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比起升級科技樹,還是先解決基本生活保障問題更重要。
隨著簡易窯爐升級成了高級窯爐,其內部的空間也比之前擴大了將近一倍。
楚言迫不及待地將提前準備好的水缸胚放入其中,剛好足夠容納。
【檢測到設施“高級窯爐”中已放入物品——未燒制的水缸】
【窯爐溫度已達到燒制標準,預計燒制時間:6小時,是否開始製作?】
六個小時的時間,也就是又要等一個下午,約莫等到傍晚方能燒制完成。
剛好,楚言可以利用這段時間,去沼澤濕地帶一根西米椰樹回來。
如果順利的話,今晚說不定就能吃上期待已久的肉夾饃了!
——
一如既往帶上斧子,腰間別上一把骨刀,楚言便打算輕裝出行。
不過出門之前,楚言還是和茱莉婭交代了一番,讓她趁著自己不在的這個午後,帶上顧以彤繼續用竹筒挖泥巴。
大容量的水缸,楚言打算至少要燒制兩個,這樣儲水和淘洗澱粉便可以互不影響,後續還需要給顧家母女準備餐具(狗盆)、升級熔爐的材料中也同樣需要黏土和泥磚。
所以趁著有空閑就多挖挖泥巴,總沒壞處。
剛好,也讓茱莉婭習慣一下指揮顧以彤幹活的感覺,同樣也是讓顧以彤習慣服從前者的命令。
畢竟身為女主人,偶爾也要幫忙調教調教狗狗的。
一路輕裝踏上陡坡,楚言熟門熟路地穿越了石灘,跨過紅木林地,再度抵達了沼澤濕地。
蟒蛇的屍身已經完全腐爛,好在是楚言之前專門將其丟在了遠離行進路線的沼澤深處,但稍稍靠近還是能聞到令人作嘔的腐爛味道。
腳下的泥沼依舊泥濘,楚言穿過大片蘆葦叢,總算是再度找到了那一小片矮小粗壯的西穀椰樹。
這些樹的個頭雖然不高,但樹幹卻異常粗壯,其中蘊含著大量富含澱粉的樹汁液。
楚言找到了之前留下了一小塊手印的那顆,在這一小片西穀椰樹中也屬於個頭相對矮小的,約莫一米五的高度,直徑卻將近半米。
楚言大致估計了一下,便有些頭疼地發現……
即便是這顆個頭較小的西穀椰樹,樹幹的重量恐怕也要將近三百斤——
這幾乎是他的兩倍體重!
儘管楚言之前砍下的那些紅木也差不太多,但問題在於這裏是沼澤,再加上西穀椰樹的樹幹本就柔軟脆弱,直接在地上滾動恐怕會損失大量樹汁,後續還要清理沾在上面的泥土。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砍下來之後,便直接扛在肩上一路運送回老家。
這對楚言的體能,絕對是一次前所未有的考驗。
不過意識到這一點後,楚言不禁沒有露出為難的表情,反而有點躍躍欲試。
在流落荒島之前,楚言雖然保持運動習慣,但大多都是跑步、騎行和游泳這類戶外的有氧運動,健身房擼鐵並不常去,但多少也曾經和朋友一起嘗試過一些大重量的力量訓練。
按照楚言原本的身體素質,他最大的深蹲重量在120公斤左右,這重量儘管在健身老炮看來算不得什麼,但對於一個以戶外運動為主的普通人來說,已經非常出色了。
而眼下,楚言的身體素質全方位提升了40%,那麼如果單純用數字計算的話,也就剛剛突破三百斤而已。
雖然扛著300斤的杠鈴深蹲和扛著300斤的樹幹長途跋涉是兩碼事,但前者和後者卻有一個共同點,那便是需要強大的核心肌群,也就是身體穩定性,
說白了。
楚言只要能扛起來站穩了,就算中間多休息幾次,他也有信心把這樹幹帶回去。
但無論怎樣,說到底還是要試試看才知道。
於是楚言便掏出燧石斧準備砍樹。
可就在這時,他的身體一僵,目光猛地向身側的蘆葦叢後看去,眼神中驟然充滿了警惕。
被藍色魔藥加強過的精神素質讓楚言的感知力遠超以往,以至於輕易便能夠捕捉到周圍的風吹草動。
就在剛才,他很明顯地感覺到在那片蘆葦叢之後,有什麼東西在向著自己緩緩靠近——
難不成又是一條蟒蛇??
