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銅匣(1)

我有內射就變強的系統

Yulu 3191 06-18 17:22
回宗的路走了兩天一夜。

朱斌一行五人押著八個俘虜、扛著十幾箱劫掠物資回到青雲宗山門時,守門的兩個外門弟子愣是揉了三次眼睛。

黑風寨在枯嶺上盤踞三年,外門任務牆上掛了一年半的剿匪懸賞,前前後後去過四撥人——

最多的一次去了七個,領頭的練氣七層,回來時只剩下四個,銅皮一根毫毛都沒傷著。

而眼前這個雜役出身的人,去的時候練氣五層,回來的時候已經六層了。

消息傳得比他們的腳步還快。

還沒到執事堂門口,山道兩側已經擠滿了看熱鬧的外門弟子。

有人伸著脖子數俘虜的人數,有人盯著張元肩上那兩箱靈石眼睛發直,還有人小聲嘀咕“銅皮真是朱斌一個人殺的?”

——話音剛落就被旁邊的人用胳膊肘捅了一下:

“擂臺上柳晴都認輸了,你覺得自己比柳晴能打?”

楚堯在執事堂門口站著,手裏拿著登記冊子,看他們過來,什麼也沒說,只是把冊子翻開,筆蘸好了墨。

“黑風寨剿匪任務完成。

匪首銅皮已誅殺,二當家馬猴及匪修七名生擒。

繳獲物資按懸賞規矩——四成歸你們。

按人頭均分還是按功績?”

楚堯問,筆懸在紙上沒落。

“按人頭均分。”

朱斌把墨鋒往執事堂門口的兵器架上一擱,從腰裏摸出馬猴那柄短刀放在桌上作為憑證,“八名俘虜全數移交執事堂,懸賞的五百靈石也按人頭分。”

楚堯的筆落下去,在冊子上刷刷寫了幾行字,然後抬起頭,看了朱斌一眼。

築基修士的感知力遠超練氣,他能察覺到朱斌身上氣息的變化——丹田氣旋更凝練了,經脈中靈力流速比出發前快了近一倍。

五天,從練氣五層到六層,還越級單殺了一個練氣八層的體修。

這已經不是天賦能解釋的了。

但楚堯沒有問。

內門功法課教了三年,他見過的怪才不多但也不少,真正能走得遠的從來不是天賦最高的那些。

他合上冊子,將一面刻著“已完成”字樣的銅牌放在桌上:

“戰利品自己去倉庫登記入庫。

煉器房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你拿回來的原礦讓他們估價後優先給你打一件趁手的法器。

還有一件事——柳晴昨晚來找過我,說她的扇子在你手上。

讓你明天上午去外門演武場見她。”

朱斌點點頭拔起墨鋒,帶著四人去倉庫登記了戰利品。

兩千靈石扣掉宗門四成剩下八百——五人每人分一百六。

丹藥三十瓶,品階雖低但勝在量足,凝氣丹每人分了兩枚,剩下的換成貢獻點存進各自的身份玉牌裏。

原礦和靈草折價換了三百貢獻點,朱斌把自己的那份全轉給了林若溪——

她之前在北崖采的靈芝都被他用了。

這份原礦折算下來剛好夠她練氣四層衝擊五層的藥資。

林若溪接過貢獻點牌子時沒有推辭也沒有紅眼圈。

她只是把牌子收進袖子裏,然後抬眼看著朱斌說了一句:

“等你忙完,來喝粥。”

分完東西,天色已經暗了。

陳玄和趙小荷各自回屋修煉,張元抱著分到的兩枚凝氣丹樂呵呵地去了食堂。

朱斌獨自坐在石屋裏,將懷裏那個小銅匣取出來放在石床上。

銅匣在月光下泛著暗沉沉的光澤,封禁符文在表面緩緩流動,像是活物。

他用探查之眼仔細看過——符文的結構複雜而精密,靈力在符文線條中按照某種特定順序循環往復,整體呈暗紅色,溫熱中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脈動。

築基級別的封禁。

他伸出右手,食指按在銅匣正面的符文核心位置,將靈力緩緩注入。

符文在他的靈力觸碰下猛地亮了起來,暗紅色的光芒順著符文線條飛快流轉,像被點燃的引線。

一股溫熱的阻力從符文核心傳出來,推拒著他的靈力。

朱斌加大靈力輸出,練氣六層的靈力全力灌注,同時運轉陰陽合氣訣——

這門玄階上品雙修功法雖是雙修專用,但它本身具有極高靈力相容性特質,對破解封禁也有一定的調和作用。

暗紅色的符文在陰陽合氣訣的滲透下開始變得不穩定,流轉速度越來越快,光芒也越來越亮。

溫度從溫熱變成滾燙,銅匣表面開始微微發顫——然後啪的一聲,封印碎了。

符文炸成無數暗紅色的光點散在空中,銅匣的蓋子自動彈開。

裏面躺著一枚巴掌大的玉簡,一枚墨綠色的珠子,還有一張折疊起來的獸皮紙。

朱斌先拿起玉簡貼在額前。

玉簡中的資訊瞬間湧入腦海——

《太虛煉體訣》,玄階上品體修功法。

共分五重:銅皮、鐵骨、銀血、金髓、玉髒。

每突破一重,肉身強度提升一個大境界。

修煉到玉髒境,可憑肉身硬抗金丹期全力一擊。

玉簡末尾有一行字,筆跡粗獷有力:

