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內,很溫暖。
柴火發出陣陣劈啪聲,將一方寬敞的洞穴照亮。
抵在牆壁上的長木棍上掛著一排熏制過的魚幹,角落用棕櫚葉編織成的背簍裏裝滿了各種野果和野菜。
一道纖瘦的身影坐在火光旁,用細長的樹枝串起一只處理過的肥嫩海鱸魚,在簡單搭建的烤架上一點點旋轉著,時不時用纖細的指尖從一旁的竹筒裏撚起一點棕綠色的粉末,灑在油脂冒泡的魚肉之上。
這當然不是什麼孜然辣椒面,而是被碾碎的野生胡椒。
要問這胡椒是哪里來的?
那當然是在附近隨手摘下的。
這裏是沼澤地區的南部,位於島嶼西南部的海灣,不單地勢平坦、面積廣闊,且由於從島嶼高處彙聚而成的淡水河流恰好經過了這片海灣臨近的叢林,故而物資極為豐富,各種野果野菜隨處可見。
同時海岸邊皆是淺海礁石區,生活著大量淺海魚類,只需要幾個簡易的捕魚陷阱,就能實現烤魚自由。
更帶勁的是,靠近熱帶密林的石壁一側,還有一處地勢頗高、遠離海灘、且內部空間十分寬敞的洞穴。
如果說,開局身處南部海灘的楚言和茱莉婭是普通難度、身處東部海灘的顧家母女是簡單難度的話。
那在這片西南海灣的開局的人,大概就是傳說中的上帝模式了。
只不過,完美開局對她來說,似乎早就是習以為常的事。
唐語墨,今年二十九歲,高知家庭出身、外貌絕佳,自小品學兼優,順風順水,是毫無疑問的“別人家的孩子”。
她曾從市里最好的初中考入最好的高中,又以全校前十的高考成績進入了省內的名牌師範高校、也是自家父母的母校;
大學四年活躍在校內學生會參與了各種比賽……
之後,順利升學留校、25歲取得碩士學位,畢業後毫無壓力地考下編制進入自己曾經就讀的重點高中擔任代課老師,不帶畢業班、不做班主任,每天有課就上,沒課就走,空閒時間看書、養花、騎行,生活恬淡而精緻——
除了母單至今之外,唐語墨的前半生挑不出任何毛病。
可她天生麗質,無論是樣貌、學歷、家庭背景、工作收入都是上上之選,從小到大追求者無數……
剛剛工作的時候,家裏隔三差五就有給父母打電話要相親,之所以至今沒有任何感情經歷,與同齡異性最親密的接觸便是禮貌性地握手,原因也並不令人意外——
她的眼光太高了。
正因為唐語墨家教良好,三觀傳統……
所以上學時堅決不考慮戀愛這件事,畢業工作之後,又因為從小養成的完美主義性格,讓她認定自己如果要談一個男朋友,那就要確保一定能與之走到最後,結婚生子,白頭偕老才行。
所以才更要謹慎擇選。
她身高一米六八,那男方的身高至少也該在180左右吧?
她外貌出眾,那男方不要求多帥,至少也要五官端正、看得順眼吧?
她是名牌大學碩士,那男方不一定要比他強,至少也該是雙一流本科吧?
她是體制內的老師,每月收入1w+,那男方至少也該有個靠譜的穩定工作吧?
她家庭殷實,不要求對方的出身,可她已經快三十歲了……
若是找個年齡相近的,男方就算沒房沒車,也總該有點存款吧?
她本就從未談過感情,那對方的感情史也要乾淨些,至少不能超過兩個吧?
