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嵐直起身子,肩上的被子滑落,露出兩人糾纏在一起的裸體。
雖然正值夜城的冬夜……
但是沉浸在濃情蜜意的性愛中的二人完全感覺不到寒冷。
他把躺在床上愜意哼哼的況靈君拎起來抱在懷裏,少女的身子活像剛蒸熟的饅頭,熱而發軟。
況靈君被楚嵐摟在懷裏,兩個人性器甚至也還完全結合在一起。
她懵懵懂懂地靠在楚嵐肩上,房事前專門束成高馬尾的烏黑秀發已經有了散亂的徵兆。
“楚嵐又要幹什麼……嗚……做愛雖然好舒服……但是也好累……嗚哇……”
況靈君安心地枕在信賴之人的肩頭,眼睛微合,喃喃道。
楚嵐扭臉吻了吻她的臉頰,少女的嘴角忽然幸福地彎了彎。
他心裏冒火,放在少女肉臀上的手難耐地擰了擰,況靈君在他的懷裏唔哼了一聲,身子蹭蹭。
“我還想要。”
楚嵐輕輕說,像孩子對母親發出請求一樣地無有迴旋餘地。
“誒誒——?
色鬼!
明明已經那樣了的……大色狼……!”
“我還想再肏你一次,靈君。”
“嗚……那……那你輕點——就這樣子可以嗎……”
聽到了況靈君軟糯的許可,楚嵐便開始抱著她的上半個身子,微微挺動。
他一開始的動作確實還很溫柔,把小況老師說的話聽了進去。
但隨著肉棒在少女那汩汩流水的穴道裏進出時感受到的快感越來越不可抑制,楚嵐的呼吸也漸漸加粗,動作帶上了雄性的繁殖本能。
“呼……”
男人渴望的呼吸吹在況靈君的臉頰和耳廓上,驟然緊張的心緒似乎要比下身被肏弄來的酥麻快感更加讓她不知所措。
雖然她明明確確地感覺到楚嵐的肉棒越發不加收斂地頂進來,連攥著她細腰的雙手也加了幾分不可抗拒的力道……
但況靈君又怎麼可能真正能拒絕楚嵐呢?
只有似水柔情的嬌聲流出,助燃了楚嵐的欲望。
肉棒似乎又硬了幾分,粗粗的像一根棍子,捅開還不甘心完全臣服的淫肉,頂端的大龜頭次次撞在女孩敏感的宮口上,像是訪客粗暴地來敲響不堪重負的木門。
況靈君的陰道盡頭相對於白倪和阿格妮絲來說,實在是很軟很滑,似乎一個不計後果的插入就能破開女孩子的宮頸口,完成普通女性生理意義上根本不可能的開宮壯舉。
對楚嵐來說,肉棒在一次次戳弄到彈性十足的宮頸口時,總感覺後者的把守搖搖欲墜,只是在勉力堅持維護女孩子聖潔子宮的私密;
而對於況靈君來說,恐怕就要時時刻刻都提心吊膽,生怕下一次肉棍就叩開子宮的門扉,向裏面的寶寶房問好了一樣……
刀尖上跳舞的未知,甚至比男人性器狂野頂開淫穴的包夾、繼而貫入花心的那份刺痛還要折磨人。
況靈君圓潤挺翹的小屁股忽然間顫抖起來,搖搖晃晃。
“那裏……嗚……感覺要……進去了……”
況靈君懸著顆赤誠的心兒,卻不是在擔憂小葵花孩子們的未來,而是生怕哪一下沒有收緊心神就被肉棒挺進子宮裏面去。
雖然女性能否靠自己的意識控制穴肉都是未知數,更遑論更麻木的子宮口了。
但這個世界對熱衷性愛的傢伙實在很友好,只要想做到的事情,大概超凡者們都有辦法做到吧……
“你不想嗎?
這樣是會很痛嗎?”
