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冰霜的信息很簡短,都是數字,一共是八個數字,而這些數字組成了一個日期,而這個日期爸爸他并不陌生,那是爸爸他和媽媽結婚的日子。
冷冰霜能夠知道,爸爸他一點不覺得奇怪,如果冷冰霜想調查,爸爸他沒有任何秘密可以瞞過她。
爸爸他試過了很多密碼,但就是沒有想到冷冰霜會用爸爸他和媽媽結婚的日期來當密碼,但是想一想也就了然了。
爸爸他和媽媽結婚的日子,是爸爸他和媽媽幸福的開端,但是對于冷冰霜來說,卻是痛苦的開始,在爸爸他和媽媽結婚的那天,冷冰霜肯定知道,她那天是怎么度過的?爸爸他不知道,冷冰霜也沒有和爸爸他說過,這個日期對于爸爸他和媽媽來說,意義很重大,但是對冷冰霜來說又何嘗不是呢?看到這個密碼,爸爸他心中很痛,一個是心疼自己,被這個日期傷成了現在的樣子,也心疼冷冰霜,用這個日期做密碼,她的心一直該多么的痛苦和糾結,但是她卻在爸爸他面前從來沒有表現過。
此時冷冰霜把密碼發給爸爸他,那么她已經猜到了爸爸他此時正在做什么,不需要爸爸他的隨從偷偷向她匯報,通過剛剛的那個電話她也能感覺出來,她太精明也太了解爸爸他。
雖然這一切讓爸爸他感覺在冷冰霜面前無所遁形,但是爸爸他卻不反感,因為她是爸爸他目前唯一百分之百信任的人,爸爸他虧欠她的太多了,而且她如果要害爸爸他,爸爸他完全沒有反抗的能力。
只是看到這個密碼,爸爸他心中對于冷冰霜的愧疚更深了。已經達到了一個最高點了。
本來得到密碼應爸爸他應該高興才對,但是爸爸他的心情卻更加的沉重了。爸爸他反而考慮該不該去用這個密碼打開這個即時監控。
“叮………”
手機又再一次響起,又是一條短信,同樣是冷冰霜發來的。
“無論你做出什么決定,我都支持你,只要你開心,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看到這條短信,讓爸爸他下了最后的決心,如果以后和冷冰霜在一起,爸爸他也不應該再想著其我的女人,就算要回到冷冰霜的身邊,爸爸他也應該自己全心全意地對她,要是還這樣想著媽媽,對于冷冰霜來說太不公平。
想通了這些,爸爸他揉了揉自己繃緊的臉,用顫抖的手輸入了那組密碼,螢幕上出現了監控系統的畫面,和回放的各個視角一模一樣,只不過現在是即時監控………畫面中出現的是爸爸他家中的畫面,不,應該是說爸爸他本來的家,三年多了,爸爸他終于再次看到家中的樣子,而且不是視頻,而是即時的樣子。
此時快要到中午了,但是的屋內卻很昏暗,彷佛就像是黃昏一般。
飯店的套房很明亮,而監控中的畫面很黑,但還是可以看清楚一切。
家里的所有窗戶都拉上了窗簾,沒有陽光照射進來,只有一些微弱的陽光透過窗簾的薄紗照射進來。
屋內的擺設幾乎都沒有改變,墻壁上還掛著原來的照片,電視柜上也擺著爸爸他和媽媽的婚紗照,客廳的墻壁上掛著爸爸他和媽媽的婚紗照。門口上方掛著用爸爸他和媽媽婚紗照做成了電子鐘。
環顧整個屋內,沒有一個人影,屋內顯得比較凌亂,沒有了媽媽在家時候一塵不染的樣子。
難道已經沒人在這里住了?媽媽搬到我的四合院倆人同居了?打開監控之前,爸爸他所擔心的事,就是可能看到夢境中的那一幕。
但是現在看到的卻與夢境不同,或許夢境中情景是真實的,只是媽媽和我搬到了四合院,倆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或許是倆人已經搬到了其我的地方,還是說倆人已經出國了,到一個沒有人認識的地方后結婚生子。
爸爸他鼓起很大的勇氣打開了家里的即時監控,結果什么都沒有看到,自己心中的失望可想而知。
