“別學得太快。

太快了,你會變成曹操的。”

李氏的聲音裏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憂慮,“我們都已經夠像他了。”

這句話讓袁氏沉默了更久。

窗外的天空灰濛濛的,又在醞釀下一場凍雨。

她站起來收拾食盒時,袖口滑落露出一小截手腕。

手腕上那道紅印已經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不久前留下的青紫色指痕,那天曹操從後面掐著她的腕骨時留下的。

李氏看到了,沒有說話。

袁氏將袖子拉下去遮住那痕跡,提起食盒走到門口時停了一步,沒有回頭。

“姐姐,李姐姐……文姬姐姐。

我要是真被休了,你不許不理我。”

李氏拿起筆低頭開始謄抄新一頁的《周禮》,沒有抬頭,嘴角微微揚起:

“先把你的食盒帶回去,明天再送新的來。

今天的桂花糕,糖放多了。”

袁氏撲哧一聲笑出來,推門而去。

***

午後,程昱送來一份新的情報。

辯經大會結束後,漢中使團已按原定行程準備返回漢中。

楊松昨日已向丞相府遞交了辭行文書。

但張琪瑛沒有走。

她以“天師道駐許都聯絡人”的名義留了下來,住在鴻臚寺客館最偏僻的一間獨院裏,只帶了兩名貼身侍從。

曹操合上文書向窗外望了一眼。

昨天那場凍雨把許都城澆得一片灰白,傍晚時分雨又停了,只剩下簷下的冰淩還在滴水。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握筆的右手,一個時辰前還掐在袁氏的手腕上。

那道青紫痕跡貼著她的腕骨,像是某種無聲的契約。

“讓她今晚來丞相府。”

曹操將文書掃到一邊,抬頭看了一眼窗外,“上次青釭劍的事還有下文。

讓她帶上劍。”

程昱應聲退下。

曹操獨自坐在書房裏,打開了系統面板。

【當前攻略進度總覽:

袁氏(楊修之妻):好感度+71(深度依賴)。

李氏(孔融之妾):好感度+61(主動歸屬)。

張琪瑛(張魯之妹):好感度-8(觀察期,尚未被說服留在許都超過一個月)。】

【建議:今晚會面極為關鍵。

張琪瑛的觀察期已過三分之一,若不能在一個月內將好感度提升至正值,她將按約定返回漢中,攻略窗口關閉。】

曹操正要關了面板,忽然發現最底下多了一條新的提示。

不是關於張琪瑛的。

是關於袁氏的。

【特別提示:目標袁氏已產生離異意願。

若目標與楊修正式離異,將觸發關係狀態重大變更。

可能的結果包括:完全歸屬宿主(好感度+10至+20)、身份公開風險(朝堂輿論壓力增大)、楊修反應不可預測(潛在敵對風險)。

建議:在離異事件發生前,先完成楊修的徹底收服或邊緣化。】

曹操關掉面板,手指在案上輕輕叩了兩下。

袁氏想跟楊修攤牌,這件事他並不意外。

她昨晚坐在自己小臂上與他對視時眼底已經沒有了平常的懼意和羞怯,是一種更危險的溫柔。

那種溫柔來自一個不再患得患失、已經確定自己歸屬的女人。

但卞夫人說得對,袁氏翻出殘信這一步棋走得實在太巧,巧到連他都隱隱生出警覺。

信任與警覺在他這種人的頭腦裏一直同處一室,他並不打算為了前者驅逐後者。

不過眼下,袁氏的事暫時不急。

楊修近來驛館接待差事疲於奔命,連吉本案提前收網的動靜都沒空聽人嚼舌根,暫時無力分心後宅。

袁氏不會在他最疲憊的時候捅出真相,這點分寸她有。

今晚的主角是張琪瑛。

曹操站起身走到劍架前,取下青釭劍,拔劍出鞘。

那道細如發絲的刃紋在劍身上微微顫動,像是劍本身也在期待什麼人。

這一回他不僅要徹底說服張琪瑛留在許都,還要把漢中這張牌打成自己的臂助,而不是埋在益州門口的一顆暗雷。

而這盤棋的第一步棋,他準備放在床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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