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鐺滿臉嚴肅地坐在考場裏,奮筆疾書。
筆尖的小圓珠在試卷上面抹上略有潦草的字跡,飛速地填補著答題卡的空缺……
但相對於紙面上的大片空白,還是顯得緩慢。
她曾經聽說圓珠筆的工藝其實很尖端,似乎只有工業強國可以出產,標誌著文明的先進和國家的強大,最後成為知識份子們寫在夜城永夜報上的經典宣傳文。
不過尹同學現在肯定關心不了這個了。
期末考試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半,她卻幾乎算是剛剛起筆。
全是因為昨晚大半夜還出去行俠仗義了一番,致使她完全沒能在應該的時間起床。
尹鐺匆匆忙忙跑到學校後,跟監考老師好說歹說,求爺爺告奶奶,心軟的老師才肯放尹鐺進來答題。
尹鐺捋起了衣袖,在桌面上大展拳腳,露出的手肘看起來健壯而有力,摩擦著試卷,有時被剛寫上還沒幹的墨水染黑。
最後一道大題的小論文還剛寫到一半,考試時間就已經只剩三分鐘了。
尹鐺抬頭看了一眼,面露苦相。
她用30秒鐘想了一個緊急收束的結尾,歌頌夜城自治政府的偉大和白夜公司的積極進取,然後不分青紅皂白地寫了上去。
“叮鈴鈴———”
考試時間結束,尹鐺呼了一口氣,寫上最後一個字,心中頗感滿足和自豪。
她正端坐看監考老師前來收卷,忽然一翻答題卡,發現名字和學號一欄空空蕩蕩,還有鮮明的缺考標記。
心臟撲通一蹦,尹鐺趕緊偷偷拿起筆填了上去,然後用手指在缺考標記上一抹,黑紋印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還好有靈能——不然還是要吃零分啊……尹鐺的試卷被收走,她在心裏吐了口氣,驚魂未定。
尹鐺站起身來,背上放在講臺旁邊的單肩包走出考場。
一上午只考一門,考完也就相當於放假了,倒是多了很多玩樂時間。
似乎假期的氣氛正在校園裏醞釀,陸陸續續走出考場的同學們很少為考試再費心思,而是討論馬上去哪家歌廳和酒吧。
當然,對於那些不怎麼在乎學業的學生而言,考試便也是假期了。
尹鐺拍了拍堵在女廁所門口的人的肩膀,不耐煩地說:
“讓一讓。”
幾個看起來就不很好惹的女同學正在廁所裏抽煙,雲霧繚繞。
被拍肩膀的女同學回頭瞅了一眼,被尹鐺那具把學院制服和連褲襪撐得滿滿的健康豐滿的肉體所懾,不由得讓開了道路。
尹鐺把書包甩回到背上,瞥了一眼地上的煙頭,不多說話走進去。
尹鐺是本校出了名的優等生……
但和其他文靜的書呆子不同……
哪怕是全校再厭惡學習的傢伙,也能在校運會上見證她的名列前茅。
尹鐺同學,真是一位全身上下都青春洋溢的優秀女高中生啊。
在這所高中裏,比尹鐺同學還要耀眼,或者說特立獨行的——大概也只有另一位女生了。
而那個女生,好巧不巧地就也在盥洗臺前。
同樣穿著藍黑色水手服……
但胸前的蝴蝶結卻大的如同領巾的少女正把臉湊近鏡面,拉下下眼簾檢查眼球上的血絲和瞳孔的大小。
高中女廁所的鏡面有些花,想必是被某些不良少女給破壞過……
但迷迷蒙蒙的鏡中,卻依然能夠映出少女孤高美麗的容顏。
多麼驚豔的一張東亞面孔,尹鐺很羡慕她那高聳而光滑的鼻樑,一看就保養得很好,家裏一定很有錢。
也許是靜美的姿態,也許是拉長的眼角,總之讓人一眼就覺得她是個標誌性的日本女孩。
同時,這位和任何人都保持著一定距離的少女也很符合刻板印象地在弓道部當臺柱子。
不過聽說還有劍道部邀請她,只是沒去。
說起來,尹鐺和她是同班同學。
這位美貌驚豔全校的轉校生已經轉學來了半年。
兩人卻其實一直不大熟悉,之間說過的話也少之又少,暗中還有各種各樣的競爭。
至於原因是什麼,相性不合還是雌競效應……
當然就不大知道了。
尹鐺自顧自走到水龍頭前擰開,低下身子掬了一捧清水,不拘小節地往因為考試緊張得漲紅的臉上搓。
可算涼快點了……明明是寒冬臘月,校服也連冬裝都算不上……
但身為進化者,她有時候還會感到身體發熱。
旁邊總是波瀾不驚的高嶺之花啪一聲合上了粉底蓋,轉身要離去。
“壬生同學,感覺考試怎麼樣?”
