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各脈風雲

師娘,叫我相公!

龍扶 6167 04-18 17:56
龍氏三兄弟與羅若聚到廣場邊緣一處相對僻靜的角落。

此處有幾塊暗金色的天然石墩,幾人隨意落座,四周有低矮的金色灌木叢,既不太引人注目,又方便觀察廣場上的各脈弟子。

羅若坐下後,先是左右看了看,確認無人在附近偷聽,這才壓低聲音,眼中閃過一絲俏皮的光:

“幾位師兄,七脈演法雖然重在切磋交流……

但知己知彼總是好的。

小妹在水脈,常聽師姐們閒聊各脈趣事,倒也知道些各脈傑出弟子的底細。

不如我們互通有無?”

龍吟最是活潑,立刻點頭如搗蒜:

“好啊好啊!

二哥在雷脈,大哥在金脈,我在風脈,羅師姐在水脈,咱們四脈情報齊了!

土脈、火脈、木脈那邊,羅師姐知道些什麼?”

龍行沉穩些……

但眼中也流露出感興趣的神色,微微頷首表示同意。

龍嘯則看著羅若那副故作神秘又掩不住靈動的模樣,心中微動,點了點頭。

羅若抿唇一笑,伸出纖纖玉指,看似隨意地攏了攏鬢邊碎發,實則指尖幾不可察地指向廣場中央偏東側的一小撮人。

那裏,幾名身著赤紅紋袍的弟子正聚在一起交談,個個氣息灼熱,如同燃燒的炭火。

“瞧見那兩位了嗎?”

羅若用氣聲說著,指尖虛虛點了點其中兩人,“火脈此次派出的三人裏,最需注意的便是他們——周頓,還有秦豔。”

幾人的目光順著她的示意望去。

那名叫周頓的弟子,約莫二十三四歲年紀……

但是修道之人,真氣運轉,樣貌年齡與實際年齡往往不可辨認;

身量中等,卻異常結實。

他並非那種修道之人常見的清俊模樣,反而面容粗獷,眉骨突出,一雙眼睛炯炯有神,帶著一股江湖草莽般的悍勇之氣。

他站在那兒,即便未刻意散發氣息,也如同一塊燒紅的鐵錠,沉穩、熾熱、充滿爆發力。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雙手,骨節粗大,掌心隱約有暗紅色的繭痕,顯然常年練習某種剛猛掌法或兵刃。

“周頓師兄,”

羅若繼續低聲介紹,“明心境巔峰,距離禦氣境只差臨門一腳。

據說他原本是凡俗間一個鏢局世家的子弟,自幼習武打熬筋骨,二十歲那年,火脈掌脈劉真人雲遊時偶然遇見,發現他竟是罕見的‘純陽火體’,乃是修煉火法的絕佳胚子,便直接帶回蒼衍,破例收為親傳。”

龍嘯聞言,心中暗自比較。

這周頓的成長軌跡與他有幾分相似,都是半路踏入道途,且都因特殊體質被掌脈真人看中。

只是自己二十七歲才得機緣,周頓二十歲便被發掘,起點更高。

“他從吐納到問道,再到明心,進境極快,堪稱火脈近百年來最出色的新銳之一。”

羅若補充道:

“劉真人對他寄予厚望,此人實戰極強,性格剛直,不喜花巧,戰鬥風格大開大合,以力破巧,你們若對上他,切莫硬拼。”

龍行聽罷,微微蹙眉:

“純陽火體……確實難得。

火脈功法本就霸道,配上這等體質,威力倍增。

若我對上他,倒可一試鋒芒。”

龍吟則搖搖頭:

“我可不想惹他。”

羅若笑了笑,指尖又移向周頓身旁那個略顯孤單的身影——秦豔。

那是一名女弟子,身量高挑,穿著一身與其他火脈弟子款式相似、但似乎略作修改以更合身的赤紅紋袍,將纖細卻蘊含力量的腰身束起。

她紮著高高的馬尾,發色並非尋常的烏黑,而是一種深沉濃郁的暗紅色,如同凝固的血液,在陽光下泛著奇異的光澤。

她面容姣好,卻籠著一層冰霜般的冷漠,眉眼間帶著揮之不去的疏離與戒備。

她獨自站在周頓身側半步之後,不與旁人交談,只是靜靜聽著周頓與另外一名火脈弟子說話,偶爾目光掃過廣場,警惕而銳利。

“那位是秦豔師姐。”

