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六:噬夢者(4)

異能與少女收容計畫

蒼天之火 4318 06-16 14:02
頂樓的天臺門前,巫秋意突然猶豫了一下,她剛剛一直在為同事們的竊竊私語暗爽,此刻卻第一次認真地想那位神秘的大客戶會是什麼情況——

真奇怪,她早該想到的,是圖色嗎,她明明很少展現魅魔那超乎凡人的魅力的。

算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好歹我也是個幻想種,不是手拿把掐的小白花。

巫秋意推開屋門,走進天臺,永夜的狂風襲來,吹得她厚重的羊毛大衣也在微微撲騰。

實習生說的沒錯,那輛浮空車確實很高檔。

永夜與七彩之下,那輛通體銀白色的浮空車轟鳴著懸停在銀行的LOGO上方,主引擎和助推器都並未熄火,噴吐著的藍色光焰照得天臺一片熾白。

頂樓停機坪的探照燈掃過,卻也變得遜色。

夜城的霓虹在防彈玻璃上洄遊成血色的水痕,渦輪引擎噴出的光焰爆發出粗野的氣流,和中亞的狂風混合,從那個靠在門邊的高挑人影身邊掠過。

他黑色的風衣下擺被卷成獵獵的魂幡。

天臺的門剛剛打開就又關上,巫秋意孤身站在風中,和抬頭的楚嵐遙遙對視,淡金的瞳孔勾起巫秋意雙眼中的幽幽紫意。

果然是他。

她不由自主地走了過去。

楚嵐手中有一頁翻飛的A4紙,上面正是巫秋意的檔案。

魅魔既然已經前來,紙張便化作一團灼燒的火焰。

跳舞的紅火舔舐著紙頁上巫秋意的人類證件照,墨黑色素被烤至變形,每一陣風過,證件照片裏的黑框眼鏡就淡一分,和麵前巫秋意現出的真正模樣愈發重合。

整張檔案化作火星散去得無影無蹤。

忽然間,巫秋意尾椎骨末端的骨刺應激凸起,翹臀上方的後腰冒出半個尾巴尖,正刮擦著滌綸面料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魅魔大衣下妖媚肉體上有三處要命的灼熱,讓她再難抑制住頭頂魔族犄角的暴露。

“下班愉快。

巫女士,上車吧。”

楚嵐的嘴角似乎一彎,他牽住巫秋意的手,力量不大卻又不容抗拒。

他側身呼動艙門,金屬門緩慢移開,露出內裏明豔豪華的內飾。

還有三位氣質各異的美女。

其中正在探頭探腦、打扮普普通通的鄰家少女當然是巫秋意所認識的況靈君了,另外兩位是——

雖然心中思緒緊張得糾結成一團,巫秋意還是鬼使神差地坐在空置的座位上,她裝作什麼也不知道的樣子低頭看自己的提包,三道來自超凡者、饒有興趣的目光幾乎化作實質的鋒銳,刺痛魅魔的肉體。

懸停著的浮空車的艙門關上,很快拉升起了高度,遠離沉重蒼灰的樓宇。

楚嵐打開了自動駕駛之後,就走進客艙。

雖然已經給幾人說過了巫秋意的事情……

但白倪還是拱火地發問:

“這位可愛的美少女是哪位,不介紹一下?”

楚嵐當然不慌張,嗯了一聲後說:

“她的中文名叫巫秋意,如你們所見,一只不錯的魅魔,和一位敬業的職員。”

阿格妮絲像是學生一樣舉起右手,楚嵐點點她,機械聖女便才認認真真地開口:

“巫小姐和楚嵐先生,是什麼關係呀?”

楚嵐在巫秋意身邊坐下,這是個兩人聯排的座位,楚嵐近距離地聽到魅魔心臟鼓點般的躍動。

“你想回答嗎?”

巫秋意聽到楚嵐的聲音。

“誒?我,我……”

三女一男不約而同地耐心等待著新來的異種少女……

只不過不知道幾人是真心實意,幾人是惡趣味作祟。

“我是楚……楚先生的女朋友。”

巫秋意豁出膽子。

況靈君正咬著吸管吸桌面上擺著的一杯碳酸飲料,聽到後搖了搖高馬尾,迫不及待地提出異議:

“那我是誰呀?”