尹鐺用手抹了把臉,鬼使神差地問道。
壬生九十九半轉身看向這位不怎麼熟悉的同班同學,尹鐺還殘留著紅暈的臉頰上有幾滴水珠掛在上面,也有粘在鬢角的烏黑短捲髮。
壬生同學微微一笑,上衣下擺上掛著的祈福牌晃了晃:
“還不錯,尹同學。”
她倒是沒有反問……
而尹鐺也沒有追問的意圖,似乎也就只是打個招呼。
兩人沒再說話,就此別過。
看她的樣子,估計又要去弓道部了吧。
運動前還要化妝,不知該說是活得精緻還是裝模作樣。
尹鐺吐了吐舌頭,心裏十分不道德地吐槽其實無冤無仇的女同學。
但她很快就也不放在心上,背著包鬼鬼祟祟地鑽進衛生間的隔間,十分鐘後,才走了出來,臉上似乎更紅了幾分。
尹鐺只好又用涼水洗了一把臉,再背上書包慌慌張張地離開學校。
卡蜜拉今天沒事,居然就在校門外等她。
由於耽擱了時間,學校門口的人已經不多,血族蘿莉的朋克穿搭又格外惹眼,尹鐺一眼就看到,三步兩步跑過去。
“還來接我啊?”
尹鐺笑著拉住書包的帶子。
“今天……沒什麼事,為你加油啊。”
卡蜜拉點點頭,輕輕用腳踢路邊的石子,女孩腳上正穿著對她來說已經長到膝蓋處的黑色皮靴,在校門口的探照燈光下顯得也算出彩。
尹鐺和卡蜜拉並肩往地鐵站口走,一路說著話:
“秋意最近好像也很忙啊。”
“應該吧。
畢竟是要工作的傢伙了。”
尹鐺搖了搖頭:
“起碼有工作啊……公司又推出了新型的機器人,叫什麼解放六號……說是要解放生產力,恐怕又是跟之前一樣。
生產力不知道解沒解放……”
“工作崗位倒是解決不少。”
卡蜜拉平日總是一副小批臉……
哪怕在樂隊的時候,也是這樣。
這時候卻微微笑著補充,接過尹鐺裏面沒什麼東西的書包。
尹鐺無奈地笑笑:
“所以說啦……”
兩人在地鐵上找座位坐下,收聲。
而另一位女高中生卻是沒有去弓道部,也沒有回家。
壬生九十九待在天臺上,有兩位戴著墨鏡,一身黑衣的不明人員慢慢接近了過。
一人在七步外停了下來,打開隨身的黑銀色手提箱,箱身上印著銀色的丘比特。
而另一人理了理衣服,確保儀容整潔後繼續走近九十九。
兩個黑衣人完全不像是學校裏會出現的人士,神情肅穆,各類看不出什麼用的裝備和儀器在手提箱裏碼放得十分齊全。
但少女轉過身,似乎並不感到意外。
“壬生小姐,請吧。”
黑衣人的態度反而很溫和,像是宴請而非拘捕。
“公司權勢滔天,我還以為會早一些。”
壬生九十九居然微微地笑了笑,伸出雙手。
調查員有些尷尬地為少女戴上手銬,哢噠一聲後落鎖。
壬生九十九抖抖白皙的手腕,試了一試,發現確實堅固,她不用異能都不一定能掙開。
當然,九十九也沒想反抗就是了。
兩個調查員一前一後地帶著九十九上了浮空車。
臨上軟梯前,她卻突然停下,搞得新來的調查員一陣緊張:
“壬生小姐?”
