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里的媽媽又喝了兩罐啤酒后,沉沉地睡了過去,手里還拿著空著的啤酒罐。
我把所有的煙頭和啤酒罐裝入垃圾袋,聽到了媽媽均勻的呼吸聲后,我輕輕地打開了臥室的房門,媽媽就那樣穿著衣服睡在了床上,顯得十分地邋遢。
我開了房燈之后幫媽媽收拾臥室,大約十幾分鐘后,終于把媽媽的房間收拾完畢,整個過程中我小心翼翼的不發出聲音,媽媽一直沒有醒過來。
把所有的垃圾打包后,我回到臥室里看著媽媽,媽媽的睡姿顯得很不雅,床單被罩似乎很久沒有洗過了。
我看了之后嘆了一口氣,似乎不想驚動媽媽。
我最后默默地關上了房燈,退出了房間,但是沒有把房門關閉,似乎有些不放心媽媽。
我坐在沙發上,雙手拄著額頭,似乎十分的煩惱和難過。
一會兒后,我拿出手機,之后在手機上開始打字,看樣子是在和某人發短信,只見我打字的速度很快,手機的短信提示音不斷地響起,不知道我在和誰交談,由于手機螢幕的字跡太小,倆人發信息的速度太快,而且還是在晚上,所以爸爸他把鏡頭的焦距調整到最大,也無法看清楚弛說了什么,和誰聊天。
難道我在與另一個女人聊天?媽媽現在這個樣子,難道我又找了一個新歡嗎?此時爸爸他的拳頭捏的緊緊的,知果爸爸他離開了,我能夠好好照顧媽媽,這樣爸爸他心里雖然吃味,但是心中至少能夠好受一些,但是我有了新歡,把媽媽棄之不顧成了這個樣子,爸爸他一定不會饒過我。
我聊了一會兒短信后,最后看了一眼媽媽臥室的房門,拎起剛剛整理好的垃圾,就輕輕地開門離開了,整個房子陷入了安靜之中。
看到剛剛媽媽的樣子,爸爸他心中好痛,所有的思念涌現出來,媽媽對爸爸他的好,爸爸他倆在一起的情景全部都浮現在爸爸他的眼前,雖然她傷害了爸爸他,但是她對爸爸他有恩,一日夫妻百日恩,爸爸他不能看著她現在這個樣子不管。
此時爸爸他沖動了,或許是爸爸他太激動了,爸爸他對媽媽目前的狀況太過心疼了。
爸爸他起身下床,沒有考慮現在的時間,爸爸他走出了房間,隨從就站在房門口兩側隨時待命。
“跟隨我出去一趟,帶的人不要太多………”
爸爸他對著那保安隊長說道,之后爸爸他向前走去,保安隊長調動了一些人緊隨其后。
“我來開車吧………”
當那位保安隊長給爸爸他打開后座的車門的時候,爸爸他對著我說道。
爸爸他坐在駕駛位,我坐在副駕駛,看樣子對爸爸他還是有一點不放心。
“雖然不應該,但是今晚的事情希望你不要讓冷冰霜知道………”
爸爸他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但是爸爸他不想傷害冷冰霜的心,又不能不救媽媽,所以爸爸他只能選擇隱瞞冷冰霜,爸爸他這個要求對于那個保安隊長來說或許會有些為難,畢竟爸爸他和冷冰霜的命令我都要聽從。
“自從跟隨徐總出來后,冷總沒有向我過問過你的事情,她或許故意給你自由的空間,出來的時候,她只告訴我聽從你的任何命令,當然,在不威脅到您安全的情況下,所以請您放心………”
那個保安隊長嘆了一口氣說道,雖然語氣恭敬,但是言語中還是有一種旁敲側擊之意,似乎不希望爸爸他現在出去,不希望爸爸他去做將要做的事情。
爸爸他沒有說話,心中有了一絲想回到飯店的沖動,但是想到現在在家里落魄的媽媽,想到了今晚看到的情景,爸爸他心中還是無法放下這個羈絆。
爸爸他最終啟動了車子,向著家里的方向趕去,一路上的街景還是沒有改變。
沒多久,就看到了爸爸他家所在的小區,此時心里是復雜的,無法去形容。
車子停在了樓下,一共有三臺車,爸爸他的車子在中間,前后都是隨行人員。
“徐總,監控………”
正當爸爸他要下車的時候,那位安保負責人說了四個字,讓爸爸他的腳再次收回。
對啊,監控,爸爸他的家里有監控的,不只有冷冰霜安裝的那一套,還有現在被我控制的邵一套,爸爸他這次回家是準備明目張膽地回來?還是準備偷偷的回來?“有辦法把監控屏蔽掉嗎?”