除此之外,抽煙喝酒的她也接受不了、不愛乾淨的也不行、而且就算所有要求都滿足,那也要先看看有沒有共同語言,否則後半生豈不是折磨——
於是最後的結果,便是最近兩年,已經沒有人再來家裏向父母提相親了。
威信上雖然時不時還會收到過往高中、大學學生會認識的男性同學的噓寒問暖,但這些人的目的性又太強,讓她感到不適。
周圍的女性朋友、從小玩到大的閨蜜、大學的室友先後結婚生子,過上了幸福的生活,她眼看著再過一年便是而立,忽然有一種被同齡人拋下的錯覺。
暑期長假,難得回了一趟家,卻又被父母催促的她心煩意亂地發了一次脾氣,便獨自一人買了飛往夏威夷的機票,打算出國散散心。
沒想到,最後卻——
獨自一人坐在火光照耀的洞穴裏,唐語墨看著手中漸漸有些烤焦的魚,忽然感覺沒有什麼食欲。
原以為自己還年輕,就算現在是一個人,不久的將來也一定能碰上合適的人,能有一段幸福的感情。
可現在,恐怕永遠不會有這樣的機會了。
不對,說不定——
想到這,唐語墨忽然想起下午在沼澤裏遠遠望到的那個人影。
那是一個拄著手杖的人,似乎是受傷了,但看背影的話,應該是一個年輕男人。
當時唐語墨看到對方的時候,還以為自己眼花,明明飛機失事之後,她在這片海灣連一片殘骸都沒有看到,一度以為整架飛機只有自己是在洋流的作用下幸運地漂到了這座荒島上。
但現在看來,這座島或許還有其他倖存的乘客,只是他們上島的方向與自己不同。
想到這,唐語墨忽然自嘲地笑了笑。
自己還真是快要瘋掉了。
流落到這荒島之上,難不成隨便碰上一個陌生男人,就能讓自己一見鍾情不成?
更不用說,在這絕望的島上,又哪還有什麼幸福可言——
可話說又回來。
自己這輩子,哪怕有一次,對哪個男人動過心嗎?
隨著這念頭出現,火光邊的唐語墨卻忽然愣住。
記憶深處,一個瘦削的、令人懷念的身影竟莫名浮現在腦海中。
那是她大學時期的事情了。
在她大學二年級的暑假,為了體驗生活、唐語墨和室友在學校附近合租了一間公寓,並為自己找了幾份暑假工,想要靠自己的能力掙出下個學年的學費。
當時她其中的一份工作,便是給一個正在讀高二的男生做家教,補習高中英語。
那個男生很瘦,很內向,說話的時候,不好意思與她對視,臉上還有一點青春痘,長相平平無奇。
男生說話聲音不大,但卻很有禮貌。
她講課的時候,說的每一句話、講解的每一個語法知識都被他聽在耳中、記在心裏,從來沒有需要她將一個知識點重複講解三次以上的情況,簡直讓身為師範專業的她感受到了頂級的教學體驗。
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不知為何隨著一次次見面,唐語墨竟莫名地對男生產生了一點點好感——
只可惜,那感覺只是在心頭一掠而過,便被她掐滅。
畢竟當時她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學生會的工作和各種校內校外的比賽上,從來沒有考慮過這方面的事,甚至想都沒想過。
可很快,卻發生了一件令她措手不及的事情。
一個半月的英語家教轉瞬即逝,臨近開學的唐語墨最後一次來到男生的家中為他補習,用她自己選題自己列印的一張測驗試卷驗收男生過去這段時間的學習成果。
最後,男生做完了試卷,漂亮的測驗分數證明了他的英語水準的確有很大進步。
但是在試卷的末尾,卻也出現了一句讓唐語墨愕然的告白。
在看到那句告白之後,她放下手中的試卷,卻發現男孩竟一反過去內向的常態,鼓起勇氣抬頭與她對視著。
也就是在那時,她忽然感覺自己的心臟猛地一跳。
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也隨之出現。
可現實畢竟不是故事會,她就算有好感,也不可能真的與一個高二的男生發生什麼,於是她並沒有回應,甚至沒有視若無睹,反而是在男孩愕然和驚恐的表情裏,將那張寫有告白的試卷,坦然地交到了男生母親的手中。
並且誠懇道歉、全額退還了家教補習賺到的費用。
理所當然地,男孩的母親暴跳如雷,當著她的面將男孩一頓毫不留情地指責痛罵,同時還堅持要支付補習費用,卻被她拒絕了。
那時候,男孩臉上的羞恥表情,唐語墨至今還記得。
但這就是她的行事準則,凡事都要問心無愧。
想來,他現在應該也大學畢業,或者在讀研究生、或者也有了一份工作了吧?
算起來,今天好像是週六。
難得的週末,他也許會和朋友一起出去逛街,或者宅在家裏看看電影玩玩遊戲?