羅若的聲音不自覺地低了幾分,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她的情況……有些特殊。”

“你們也知道,咱們蒼衍派自古有條不成文的規矩——女弟子皆入水脈,水脈也從不收男徒。

其他各脈,除了像我娘這樣因婚嫁而轉入的,原則上不納女弟子。”

羅若解釋道:

“但秦豔師姐是個例外。”

龍氏三兄弟都露出好奇的神色。

“秦師姐本是修真界一個散修世家的獨女。”

羅若輕歎一聲,“六年前,她所在的那個小世家,因懷有某件古寶的消息洩露,遭一夥名為‘幽魂殿’的邪派修士滅門。

全族上下近百口,僅她一人被恰好路過的掌門息劍真人救下。

那時她年方十二,滿身血污,縮在廢墟裏,手裏還死死攥著半截斷劍。”

龍嘯心頭一震。

滅門之禍……

這種血海深仇,他雖未親身經歷,卻能想像其中的慘烈與痛苦。

“掌門真人不忍,將她帶回蒼衍。

按慣例,本該送入水脈。

秦師姐起初的吐納修行也一切正常,真氣屬性偏柔和。”

羅若繼續道:

“然而,當她完成九九八十一周天吐納、即將正式踏入問道境時,異變突生。”

“她體內真氣陡然暴動,原本平和的真氣,竟在頃刻間轉化為熾烈暴虐的火屬!

其轉化之徹底、之迅猛,連當時在場護法的幾位長老都震驚不已。

掌門真人親自探查後推測,這恐怕與她家族血脈有關——秦師姐又經歷滅門劇變、心神激蕩之下,加之蒼衍派精純的吐納法門引動,才徹底覺醒。”

龍吟忍不住插嘴:

“那……那她的頭髮?”

羅若點頭:

“正是真氣屬性徹底轉化的外在表現。

自那以後,她一頭青絲便漸漸轉為暗紅,再也變不回去了。

因為真氣已徹底定型為火屬,且精純暴烈,水脈功法已完全不適合她。

可蒼衍其他各脈又素無收女弟子的先例……掌門真人斟酌再三,又與各脈掌脈商議,最終破例,將她轉入火脈,由劉真人親自教導。”

“因她是火脈唯一的女弟子,住宿、修行都需特別安排。

熔岩穀單獨辟了一處僻靜小院給她,日常修行也多是劉真人單獨指點,或由信得過的,嫁入熔岩穀的師姐從旁照應。”

羅若語氣中帶著一絲同情,“秦師姐因家破人亡,性格變得極為孤僻冷傲,不喜與人交往。

整個熔岩穀,乃至整個蒼衍派年輕一輩中,能讓她開口說上幾句話的,除了劉真人,便只有周頓師兄了。”

“周師兄也不是多話之人,性格嚴肅較真。

但不知為何,秦師姐似乎對他不太排斥。

或許是因為周師兄身上那股純粹的、不帶憐憫與探究的武者氣質,讓她覺得相對自在吧。”

羅若總結道:

“秦師姐如今也是明心境修為,具體到了哪個小層次不太清楚。

她修煉極其刻苦,戰鬥風格……聽說很拼命,帶著一股同歸於盡的狠勁。

你們若遇上她,務必小心。”

龍嘯默默記下。

這秦豔,身世可憐,性格孤絕,戰力恐怕不容小覷。

介紹完火脈的兩位重點人物,羅若又簡略說了說其他幾脈她所知的一些出色弟子:土脈有個叫張堅的,防禦驚人;

木脈有個叫田霖的,擅長操縱草木,詭變難測。

“我們水脈嘛,”

羅若俏皮地眨了眨眼,“除了我,還有兩位師姐也很厲害。

不過具體如何,暫且保密,等比試時你們自然知曉。”

分享完情報,羅若看向龍氏三兄弟:

“好了,我說了這麼多,幾位師兄是不是也該分享一下各自脈中的情報?

