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外門的規矩(4)

我有內射就變強的系統

Yulu 2003 06-17 19:28
朱斌身子向後一仰,劍尖幾乎擦著他的鼻尖掠過去,劍風的餘波削斷了他額前幾根碎發。

沒等他借勢翻拉開距離,孟虎已經迎頭撞了過來——

他不用劍,改用肘。

赤虎爪的靈力裹在肘尖上,一記實打實的鐵肘直搗朱斌胸口。

他沒有躲,也躲不開了。

但就在那一瞬間,他鬆開了斧子。

雙手空出來的同時,他側身一擰,整個人不退反進,從孟虎肘底鑽了過去。

電光石火之間,他想起昨日在演武場看見外門弟子練劍時教習說過的一句話:

“重兵器的破綻不在劍刃上,在收招的那一息。”

他等的就是這一息。

他鑽到孟虎身後,右手在地上一撐翻爬起來,同時左手撈起地上那把舊斧。

動作一氣呵成,斧柄握入手心的一刹那靈力灌注進去,斧刃對準了孟虎那只提劍提得發酸的手腕狠狠拍出——不是砍,是橫拍。

他此刻還不能殺人,他只能拍。

斧面結結實實拍在孟虎劍人手腕的側後。

孟虎痛吼一聲,握劍的五指一松,重鐵劍掉落在地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同一時間,朱斌已再次俯身從地面彈起——拳腳不用,斧背再擊,第二下精准砸進了孟虎腋窩內側最軟的那條肌腱上。

這一砸力道不大但落點極准,右臂立刻失去了力道,孟虎整個人踉蹌著朝左傾去——身子歪了,敗局就現了。

孟虎又驚又怒——

他從未落過下風——回頭,摸劍,卻看朱斌一腳把自己那把少說六七十斤的重鐵劍踢得遠遠的,滑行的劍身在青石地上碾出一路火星。

“你——”

孟虎氣急敗壞。

朱斌沒有給他重新穩住陣腳的機會。

他一腳踩在孟虎肩胛上,斧刃貼著喉嚨,聲音不重但整座廣場上的每一個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再動,我就不拍腕子了。”

孟虎仰面朝天躺在青石地上,瞪著頭頂上那張俯視自己的臉。

他看清了朱斌的表情——平靜、冷靜、紋絲不亂。

這人從一開始就不是在拼血氣,他是在拆招——把他引到空地上,用拉鋸誘他拔劍,再三下鐵劍之後,算准了他右臂乏力才一步不退地悶進來。

他根本不是來打架的,他是來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他拆成零碎。

但孟虎徹底咽不下這口氣——

他是練氣六層!

被一個練氣四層的雜種當著全堂弟子踩在腳底下,這張臉往哪兒擱!

“愣著幹什麼——給我上!”

韓松和錢飛同時沖向朱斌。

韓松的劍已經出了鞘——

他的劍比孟虎更快,劍尖在空氣中抖出三點寒芒,分三路刺向朱斌後心。

錢飛雙手結印,地面上的青石板嘎吱嘎吱地浮起來圍成一個半圓,就要朝朱斌當空砸去。

但他們剛沖出去兩步——

韓松身後多了一把劍。

陳玄的長劍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橫在了韓松咽喉前三寸,劍身上的靈光雖然只有練氣五層,但那股被壓了三年才磨出來的殺氣讓韓松的腳步驟然一滯。

錢飛面前的石板沒飛起來。

他的土系靈氣不知怎麼回事突然變得滯澀——丹田裏的靈力混進了一股燥熱的氣流,土系功法怎麼催都提不上力道。

而在他面前三丈遠的地方,趙小荷正雙手抱胸冷冷地看著他,腳邊還在嫋嫋散著殘餘的紅色藥霧。

而張元已經站到了剩下兩個想沖上去的孟虎跟班面前。

他什麼話都沒說,只是一張嘴咬著一根雞腿,一只胖手掂著一柄鐵錘。

他不說話,但鐵錘很能說話——

那兩個跟班看看地上的孟虎又看看張元的錘子,明智地收住了步子。

廣場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人想到事情會這樣發展,新來的雜役不但正面打敗了孟虎,他身後還站了三個人替他擋住了所有後手。

一個剛進外門不到十天的人,竟然在所有人都沒注意到的時候拉起了一支小隊——

這事說出去都沒人信。

朱斌收回目光,低頭看著腳下的孟虎。

“孟師兄,你說我不配穿這身外門衣服。”

他把斧子往腰間一插,蹲下來看著孟虎的眼睛,“現在你躺在地上,我蹲著。

你告訴我——誰不配?”

孟虎臉漲成了豬肝色,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執事堂的門開了。

一個身穿內門弟子服的年輕人從門裏走出來,手裏拿著丹藥配額冊子,顯然是今天當值的執事弟子。

他站在門口,目光掃過廣場上這場混戰,微微蹙了蹙眉,然後低頭翻開花名冊,在朱斌的名字後面寫了幾筆。

“朱斌,練氣四層。

孟虎,練氣六層。

勝負已分。”

他的聲音淡漠,像是在念一份無關緊要的文書,“比鬥結果記入當月考核。

孟虎——擾亂執事堂公共秩序,罰靈石十枚。

朱斌——被動應戰,不罰。

其餘參與人員各自散去,不准逗留。”

他啪地合上花名冊,轉身回了執事堂,把門重新關上了。

廣場上的人這才如夢初醒,開始三三兩兩地散去。

有人還在小聲議論剛才的戰鬥,有人已經快步離開生怕惹上麻煩。

但有一點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從今天開始,外門多了一個不能惹的人。

朱斌從孟虎身上站起來,沒有再多看他一眼,彎腰拾起自己的斧子別回腰間。

然後朝陳玄、張元、趙小荷點了點頭——

那個點頭很輕,但三個人都看懂了。

他轉身離開廣場。

林若溪從人群中擠出來,快步跟在他身後,眼圈微微發紅。

走了半裏地,她忽然從袖子裏摸出一條手帕,拽過他的手給他包紮虎口那道還在滲血的裂口。

她包紮的動作很用力,比他斧頭劈人的力道還狠。

朱斌疼得抽了一口涼氣:

“你別勒這麼緊……”

林若溪低著頭不說話,手指頭在手帕下使勁擰了一個死結。

那個結打得結結實實,像是在用力懲罰些什麼——也許是懲罰他自己不喊疼,也許是懲罰她自己不敢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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