“我期末考試怎麼辦?”
壬生九十九認真地問。
、
“呃……會讓公司和貴校溝通的。”
壬生九十九點頭,往前走,繼續問:
“好的,謝謝了。
對了,你們和我家裏聯繫了嗎?”
“這個,應該是沒有的。”
“哦——我還以為會呢。”
壬生九十九確實沒想到,不打招呼就帶走壬生家的大小姐嗎?
那可是東亞首屈一指的生物科技株式會社——“壬生醫藥”的控股方啊。
雖說在遠東……
但誰知道他們的輻射力道。
年輕的調查員此時卻忽然多了幾分自豪:
“白sir說,不需要問壬生藥業,只需要壬生小姐本人的意見。”
壬生九十九先是一愣,然後淺淺勾起嘴角;
“不愧是白夜公司。”
“壬生小姐也許該說……不愧是MTF,不愧是白倪閣下才對。”
九十九不置可否,坐下在浮空車舒適的座椅上,看面前放鬆下來的調查員言語中微露出一腔熱血。
“不過,還要讓我看看你們的實力啊。
如果太弱或者太無趣的話……”
壬生九十九被手銬束縛住的雙手安靜地放在併攏的大腿上,黑裙下薄薄的一層黑色連褲襪包裹住少女纖細修長的雙腿。
即便鋃鐺在身,也依然有幾分深閨小姐的從容不迫。
壬生九十九平和的眼眶裏突然生出一陣波浪,似有風暴狀的幻影一瞬殺過。
壬生家的妖刀彈了彈手指,拘束手銬晃晃蕩蕩地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她無可挑剔的面容上此刻和善寧靜,口中的話語卻有如鬼神大嶽丸在黑雲之中忤逆人神的不息咆哮,讓聽者通體生寒,兩股戰戰。
“我會想殺掉你們的。”
——
一天後,尹鐺家的公寓。
“終於考完了……壬生那傢伙不知道去哪里了。
這次全年級第一必拿下好吧!”
她如釋重負地扔下書包,伸了個懶腰後,整個人摔倒在自己房間裏的鋪地軟墊上……
而身後的卡蜜拉正朝尹鐺的父母打招呼。
一會之後,卡蜜拉輕輕推門。
“我可以進來嗎?”
“當然啊,快進來。”
尹鐺靠著床腿坐在地上,抻直了兩條腿用手挽著襪邊一寸寸脫下了連褲襪,然後卷成一團丟在床上,剛剛還在腳上的兩只運動鞋更是飛到了不同的地方。
運動少女流線分明的雙腿上帶著幾分汗的濕潤,那裸露出來的蜜色肌膚比單純的白皙更讓人有舔上去的衝動……
當然,也許只是血族有。
卡蜜拉把腳勾到臀後,用手夠著解開長筒靴子的拉鏈,隨著鬆鬆垮垮的靴子倒下,合法蘿莉的雙腳也從中蹦一樣地騰出來,拖著同樣寬大的異形褲踩在地墊上。
“要來打遊戲嗎?”
尹鐺朝卡蜜拉揚揚手中的手柄。
“好啊……神經接入還是控制器?”