尤其是雷脈和金脈,這次七脈演法,你們可是主力。”

龍吟第一個說:

“我們風脈掠影林這次來的三人,除了我,還有兩位師兄,都是禦氣境!

一個快如鬼魅;

一個柔韌難防。

不過師父說了,我們風脈重在身法遊鬥,正面攻堅不是強項,演法中讓我們多以周旋、刺探為主。”

龍行沉吟片刻,緩緩開口:

“金脈銳金峰此次派出的三人,我,辛戈,還有一位名叫白一然的師弟。

辛戈師兄你們知道了,劍法走剛猛一路,已得‘裂金劍意’三味。

白一然師弟則是劍走偏鋒,擅長‘瞬劍術’,追求極致的速度與一擊必殺。

至於我……”

他頓了頓,“師尊近來傳授我‘藏鋒訣’,講究斂而不發,伺機而動。

具體如何,等比試時再看吧。”

最後,眾人的目光都落在龍嘯身上。

龍嘯感受到兄長的目光,略一思索,開口道:

“雷脈此次,我,趙柯師兄,韓方師兄。

趙師兄明心境中期,擅‘雷霆沖拳’,威力剛猛……

但消耗也大,不宜久戰。

韓師兄明心境初階,一手‘驚雷鞭法’靈動刁鑽,中遠距離威脅很大。

至於我……”

他笑了笑,語氣平靜,“剛入問道境中階不久,根基尚淺,唯有一身力氣還算過得去,屆時盡力而為便是。”

他沒有提自己真氣雄渾凝練遠超同階,也沒有提《震雷拳》在陸璃“指點”下的精進。

有些底牌,不必過早亮出。

羅若聽得很認真……

尤其聽到龍嘯說自己“唯有一身力氣”時,嘴角微微彎了彎,似乎想起了小比時他那身汗濕勁裝下賁張的肌肉線條,臉頰微不可察地紅了一下,很快又恢復自然。

四人又低聲交流了片刻,對七脈此次參演弟子的實力有了大致瞭解。

就在此時,廣場上空忽然響起一聲清越悠長的鐘鳴!

“當——!”

鐘聲回蕩,穿透雲海,廣場上所有交談聲瞬間平息。

眾人抬頭望去,只見一道純白劍光自最高的那座金色主峰——“天衍峰”頂疾馳而下,劍光斂處,一位青袍老者踏虛而立,面容清臒,目光溫潤卻自有威嚴,正是蒼衍派當代掌門——息劍真人。

廣場上所有弟子,無論所屬何脈,此刻皆肅然而立,躬身行禮:

“參見掌門真人!”

息劍真人踏虛而立,青袍獵獵。

雖未刻意散發威壓……

但那股淵渟嶽峙的宗師氣度,已讓廣場上所有年輕弟子心神凜然,不敢有絲毫怠慢。

他的目光溫潤如古玉,緩緩掃過下方一張張或激動、或緊張、或躍躍欲試的面孔,最終停留在各脈掌脈及隨行師長所在的觀禮台方向,微微頷首示意,方才收回視線,沉穩開口。

“今日七脈齊聚,英才薈萃,老夫心中甚慰。”

息劍真人的聲音平和清越,卻帶著一股直透人心的力量,“爾等皆是各脈精心挑選的年輕俊彥,是我蒼衍派未來的基石與希望。

此番‘七脈演法’,重在一個‘演’字。

既是演練所學,印證自身;

亦是演武較技,觀照同儕。”

他略作停頓,目光變得深邃:

“修道之路,漫漫修遠。

閉門造車,難窺大道全貌;

唯有切磋砥礪,方知長短,明得失。

此次演法,便是我蒼衍派為爾等年輕一代搭建的一座橋樑、一方擂臺。

望爾等珍惜此機緣,全力以赴,展露鋒芒,亦能從他人身上,汲取養分,補己之短。”

