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公寓裏。
涼宮千裏緩緩睜眼,眸子裏透出智者般的波瀾不驚。
仿佛置身於春日裏的暖陽下,整個人看起來既慵懶又放鬆。
被算計了啊……
但雖然知道被算計了……
但還是沒辦法生氣起來。
【隔天上午醒來,你對著在你的懷裏拱來拱去,像只快樂的佩奇一樣的澤村英梨梨,道明瞭你所察覺到的事實。】
【澤村英梨梨聞言,瞳孔慢慢放大,整個人的身軀都僵硬了起來。】
【這個計畫她思考了很久,中間各個細節都經過了反復的模擬推演,她自認為她沒有露出什麼破綻……
但卻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唯獨遺漏了一個細節。】
【她在白天,不該為了貪圖方便……
而將自己的手提包交給你保管。】
【就是那短短不到五分鐘的時間,就讓她暴露了最為致命的“犯罪”證據。】
【她本想要借由意外發燒的事件,讓你們之間的關係,看似正常的進行快進,在達成親密的肉體關係之後,自然而然的過度到男女朋友的階段。】
【但怎麼也沒有料到,你會察覺到這其中的不自然,你看穿了她的一系列操作,她為此而感到心慌,她開始害怕,你或許會因此而認為她是那種心機深沉、淫蕩不堪一心只想往男人床上爬的壞女人。】
【看著突然沉默下來的澤村英梨梨,你摸著她那耀眼柔順的發絲,緩緩說道……】
【1、英梨梨喜歡小寶寶嗎?】
【2、我們之間的關係,要官宣發朋友圈嗎?】
【3、以後和詩羽一起,我們三人好好的相處下去吧。】
涼宮千裏依次看過三個選項,簡單的思考過後。
抱著讓現實中的自己,不用再被跟蹤、不用被麻煩找上門,同時也讓那兩位過度沉迷的網癮少女,不,或許說是夢癮少女更為恰當。
總之為了不讓她們被虛構出來的人生影響到現實中的想法,為了能夠讓她們回歸自己正常的人生。
涼宮千裏選擇了速戰速決,不想要再進行什麼微操作,讓她們對於自己感情再更進一步。
而是貫徹自己已經定好的想法,在她們覺得幸福已經就在眼前唾手可得之際時,再恨恨的將之擊碎。
讓她們知道,就算名字和相貌一樣……
但現在她們所接觸的自己,也已經不是之前和她們共度餘生,眼中只有她們其中一位的那個人了。
而是一個花心無比,想要在現實中開後宮,不折不扣的渣男。
涼宮千裏選擇了第三項。
是時候讓這一切都結束了。
這樣的話,澤村英梨梨也好,霞之丘詩羽也好,也該由愛戀變為厭惡,變得失望,變得清醒起來。
【澤村英梨梨享受著你的撫摸,她貪戀在你懷中的感覺。
你的手掌寬厚溫熱,指腹帶著若有似無的薄繭,順著她金色波浪長髮的紋理緩緩梳理而下。
每一次向下,都讓她的頭皮泛起細密的酥麻感。
她忍不住眯起眼睛,像只被順毛的貓兒般,主動將發頂在你掌心討好地蹭了蹭。
那耀眼柔順的發絲在晨光中跳躍著細碎的金芒,掠過你手背時帶來絲綢般滑膩的觸感,間或有一兩縷調皮的黏在你指尖上,纏繞著,仿佛她此刻纏繞不休的心緒。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簾,從濃密的金色睫毛間隙偷看你。
晨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切割在你側臉上,讓那平日總是帶著疏離感的輪廓柔和下來。
你的目光落在她臉上,不再是昨夜醉酒後的混沌,也不是剛才拆穿她計畫時的鋒利,而是某種她渴望已久的、溫存的、近乎縱容的柔和。
那目光如同春日融雪後的溪水,緩慢地、不容拒絕地滲入她心中那片因為謊言被揭穿而龜裂焦灼的土地。
她心中原先懸著的巨石、那些擔憂自己在你眼中形象崩壞的恐慌情緒,就像被陽光曬化的薄霜,慢慢褪去鋒利的棱角……
然後悄無聲息地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滾燙的慶倖,以及隨之湧上的、更加洶湧的渴求。