這一刻,楚言再也沒心思考慮什麼砍樹的事情,他緊握斧子,精神再次高度集中,渾身肌肉繃緊,整個人瞬間進入了戰鬥狀態。
上次被那條大蛇搞得如此狼狽,這次一定——
可就在楚言這般想著的時候,那蘆葦叢中竟忽然探出一只纖細的手掌。
卻見那手掌將蘆葦撥開……
下一刻,一道令他陌生,卻又莫名懷念的嗓音忽然響起。
“……小言?”
楚言緩緩直起上身,臉上的表情在極為短暫的時間內從冰冷轉為愕然。
他將手中的燧石斧別在身後,看著那道自蘆葦叢中緩緩走出的身影,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
“唐老師?!”
——
楚言雖然很少會與其他人提及自己的家庭,但嚴格來說,他的父母其實已經算是稱職了。
雖然他們都是傳統的中式家長,有穩定的工作和收入,為楚言提供了足夠溫飽的成長環境。
但也正因如此,楚言的年少時期與很多這種普通家庭的孩子一樣,在極端的成長壓力下長大。
其實說到底,如果一個人自己這輩子已經沒有什麼指望,又何必非得讓孩子出人頭地?
只可惜,他的父母不明白這個道理,甚至覺得這一切都是為他好……
所以直到大學以前,楚言的性格都異常內斂,以至於在面對陌生人的時候,都不敢大聲說話。
即將升入高三最關鍵的暑假,楚言的母親為他找了一位家教老師,據說是附近名牌師範大學的學生兼職,為他補習弱項科目英語。
很快楚言便見到了對方。
五官清秀,且完全沒有想像中大學女生濃妝豔抹的形象,反而和高中女生一樣素面朝天,梳著一頭馬尾辮,身材纖瘦,穿著樸素,渾身上下散發著知性而又溫柔的大姐姐氣質。
這對當時年僅十七、尚在情竇初開年紀的楚言,簡直是致命的。
故而在見到這位家教老師的第一面,楚言便心動了。
當然,那時的楚言正處於父母和學業的雙重高壓之下……
即便再心動也不敢表露出來,只能將這份感情默默藏在心裏,認真對待每一次補習。
隨著暑假一天天過去,也越來越期待下一次補習的到來。
直到暑假即將結束,噩夢般的高三生活即將來臨,最後一場補習課上,楚言忽然意識到,若是再不表白,可能這輩子就再也沒有機會見到她了,說不定會後悔一輩子。
他知道父母經常會時不時地在他臥室門外偷偷觀察……
所以楚言不敢直接開口,只能用文字的形式,將自己的心意藏在了測驗試卷的末尾處。
至於後面發生的事——
即便是現在,楚言也不想再回憶一次。
而自那之後……
原本成績名列前茅,或許有機會考上名牌大學的他便徹底擺爛,性格也漸漸發生了轉變,從原本聽話內斂的乖乖男好學生變成了一個外向社牛,最後也只是隨便考了一個普普通通的大學。
升學之後,楚言更是肆意放飛,整日翹課喝酒撩妹打炮,主打一個人活著就是為了開心,最後在一個大兩屆關係不錯的學長的介紹下,險些延期畢業的他竟然也找到了一份不錯的工作。
而在工作以後,楚言和父母的關係儘管有所緩和,但依舊很少聯繫,只是偶爾打個電話噓寒問暖,保持著最基本的親情。
老實說,從某種角度來看,楚言反而有點感謝那一天的經歷。
若不是那一天,讓他感受到了如山崩海嘯般的羞辱,楚言也不會想明白一些事,大概還是那副內向自卑的樣子,或許會考一個不錯的大學,有一個好看的學歷,可生活卻還真不一定有多體面,每天過得也絕對不會快樂。
當然,這些事情在眼下已經流落荒島的他來看,都已經無所吊謂了。