楚嵐聽到況靈君那嬌滴滴的擔憂,自然騰出心神,關切地問,分外認真的神情讓完完全全沉溺在性愛裏的小況有些汗顏羞愧。
“倒也沒……只是進又不進的……讓人總是提心吊膽的嗚……嗯……其實還是很舒服的老公~別擔心我……嗯哼……小穴裏還在不斷流水呢……嘻嘻……它也……嗚……其實它也很喜歡老公的東西吧……”
她的胳膊環著楚嵐的肩膀,身子忽然往後一靠,在楚嵐眼前露出一個清純堅韌的笑臉。
“那我爭取一鼓作氣,讓你不再擔心。”
楚嵐挑了挑眉,把況靈君又摟了回來,下身猛猛往上一頂,抱著少女的身子也往靠近他股間的斜下方按。
似乎有噗露一聲響起……
但也許更多的只是慌神的況靈君的悸動腦補……總之肉棒,真的就像第一次射精那樣,強硬地讓宮口岔開,塞進女穴內一處更加緊窄難動的區域。
“嗚呀——!
居然……”
真的被開了宮之後。
雖然緊隨而來的是疼痛……
但況靈君反而放下心來,單純的疼痛什麼的,不是最好忍受的嗎?
她只是驚呼了一小下,連身子也沒有怎麼在楚嵐的懷裏掙扎,乖乖巧巧地趴在他身上挨肏,像是極度逼真的一只性愛娃娃,設下約定後就毫無怨言。
這點和阿格妮絲有些像……
但機械聖女更多的是來自她本身的三無屬性,況靈君則是出於對楚嵐的完全信任,那交付一切、包括肉體和靈魂——的信任。
偏激的程度,恐怕比教徒們對信仰的虔誠也毫不遜色。
而楚嵐沒空想那麼多,他的肉棒驟然被新的唇肉鎖緊之後,立馬又有了更加狂野的衝動。
他低呼一口氣,托著況靈君的屁股就讓少女的身子在他堅硬似鐵的肉棒上起伏上下。
況靈君大概不算特別嬌小的蘿莉體型……
但是在楚嵐面前也確實小鳥依人,此刻一聲不吭地咬著嘴唇被人把住屁股套弄肉棒,確實有了幾分充作等身飛機杯的女奴氣。
清亮不絕的愛液被肉棒舂成了稠蜜黏膩的淫漿,水嫩的穴肉被生生改造成嬌豔諂媚的腔道了,連最後的防線,也變成了讓男人肉棒取樂的關隘。
況靈君倔倔地咬住嘴唇,不想讓嬌喘中帶著吃痛的呼聲被興頭上的楚嵐聽到。
而她自己卻一會就憋的臉兒通紅,兩顆眼珠子水汪汪的,活像下麵小嘴裏也不斷冒出來的晶亮愛液。
她哀鳴一聲,忽然間就抽動著兩條漲粉的細腿,儼然又被男人用每次都破開宮口的抽插給肏到了高潮。
“嗚……又要……”
楚嵐再怎麼貪圖性愛,懷中小人的抽搐式高潮也總該有反應過來。
他動作放緩,只是在剛剛從花心噴出不少陰精的穴道內抽插。
總是把愛著自己的女孩子在床上幹到抽泣的話,未免太混蛋了些。
尤其是況靈君。
雖然少女那波光粼粼的眼眸裏明明已經泫然若泣了。
楚嵐自欺欺人地溫柔著,終於忍不住射精的衝動,最後的野望驅使他一個深插,把肉棒頂在少女那已經趕忙收縮起來,以免再被男人趁虛而入的宮口上,射出不見少的精液。
況靈君的子宮裏晃晃蕩蕩,被射了兩發似乎就要被完全撐滿了。
也不知道是進化者的精液量本來就大,還是少女的子宮腔身為女性來說太小。
楚嵐喘息著把終於軟下來的肉棒抽出況靈君白淨無毛的鮑穴,兩片細膩的美肉似乎立馬嚴絲合縫地又合上……
但當中的粉嫩陰唇花瓣卻有些淩亂,遭受過一番折辱的蜜裂還微微咧開著一道暫時合不攏的小口子,從裏面咕咕地流出從子宮裏逃逸出來的白濁精液和未盡的清亮愛液。
“射進去了……?”