他語氣一轉,帶上幾分勉勵與期許:

“此次二十一名弟子,修為各有高低,此乃常情。

修行如登山,不同境界,所見風景不同,所擔之責亦異。”

“禦氣境弟子七人,”

息劍真人目光掠過人群中那幾位氣息明顯更為凝練悠長、周身隱有靈氣自主流轉的弟子,“爾等已初步溝通天地,駕馭外靈。

此次秘境之行,於爾等而言,是檢驗過往苦修成果、鞏固境界、並嘗試衝擊更高層次的契機。

望爾等善用秘境機緣,莫要辜負師長厚望,更莫要辜負自身天賦與努力。”

被他目光掃過的禦氣境弟子,皆是精神一振,肅然聆聽。

“明心境弟子五人,”

息劍真人的聲音稍微提高了一些,目光重點落在趙柯、韓方,以及火脈周頓、土脈一位面容憨厚的弟子、木脈一位眼神靈動的弟子身上:

“此境乃心神與真氣交融之關鍵,心念通達,則真氣運轉如意,術法威能倍增。

爾等大多已在此境浸淫數年,正值勇猛精進、衝擊禦氣之關口。

此次演法與秘境曆練,便是爾等磨礪心志、淬煉真氣、尋求突破的最佳試煉場。

當加倍努力,奮勇爭先,力求更上層樓!”

明心境等人聞言,胸中戰意更熾,眼中光芒灼灼。

“至於問道境弟子九人,”

息劍真人的語氣轉為溫和,目光掃過包括龍氏三兄弟在內的其餘年輕面孔,“爾等初踏道途,根基初立,正是廣泛涉獵、開闊眼界之時。

此次參與,重在‘看’與‘學’。

多看各脈師兄師姐如何運用真氣、施展術法、臨機應變;

多學他人之長,反思己身之短。

秘境之中,機緣雖好……

但兇險亦存。

爾等首要之務,是保全自身,量力而行,切莫貪功冒進,徒增損傷。”

龍嘯、龍行、龍吟等問道境弟子紛紛躬身應是,心中各有思量。

龍嘯感受到掌門話語中的關切與提醒,更覺此次秘境之行絕非坦途。

“好了,”

息劍真人袍袖輕拂,結束了訓話,“具體演法規則與秘境事宜,由金脈凝真境弟子吳令代為宣佈。”

話音剛落,一道銳利如劍的目光便自觀禮台側方投來。

只見一名約莫三十許年紀、身著月白金紋勁裝、面容冷峻、氣息凝練如藏鋒之劍的弟子越眾而出,淩空幾步,便穩穩落在廣場前方一方特意留出的高臺上。

正是金脈凝真境高階弟子——吳令。

他先是向息劍真人及各位掌脈遙遙一禮,然後轉身面向眾弟子,眼神銳利如鷹,掃視全場,原本還有些細微聲響的廣場瞬間落針可聞。

“奉掌門真人及諸位掌脈之命,由我吳令,宣佈此次‘七脈演法’暨‘玄冥秘境’曆練規則。”

吳令聲音不大,卻帶著金屬般的鏗鏘質感,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第一,秘境准入。

二十一名弟子,進入‘玄冥秘境’。

秘境開啟時間為明日後午時,地點在宗門後山‘玄冥穀’。”

“第二,秘境規則。”

吳令語氣加重,眼神變得更加銳利,“‘玄冥秘境’乃上古遺留之地,內中雖有靈草奇礦、前輩遺澤……

但亦遍佈天然險地、兇猛妖獸、乃至不可測之空間裂隙。

雖有宗門長老於秘境核心區坐鎮,監控全局……

但秘境廣大,無法時刻護佑爾等周全。

故,入秘境者,需謹記以下數條:”

“其一,秘境之中,不禁爭鬥……

但嚴禁同門相殘,奪人性命!

若有違者,無論身份,廢除修為,逐出蒼衍,嚴重者立斃當場!”

