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房那爐火,熬了整整一日一夜。
當最後一縷雜質被逼出,藥液在丹爐陣法的作用下凝聚、收束,最終化作三顆龍眼大小、通體澄澈如淡金色琥珀、表面隱有溫潤光澤的丹丸時,陸璃才長長舒了口氣,額角已滲出細密的汗珠。
她小心翼翼地將丹藥裝入一只羊脂白玉瓶,封好瓶口,指尖拂過瓶身,感受著內裏那精純溫和、渾厚如大地的藥力波動。
夜已深……
但她並未休息,換下沾了藥氣的素袍,重新著上那身鵝黃色常服,又將髮髻理了理,便揣著玉瓶,悄然出了丹房,走向弟子居所。
石屋內,龍嘯正盤膝調息。
白日裏那種揮之不去的虛乏感如同跗骨之蛆,任憑他如何運轉心法,也只能稍稍緩解,丹田真氣雖盛……
但支撐其運轉的根基處總有一種難言的空洞。
聽到極細微的推門聲,他睜開眼,便見陸璃的身影如同夜色中綻開的幽蘭,無聲無息地飄了進來。
“師娘。”
龍嘯欲起身。
“別動。”
陸璃快步上前,按住他的肩,順勢在他身邊坐下。
她取出玉瓶,拔開塞子,頓時一股清雅醇厚、令人精神一振的藥香彌漫開來,竟隱隱壓過了石屋內原本的汗味與雷氣。
“藥煉好了。”
陸璃將一枚淡金色的丹丸倒在掌心,遞到龍嘯面前,“服下吧,運功化開藥力,對你大有裨益。”
龍嘯看著那枚丹藥,晶瑩剔透,藥香撲鼻,一看便知絕非俗物。
但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第一夜那“春酥暖玉散”帶來的燥熱與失控,以及之後種種……他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神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猶豫。
陸璃何等敏銳,立刻捕捉到了他這細微的遲疑。
她美眸一橫,似嗔似怨,伸出纖指輕輕戳了戳龍嘯的額頭:
“臭小子,信不過師娘?”
語氣裏帶著委屈,更有一絲被質疑的不快,“那‘春酥暖玉散’是……是師娘一時糊塗,只想與你歡好,才用了那等助興之物。
可這次不同,這是正經的‘九轉培元固本丹’,用的是百年黃精、雪參為主藥,佐以雷紋草調和雷煞,又加了十幾種固本培元的輔材,費了師娘好大工夫,光是控制火候、調和藥性就耗了一日一夜的神。
這可是補根基、壯元陽、祛虛乏的正道丹藥,你以為師娘捨得拿虎狼之藥來害你?”
她說著,將丹藥又往前遞了遞,眼神清澈而認真:
“師娘是千草堂出來的,醫者父母心,豈會不知輕重?
你如今虛乏,是因……是因師娘索求無度,傷了你的根本。
這丹藥便是彌補。
快服下,莫要辜負了師娘一番心意。”
龍嘯見她神情不似作偽,言辭懇切,心中的疑慮消散了大半。
再聞那藥香,確實清正醇和,無半分燥烈之感。
他不再猶豫,接過丹藥,仰頭吞服。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溫潤平和的暖流,順著喉嚨滑下,迅速散入四肢百骸。
那暖流並不熾熱,反而如同春日陽光照拂凍土,又如溫泉水漫過疲憊的筋骨,所過之處,那股深植骨髓的酸軟虛乏之感,竟如冰雪消融般迅速褪去。
暖流最終匯入丹田,與那奔騰的驚雷真氣緩緩交融,非但沒有激起任何衝突,反而如同最滋養的土壤,溫養著真氣之根,令那原本因過度消耗而顯得有些“虛浮”的真氣,漸漸沉澱、凝實,根基處那股空洞感也被一點點填補。
龍嘯忍不住閉上眼,全心感受著這奇妙的變化。
他能清晰地“內視”到,那暖流如同最精細的工匠,修補著體內一些細微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損耗,強化著經脈的韌性與丹田的容量。
陸璃沒有離開,反而輕輕依偎過來,將頭靠在他肩頭。
她沒有動用真氣探查,只是這樣靜靜地貼著,用身體去感受他胸膛的起伏,肌膚下血流與藥力運轉帶來的細微溫度變化,呼吸間氣息的逐漸悠長平穩。
對她而言,這種最直接的、肉體相貼的感知,遠比冷冰冰的真氣探查更讓她安心,也更讓她……沉迷。
這具年輕、充滿活力、正在被她的藥力滋養恢復的軀體,是屬於她的“甘泉”,是她親手“澆灌”並即將重新“豐收”的沃土。
一炷香的時間緩緩流過。
龍嘯再次睜開眼時,眸中精光湛然,先前那揮之不去的疲憊之色一掃而空,只覺神清氣爽,通體舒泰。
丹田內真氣運轉圓融自如,雄渾之中更添一份扎實的厚重感,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又像是乾涸的池塘重新注滿了清泉。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氣血都旺盛了許多,精力充沛得仿佛能徒手撕裂一頭猛虎。
“師娘,這藥……果然神效。”
龍嘯的聲音都帶上了一絲振奮。
陸璃抬起頭,看著他恢復神采的俊朗面容,眼中漾開滿意的笑意,如同看到自己最精心雕琢的作品煥發出光彩。
“現在知道師娘的好了?”