況靈君迷迷糊糊地問了句廢話。
“嗯……”
“那……會不會懷孕啊……楚嵐……”
似乎是怕楚嵐覺得她多事,況靈君立馬補充道。
“其實中招也無所謂的,我會想辦法解決的……”
“怎麼樣我都會負責的。”
楚嵐當然知道此刻該說什麼。
不過他確實也是這麼想的。
“啊……老公你真好……”
況靈君無條件地誇讚楚嵐,在他的臉上匆匆地親了一下,馬上又低下頭藏起少女緋紅的臉蛋。
“這麼害羞就別再試著說了。”
“只是害羞,又不是騙人唔……”
兩人在淩亂的床榻上相擁,深吻起來。
“床單好像濕透了……”
“都怪靈君流太多水。”
“明明是楚……老公太壞了!”
“將就睡吧,我困了。”
楚嵐不多說話,躺下又鑽進被窩,把況靈君摟到懷裏。
該說不說他還真是熟練,遠在東方的燕洛陽看到恐怕要急了。
“嗯……我也想睡了……呼……”
她心滿意足地打了個哈欠,把頭靠在楚嵐的肩下,聲音漸息。
楚嵐把夜燈關上。
今晚他照例做了個夢,夢見從天而降的滂沱大雨使永夜之城變成澤國,為這個城市披上靜謐孤寂的面紗,別有一般幽愁。
整個夜城都變成了海心區的那副模樣,街道擁抱海洋,霓虹覆蓋的高樓倒插在這片漆黑的水澤之上。
通天的樓宇依舊燈火通明……
而人聲卻分外寂靜,只有飛空艇拖著七彩的光焰在彌漫霧氣的海上飛翔。
時間在此刻躊躇不前。
……
棕發的少女背後有著超出常理的八只機械翅臂,靜靜地坐在聖墓教堂恢宏壯闊的穹窿頂下,面前的教典書頁無風自動地翻卷著,露出早已爛熟於心的語句。
“羅馬那邊剛剛發來關於你破戒的處置了。
要不要看看?”
還未徹底完成交替的現任駐夜聖女芭芭拉拍了拍阿格妮絲的肩膀。
後者抬起淡漠的藍眸,一聲不吭地回望著芭芭拉,讓原本興高采烈的芭芭拉有些尷尬。
哪怕已經和男人有了那種程度的親密關係,阿格妮絲也果然還是這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呢。
“咳咳,大概就是聖座沒有太追究你了啦!
起碼聖女身份依舊保留。
倒是女修會那邊好像有些微詞,說是要去除你的修女身份……”
“無足輕重。”
阿格妮絲打斷了芭芭拉的話,合上典籍,望向壁畫中聖母那垂愛將死耶穌的悲憫眼神。
“誒?”
“芭芭拉閣下,你更應該關注夜城越來越多的進化者。
說是異能,實則「天選」。”
芭芭拉趴在阿格妮絲肩頭,聽著少女鋼鐵脊椎中義體機械運動的聲音。
“偽神的目光注視著,沒辦法的事情。”
“那你也應當注意注意雅赫維教的那位詭異的神女。
除此之外,你這位駐夜聖女還積壓了很多事務。”
“阿格妮絲,你變了……又好像沒變。”
“芭芭拉閣下,需要我提醒你這是句廢話嗎?”
阿格妮絲平靜地回應著芭芭拉上下打量的視線。
“不過我的工作又要延期了……明明和朋友約好了要去克里特島度假啊……嗚嗚嗚……”
芭芭拉裝模作樣地哭訴。
阿格妮絲眉也不抬,涼薄地哼了一聲。
“連我都知道「奧林匹斯神山」隨時可能墜落,你們真敢去克里特島?”
“總之你要補償我!
阿格妮絲!”
“要不要來嘗嘗我做的飯,我最近學了一些東方菜式。”
芭芭拉狐疑著問。
“你?
做飯?
真不是要讓我當小白鼠嗎……?”
“愛來不來。”
阿格妮絲拋下一句,抱著教典朝大殿外走去,金屬制的沉重靴底磕過石磚,壓過庭院裏的新雪,少女從七彩高窗下夕陽闌珊的光影中穿行而去。
“哦,那位是亞裔啊……明白了……等等我啊!
還欠我一頓飯!”