“玩不來接入式。
我剛剛配了一套352陣型,孔聖無敵好吧。”
尹鐺打開全息電視,卡蜜拉在她旁邊盤腿做下,竟有幾分乖巧。
今天的夜很安靜,尹鐺在床上翻了個身,感覺身體有點熱。
她平常睡覺一般只穿內褲。
不過今天卡蜜拉在側,倒還是穿上了睡衣。
卡蜜拉正躺在尹鐺身邊,拘謹地並手並腿仰躺著,血族的那雙夜視能力極強的眼睛盯著黑黑的天花板。
血族的呼吸有些深,尹鐺已經轉過身來對著她看,眼睛一眨一眨。
“沒睡啊?”
尹鐺輕輕地問。
“啊……沒有。”
“想什麼?
想家了嗎?”
尹鐺知道卡蜜拉是離家出走來的夜城。
“或許有點吧……
但也不全是想那個大得過分的家族……”
被尹鐺一說,卡蜜拉發現自己還真的有點想念家鄉。
雖然絕對不是懷念古堡裏的陰森晦暗和長輩們的陰翳算計。
也許是多瑙河旁升起炊煙的村莊,也許是錯綜複雜水道邊上四季翩飛的候鳥。
“講一講吧。”
尹鐺想聽。
她開始給尹鐺講起山區牧羊人製作的乳酪和沃羅內茨修道院那比擬米開朗琪羅的藍色壁畫。
當然,還有山腳下馬拉穆列什鎮斜斜的木屋頂,和如波浪般起伏的山巒綠地。
在那些個大雨前後的黃昏,狂風將山林和作物吹成搖曳如濤的花園鰻,卡蜜拉曾在翠色的海洋上盡情奔跑,黑斗篷下的身形穿梭如一只敏捷的蝙蝠,在暗弱的陽光投下的斑點間舞動。
她也喜歡偷偷裝成人類去集市上東看西看,大公爵家的僕從包裹得嚴嚴實實躲在角落裏……
而卡蜜拉在人類的交易之間窺視平凡的生活。
和那些年歲比她小得沒邊的小孩子們一起,她們偷偷從攤位上摸走一塊奶糖。
卡蜜拉很喜歡牧羊人女兒的那只小笛子,想要拿大公執政時期流傳下來的采佩什金幣去換,被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的祖母輕輕牽住胳膊,用人類的鈔票買下。
千年不變的古堡陰森難測,無人演奏卻靜靜回蕩的鋼琴聲有一天終於被塔樓上時而悠揚時而尖利的笛聲攪碎。
穿著人類時尚衣裙的祖母從巴黎回來,在羅馬尼亞的原野上唱出比狼人們滿月嗥叫都更悠長的歌聲,卡蜜拉在燃燒過烽煙的石臺上為她配上由生澀飛快變得熟練的笛聲。
卡蜜拉沒去看她的眼睛,只是努力平和地注視上方,倒像是對著天花板講述。
而尹鐺則一直側躺對著血族,半邊臉壓在枕頭上認真地聽,嘴角為另一個未曾謀面的世界而微微勾起。
“有一天……我帶你去羅馬尼亞吧,Danaș。”
卡蜜拉用羅馬尼亞語裏常見的名字稱呼尹鐺,人類少女當然聽不大明白,可愛地睜大眼睛問為什麼這麼叫。
“只是諧音,dang,dans,Dana,Danaș。
鐺,舞蹈,丹娜……”
卡蜜拉偏頭,酒紅色的眼睛看向尹鐺一向意氣風發的面容。
“都很配你,我親愛的達娜什小姐。”
尹鐺感覺身體更熱了一點,可能臉也紅了幾分,她穿著睡褲的兩條腿在被子下蹭了蹭,偷偷鑽出去一點。
“再和我講講你那位神秘的祖母吧。”
“好啊。
她有一個很美的名字……”
兩人的距離不知道為什麼越來越近,連呼吸和心跳都變得觸手可及。
卡蜜拉的腿鑽到了尹鐺那兩條更健康青春的大腿間,四條腿在被子下彼此夾纏著,像是蛇群誇張的交尾儀式。
而面上,尹鐺和卡蜜拉卻還在傾聽和講述,只是臉上都有些迷人的紅潤。
“鐺鐺,今天生理指標還好嗎?”
