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脈碧波湖畔,煙波浩渺。
羅若回到自己臨水的小築,推開雕花木窗,讓帶著水汽的微風拂面而來。
她本該靜心修煉,可今日,卻怎麼也靜不下來。
腦海中反復浮現的,是驚雷崖演武場上,龍嘯汗濕勁裝下賁張的肌肉線條;
是雷擊竹林邊,他沉穩中帶著一絲困擾的眼神;
還有自己衝動出手時,他眼中那一閃而過的錯愕。
臉頰又開始發燙。
羅若輕輕按住心口,那裏跳得有些快。
從小到大,她見過許多優秀的師兄師姐,其中不乏英俊瀟灑、天賦卓絕者。
可從未有一人,像龍嘯這般,給她如此強烈的、截然不同的衝擊。
那不是修道之人常見的清逸出塵,而是一種原始的、充滿生命力的雄健。
像驚雷崖本身,剛硬、強悍,帶著雷火般的燥熱與力量。
還有……他看自己的眼神。
雖然禮貌而克制,保持著距離……
但偶爾交匯時,羅若能感覺到那平靜表面下的一絲波瀾。
不是厭惡,不是敷衍,而是一種……複雜的,她暫時還讀不懂的情緒。
“若若,在想什麼這麼出神?”
溫柔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羅若一驚,連忙轉身,見是師父李真人正含笑站在門口。
她今日穿著一身水藍色道袍,長髮松松綰起,面容溫婉如畫,周身縈繞著柔和的水靈之氣。
“師父。”
羅若連忙行禮,臉頰微紅,“沒、沒什麼,只是……在想修行上的一些事。”
李真人走進來,在窗邊竹椅上坐下,目光溫和地打量著她:
“從驚雷崖回來,便有些魂不守舍。
可是在雷脈遇到了什麼事?
或是……什麼人?”
羅若心頭一跳,下意識地別開視線:
“真的沒什麼,師父。
只是……見到許多舊識,有些感慨罷了。”
李真人笑了笑,沒有追問,只道:
“你年歲漸長,有些心思也是常情。
只是莫要忘了,修行之道,貴在專一。
水法柔韌綿長,最忌心緒浮躁。”
“弟子明白。”
羅若垂首應道。
“你父親前日傳訊與我,”
李真人話鋒一轉,“提及下月初,蒼衍派各脈將聯合舉行‘七脈演法’,選拔禦氣境及以下優秀弟子前往‘玄冥秘境’曆練。
那是百年一開的機緣,內中有上古傳承與天材地寶,對你們年輕一輩大有裨益。”
羅若抬起頭,眼中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你父親的意思,是讓你也參加。”
李真人緩緩道:
“驚雷崖那邊,會派幾名弟子。”
“七脈演法。
雖是切磋交流……
但競爭激烈。”
李真人注視著她,“秘境名額有限,各脈都會派出優秀新銳弟子。
你若想參加,這段時間需得加倍努力。”
“弟子定當盡力!”
羅若眼中燃起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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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雷崖,弟子居所。
龍嘯盤膝坐在石屋內,雙目微閉,周身有淡紫色的電芒流轉。
《驚雷引氣訣》運轉不休,丹田內真氣如江河奔湧,比之小比前又雄渾凝實了數分。
“九轉培元固本丹”的藥力已徹底化開,與他的氣血根基完美融合。
他能感覺到,自己距離“問道境”中期,只差一層薄薄的窗戶紙。
只需一個契機,便能突破。
而這契機……他似乎知道從何而來。
腦海中浮現出竹林之夜,陸璃在他身下婉轉承歡、浪叫連連的畫面。
每一次極致的交融,丹田內的驚雷真氣都會異常活躍,甚至隱隱吸納她體內逸散的真氣,轉化為更精純的自身力量。
悖德,卻有效。
更何況……陸璃那具熟透了的胴體。
那種禁忌的佔有感,也讓他食髓知味。
正思緒翻湧間,石門被輕輕叩響。
龍嘯起身開門,門外站著的是劉震,臉上帶著慣常的爽朗笑容……
但眼中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龍師弟,沒打擾你修煉吧?”
