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他渾渾噩噩的走下樓梯,在下樓的時候爸爸他走的很慢,此時爸爸他完全是昏昏沉沉的,腦海里不知道在想著什么,爸爸他的腳下數次踩空,差一點就摔倒了。
爸爸他懷里用衣服包裹著爸爸他父母的靈位,爸爸他本來是一個孤兒,有了媽媽的陪伴后,讓爸爸他有了家的感覺,如今這一切有再次失去了,爸爸他似乎又回到了童年,父母雙王,最后吃著百家飯長大,受過許多人不曾受過的苦,如今自己再次成為了孤家寡人。
走出了單元門,爸爸他呼吸著新鮮的空氣,抬頭仰望著漆黑的星空,爸爸他回想自己到底造了什么孽,爸爸他雖然不敢說自己是正人君子,但是爸爸他們有做過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哪怕在公司對待同事和下屬,都爭取做到最后,甚至連該得到的東西都會分享給別人一部分,爸爸他答應佳蓉臨終的囑托,沒有想到帶回家一頭白眼狼,弄得爸爸他現在家破人散,一無所有。
沒有想到爸爸他會有今天的下場,人們都說好人有好報,為什么爸爸他會得到如今的報應??爸爸他走出小區大門的時候,爸爸他回頭看了一眼爸爸他家的單元樓,正好能夠看到我房間的窗戶,此時房間的燈還亮著,不知道什么時候房間的窗簾已經拉上了,記得剛剛在家的時候,爸爸他看到我房間的窗簾只拉上的半個,或許兩人此時已經脫去所有的衣服滾在了床上,為了保密而拉上了全部的窗簾。
看著我亮燈的房間,剛剛媽媽的身影生,我粗重的喘息聲,淫水摩擦的吧唧聲,肉體的撞擊聲,一切仿佛都在耳邊回響。
爸爸他拖著身體走在大街上,爸爸他漫無目的,就像一具行尸走肉。
爸爸他沒有開車子,車子還停在小區單元樓下面,家里還有一把備用鑰匙,爸爸他不想帶走家里的一切,就都留給媽媽吧,就當做她這些年對爸爸他不離不棄的報答。
爸爸他站在大街上,受力摟緊了爸爸他父母的靈位,爸爸他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爸爸他把父母的靈位用衣服再次包緊,之后像背包一樣把父母的靈位背到后背上,就像一個背井離鄉的獨行俠。
綁好靈位后,爸爸他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門市,是一家經常去購物的便利店,爸爸他走進便利店里,買了一打罐裝啤酒,店家和爸爸他正常打著招呼,但是爸爸他把錢扔下后就走出了便利店,背后留下的只有店家異樣的眼光。
爸爸他打開一罐啤酒,一邊喝著一邊走著,與道路就走,遇到拐角就轉。
爸爸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此時爸爸他已經喝了半打的啤酒,一打啤酒12罐,爸爸他已經喝了6罐。
當爸爸他打開第七瓶啤酒的時候,已經走到了通江大橋上,爸爸他走在江邊的人行橫道上,今天的夜很冷,江邊大橋上人流很少。
爸爸他因為喝了很多酒,所以沒有感覺到很冷,只是感覺到全身發熱,爸爸他的酒量還是很好的,但是今晚只喝了幾罐啤酒就感覺到腳步輕浮發飄了。
而且拎著啤酒也感覺到很累了,浴室爸爸他就跨做到及按G幣安大橋的水泥墩子上。
爸爸他坐在冰冷的水泥臺上,腳下就是滾滾的降水,爸爸他全然不顧傍邊的危險警示牌,就那么坐在上面。
爸爸他一罐一罐的喝著啤酒,如果喝醉了,就一頭栽進橋下滾滾的江水里,撕了一了百了,將誰把爸爸他的尸體沖走,沖到哪兒就算哪兒,父母的靈位陪伴著爸爸他,就讓爸爸他去天堂找尋自己的父母。
當爸爸他打開最后一罐啤酒的時候,爸爸他褲兜里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還是媽媽為爸爸他設定好的鈴聲,一直沒有改變過。
爸爸他把最后一罐啤酒放到水泥墩子上,費力的掏出了手機,爸爸他看到來電顯示,是媽媽打來的。
出差這么久,都是爸爸他主動給媽媽打電話,媽媽前段時間還每晚試探性給爸爸他打電話,之后就沒有再給爸爸他打了,現在竟然主動打來了。
爸爸他迷迷糊糊的看了一眼時間,距離爸爸他離開家已經過去了大約兩個小時了,或許此時的母子兩人已經結束了火熱的性愛交合,或許媽媽發現了什么?發現了鉆戒和任命書?還是說還沒有發現,只是媽媽突然心血來潮,試探性的給爸爸他打電話。
爸爸他沒有接電話,而是低頭看著電話的屏幕傻笑著。
等了大約一分鐘后,電話自動掛斷了,電話掛斷后,媽媽的來電再次響起,爸爸他干脆把手機放在了旁邊,拿起啤酒再次喝了起來,此時爸爸他已經醉的無法坐穩了,身體前后搖晃著,隨時都會一頭栽進冰冷的江水里。
手機鈴聲等了一會后消失了,之后再次響起,掛斷,響起,掛斷,都是媽媽打來的。
最后一次掛斷后,爸爸他的手機竟然來了一條短信,爸爸他已經沒有了看短信的習慣,現在手機來短信大部分都是系統垃圾信息,但是這個敏感的時候,爸爸他還是拿起了手機打開了短信,是媽媽發來的,字數很少:老公求求你了,快接電話……
看到這里,爸爸他知道,媽媽發現了爸爸他留下的東西,她知道爸爸他剛剛回過家了,一切都被爸爸他留下的東西給打破了。
只是爸爸他心已死,還有接電話的欲望嗎?接電話后,爸爸他又能和媽媽說什么呢?