她幾乎要落下淚來,卻又拼命忍住,生怕淚水模糊了視線,錯過了你臉上任何一絲表情的變化。
她的臉頰重新明媚起來。
那種明媚裏帶著一層被寵愛、被赦免後特有的、暈染開的玫瑰色紅暈,從顴骨蔓延到耳根,甚至讓她白皙的頸項都染上了薄薄的粉色。
在她看來,你這樣的目光,這樣的撫摸,就是你不在意、也不介意的鐵證。
你知道昨天的一切——
那場發燒,那場照顧,那個被她精心設計、步步誘導才最終發生的夜晚——都是她的“犯罪”……
但你依然接納了她,連同她的心機和算計一起。
這樣的猜測如同藤蔓般在她心中瘋長,迅速被她脆弱又執拗的內心肯定。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要汲取勇氣,那雙湛藍色的、此刻盈滿水光的眼眸,一眨不眨地鎖著你。
她試探著伸出纖細的手臂,指尖帶著細微的顫抖,輕輕環住了你的脖頸。
她的動作很慢,很小心,仿佛在靠近一件易碎的珍寶,或者,更像是在確認自己是否有資格觸碰你。
她的掌心貼著你頸後的皮膚,那裏溫熱,脈搏沉穩有力地跳動,與她指尖冰涼、心跳如擂鼓形成了鮮明對比。
她微微仰起臉,鼻尖幾乎要碰到你的下頜。
她認真地觀察著你的表情,從眉毛的弧度,到嘴角的紋路,再到眼神深處的每一絲變化。
她在確認,再三地確認,你沒有抗拒,沒有反感,沒有一絲一毫她最害怕看到的、那種洞悉一切後的嘲諷或冷漠。
你只是任由她環著,目光依舊柔和地看著她,甚至在她靠得更近時,你的呼吸輕輕拂過她的額發。
這無聲的應允,對她而言,是比任何甜言蜜語都更具誘惑力的邀請。
最後一絲顧慮被徹底燃燒殆盡。
她閉上眼,像是奉獻,又像是索取,主動送上了自己柔軟的、因為緊張而微微發幹的香唇。
起初只是兩片唇瓣小心翼翼的貼合。
她的唇很軟,帶著剛睡醒的溫熱和微微的甜香,像是沾了晨露的花瓣。
她屏住呼吸,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與你相貼的那一小片肌膚上,等待你的審判,或者說……回應。
你沒有讓她等太久。
幾乎在她貼上來的瞬間,你原本撫著她頭髮的手滑落到她的後頸,掌心溫熱地貼住那塊細膩的肌膚,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將她輕輕壓向自己。
你的唇回應了她,不再是單純的貼合,而是開始了緩慢的、研磨式的吮吻。
“嗯……”
細微的、帶著泣音的呻吟從她喉嚨深處逸出。
這聲回應對她而言不啻於天籟。
她的身體猛地一顫,隨即放鬆下來,像一塊終於找到歸宿的浮冰,徹底融化在你的氣息和體溫裏。
大喜過望。
這個詞不足以形容她此刻心情的萬分之一。
那是狂喜,是溺水者抓住浮木後的虛脫與慶倖,是長久仰望的星辰終於落入懷中的眩暈感。
她不再滿足於小心翼翼,環在你頸後的手臂收緊了力量,整個柔軟的身子都貼了上來。
她幾乎是有些笨拙又急切地,整個人爬到了你的身上。
薄薄的晨衣因為她大幅度的動作而散開,露出底下白皙圓潤的肩頭,以及更深處,那件淺粉色、邊緣綴著蕾絲的吊帶睡裙。
她小巧的、形狀優美的膝蓋跪在你身體兩側的床墊上,將她身體的重量,連同她熾熱的情感,一起交付於你。
第二個吻接踵而至,比第一個主動得多,也激烈得多。
她不再滿足於淺嘗輒止,而是生澀地試圖撬開你的唇齒。
她的舌尖怯生生地探出,帶著少女特有的清甜氣息,像只迷路的小獸,試圖找到歸途。
你配合地啟唇,她的舌尖立刻滑了進來,帶著一種豁出去般的熱情,胡亂地掃過你的齒列、上顎。
她的吻技實在算不上好,甚至有些莽撞……
但那全然的投入和毫無保留的熱情,卻比任何技巧都更能點燃火焰。
你回應著她的熱情,引導著她。