爸爸他思考了一下說道。
“不能遮蔽,不過我可以把一段監控視頻儲存毀掉………”
那位保安隊長說道。
“好吧,那就交給你了………”
爸爸他點了點頭,爸爸他不想讓我知道爸爸他已經回來了,也不想讓我看到今晚發生的一切,就當作是監控發生了什么故障吧。
“徐總………”
正當爸爸他要下車的時候,那個保安隊長叫住了爸爸他,欲言又止,臉上露出了一絲懇求。
“我知道我沒有資格說這些,但是請您不要辜負冷總,她………她真的很愛你………”
那個保安隊長鼓足了勇氣說道,作為下人,說這些話是觸犯了主人的逆鱗,但我還是勇敢地說了出來。
“謝謝,幫我監控一下周邊,如果思建回來了,立刻阻攔他,并且通知我……”
說完這句話后,爸爸他就下了車。
爸爸他的口袋里還有一串鑰匙,那是臨走時冷冰霜給爸爸他的公文包,里面就有這串鑰匙,爸爸他清楚那是爸爸他自己家的鑰匙。
打開了樓下大門,之后一步步的上樓,樓梯走道重新粉刷過了。變得十分的干凈,而且沒有了以前那種陳舊的味道。
爸爸他已經不記得這是第幾次心情復雜地走這段樓梯了,一路上原來的情緒全部涌入堆積在爸爸他的心中。
沒多久,熟悉的房門出現在爸爸他的面前,房門一點沒有變,爸爸他說的是房門上的春聯沒有變,上面的春聯爸爸他敢肯定還是四年前的,因為春聯是爸爸他原來的單位發的,春聯上還帶著公司打的小廣告。只是春聯已經褪色了,沒有了以前的鮮紅而是變得有些粉紅。
原本爸爸他在家的時候,春聯每年都會換新的,都是媽媽給爸爸他幫忙,爸爸他進行張貼,現在門上的這套陳舊的春聯就是當年爸爸他和媽媽貼的。
春聯沒有換過,那么這四年的春節是怎么過的?是倆人在四合院過的嗎?還是媽媽孤獨的在家里度過?這四年中到底發生了什么?此時爸爸他想到了一個細節,冷冰霜的那套監控設備,既然有四年前的錄像視頻,還有現在的即時監控,那么爸爸他離開的這四年中,家中的監控視頻怎么沒有?那個文件夾里儲存的視頻文件已經被爸爸他看光了,但是卻沒有這四年之間的。
只有兩種解釋,第一種解釋就是爸爸他離開家后,這套監控設備就停止運作了,也停止了存儲的功能,因為在冷冰霜看來這套監控已經失去了記錄的必要,第二種解釋就是監控儲存了視頻文件,但是冷冰霜交給爸爸他的時候,把那些視頻文件給刪除了。
到底是哪個原因呢?如果是第二種解釋,冷冰霜為什么要把這些視頻刪除呢?各種謎團縈繞在爸爸他的腦海中,爸爸他總感覺事情沒有那么簡單,有太多的答案等待爸爸他去尋找。
面對著房門思考了很久,爸爸他拿出鑰匙準備打開房門,房門后就是分別了四年的媽媽,一會見面爸爸他該說些什么呢?她見到多年不見的爸爸他是深情的擁抱?還是相視無言?爸爸他的手顫抖著,對準了好幾次才把鑰匙對準鑰匙孔。
“咔………”
隨著一聲輕響,房門打開了,家里沒有了以前那種味道,反而是濃厚的煙味和酒味。這種感覺比監控中看到的還要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