……
楚嵐從潮濕的夢中醒來,儘管不存在熹微晨光,他還是在黑暗裏看清了況靈君那可愛的睡顏。
發圈早就脫落,一頭不算長但很茂密的黑髮亂糟糟地覆在了她隨呼吸而起伏的臉蛋旁和香肩之上。
他的視線自然地往下望,看到況靈君胸前活力十足的乳半球。
果不其然地助長了楚嵐晨勃的火焰。
他行動力極強,把況靈君翻了個身讓女孩凹凸有致的裸體趴在床上,自己則騎坐在上面。
少女的臉側壓在枕頭上,睡夢依舊,顯然未覺。
楚嵐微微掰開她那兩瓣手感極好的柔韌屁股,肉棒隨便在她的股間和穴口處蹭了蹭就導出一股莫名的濕潤。
雖然睡夢中的女孩的小穴還沒有動情地分泌出她足以水漫金山的愛液……
但楚嵐已經等不及要插入了。
貪睡的況靈君咂了下嘴,似乎夢到了什麼好吃的食物。
肉棒分開無毛雪鮑兩側的貝肉,輕巧地鑽進被臀瓣和屄肉夾的格外緊實的穴道。
後入,還是並著腿的姿勢,少女的小穴當然是緊上加緊,讓楚嵐一插入進去就要幾乎爽翻。
當然,楚嵐是肯定不會承認的,也許只有在他沒有耐心的動作中才能看出來。
就這樣,睡夢中的樸素少女開始被男人騎在床上姦淫肉穴。
楚嵐並沒有收著動作的意思,碩大的肉棒霍然頂入她的下體抽插……
哪怕意識不夠清醒,況靈君也皺了皺眉毛。
陰道裏似乎還殘留著兩人昨夜纏綿留下的混合稠液,看似黏糊糊的,實際起到了不錯的潤滑作用。
楚嵐得以直接把肉棒一股腦地推入到小穴深處,咕嘰一聲,刺動神經。
“呼——”
況靈君的呼吸驟然重了一拍。
楚嵐無聲地笑著前傾身體,胯部壓在女孩大腿和屁股處,肉莖又頂著她的花心兒往裏進了三分。
熟悉的嬌軟宮口經過一夜的恢復,又擁有了抵抗雄性性器的能力和勇氣。
也不管這傢伙到底醒了沒醒,楚嵐就開始壓在少女的臀上挺動肉棒,早晨時刻的熱情格外高漲。
他幾乎要將女孩的屁股徹底壓扁,只是為了讓肉棒更迅猛地撞擊況靈君的淫穴。
低低的壓抑嬌哼聲從況靈君的嘴唇間發出來,抿著粉唇的少女把頭發也不小心含在了嘴裏。
況靈君的上半個身子在床上被頂出微妙的搖晃,整個木床被人的動作帶得吱吱呀呀。
“啊……啊……”
況靈君忍耐不住地啊啊呻吟出來。
“你醒啦?”
楚嵐停下動作。
“嗯……”
況靈君溫柔地哼了一聲。
“我肏醒你了嗎?”
“你吵醒我了……哼……”
楚嵐有心捉弄她,就停下來拍拍她的臀肉,夾起幾綹黑髮。
“怎麼不動了……”
“求求我。”
“求楚嵐……呀!”
楚嵐在她的屁股上狠狠擰了一把。
“換個稱呼,笨蛋,還有……記得說求我幹什麼?”
“嗚……別掐我屁股了……老公……求老公再……再幹我……”
況靈君聲音越來越小,羞赧地說完後就把頭埋進枕頭裏。
“我很喜歡靈君這樣講。”
楚嵐如願地把整個身子俯下去,少女光滑溫熱的背部緊緊貼合他的胸膛,就像她股縫間濕黏的騷穴不知廉恥地貼合肉棒。
接著,他暴力地聳動腰身,下身像打樁一樣地撞擊況靈君的臀肉,肉棒肏起小穴來毫不費力。
況靈君在枕頭裏也發出難以遮掩的急促嬌喘。
“啊……啊……老公……哈啊……別……”
她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只顧上了抒發腦子裏發瘋一樣的快樂。
早上的楚嵐和他的傢伙,好兇猛啊。
楚嵐沒想讓況靈君自顧自鑽在枕頭裏逃避,輕輕挽住少女的脖頸,把她的頭抬了起來,在她臉上肆意親吻。
況靈君急促得帶上哭腔的嬌喘就響在他耳邊,好像黃鶯歌唱,糾纏勾出他心底一層又一層的欲火。
“以後……”
“啊哈……以後都給老公肏……嗚嗚好……好爽……”
甚至還沒等楚嵐說完,況靈君就哭哭啼啼地急著搶答出來。
楚嵐確實沒想到她想法這麼快,可能她真的這麼想過……吧。
楚嵐微微勾著嘴角,放開況靈君的脖子,他並沒像對待白倪那般暴戾地掐脖到幾乎要讓女人窒息。
雖有一說女人在窒息狀態下更容易達到爽翻天的高潮。
況靈君無力地趴下倒在柔軟的枕頭裏,一刻也不間斷地嗚嗚叫著騷媚的床喘。
今日剛開始。
而少女很快兩腿一蹬就去見了……就高潮了。
楚嵐也暫時止住了對這具肉體的貪戀,又往子宮裏面射了一發後就收手。
“糟糕了啦……得趕緊收拾房間……”
兩人擁吻溫存一會,盡情享受了餘韻之後,況靈君有些虛脫地從床上爬起來。
“你再休息會吧……腿不軟嗎?”