“劉師兄請進。”
龍嘯側身讓開。
劉震走進來,在屋內唯一的石凳上坐下,環顧四周簡陋的陳設,笑道:
“師弟這兒倒是清靜。
不像我們幾個老弟子擠在一處,整天吵吵嚷嚷的。”
龍嘯為他倒了杯清水,在他對面坐下:
“清靜些,便於修行。”
“也是。”
劉震接過水杯,喝了口,忽然壓低聲音,“師弟,你聽說了嗎?
關於‘七脈演法’的事。”
龍嘯心中一動:
“略有耳聞。”
“師父今日正式宣佈了。”
劉震正色道:
“下月初九,在宗門主峰‘天衍臺’舉行。
咱們雷脈有三個名額,師父的意思,是趙柯、韓方,還有你。”
龍嘯微微挑眉:
“我入門尚淺,恐怕……”
“師弟不必自謙。”
劉震打斷他,“小比上你的表現,大家有目共睹。
連趙柯那小子,私下裏都說贏得兇險。
師父既然點了你的名,自然是認為你有這個資格。
而且,這次就是為新銳弟子準備的,你像我,禦氣境後期的老弟子了,想去都沒機會。
而李文是因為受了小比的嘉獎,閉關去了,才錯失良機。”
龍嘯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那我定當盡力。”
劉震笑了笑,笑容卻有些意味深長:
“說起來,水脈那邊也會派人。
我聽說……羅若師妹也在名單上。”
龍嘯端水杯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頓。
劉震觀察著他的反應,繼續道:
“羅師妹天資聰穎,在水脈很受重視。
這次演法,她定然會全力以赴。
師弟若是對上她……可得小心些。
她那手水道,柔中帶剛,很是不凡。”
“多謝師兄提醒。”
龍嘯神色如常。
劉震又坐了片刻,閒聊了些修煉上的事,便起身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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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聽雷軒。
陸璃坐在妝臺前,手中把玩著一支碧玉簪,眼神卻有些飄忽。
羅有成推門進來時,看到的便是她這副神遊天外的模樣。
他腳步微頓,站在門口,沉默地看著妻子柔美的側影。
燭光昏黃,在她身上鍍了一層暖色。
鵝黃色的裙裳襯得她肌膚愈發白皙,長髮如瀑垂下,遮掩了脖頸間或許存在的痕跡。
她依舊是那副溫婉嫺靜的模樣……
仿佛驚雷崖最端莊的師娘。
可羅有成知道,這只是表像。
他緩步走過去,腳步聲驚動了陸璃。
她回過頭,見到是他,眼中閃過一絲極快的不自然,隨即展露溫婉笑容:
“夫君回來了。
今日怎麼這麼晚?”
“與幾位長老商議七脈演法之事。”
羅有成在桌邊坐下,聲音有些疲憊,“若若也會參加。”
陸璃放下玉簪,走到他身後,伸手輕輕為他揉按肩膀:
“那孩子定是高興的。
她從小就好強,有這樣的機會,定然會全力以赴。”
羅有成感受著肩上柔軟卻帶著距離感的觸碰,閉了閉眼:
“龍嘯也會去。”
他感覺到陸璃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是嗎?”
陸璃的聲音依舊溫柔,“那孩子進境很快,小比上表現不俗,是該出去見識見識。”
羅有成沒有睜眼,只緩緩道:
“璃兒,你覺得龍嘯此人如何?”
陸璃的手繼續揉按著,力道適中,語氣自然:
“根骨上佳,心性沉穩,是可造之材。
夫君收他為徒,眼光很好。”
“僅此而已?”