“餘困於築基瓶頸二十載,終悟肉身成聖之道。

惜年邁體衰,無力修煉至大成。

留此功法與洗髓珠於有緣人。

望後來者不負此訣。”

落款:散修鄭元洲,築基後期。

朱斌放下玉簡,拿起那枚墨綠色的珠子。

洗髓珠——築基級丹藥的輔材,配合煉體功法可加速肉身錘煉,將藥力直接滲透進骨髓。

他以前在外門丹藥課上聽教習提過,洗髓珠在宗門庫房裏要五百貢獻點一枚,而且經常缺貨。

鄭元洲留下的這枚色澤墨綠、觸手微涼,藥力保存完好,至少是五十年份的成色。

最後是那張獸皮紙。

展開來只有巴掌大,上面畫著一張簡陋的地圖,標注的位置在青雲宗以西三百里外的一片山脈深處,地名叫“落日崖”。

地圖背面寫著一行小字:

“崖下有洞,洞中有泉。

泉底沉著一物,老夫沒本事撈出來。

後來者若有築基以上修為、或體修功法達到銀血境以上,可一試。”

鄭元洲的遺物——一份沒來得及探索的機緣地圖。

朱斌將三樣東西擺在石床上,沉默了很久。

鄭元洲築基後期,窮二十年之力創出太虛煉體訣,但終究沒能突破金丹。

他把畢生心血封在一個銅匣裏,沒有留給宗門、沒有傳給弟子,只是封好丟在某個角落裏等著被有緣人發現。

結果銅匣被銅皮搶了去,銅皮不識貨打不開封禁,最後落到了一個練氣六層的外門弟子手裏。

“望後來者不負此訣。”

朱斌拿起洗髓珠,又拿起太虛煉體訣玉簡,盤膝坐在石床上,將玉簡再次貼上額頭。

功法口訣在腦海中展開——第一重銅皮境的修煉方法並不複雜,但條件苛刻:需要在洗髓丹藥的輔助下,每天以靈力按照特定的路線衝擊全身皮膚經脈,連續七七四十九天不得間斷。

中間斷一天,皮膚經脈就會回縮,前功盡棄。

銅皮境大成之後,皮膚在運功時可化為古銅色角質層,硬度與厚度都遠非銅皮那套玄石煉體訣可比。

鄭元洲在功法注釋中直言玄石煉體訣只是“野路子粗坯”,而太虛煉體訣的銅皮境哪怕只是小成,防禦力也能輕鬆碾壓前者。

朱斌沒有猶豫。

他將洗髓珠含入口中壓在舌下,按照太虛煉體訣第一重銅皮境的行功路線,將靈力從丹田引向全身皮膚經脈。

洗髓珠在舌下緩緩融化,一股清涼而霸道的藥力順著舌根滲入經脈,被靈力裹挾著湧向皮膚。

幾乎是一瞬間他的全身皮膚像被無數根燒紅的針同時紮了進去,毛孔全部張開,汗水混著灰黑色的雜質從皮膚表面滲出。

他咬著牙沒有出聲。

練氣六層的靈力推動洗髓丹藥力在皮膚經脈中運轉了整整三個周天,直到藥力完全融入皮膚經脈層的每一寸靈力回廊。

收功之後,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皮膚表面多了一層極淡的古銅色光澤,在月光下若隱若現。

他拿起墨鋒在手臂上輕輕劃了一下,劍尖蹭過皮膚的感覺像是刮在粗石上,留下一道白印但沒有破皮。

銅皮境入門,成了。

但距離第一重圓滿還有四十多天的苦功。

第二天一早,朱斌去演武場赴柳晴的約。

柳晴已經站在擂臺邊等他。

她今天沒有穿練功服,換了一身外門弟子的日常青袍,銀白色長髮依舊松松束著,紫眸在晨光下顯得比平時更清澈了些。

她的腰間沒有掛摺扇——

那是自然的,扇子在朱斌手裏。

“你殺了銅皮。”

柳晴開門見山,語氣不像質問也不像稱讚,更像是在確認一個事實。

“嗯。”

“練氣八層體修,你練氣五層的時候一個人殺的?”

“也不全是。

陳玄他們在旁邊幫我拉住了二當家。”

柳晴盯著他看了兩息,然後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短,短到嘴角剛彎起來就收了回去,但確實笑了。

“扇子還我。”

她伸出手。

朱斌從懷裏摸出白玉摺扇放在她手心裏。

柳晴接過扇子展開看了看——紫色符文完好無損,扇面上還留著一股淡而冷的梅花氣息。

她合上扇子,然後從袖中取出一個青瓷小瓶,連同扇子一起遞回給朱斌。

朱斌接過一看——凝氣丹,三枚,瓶身上還有內門丹房的火漆封印。

市價至少一百靈石一枚,三枚就是三百靈石。

“這是做什麼?”

“扇子是我輸給你的,剛才要回來是想確認你有沒有把它弄壞。”

柳晴把扇子重新放進他手裏,紫眸裏有了一絲坦率而直接的溫度,“扇子還是你的。

這三枚凝氣丹是額外的——謝謝你替我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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