楚嵐把況靈君按下來,自己穿上衣服下床。
女孩安心地側躺在床上,看著他。
“腿軟……但主要那裏更疼……”
楚嵐裝作無辜地聳聳肩。
“嗯……”
“都怪老公太用力了,今晚肯定也做不了……”
“我又不是每天不做愛就不能活,今晚給你休息一晚。
我先去整房間了,你能下床了我就來收床單。”
“嘻嘻……楚嵐老公真好……”
況靈君似乎察覺到楚嵐很喜歡她這樣叫他老公……
但大概以她動不動就紅透臉蛋冒蒸汽的性子,恐怕只能在二人空間才能叫得出來。
畢竟他倆還沒結婚……
呃,好像連男女朋友關係都沒確立。
那我怎麼就跟他上床了啦!
你鬼迷心竅啦!
況靈君!
況靈君嗚地一聲鑽進了被窩裏,楚嵐詫異地回頭一望,笑著走出房門。
……
房門關上,楚嵐的笑容慢慢收斂。
他照例打掃了一遍堂屋的衛生,支起窗戶通風,然後打開庭院裏的廊燈。
異色的燈光照耀在雪泥和土壤上種著的葵花上。
小葵花課堂正如它的名字那樣,種植了各種各樣的向日葵品種,有花盤極大的食用品種,也有細小一些的觀賞品種。
況靈君每天都會細心打理,還專門斥鉅資買了日照燈。
雖然每個月交電費都要心疼但還是堅持開著。
除了葵花,她也種些其他的小花小草,蔥苗韭菜之類的也能有一隅。
不過她決計不會種那些正好要求高日照、用於製作精神藥物的作物。
楚嵐拿起水壺為植物們澆了點水,水流墜入草葉之中,無聲潛入泥土。
他從變得濕潤的泥土間撿起一朵黃褐色的花,花瓣既已脫水枯萎,連清澈的水流也無法使它重煥光彩,和所有的人與物一樣。
這個品種,似乎是叫“日食”。
他的神經在間斷抽動,血液像河一樣在血管裏流淌。
今天的夜城沒有雪,也沒有雨。
楚嵐把水壺一步步舉高,直至整個高過頭頂,壺裏的淘米水順著重力竄出小孔,往大地墜落,拉出一道道灰白色的細線。
灰白色的細線漸漸變得清澈,楚嵐伸出手對準,讓手心那朵枯萎的葵花沐浴在這一場雨中。
而降雨者陷入深刻的沉默中。
枯萎的花朵使他思考到光陰和年華,更讓他想起這一切終將腐朽的事物。
而世間一切偉大的景象,都將不可避免地像暴雨中的淚滴樣消逝在廣闊的時間裏,再難尋覓追憶。
有人說,時間是一條不會逆流的滔滔江河。
有人說,時間是腐蝕世間萬物的無止之風。
有人說,時間定義在指針中。
有人說,時間錯亂在記憶裏。
有人說,時間扭曲在光速後。
她說,時間是不在當下的雨。
況靈君披著大衣推開屋門,楚嵐握緊手心。
她來到他的身邊,問。
“你在幹什麼?”
“澆花。”
“哦。”
“以後不要騙我了。”
楚嵐向她攤開拳頭,一朵沐浴過雨露的金黃日食靜靜盛開在他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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