“呃……不,不是……”

巫秋意居然哀求地看向了身邊的楚嵐,希望這個和她有過一夜迷情的男人能夠解她困境。

可楚嵐看樣子正低頭專心致志地翻書,完全沒有要注意她的意思。

白倪翹著二郎腿,一邊注視著身旁的況靈君,一邊搖晃著細長的香檳杯,從豔唇之間流出一聲略顯輕蔑的笑意——

巫秋意剛剛在倉皇之中已經認出了白倪這位經常拋頭露面的白家大小姐,一時間反倒陷入了更大的慌張之中。

幸好女魔術師相比一只平平無奇的異種,對況靈君這位被楚嵐金屋藏嬌的“嬌”更感興趣。

楚嵐抬頭,終於替巫秋意說了句話:

“嗯……把秋意當成是愛慕我的學妹好了。”

確實是學妹,這個回答還算不錯,巫秋意當然也不敢反駁。

阿格妮絲不置可否地點點頭,不再關心巫秋意,也和白倪一樣開始繼續關注況靈君起來,瑩藍的眸子平和地一眨又一眨。

巫秋意也偷偷摸摸地看向況靈君,她們的關係經過那件事之後,變得極其微妙。

而正喝氣泡水的少女被三人的目光同時注視,便也有所感地抬頭,撓頭:

“我們要不要自我介紹一下?”

“聖徒先生的僕從阿格妮絲,向主母問好。”

“你在說什麼?”

白倪一只手揪起了阿格妮絲的領子,聖女面露無辜地回答:

“不然叫大太太嗎?

白小姐。”

“為什麼要叫小況這個?”

楚嵐放下書,頗感興趣地問。

況靈君臉刷一下變紅,看著阿格妮絲說不出話。

阿格妮絲理所當然地說:

“因為先來後到吧。”

“不是我先?”

白倪不滿。

“明明是偷腥貓。”

阿格妮絲被忿忿的白倪捂住了嘴。

兩人當著大家的面打鬧起來,自我介紹看來是沒辦法進行了。

況靈君在一邊猶豫著要不要勸架,實在很有大家子的自覺。

“別管她們,”

楚嵐說,看向身邊坐著的巫秋意:

“你有什麼感覺?”

巫秋意沒想到楚嵐會跟她說話,匆忙反應過來:

“什麼?”

楚嵐把目光移向車窗外鋼鐵叢林的投影光柱:

“我是說,接受現實了嗎?”

“叫我幹什麼?”

“你說呢?”

楚嵐瞥她,眼神裏的情緒十分淡漠,巫秋意不能夠理解。

說實話,巫秋意不覺得自己對楚嵐很重要。

如果說貪圖美色,那三位已經是絕色脫俗的美人了……難道?

一味追求數量嗎?

不,只是寵物吧,巫秋意想到卡蜜拉對楚嵐的吐槽,這個調查員好像對異種不太友好,絕對是個Racist。

好吧,也許是Speciest。

巫秋意半天不說話,其實她剛剛不怎麼抗拒楚嵐的,現在突然又慌張起來了。

等到她又想開口,楚嵐已經站起身來,去到況靈君旁邊牽起她的手。

“我們快到了,跟上我吧。”

“好啊,我還沒來過這麼高檔的地方的。”

況靈君一邊說,一邊開心地將手交給了楚嵐。

楚嵐笑了一下,還是沒有選擇挽著她的手,而是簡單地握在手心,牽手從降落後的浮空車中走出。

白倪沒心思跟打不還手的阿格妮絲糾纏了,起身整了整禮服裙拖著阿格妮絲跟上去。

楚嵐那樣子真挺溫柔的吧,為什麼對我就這麼糟糕啊——

巫秋意拖在最後面,心中腹誹,顯然也是個健忘的主。

畢業沒多久的魅魔小姐一個人不算優雅地跳出浮空車,沒看到軟梯的她就這樣落到酒店大露臺上的停機坪上。

她的帆布鞋踩在紅毯上,好奇地環顧四周。

露臺上佈置著封裝在玻璃櫃裏的花壇,有些還間雜著金銀斑駁的遊魚和條形的七彩水蛇。

啞黑的牆面上是隱形射燈投出的金橙光芒,蜿蜒的流水藏在步道邊緣,襯托得整個露臺宛如宮殿。

露臺邊緣的玻璃欄杆邊上有三三兩兩的男女客人談笑,衣著奢華考究,錦繡衣衫光彩照人。

間或有帶著假面的侍者托著杯盤而來,姿態安靜優雅,路過巫秋意時還明顯地放慢步伐。

從容的笑聲在香檳氣泡裏發酵,膨脹成無數欲望的氣泡,再短暫的破裂也足以讓人付出一切。

置身在這金粉的地獄,令巫秋意突然自慚形穢。

巫秋意定了定神跟上前面四個人的腳步,楚嵐他們也沒有專門等她,似乎篤定了她會跟上來。

巫秋意沿著步道走,順路從玻璃隔板後俯瞰夜城的夜色,只是一眼,她發覺自己正所在的高樓正位於中心區的核心區域,離白夜公司的總部白夜之星也只隔了一條立體街道。

巫秋意正處在無數人一生難以期冀的領域和高度……

但這……實際上也不過是一家酒店罷了。

她加快了腳步,楚嵐一行人已經順著侍者的指引去了電梯口,頂層的至尊套間早已經借助白大小姐的許可權預約好了。

“你可以多看看。”