舌尖勾纏住她慌亂的軟舌,緩慢而有力地吮吸、挑逗,教會她如何換氣,如何讓親吻變得更深、更纏綿。
水聲在寂靜的臥室裏響起,濡濕而曖昧。
她能感覺到你口腔的熱度,比自己高出許多,那熱度通過相接的唇舌傳遞過來,幾乎要將她的理智也一同融化。
她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胸口劇烈起伏,隔著薄薄的衣物,那兩團已經開始發育得頗有規模的柔軟,就這樣一下下蹭著你的胸膛。
快感如同細微的電流,從被吸吮得微微發麻的舌尖開始蔓延,竄過脊椎,直抵小腹深處,帶來陌生的、令人心慌卻又沉醉的酥癢。
她忍不住扭動腰肢,想要緩解那種空虛的癢意,卻不曾想這樣的摩擦讓緊貼在一起的身體產生了更撩人的熱度。
第三個吻發生在你們短暫分開換氣的間隙。
她的唇瓣已經被吻得有些紅腫,泛著水潤的光澤,微微張開,喘息著。
眼神迷蒙,湛藍的眸子裏霧氣彌漫,映著你放大的面容。
僅僅只是片刻的對視,那裏面翻湧的情感已經濃烈到幾乎要將人吞沒。
這一次,她幾乎是帶著某種虔誠的獻祭感,再次吻了上來。
不再是試探,不再是莽撞,而是汲取了你剛才的教導後,帶著笨拙模仿的、更深層次的纏綿。
她學著你的樣子,用舌尖細緻地描繪你唇的形狀……
然後深入,與你糾纏不休。
她的手也從你的頸後滑下,撫上你的臉頰,指尖帶著迷戀的溫度,輕輕描摹你眉骨的輪廓,鼻樑的線條,最後停留在你微微滾動的喉結上,感受著皮膚下生命力的搏動。
你的手也沒有閑著。
一只依舊穩穩地扶著她的後頸,掌控著親吻的深度和節奏。
另一只手,則順著她纖細光滑的脊背一路向下,隔著那層薄薄的絲質睡裙,感受著她肌膚的溫熱和脊椎骨節微妙的起伏。
掌心下的身體因為激吻而微微顫抖,那顫抖傳遞到你的掌心,帶著一種青澀的、致命的誘惑力。
你的手最終停留在她腰窩的位置,稍稍用力,將她柔軟的身體更緊地按向自己,讓你們之間最後一絲縫隙也消失不見。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你晨間勃起的、灼熱的硬挺,正隔著兩層薄薄的布料,嚴絲合縫地抵在她小腹下方最柔軟的那處。
那熱度驚人,輪廓分明,帶著不容忽視的存在感,像烙鐵一樣燙進她的感知裏。
“嗚……”
她渾身一顫,喉嚨裏發出一聲短促的嗚咽。
陌生的、巨大的羞恥感和一種更深沉的、幾乎出自本能的渴望交織在一起,衝擊著她脆弱的神經。
她的身體內部,那個從未被碰觸過的地方,竟然不合時宜地、汩汩地湧出一股溫熱的濕意,瞬間浸濕了最內層的底褲,甚至隔著睡裙,都能感覺到那裏迅速變得潮熱黏膩。
她的呼吸徹底亂了,吻也變得破碎,從唇齒間溢出細碎的、甜膩的鼻音。
媚眼如絲,已經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神情。
那雙總是閃爍著驕傲或狡黠光芒的藍眸,此刻蒙著厚厚的水霧,眼尾染上動情的緋紅,眼神迷離而渙散,仿佛所有的神智都已經被這個漫長而深入的吻抽走,只剩下對你、對此刻、對你給予的一切反應的純粹感知。
她的身體在你懷裏軟成了一灘春水,所有的力氣都被抽空,只能依靠你扶在她腰背和後頸的手臂支撐,才能勉強維持著跨坐在你身上的姿勢。
每一次舌尖的糾纏。
每一次你手掌在她背上的摩挲,甚至只是你胸腔沉穩的起伏,都讓她從骨子裏發出細微的顫慄。
她從未想過,僅僅只是親吻,就能帶來如此滅頂般的快感和失控感。
你們的唇舌終於再次分開,帶出一縷銀亮的細絲,在晨光中閃爍了一下,斷裂在她的唇角。
她急促地喘息著,胸口劇烈起伏,豐潤的胸口幾乎要從散開的睡裙領口跳脫出來。
粉嫩的乳尖早已在布料下堅硬挺立,隔著薄薄一層,清晰可見那誘人的凸起。
她癱軟在你懷裏,額頭抵著你的肩膀,半晌都說不出話來,只有身體細微的顫抖和滾燙的體溫,昭示著她方才經歷了怎樣一場情感與感官的風暴。