羅有成忽然睜開眼,轉頭看向她。
四目相對。
燭光在兩人眼中跳躍。
陸璃的笑容無懈可擊,眼神清澈坦然:
“夫君何出此問?
那孩子自是極好的,不然你也不會如此看重。
只是……終究是弟子,我對他瞭解也不多。”
羅有成盯著她看了許久,久到陸璃幾乎要維持不住臉上的笑容。
最終,他轉回頭,重新閉上眼,聲音低沉下去:
“是啊……只是弟子。”
陸璃暗暗松了口氣,繼續為他揉肩,心思卻已飄遠。
七脈演法……龍嘯和若若都會參加。
這意味著,他們會有更多接觸的機會。
她該促成,還是該阻止?
腦海中,再次浮現出那個隱秘而大膽的念頭——母女共侍——
指尖微微發顫,不知是興奮,還是恐懼。
“璃兒。”
羅有成忽然又開口。
“嗯?”
“沒什麼。”
羅有成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揮了揮手,“我累了,想早些休息。
你也去歇著吧。”
陸璃停下手,柔聲道:
“好,夫君也早些安歇。”
她轉身走向內室,背影嫋娜。
羅有成獨自坐在廳中,望著跳動的燭火,眼中一片深沉的死寂。
他知道,有些話,再也問不出口。
有些答案,早已心知肚明。
只是不願,也不敢,去捅破那最後一層窗戶紙。
因為一旦捅破,這個家,這場百年婚姻,他僅存的一點體面與自欺欺人,都將徹底崩毀。
窗外,驚雷崖的夜,依舊有悶雷滾滾。
如同某些壓抑在心底、永無宣洩之日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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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後,驚雷崖後山,一處僻靜的山洞。
龍嘯按照陸璃留下的隱秘記號,找到此地時,她已等候多時。
山洞不大……
但乾燥整潔,顯然被精心佈置過。
地面鋪著厚厚的獸皮,角落燃著寧神的香,光線昏暗,只有洞口透入的天光。
陸璃今日穿了一身暗紅色的裙裳,依舊是大膽的款式,領口開得極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脯與深邃的溝壑。
裙擺高開衩,行走間,包裹在黑色玄蛛絲襪中的修長美腿若隱若現。
見到龍嘯進來,她眼中立刻燃起灼熱的光,像等待已久的獵人終於見到了獵物。
“嘯兒……”
她迎上來,雙臂如水蛇般纏上他的脖頸,紅唇迫不及待地尋了上來。
龍嘯摟住她的腰,回應這個熱烈而急切的吻。
唇齒交纏間,他能感覺到她身體微微的顫抖與灼熱的溫度。
幾日不見,她的渴望已累積到臨界點。
“師娘……”
龍嘯喘息著鬆開她,看著她媚眼如絲的模樣,“這裏……”
“這裏很安全。”
陸璃舔了舔他的唇角,聲音酥軟,“我以陣法遮掩,無人會來。
比竹林……更隱蔽。”
她說著,手指已探入他衣襟,撫上他結實的胸膛:
“嘯兒,想師娘了嗎?”
龍嘯握住她作亂的手,目光深沉地看著她:
“師娘召弟子來,不只是為了這個吧?”
陸璃輕笑,指尖在他掌心畫著圈:
“小沒良心的,不想師娘,師娘可想死你了……”
她湊近,在他耳邊吐氣如蘭,“不過……確實還有件事。”
她拉著龍嘯在獸皮上坐下,自己則側坐在他腿上,依偎進他懷裏。
“七脈演法的事,你知道了吧?”
陸璃把玩著他胸前的衣襟。
“嗯。”
“若若也會參加。”
陸璃抬起眼,注視著他的表情,“那孩子……對你似乎頗有好感。”
龍嘯沉默。
“你不必否認,師娘看得出來。”
陸璃的指尖劃過他的下頜,“她從小被我們保護得太好,心思單純,難得對一個人如此上心。”
她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絲難以捉摸的意味:
“嘯兒,你覺得若若……如何?”
