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數日,林軒的江湖之行,徹底成了他行俠仗義的舞臺。
他從不盲目救世。
每一次出手,都帶著一份恰到好處的計算。
他離開清河鎮,一路向北。
此地已近直隸(今河北),人煙相對稀少。
一日午後,他正策馬經過一片山坳,忽聞前方傳來一陣刀劍碰撞與女子的驚呼。
他勒停馬匹,循聲望去,只見前方林間,一夥身著黑衣的彪形大漢,正將幾名年輕女子圍困。
這些女子皆身著素淨布衣,面容清麗,眉宇間帶著一股獨特的堅韌。
她們顯然並非尋常富貴人家的嬌小姐。
雖然數量不多,卻彼此配合默契,手中雖無利器,卻能以靈巧的身法與敵人周旋。
只是終究寡不敵眾,已是險象環生。
最讓林軒關注的,是其中一名約莫十六七歲的少女。
她身法輕靈,容貌清秀,一雙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絲江南水鄉的溫婉。
她身段纖細,卻不失玲瓏,布衣之下,隱約可見少女初成的曼妙曲線。
那份純淨與堅韌,在林軒眼中,顯得格外誘人。
“你們這些賤婢,束手就擒吧!
乖乖跟我們走,還能少受皮肉之苦!”
為首的黑衣人獰笑著大吼,手中長刀一揮,逼得那少女險些跌倒。
林軒勒馬,目光冷冽。
他看出這些黑衣人並非尋常山匪,他們的招式帶著幾分軍中路數,且目的明確,似乎是沖著這些女子而來。
他催馬向前,沒有加速,只是緩步靠近。
馬蹄聲在這偏僻的山坳中顯得格外清晰,引得黑衣人警惕地回頭。
“何方鼠輩,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此作惡?”
林軒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沉凝。
如同山間清風,輕柔拂過,卻又透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間壓過黑衣人的喧囂。
為首的黑衣人見林軒只一人一馬。
雖然氣質不凡……
但手無寸鐵,顯得過於斯文,因而也並未放在眼裏。
他啐了一口,惡狠狠地罵道:
“哪里來的毛頭小子,識相的就趕緊滾!
多管閒事,小心把命搭上!”
他顯然沒將林軒這外表看起來文弱的公子放在眼裏。
林軒沒有理會他的粗魯。
他只是從容地,緩緩地從馬背上下來,仿佛不是要面對一群兇神惡煞的匪徒,而是要輕身漫步。
他享受著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享受著對方從輕蔑到恐懼的轉變。
就在最近那名黑衣人揮刀砍來之際,林軒身形微微側轉,看似輕描淡寫,實則以絕妙的《九陰真經》步法避開刀鋒。
同時指尖輕彈,那黑衣人手中鋼刀便“哐當”一聲脫手飛出,直沒入數丈遠的一棵樹幹,刀柄猶自顫動不已。
緊接著,林軒隨手一抖,將馬韁隨性地拋向呆立原地、被這神鬼莫測的一幕嚇得呆若木雞的另一名黑衣人。
“幫我牽好馬,莫要弄髒了。”
林軒輕描淡寫地吩咐道,語氣自然得仿佛在對待一個相熟的馬夫,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那小嘍啰被他的氣勢和這突如其來的詭異場面徹底震懾住,竟鬼使神差地接過韁繩,呆立當場。
連馬匹舒服地蹭到他衣角都沒敢作聲。
這詭異的一幕,讓黑衣人頭目和其餘同夥都愣住了。
他們本以為林軒要出手,卻沒想到他竟做出如此反常的舉動,仿佛根本沒把他們放在眼裏。
那份從容與淡定,反而讓他們心生寒意。
林軒心中冷笑,這便是立威。
越是出人意料,越能震懾人心。
而那些被解救的女子們,為首的年長女子,在林軒出手的刹那間,那雙眼眸便驟然收縮。
她曾見識過不少江湖高手……
但從未見過如此隨性而又深不可測的高手。
她緊緊盯著林軒的背影,腦海中飛快地閃過一些不可思議的傳聞。
“這等本事!”