卡蜜拉突然問,尹鐺愣了一下,血族緊接著補充:
“我想吸血了……”
“好……好啊。”
“鐺鐺不舒服就算了,我只是突然有點餓。”
“沒事的沒事的,我剛剛猶豫是以為……你來吧。”
卡蜜拉·采佩什順理成章地鑽進了人類少女的懷裏。
尹鐺本來要自己解開睡衣的領扣,沒想到卡蜜拉已經迫不及待地直接拉下了尹鐺的衣服,露出少女光滑的圓肩和鎖骨。
卡蜜拉咧開小嘴,急不可耐地咬了上去。
沒有完全伸出的虎牙克制地刺開尹鐺的皮膚,靈能者少女最青春、最甘甜的鮮血順著吸血鬼的尖牙裏的腔管絲絲湧上。
進食本能的愉悅在富含超凡的血液之中變得更加激烈。
尹鐺感到微微的刺痛……
但很快又因為血族進化出的天賦能力而感到幾分迷醉。
為了確保獵物狀態穩定,幻想種吸血鬼們在吸食血液的同時會從吸血牙裏分泌出麻醉類的物質注入獵物體內……
而獵物本身就會因為缺血而導致一定程度上的暈厥,這樣一來就更降低了反抗。
據說在近古年代……
哪怕是如何如何的貞潔烈女或虔誠修女,被英俊的男血族咬上一口,也會變得軟化如美味柔軟的蛋糕,任人宰割。
作為靈能者和進化者的雙重身份,尹鐺雖然對麻醉劑有一定抵抗能力,狀態也稍好一點……
但對於少女來說,危險的顯然不只是卡蜜拉的牙齒。
今天很熱,兩具肉體擁擠著摩擦,彼此身體的溫度進一步助長了女人之間的飛速升溫。
尹鐺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難耐地吐出一口燥熱的氣息,她一顆顆解開了睡衣的紐扣,扯開外套露出鼓鼓囊囊的胸口。
卡蜜拉的胳膊繞到了尹鐺背後,自然而然地解開了尹鐺的胸衣,她溫熱的乳房像白兔一樣跳出來,壓在蘿莉顯得落寞的胸口上。
“卡蜜拉……”
她低低叫了一聲……
而卡蜜拉也已經脫掉了自己的衣服,血族蘿莉嬌小的裸體撞進了尹鐺敞開的胸口間。
卡蜜拉鬆開在尹鐺肩膀上吸吮血液的嘴,在創口上的兩點紅痕上用舌頭輕輕舔了一口,稍顯粗糙的舌面在皮膚上蹭過,麻麻癢癢。
尹鐺的雙腿攪住卡蜜拉的下身,不安分地扭動。
卡蜜拉溫熱的右手覆蓋在女高中生的胸口上,尹鐺晃了晃頭……
而女吸血鬼的另一只手正輕按上她的肩膀,血紅得妖異的唇咬上人類白皙的脖頸,尹鐺的腳背繃直又驟然像弓身彎曲。
當卡蜜拉心滿意足地鬆開她,尹鐺一身體力和力氣已然變得虛弱了三分。
尹鐺摸摸在自己懷中起伏的小腦袋,有心出言勸阻卻被乳尖突如其來的舔舐給堵住了嘴。
青春少女那未曾為異性展示過的飽滿乳房在被窩裏袒露無疑,漆黑之中,卡蜜拉那血紅的瞳孔將其盡收眼底。
她情不自禁地用舌尖抵住那粉紅的不規則圓圈,和尹鐺充滿活力的健壯身體不同,她的乳暈只是很小一團,羞羞怯怯地聚攏在乳白色的山峰上。
卡蜜拉的雙唇分開又合上,將女友的乳頭連同乳暈上的小突點一併含進嘴裏。
她的雙腿被人類狠狠纏住。
起先柔軟如布丁的乳頭在卡蜜拉的唇舌之間飛速變得生硬。
雖然她的舌頭依然能將其如蓓蕾般淩虐……