這個家什么也沒有改變,但是卻被媽媽拋棄了………不,或許媽媽只是臨時出去也說不定,也許是上班去了,或許是………爸爸他在心里尋找著各種可能的理由來說服自己。
但是即時監控。不像錄像回放,可以快進,無法快選,那么爸爸他只能等待。
等待的過程是漫長的,爸爸他數次拿起手機想給媽媽打電話,但是最后忍住了。因為電話接通后爸爸他不知道該和媽媽說些什么。
爸爸他不斷地調整各個監視器鏡頭,詳細的看著家里的每一個角落,不斷的把鏡頭聚焦拉近,結果還真的讓爸爸他看到了很多的細節,而這些細節讓爸爸他心里更涼了………在爸爸他倆的臥室中被子很亂,根本沒有折疊起來,而且床頭柜上放著一個煙灰缸,里面放了不少煙頭,而且在客廳茶幾的下面,放著一些易開罐啤酒,而且在垃圾桶里還有一些已經壓扁的易開罐。
媽媽是不吸煙,也不喝酒的,那么這些煙頭和啤酒就是其我人留下的,這個其人是誰?誰能夠在媽媽的床上,誰能夠隨便的在媽媽的家里喝酒?就只有一個人,那就是我。
爸爸他靠在床的靠背上,心中有一種無力之感,心中的失望可想而知。
原本爸爸他還抱著一絲幻想,但是現在幻想已經被破滅了,心中的痛苦無以復加,這種心痛的感覺不比四年前輕,直到這一刻爸爸他心中才真正確定,爸爸他還愛著媽媽,甚至超過冷冰霜,爸爸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這么犯賤,但是心中的感受卻不是爸爸他可以左右的。
雖然客廳很亂,媽媽的臥室很亂,但是我的那個臥室卻很干凈,彷佛很久沒有人在那里住過。
但是這種感覺卻再次印證了爸爸他的想法,如果媽媽還住在這里。這四年中我肯定會回來,我根本不需要住在我房間,可以名正言順的住在媽媽的臥室里,媽媽臥室那凌亂的被子,或許就是倆人翻云覆雨后留下的痕跡,只是早晨起來倆人太累了,就沒有收拾房間,等待晚上下班后在收拾,之后再弄亂………此時爸爸他雙手揪著自己的頭發,腦海中控制不住的胡思亂想,感覺自己的大腦彷佛混亂了,思緒已經無法控制了。
這個時候爸爸他也意識到,高估了自己的抗壓能力,也低估了醒來后自己對媽媽的在乎程度。
爸爸他不得不把醫生叫進來,最后醫生給爸爸他打了一針鎮定劑爸爸他才安靜下來,在爸爸他失憶的那段時間里,爸爸他的身體經常被注射這種鎮定劑,雖然十分的傷身體,但卻是最管用的。
打了鎮定劑之后,爸爸他的情緒穩定了下來,大腦也昏昏沉沉的,彷佛要昏睡過去一般。
爸爸他迷迷糊糊地看著電腦螢幕,里面的畫面還是很安靜。
爸爸他把隨從和醫生遣退后,躺在床上慢慢的陷入了睡夢中,在藥物的作用下。爸爸他終于可以不做噩夢地睡個好覺了。
在睡著之前,爸爸他看了一下時間,是上午10點半分左右………爸爸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耳朵還戴著電腦的耳麥,因為爸爸他還在期盼耳麥中會傳來一些聲音把爸爸他叫醒,只是耳麥中可能永遠不會傳出開門聲和人聲,這個房子,曾經屬于爸爸他和媽媽的房子,已經被她拋棄和遺忘了。
或許藥物的藥效已經退去,或許爸爸他睡的已經夠多了,爸爸他慢慢地醒過來,睜開眼睛,房間已經有些暗了下來,現在已經是晚上了嗎?是誰在爸爸他的耳邊說話?是誰?這個時候爸爸他才感覺到耳朵有些發疼,是被耳麥夾的,而說話的聲音正是從耳麥中發出的。
爸爸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快速地從床上坐了起來,眼睛盯向了筆記電腦的螢幕,監控系統還沒關閉,而且是即時的,聲音就是監控中發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