當巫秋意一邊系著灰大衣的紐扣,一邊匆匆忙忙來到楚嵐身邊時,卻發現他只是一個人靜靜地站在電梯邊上,看著她的眼睛輕聲說話。

那三個女人已經上去了。

楚嵐是真真正正地在等她,小魅魔的心中突然多了一點點感動……

當然很細微。

她說:“沒事。”

楚嵐按開電梯,走進轎廂,巫秋意緊跟著他。

“眼鏡可以摘了,角和尾巴都露出來那麼明顯了。”

他突然伸出手摸摸巫秋意的頭,是在摸魅魔的角吧,嶙峋刺手。

她下意識躲了一下,楚嵐便收回了手。

“不會有麻煩吧。”

楚嵐看著女孩毛呢大衣上後腰處明顯的凸起:

“不用擔心。

這家會所尊重和歡迎任何客人,神職者、魔術師、進化者和異種。”

巫秋意哦了一聲,電梯內陷入沉默,熏香靜靜飄蕩。

怎麼還沒到,和他單獨在一起好尷尬。

但是實際……不管怎麼樣都很糟糕吧。

“我可以問一下嗎,為什麼來……找我?”

巫秋意鼓起勇氣試探著問。

“你說呢?

都是成年人了,需要我直白地說出來嗎?”

巫秋意的擔心終於徹底變為現實,無法逃避,登時有些氣急:

“你!

明明看起來不像那種傢伙。”

“我看巫小姐也不像不知檢點的魅魔。”

“我哪里不知檢點?

你可知道我是……”

巫秋意摘下眼鏡,一雙閃著紫光的眼睛生氣地瞪著楚嵐,連對楚嵐的畏懼也拋之腦後。

楚嵐笑了一聲,微微欠身看向她眼底的怯懦:

“是誰夜襲當天剛認識的男人的?”

雖然兩人都知道當時的巫秋意別有所圖……

但楚嵐一把實際發生的事情說出來,還是立馬讓魅魔小姐啞口無言。

她還在發呆,電梯門卻已經打開。

楚嵐抓住巫秋意的身子,一下子扯掉了她的大衣,把她推了出去。

“聽話,說不定她們會溫柔點。”

楚嵐的力氣不算大……

但巫秋意卻是完全沒料到,往前踉踉蹌蹌地跑出兩三步。

幸好沒有穿白倪那樣的高跟鞋,不然就要摔倒在門廳處等待的況靈君腳邊。

況靈君還是很溫和的,扶了巫秋意一下,幫她站好。

她來不及回頭追究楚嵐,就被眼前的豪華震撼到。

映入眼簾的巨型螢幕完爆了下城區所有的私人影院,啞光黑的表面上正呼吸著不成型的流光,又像是古代屏風上的卷草紋。

僅僅一瞥就讓人對內部的空間心生期待,真不愧是有錢也不一定能入住的頂層套房,巫秋意感覺自己在這裏度過的每分每秒都在揮霍金錢。

巫秋意往前走了兩步,這次真的是像土包子一樣四處張望。

雲頂的豪邸近乎是無分割的空間設計,只有少許掩映虛實的遮掩物。

房間正中央有三面流蘇簾,中間是一張大得過分的軟床,看那誇張的樣子——恐怕十個人也睡得下。

真不知道有錢人搞這種華而不實的東西幹嘛——

不得不說,這房間的設計師把他的理念貫徹得很堅決,連那同樣大得巫秋意心裏莫名發慌的浴池四周也沒有任何牆體,只象徵性有一圈白紗簾,聊勝於無,半遮半掩,倒是別有韻味。

而旁邊的淋浴間倒是有牆……

只不過是四面……透明的玻璃……

而且當然是雙向的。

人躺在床上幾乎可以對房間裏一覽無餘,落地玻璃巨幕、浴池、酒臺、衣帽間——

巫秋意開始在心裏吐槽建築師的惡趣味。

在少女見世面的功夫,白倪已經坐在臺邊品酒,翹起了二郎腿把楚嵐攬到懷裏。

他坐在了上司的大腿上,嗅到白大小姐晚禮服胸口開叉間透出的馨香溫熱。

白倪朝他說:

“低頭。”

楚嵐沒低頭……

但是把身子往她胸口彎了一彎,幾乎枕上她胸脯上綿軟的乳房。

似乎是為楚嵐的心領神會,白倪滿意地笑了一下,低下頭強勢地親上來,用狡猾靈動的蛇舌為楚嵐渡過一口酸澀的液體。

一次還不夠,白倪來了興致,每一抿都要與懷抱中的男人分享一半,然後混合上兩人的涎液毫不嫌棄地咽下去。

而楚嵐身子不正,面對女上司有些急切的攻勢,難免力有未逮,便有些紅釀順著他的嘴角溢出,從下頜一路滑落進襯衫的領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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