龍嘯想起羅若清麗的容顏,靈動的眼眸,以及竹林邊那番鼓起勇氣的“閒聊”邀請。
“羅師妹……很好。”
他斟酌著詞句。
“只是‘很好’?”
陸璃挑眉,忽然伸手,隔著衣物握住了他已悄然抬頭的下體,“這裏……可不是這麼說的。”
龍嘯身體一僵。
陸璃吃吃地笑起來,手上動作卻不停,熟練地揉捏撫弄:
“我的嘯兒,原來也是個口是心非的小壞蛋……喜歡若若那樣的清純佳人,卻又貪戀師娘這身熟透了的皮肉……”
“師娘。”
龍嘯握住她的手腕,聲音低啞,“別說了。”
“為什麼不說?”
陸璃卻不依,反而更貼近他,豐腴的胸脯壓在他手臂上,“師娘是在為你著想呢。
若若年輕貌美,又是你師父師娘的獨女,你若能娶了她,前途不可限量……”
她眼中閃過一絲幽深的光:
“而且……說不定以後,師娘和若若,都能一起陪著你呢……”
這話太過驚世駭俗,龍嘯瞳孔驟縮。
陸璃卻像是沒看見他的震驚,自顧自地繼續道:
“嘯兒,你天賦異稟,又得師娘‘悉心教導’,將來成就必定不凡。
只是這修行之路,光有天賦和努力還不夠,還需要助力。
若若能給你名分和未來,而師娘……能在修道之路上為你指點,和……”
她俯身,紅唇貼近他耳廓,用氣聲吐出赤裸裸的誘惑:
“……和任何女人都給不了的……極樂。”
龍嘯的心臟狂跳起來。
不是因為欲念,而是因為陸璃這番話背後。
那種近乎瘋狂的、將親生女兒也算計在內的冷酷與掌控欲。
“師娘,你……”
他喉嚨發幹。
“噓。”
陸璃的食指按上他的唇,眼中媚意與深意交織,“現在不必回答,好好想想。
眼下,師娘只要你做一件事……”
她緩緩站起身,當著他的面,開始褪去身上那件暗紅色的裙裳。
布料滑落,露出內裏那具驚心動魄的胴體。
依舊是那身標誌性的玄蛛絲襪,開襠的款式,將腿心那飽滿濕潤的幽谷徹底暴露。
她胸前只著一件薄如蟬翼的抹胸,根本遮不住什麼,反而更添誘惑。
“七脈演法上,”
陸璃跨坐回他腿上,雙手捧住他的臉,目光灼灼,“好好表現。
不僅要贏,還要贏得漂亮,贏得……讓若若移不開眼。”
她腰肢下沉,將那早已硬挺的昂揚龍根緩緩納入體內。
“嗯……”
滿足的歎息從她喉間溢出。
“讓所有人都看到,你龍嘯,是驚雷崖最耀眼的新星。”
陸璃開始緩慢地起伏,聲音帶著情動的顫音,“也讓若若……更加為你傾心。”
她俯身,吻住他的唇,將剩下的話語淹沒在交纏的呼吸與逐漸激烈的動作中。
山洞內,春色無邊。
龍嘯扶著她的腰,感受著那溫暖緊致的包裹,腦海中卻是一片混亂。
陸璃的意圖,已昭然若揭。
她不僅要繼續這段悖德的私情,還要將親生女兒也拉入這個漩渦,編織一張更大、更密的網,將他牢牢縛住。
而他,似乎已深陷其中,難以自拔。
力量、欲望、還有那逐漸膨脹的、對更廣闊未來的野心……都在誘惑著他,沿著這條危險而禁忌的路,繼續走下去。
洞外,驚雷崖的天空,烏雲又開始積聚。
山雨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