剛看完短信,媽媽的電話再次響起,爸爸他喝下了最后一口啤酒,之后把手機扔到了獎勵。
在去年爸爸他過生日的時候,媽媽買了這個蘋果手機作為送爸爸他的生日禮物,她幫爸爸他設置了屏保和鈴聲,這個手機是爸爸他最珍惜的東西之一。
如今,它隨著爸爸他的過去,一起被爸爸他跑進了江里。
手機慢慢的下落,最后消失在滾滾的江水中,在入水之前,手機的屏幕還亮著,鈴聲還響起,隨著手機入水,也斷絕了爸爸他和媽媽的聯系。
爸爸他晃了晃頭,之后轉身下了墩子,爸爸他沒有掉下江水,或許是上天給爸爸他最后一絲憐憫,沒有收掉爸爸他這條爛命。
爸爸他搖搖晃晃的走著,感覺到意識越來越模糊,此時人行街上沒有了人影,只有偶爾穿梭的汽車洪流,此時天氣很冷,已經到了深夜,但是爸爸他的心更冷。
不知道什么時候,爸爸他終于堅持不住了,爸爸他躺在了冰冷的地面上,因為爸爸他此時天雷了,身體累,心更累,這些天的所有疲倦這一刻藉著酒意爆發出來。
爸爸他沒有力氣起身,身下是冰冷的地面,爸爸他睜著眼睛不讓自己睡著,爸爸他看著星空。
爸爸他不確定自己閉上眼睛后還會不會醒來,喝醉凍死街頭的人數不勝數,爸爸他會不是成為其中的一員?爸爸他努力不讓自己閉眼,就是為了多看這個世界一眼,爸爸他的腦海中回憶著所有的畫面,爸爸他一邊笑一邊哭泣。
不知道什么時候,一群嘻嘻哈哈的嬉笑聲離爸爸他越來越近。
當那些人走進了,發現是一幫染著花花綠綠頭發的小混混,我們對于爸爸他這個可憐人沒有露出憐憫的神色,反而彼此對視一眼后,嚴重刪過了一絲希望和興奮。
我們蹲下來在爸爸他的衣服和口袋里亂翻著,完全不顧爸爸他的身體和狀態,把爸爸他的身體反過來翻過去的翻著,把爸爸他的錢包,手表等所有值錢的東西全部都翻了出來。
當這群小混混星峰的離開的時候,爸爸他全身上下只剩下了衣服,還有爸爸他父母的靈位,在看到爸爸他父母靈位的時候,那群小混混在吐了一口唾液,感覺十分的晦氣。
當小混混走了之后,爸爸他費勁全力的起身,爬到了被那群混混仍遠的靈位跟前,爸爸他不顧一切的把父母的靈位抱在懷里。
剛剛那群混混翻爸爸他身子的時候,爸爸他沒有反抗,完全就爽一個時區靈魂的軀殼一般。
“呵呵……”
爸爸他抱著父母的靈位傻笑著,此時爸爸他的心已死,沒有憂傷,沒有任何的情緒。
正在這個時候,一輛非常光亮的黑色轎車停在了爸爸他的身邊,爸爸他迷迷糊糊看不到轎車的牌子,但是爸爸他卻能夠分辨出這絕對是一輛豪車,而車門打開后,一個穿著白衣的女子出現在爸爸他面前,爸爸他看不清楚女子的容貌。
“觀音菩薩?菩薩顯靈來救我這個可憐之人嗎?”
爸爸他轉頭看著那個離爸爸他越來越近的女子,一邊流淚一遍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