但齒尖不靈巧地刮過乳頭時,她能明確到感覺到身下女孩的顫抖。
卡蜜拉早有預謀地脫掉了衣服和繃帶樣的抹胸,掀開了被子,徹底翻身壓上。
吸血鬼蘿莉濕潤和血紅的唇親吻過女高中生的一寸寸身體,從上到下,從脖頸的修長到乳房的溫軟,從肚腹兩側的馬甲線再到大腿間沾上水珠的花叢。
那活力充沛的肉體已然發育得十全十美,獻給再挑剔的男人,他們也絕對說不出拒絕和貶低的話。
而現在卻是卡蜜拉,一個同樣美麗的女吸血鬼在欣賞和愛撫。
她的鼻息吞吐著尹鐺私處的氣味,皮膚上沐浴露的淡淡香氣混上因欲而生的雌香,讓她的心臟激動得要跳出喉嚨。
敏感的花唇感受到卡蜜拉的呼吸,似乎在暗夜裏微微地翕張。
卡蜜拉當然伸出舌頭。
卡蜜拉並不大熟練地撥開形似蝴蝶兩翼的粉嫩陰唇,她輕輕笑著低頭,用鼻尖點點被找尋到的陰蒂。
她像個孩子一樣吃吃地笑,嘴裏溫暖親熱的風飄進尹鐺已經愛液氾濫的小穴。
晶瑩的露水在微卷的陰毛和大陰唇間遊走,同時沾上她的手指。
卡蜜拉不知道尹鐺還是不是處女,於是只是淺淺撥弄,尹鐺的大腿夾緊血族在自己陰部耕耘的腦袋,染成藍綠色的頭髮依然鬆軟順滑,輕輕地在大腿軟糯的肌膚上蹭動。
“哈啊——”
當尹鐺仰著頭急促呼吸,弓起背夾上雙腿,口中的第一聲呻吟再也壓抑不住的時候,她們的夜才剛剛開始。
四只腳丫在床邊時上時下,搏鬥般地糾纏廝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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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末結語
到這裏,沒有正式情節的其七算是完成了,《異能與少女收容計畫》的第一卷「神聖與褻瀆的愛」也正式收尾。
不知道大家第一卷是否看得開心……
但是出於種種原因,水準和完成度目前已經儘量做到最好了。
不過筆者相信,自己的水準是在緩慢提高的路上,希望將來會給大家帶來新的快樂。
這一卷完成之後,筆者會去更新一段時間的《攻略要在死亡之前》,放鬆和積累一下,也請那本的愛好者盡情期待吧。
、以及《異能與少女收容計畫》(這本)的設定資料已經更新整理了一部分,在網頁端系列欄目裏即可看到。
順便,還會做一個問卷調查,調查一下大家的【角色偏好】,【玩法偏好】就請在評論區提出吧。
《收容計畫》的下一卷應該會小換一下地圖。
就讓我們跟隨主人公楚嵐拯救的步伐,前往冰冷的雪與滾燙的血和淚所浸透的土地,聽聽那裏靈魂的愛與恨、罪與罰。
“恨使人年輕,愛才使人衰老,楚嵐先生。”
“你和她們一樣年輕。
愛和恨也許也並沒有分別。”
“或許是這樣。
那,楚嵐先生恨的是什麼?”
“有很多。
總結起來卻只不過是……人不愛我,和人不愛人。”
“真是寬泛的描述……和一位貪心癡情的男人啊。”
“呵……這位充滿智慧的女士,請告訴我,你愛的又是什麼?”