殺氣凜然的話語,讓不少弟子心頭一寒。

“其二,鼓勵合作,亦允許競爭。

爭奪天材地寶,各憑本事……

但需留有餘地,不得下死手。

若遇不可抗之危,可激發隨身配發的‘護身玉符’,玉符激發,會有長老感應,酌情救援……

但亦意味著放棄此次曆練資格。”

“其三,秘境開啟時限為三十日。

三十日後午時,秘境出口將於進入處開啟,維持六個時辰。

逾期未出者,將算失敗,所獲所有秘寶機緣,都須上交。”

“其四,所得機緣,歸個人所有……

但出秘境後需向值守長老報備登記,宗門或有需要,會以貢獻點或等價物資進行換取,不會強奪。”

“第三,秘境中有三處兇險異常之地,以紅色符箓封印提醒,弟子不得入內,擅闖者,生死自負,坐鎮長老不予救援。”

吳令一口氣宣佈完規則,目光再次掃過全場:

“可都聽明白了?”

“明白!”

眾弟子齊聲應道,聲音在廣場上回蕩。

“好。”

吳令點點頭,“今日各位可在此稍作休整,亦可前往金脈為各脈安排的客舍歇息。

明日午後,準時於此集合,散了吧。”

宣佈完畢,吳令不再多言,身形一閃,已回到金脈師長所在之處。

廣場上的氣氛頓時鬆弛下來,議論聲再次響起。

各脈弟子開始三三兩兩地聚攏,或是同門交流,或是與其他相熟之人打招呼。

龍氏三兄弟與羅若也離開了角落。

龍行對龍嘯和龍吟道:

“我需回金脈客舍,與辛戈師兄他們再商議一下明日策略。

嘯弟,吟弟,你們也各自回安排好的住處,好生休息,養精蓄銳。”

龍吟點頭:

“嗯,大哥,我和風脈的師兄們一起。”

龍嘯看向羅若,正要開口,羅若卻先微笑道:

“龍師兄,我也要回水脈師姐們那邊了。

今晚……說不定還能相遇呢。”

她眼中帶著一絲俏皮與期待。

龍嘯拱手:

“羅師妹,明日秘境,望手下留情。”

“彼此彼此。”

羅若抿唇一笑,翩然轉身,走向水脈弟子聚集的方向,那道水藍色的窈窕身影很快匯入同門之中。

龍嘯目送她離開,心中並無太多波瀾。

他轉身,尋到了趙柯和韓方。

三人略作交談,便一同在金脈執事弟子的指引下,前往雷脈被安排好的客舍。

一路上,龍嘯默默回想著掌門真人的訓話,以及吳令宣佈的秘境規則。

禦氣境是校驗成果,明心境要奮力突破,問道境則重在觀摩自保……

這定位倒是清晰。

而秘境規則,看似寬鬆,實則暗藏殺機。

不禁爭鬥,就意味著衝突不可避免。

雖有不得殘殺同門的鐵律……

但“爭奪各憑本事,不得下死手”這條,尺度卻有些模糊。

受點傷,吃點虧,恐怕在所難免。

“龍師弟,想什麼呢?”

韓方見他沉思,問道。

“沒什麼,”

龍嘯收回思緒,“只是在想,明日,不知會遇到誰。”

趙柯沉聲道:

“無論遇到誰,全力以赴便是。

此次演法,不僅是爭奪秘境名額,更是向各脈展示我雷脈弟子風采的機會。”

龍嘯點點頭。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丹田內奔騰的驚雷真氣。

問道境中階……在二十一名弟子中,修為確實不算突出。

但真正的實力,從來不是只看境界高低。

明日,他倒要看看,這七脈年輕一代的翹楚,究竟有多少斤兩。

而秘境……那才是真正考驗實力、智慧與運氣的地方。

他的目光,投向了金脈群山之後,那隱約被雲霧籠罩的更深遠的山脈方向。

玄冥秘境……會有什麼在等著他呢?

他的目光,投向了金脈群山之後,那隱約被雲霧籠罩的更深遠的山脈方向。

玄冥秘境……會有什麼在等著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