良久,她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那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和情動後的沙啞,氣若遊絲,卻又飽含著快要溢出來的濃烈愛意。
她湊在你耳邊,濕熱的氣息噴在你的耳廓……
每一個字都像浸了蜜糖,又像是在夢囈:
“我好喜歡千羽……真的……好喜歡……”
她頓了頓,似乎覺得這樣還不夠,又急切地補充,聲音帶著細微的哽咽:
“第一次……樓梯上見面就喜歡上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控制不住……我想要和你在一起,一直這樣下去……永遠都不要分開……”
她訴說著最直白的情話,將少女隱秘的心事毫無保留地袒露在你面前。
說這些話的時候,她甚至不敢抬頭看你,只是將發燙的臉頰更深地埋進你的頸窩,像只尋求庇護的幼獸,仿佛只有緊貼著你的皮膚,感受著你脈搏的跳動,才能確信這一切不是她高燒後殘留的、太過美好的幻夢。】
【她媚眼如絲,呼吸急促的說道。
我好喜歡千羽,第一次樓梯上見面就喜歡上了,我想要和你在一起,一直這樣下去。】
【你說,好啊,我也很喜歡英梨梨,料理做的很好吃,耍小心機的樣子也很可愛,以後和詩羽一起,我們三人好好的相處下去吧。】
【澤村英梨梨聽到你的前半段話,心中的蜜罐被打翻,已經甜到她目眩神迷了……
但是你的後半段話,卻令她像是身處跳樓機上一墜至底,整個人隱隱陷入了石化狀態之中。】
【她第一次體驗到了,人生從大喜至大悲的完整過程。】
【她的反應在你的意料之內,你抱著她來到了浴室泡澡,這期間澤村英梨梨沒有說一句話,也沒有再對你的挑逗行為再發一言……
當然,她的身體不受理智的控制,還是有著較為不錯的可愛反應。】
【洗完澡後,澤村英梨梨臉蛋通紅,臉色卻不太好的離開了你家。】
【你不放心,一直跟在她身後不遠的地方尾隨,直到看見她走進了家門之後,才轉身離開。】
【之後的一周時間內,澤村英梨梨的反應和霞之丘詩羽如出一轍,她沒有再主動聯繫你,在學校裏偶爾碰面,也是躲著你快步離開。】
【你明白這一切都是正常反應,也是出於對自己的絕對自信,你給予她們時間,讓她們自己慢慢考慮。】
很好,就是這樣。
她們想必現在已經開始後悔,在之前那麼輕率的就和模擬人生中的自己接觸了吧。
就這樣正常的開始後悔……
然後正常的開始疏遠吧。
涼宮千裏心裏松了一口氣,同時也有些遺憾。
松了一口氣的原因自然是經過此次的模擬,霞之丘詩羽和澤村英梨梨得以保留記憶的情況下,應該會對於現實中的自己重新做出估量,不至於再做出跟蹤這種行為。
遺憾則是這次的模擬大概率評價不會很高了,或許只有得到些微的獎勵。
【一個月的時間過去了,你身邊時常湊上來各種女生……
但你對她們絲毫不感興趣,總是用冷淡的態度讓她們知難而退。】
【兩個月過去了。
這學期結束了。
她們兩人依舊還是和以前一樣的態度,就算是耐心如你,此刻也免不了有一些焦慮。】
【長假開始的第一天,情況發生了變化。】
【霞之丘詩羽在上午主動上門了,你本以為她已經想通了,熱情的將她迎入家門……
但她只是待到中午,就起身告辭了,任由你怎麼挽留,她都無動於衷。】
【霞之丘詩羽走後,你坐在沙發上思索,你們剛剛玩撲克牌遊戲,激戰正酣,你甚至都讓她脫掉了上衣外套和絲襪,這應該算是氣氛正好,為什麼她說走就走了。】
【半個小時之後,門鈴聲再度響起,你以為霞之丘詩羽回來了,你立馬起身去開門……
但門外站的卻是澤村英梨梨。】
【你看著她突然反應過來,你沒有帶霞之丘詩羽回家過,也從未對她說過你住在哪里,那麼她是從什麼途徑知道你的公寓地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