黑衣人頭目臉色驟變,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懼。
他吞了口唾沫,強作鎮定,“你……你究竟是何方高人?
報上名號!”
他企圖用江湖規矩來試探。
林軒背對著他,仿佛正在整理衣擺上的塵土。
他沒有直接回答。
淡然轉身,目光落在了那群女子身上,特別是清秀的少女。
他享受著這種被仰視的感覺,尤其是來自美人。
就在這僵持的瞬間,他身後,被解救的少女,那雙清澈的眼眸正緊緊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林軒那份超乎塵世的從容與深不可測的武功,讓她那顆飽經磨難的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與安全感。
她曾聽過別人提及,江湖上近期出了個少年英雄,智勇雙全,手段通天,在襄陽城創下了奇功。
他的名號、他的行事風格,隱約與她眼前的公子重合。
她看到他衣著樸素,卻氣質超然;
她看到他年紀輕輕,卻武功深不可測,一言不發便震懾群雄。
這與那些口口相傳的江湖事蹟,何其相似!
“他……他是林公子!”
少女壓抑不住心中的震驚與驚喜,忍不住輕聲說出了口。
聲音雖小,卻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確定,“襄陽城的……小諸葛林軒”她眼中閃爍著憧憬的光芒,那份敬慕無以復加。
少女的這幾個字。
雖然音量不高,卻如同晴天霹靂,瞬間在黑衣人頭目和所有黑衣人的腦海中炸響!
他們的臉色,從最初的兇狠,瞬間變成了驚恐,隨即是無盡的蒼白與冷汗淋漓!
“小諸葛林軒”的大名,如今何止傳遍中原,連這直隸之地都已傳遍!
他們這些刀頭舔血的亡命之徒,平日裏最愛聽的便是江湖傳聞。
他們自然知道這個名字,代表著一個怎樣的英雄人物!
那可是連蒙古精銳狼騎都能一夜殲滅的猛人!
那可是上得朝堂,下得江湖,無數江湖人士都敬佩的絕世人物!
黑衣人頭目手中的鋼刀“哐當”一聲墜落在地,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身體劇烈顫抖,臉上再無絲毫囂張,只剩下深深的恐懼與悔恨!
“饒命!
林公子饒命啊!
小的……小的有眼不識泰山,狗眼不識英雄!”
他哭爹喊娘地磕著頭,涕淚橫流,額頭很快便磕出了血跡,“小的再也不敢了!
求林公子饒命!”
周圍的黑衣人也紛紛扔掉手中武器,爭先恐後地跪地求饒,發出此起彼伏的哀嚎,甚至有人嚇得大小便失禁,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臭味。
林軒只是冷冷地看著,眼神中沒有絲毫憐憫。
他對這些惡徒,向來不手軟……
但也不屑於親自沾染太多的血污。
更何況,他還需要這些“活口”去攪動風雲,引出幕後之人,為他所用。
他運起《九陰真經》中的移魂大法,輔以內力震懾,在黑衣人頭目耳邊低語幾句。
“去官府自首,將此案幕後主使一併招供!
若敢有半分隱瞞,天下雖大,無人能救爾等!”
林軒聲音冰冷而威嚴,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直透人心。
黑衣人頭目仿佛被施了定身法,眼神呆滯,隨即如同提線木偶般,搖搖晃晃地帶著手下向官道方向去了。
他們顯然被林軒的手段徹底震懾住,再無絲毫反抗之意。
林軒這才回頭看向那些被解救的女子。
他目光掃過她們,尤其是那位清秀少女,感受到她們眼中劫後餘生的驚恐與深深的敬畏。
“幾位姑娘可安好?”