如今的楚言每天有事做,有b艸,還覺醒了金手指,在無人荒島升級打怪,將生活過成了黃油。
在他的心裏,早已經和曾經的世界。
曾經的人生徹底切割。
可他萬萬沒想到,事到如今,自己居然能在這荒島之上,再次見到當年那個讓他的人生徹底改變的女人。
唐語墨。
楚言站在原地,只是呆滯了片刻,便很快冷靜了下來。
目光也隨之在對方身上打量了起來。
毋庸置疑,這就是當初曾經做過他的英語家教的唐語墨唐老師,也可以算是讓他第一個心動的異性,也就是所謂的“白月光”。
這麼多年過去,她的樣貌和氣質竟沒有什麼改變,依舊與當年身為大學生的她幾乎一樣,只是原本的馬尾辮變成了幹練的齊頸短髮……
原本身上那股子知性的氣質更加濃郁。
她上身穿著一件淺棕色的無袖棉麻背心、下身則是一件寬鬆的闊腿褲,白嫩的腳下踩著一雙草編涼鞋,看上去有些磨損,似乎是已經穿著它行走了很長時間。
至於身材,倒是比起當年更加豐滿了些,整體纖瘦的同時該有肉的地方也還算富裕。
雖然隔著背心不好判斷,但保守估計應該也有c+的水準,。
很明顯,這是一副旅遊度假的打扮。
難怪,沒想到她居然也是和自己同一班飛機的乘客——
等會,不對啊。
楚言收回視線,眉頭卻不禁緊緊皺起。
他當初為了遠離父母,大學特意選擇的外省學校,距離老家幾百公里的距離,畢業後也直接就地找的工作。
這位唐老師,怎麼會和他出現在同一班飛機上?
“居然是你……你怎麼會在這裏?”
楚言心中正疑惑著,卻見唐語墨踩著有些泥濘的泥沼地,一步一步來到他面前,臉上的表情從驚訝漸漸轉為驚喜。
在荒島之上,能夠遇到一個曾經認識的人,總是比一個陌生人要強得多。
同時,她的眼中還有深深的意外。
她抬起頭,同樣上下打量起面前這個強壯的年輕男人。
身高肯定穩穩超過一米八,而且一身精壯的腱子肉,皮膚則是健康的小麥色。
雖然五官還是和當年記憶裏的那個靦腆男生一樣,可無論是體格、身材還是整個人散發出來的氣質,都與當年判若兩人。
單從外貌來說,已經完全符合她的擇偶條件了。
唐語墨眨了眨眼,心跳在這一刻竟是莫名地有些加快。
沒想到當初那個小男生,居然變成了這個樣子——
過去這些年,他都經歷了什麼?
“工作原因外派出差,沒想到遇到了空難,僥倖漂流到了這裏。”
楚言不緊不慢地開口,目光中的情緒也緩緩歸於平靜。
事到如今,重新再見到這個曾經讓他第一次心動的女人,竟是意料之外地沒有什麼感覺。
畢竟楚言現在身邊美女眾多,無論是人間絕色大洋馬、還是反差的熟女母狗、亦或是乖巧小蘿莉,面前這個突然出現的“白月光”與她們三人相比,老實說沒什麼特別的吸引力。
若非要說的話,也就是那股知性的氣質,還有楚言年少時那份青澀記憶的加成而已。
“原來是這樣。”
聽到楚言的話,唐語墨恍然地點了點頭,不禁露出一個感慨的微笑。
“竟然還有這麼巧合的事……”
她略一思忖,便上前兩步,輕輕拍了拍楚言的手臂,露出一副輕鬆的表情,用和過去一樣長輩般的語氣笑著說道。
“總之先跟我來吧,小言,我們換個地方聊。”
話音落下,便見唐語墨不由分說地便轉身向著她出現的方向先行而去。
楚言挑了挑眉,沒有猶豫,抬腳跟上。
雖然此行的目的是為了帶回去一根西穀椰樹,但眼下時間還早,水缸的燒制要到傍晚才能完成。
正好,有時間讓他懷念一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