如果他已經有了一個女朋友,是不是正在和女朋友約會?
思及至此,唐語墨的眼中竟浮現出一絲難以抑制的落寞。
她丟掉手中只吃了幾口的烤魚,轉身走到洞穴深處的草床墊上,背靠著火光緩緩躺了下來。
看著石壁上自己的影子,唐語墨疲憊地閉上了雙眼。
說起來,那個男生,他叫什麼名字來著?
啊。
想起來了。
好像是叫——
——
“等會!
楚……楚言啊啊啊啊!!!”
顧以彤驚恐地掙開捂著她嘴巴的手掌,可話未說完,楚言那如公狗一般強而有力的腰身便毫不留情地重重落下!
於是,在顧沫沫那雙水汪汪眸子目不轉睛的注視下,那長槍就這樣兇狠地刺入了她母親的身體。
在這一刻,顧以彤的身體驟然反弓,那美豔的熟女臉頰上的表情瞬間崩壞,一雙熟女美腳瘋狂抽搐,紅唇大張成o型,喉嚨中發出一陣如雌性野獸一般的尖叫。
絲絲鮮血如紅線一般落下,楚言也感受到了一絲異樣,低頭看去,眼中露出滿意。
沒想到,她居然還真是。
別說,三十歲出頭的雛兒,某種程度上來說,也真是可遇不可求的存在了。
劇烈的疼痛讓顧以彤的雙眼一陣渙散,那讓她心中既陌生又恐懼的充實與撕裂感,幾乎要將她完全吞沒。
但隨之而來的,卻是一陣前所未有的強烈亢奮。
就在剛剛,她在女兒顧沫沫的注視下,被這個男人毫不留情地奪走了她身為一個女人最為重要的貞潔——
這個念頭在顧以彤的腦海中出現,瞬間便讓身下的血絲被洶湧而出的洪水沖淡,那崩壞的熟女臉頰竟露出了病態般的癡傻笑容。
楚言感受到她身體的變化,很輕鬆地便猜出出了她此刻內心的活動,笑罵一句母狗,便直接開啟了他毫不客氣的高速馬達模式。
因為對方是第一次,所以要循序漸進,由慢到快?
別逗了。
那是他對待茱莉婭的待遇,也可能是未來某一天對待顧沫沫的待遇,但至於顧以彤這個母狗?
她也就配被當成一坨肉,隨心所欲而已。
於是狂風驟雨,長槍將染血的紅肉不斷刮蹭,嘶喊連綿不絕。
一旁的顧沫沫看的小臉通紅一片,精緻小巧的鼻樑上那黑框眼鏡都滑落了一半,眼眸茫然而呆滯。
楚言他……居然真的開始和媽媽做那種事情了——
她看著曾經那個冰山似的母親被人狠狠壓在身下,雪白碩大的臀部被撞出一陣陣誇張的波瀾的樣子,小手竟又無意識地向下探去。
而身為被進攻的一方,楚言的攻勢顯然已經徹底超過了顧以彤的承受能力。
“嗚齁齁齁齁!”
顧以彤的尖叫在狂風驟雨般的撞擊下愈發高亢,最終竟然化為了一連串莫名其妙的音節。
聽在楚言的耳朵裏,還真就和野獸沒什麼兩樣了。
“靠……小點聲!
有人睡覺呢!”
就連楚言都被她這嗷的一嗓子嚇了一跳,當即便氣的對著她的臉蛋又是一巴掌,可這樣一來,後者不僅沒有哭唧唧,反而特麼擠的更緊了。
可就在楚言打算回頭看一眼的時候,伴隨著一陣熟悉的體香,一雙小手竟忽然自身後環繞,輕輕地攬住了楚言的腰部。
茱莉婭那充滿魅惑與挑逗的聲音也自耳邊響起。
“對,就這樣……達令。”
楚言腰部的動作不停,一邊微微側頭,便與不知何時被吵醒、雪白嬌軀上還披著毯子的大洋馬對視,臉上頓時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
可他剛想開口道歉,茱莉婭卻忽然探身上前,輕輕吻在他的嘴唇上,而後瞥了一眼被他壓在身下的女人,嘴角勾起一個微笑。
“達令,能再狠一些嗎?”
“既然她喜歡做狗,那就不要把她當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