《異能與少女收容計畫》第二卷「罪與罰兄弟情深」,銳意製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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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末附上作為本卷收尾的一段駢文,聊博一哂:
自古情事多亂如麻,聽之聞之,使今人早不懼談情說愛。
無需月色獻美,無需荇菜錯橫,無需仰頭望窗渴於藤下,無需沾身白露撥於蒹葭。
可喜可賀,卻不可歌不可泣。
故試網羅一汪東水,一輪明月。
蓋聞情天恨海,愛壤愁疆。
溯其源始,探厥端倪:
豈因伊甸園中,蛇惑夏娃之舌?
抑或塗山石畔,候人兮猗之時?
卡圖盧斯吟歌羅馬,東山先生淚灑英臺。
玉谿生人帛裂思思煎,蒂齊亞諾膏融欲欲沸。
莎翁鏤愛痕於鵝管,篝火照初昧以曳形。
故蘇美爾,蘆葦筆起長恨;
賈西利亞,荒漠謠頌懸詩。
至若神女解珮,仙姝淩波:伊南娜層解七重衣,冥界訴亡衷腸;
維納斯躍裂神壇箔,肉暈盡染畫湯。
太陰瀉袖輝於拜月,雪山焚枷鎖以驚神。
九霄繆斯競曲,豈絕薩福墨蹟;
十地鸞凰和鳴,何及相如弦舞。
亦觀夫情史斑斑血淚,愛痕歷歷曲折:關雎鳴河洲以鐘磬應,梨園醉霓裳而木馬摧。
飛天垂目婆娑,莎草化燼剝落。
敦煌藻井猶存相思淚,樂天硯山空藏薄幸名。
正應了一者雲:氓之蚩蚩,淇水漸裳終於斷腸;
淚雨霖鈴,驪山無怨始憶初見。
亦有續雲:洛水宓妃留枕,陳思王才空賦;
雪國草偃恍然,紫式部夢餘溫。
寒月如梭,隱沒玉砌哀樂;
琵琶聲動,掩泣別離沉屙。
燕歌行刺破胡旋舞,霓裳曲暗度馬嵬塵。
至若鹿臺骨焦,盡諉紅顏禍水;
鎬京煙散,皆歸褒姒笑顰。
怎不堪言:石磨猶轉,死生契闊安在?
心旌尚搖,寒暑輪回何待?
然情非金石。
雖難永壽;
愛如江海,實納百川:俄耳甫斯弦斷幽冥路,牽牛織女星分銀漢津。
時母齧情故踏濕婆,伽摩浴火而焚劫身。
更聞青鳥殷勤,千山未竭貞志;
鶼鰈相守,比翼久凝情魄。
鑄劍池雙化蛟龍影,沈園壁孤遺黃藤酒。
萬裏不隔雲外箋信,三生猶系月中佳期。
今世山盟仍在,無言錦書難托。
傾愛者自燃兮,如拜倫爵踏希臘烽煙;
被愛者忍寂兮,若王爾德陷巴黎囹圄。
學院投石,重過千嬌百媚;
短箋裁字,情浸半生茫然。
長城腳下,哭倒嬴秦之柱;
湘妃竹旁,遺情淚染千古。
臨表涕零忽莞爾,複憶情惘二三事:納西索斯臨水照癡骨,何論媸妍?
弗洛伊德釋夢溯原欲,豈辨濁清?
求而弗得水仙始盛,弑父娶母孽緣終生。
駢四儷六,勉綴琳琅;
平仄宮商,遺笑方家。
然意象紛繁,時空交錯。
只恐未盡情妙,伏惟雅鑒;
平仄或未盡諧,聊博一哂。
捕情天之一羽,掬恨海之半勺。
今夕何夕兮?
餘欲擊缶履帽,彈劍長歌,狂訴盡千古深情事。
然金玉木石方參透,又卻見那一雙蝴蝶早棲甲骨瘦,幾束玫瑰暗鏽青銅透。
噫——!
原來只是舊事重提,朝花夕拾,故事新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