她嬌嗔道,指尖在他胸口畫著圈,“這可是師娘的看家本事之一,等閒人可求不來。”
龍嘯感受著體內奔騰的力量與懷中溫香軟玉的依偎,多日壓抑的情欲隨著身體的恢復而悄然抬頭。
他摟著陸璃纖腰的手臂緊了緊,另一只手下意識地就覆上了她胸前那團豐腴軟膩的隆起,隔著衣裙,輕輕揉捏起來。
“嗯……”
陸璃鼻間溢出一聲細微的哼吟,身子微微一顫,卻沒有立刻推開,反而臉頰泛起紅暈,眼波流轉間媚意橫生。
但她很快便捉住了龍嘯那只作怪的手,語氣帶著無奈的嗔怪:
“臭小子,剛好了些就安分點。”
龍嘯卻不依,手掌被她握住,指尖仍不老實地在她掌心撓了撓,低頭湊近她耳邊,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敏感的頸側,聲音低沉而充滿暗示:
“師娘神藥,弟子如今龍精虎猛,已然恢復。
合該……與師娘雲雨一番,好生‘報答’師娘煉藥之恩。”
說著,另一只手已順著她腰側滑下,覆上了那即便坐著也弧度驚人的柔軟臀峰,隔著裙料揉捏。
陸璃被他揉得身子發軟,氣息微促……
尤其是耳畔那灼熱的氣息和露骨的話語,更是讓她心尖發顫,小腹深處不由自主地湧起熟悉的渴求。
但她還是強忍著酥麻,按住了他揉弄臀瓣的手,聲音帶著喘息,卻異常堅持:
“不行……嘯兒,真的不行。”
她稍稍拉開一點距離,看著龍嘯眼中漸濃的欲火,認真解釋道:
“這‘九轉培元固本丹’藥性溫和但綿長,需得三日時間,讓藥力徹底融入你的氣血根基,完成固本培元的過程。
這三日內,最忌妄動精元,行房泄身,否則前功盡棄不說,還可能因藥力與精元衝突,反傷經脈。
師娘豈會騙你?”
龍嘯的手仍留戀地停留在她臀上,感受著那驚人的彈軟,聞言眉頭微蹙,似有些不甘,指尖甚至試探性地往那臀縫深處探了探:
“真的……不行麼?
師娘……”
語氣裏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執拗與渴望。
陸璃被他那指尖若有若無的觸碰撩得心尖發癢,體內空虛感更甚……
但她深吸一口氣,還是堅定地搖了搖頭,同時伸手輕輕捏了捏龍嘯的下巴,眼中帶著幾分調笑,更多的卻是憐惜:
“壞小子,昨晚是誰在師娘身下求饒連連,說受不了了?
嗯?現在剛緩過勁來,就又想逞強了?”
她湊近,紅唇幾乎貼上他的,吐氣如蘭,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只有兩人能懂的親昵與無奈:
“咱們好上之後,你還不清楚師娘?
師娘有多歡喜你這寶貝,一有機會就恨不得……恨不得用下麵這張小嘴吃了它,吞得一滴不剩。
但是這幾日,真的不行。
為了你好,也為了……以後更長久的‘好’,聽話,嗯?”
她說著,主動在龍嘯唇上印下一個淺嘗輒止卻柔情萬千的吻,然後便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裙,將那玉瓶塞進龍嘯手中:
“剩下的兩粒,明後兩日,每日亥時服下,靜坐調息即可。
三日後,藥力穩固,師娘……再好好‘驗收’成果。”
說罷,她不再停留,深深看了龍嘯一眼,那眼中情意與欲望交織,最終化為一絲克制的溫柔,旋即轉身,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門外。
石屋內,藥香猶存,懷中溫軟已空。
龍嘯握著尚帶餘溫的玉瓶,感受著體內澎湃的精力與依舊昂揚的欲望,最終只能無奈地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師娘的話,他信。
那藥力的確神奇,正在潛移默化地夯實他的根基。
為了更長遠的“好”……他忍。
只是這三日,怕是要在修煉與忍耐中度過了。
窗外,驚雷崖的夜,依舊深沉。
而石屋內的年輕人,在經歷了一場由虛乏到充盈的轉變後,心境卻比以往更加複雜,對力量的渴望,對懷中溫存的留戀,以及對那“三日後”的隱秘期待,交織成一片更為洶湧的暗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