他的聲音柔和,如春風拂柳,安撫著她們驚悸的心神。
其中一名年長些的女子走上前,她身著素淨布衣,氣質沉靜,顯然是這群女子中的主事之人。
她對著林軒盈盈一拜,語氣中充滿了無限的感激:
“多謝林公子搭救,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若非公子仗義出手,我等怕已是萬劫不復。”
她身旁,少女學著她拜謝,她抬起頭,那雙如同受驚小鹿般的眼眸,偷偷打量著眼前的青年。
他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周身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超然氣質,像極了畫中走出的謫仙。
她那張鵝蛋臉頰,此刻泛起兩朵嬌羞的紅暈,更襯得肌膚如雪。
她身形嬌小,卻曲線玲瓏,一襲布衣也難掩其曼妙。
她的心跳猛地加快,臉頰不由自主地泛起兩朵紅暈。
這是《陰陽補缺功》的魅力所在,無形中便能勾人心魄。
“姑娘不必多禮,快快平身。”
林軒溫和地扶起她們,語氣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關心。
“不知幾位姑娘從何而來?
可是遭遇了何事?”
林軒溫聲詢問,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
那年長些的女子遲疑了一下,看了旁邊少女一眼,似是想起了什麼不願提及的往事……
但最終還是選擇了坦誠:
“我等乃湖州舊人,家道中落,如今居住在河北深山中的一座大屋,今日是出來採辦些物資,不想竟遇此劫難……”
她顯然不願細說家中底細……
但“湖州舊人”、“家道中落”、“河北深山大屋”幾個字,已足夠林軒判斷出一些端倪。
他不動聲色,只是溫和道:
“原來如此。
如今世道艱難,各位姑娘孤身在外,實屬不易。”
“路見不平,自當相助。
馬車已毀,在下可派人前往鎮上尋得替代,並設法資助一些盤纏,助幾位順利抵達目的地。
幾位不必掛懷。”
正當林軒準備告辭時,那邊的少女,此刻卻咬了咬下唇,鼓足了勇氣,猛地再次跪倒在地,那雙清澈的眼睛帶著一絲懇求與堅定。
“林……林公子,”她的聲音細弱蚊蚋,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卻又異常堅定,“雙兒……雙兒從小便知道,大恩要……”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雙兒願此生此世,永伴公子身側!
雙兒……雙兒願意為奴為婢,伺候公子左右,以報答您的大恩大德!”
她那張清麗的小臉,此刻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嬌豔欲滴。
“求您……求您不要嫌棄雙兒,雙兒……雙兒願將一切都獻給公子,只求公子……不棄!”
她低著頭,臉頰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但卻絲毫未敢動搖。
那份歷經生活磨礪出的堅韌與報恩之心,在此刻化作了最直接的表白。
“雙兒?”
林軒心頭閃過這個名字。
眼前這個清秀的少女,竟然是鹿鼎記裏,那個溫柔善良、忠貞不二的雙兒!
雙兒此言一出,那年長女子驚呼一聲,想要阻止,卻被雙兒的眼神制止。
她知道,雙兒是極看重恩情的孩子,何況,眼前這位林公子,即便只是做個侍女,那也是天大的造化了,能得其庇護,或許比回到那危機四伏的莊家大屋更為穩妥。
林軒聞言,眉梢微挑。
這雙兒果然如原著中那般,重情重義,一旦認定了恩人,便會死心塌地。
這等忠貞不二的美人,可遇不可求!
他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輕輕歎了口氣,故作無奈地搖了搖頭。
欲擒故縱,這才是高手。
“姑娘何出此言?
我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實乃分內之事,豈敢言報?”
林軒語氣誠懇,仿佛真的無半分私心。
他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將自己塑造成一個不求回報的聖人。
然而,他的眼神,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鼓勵與期待,落在雙兒身上,那份由《陰陽補缺功》散發的磁性魅力,更是無形中催化著雙兒的決心。
他知道,雙兒是不會輕易放棄的。
雙兒卻更加堅定,眼中閃爍著執拗的光芒。
她從小飽受孤苦,父母被害,顛沛流離,唯有那份恩情是她最看重的。
她自幼孤苦,明白了人在世間無依無靠的悲哀。
眼前這位公子,是她平生見過最英俊,最有氣度,也最能帶給她安全感的男子。
他舉手投足間的從容與威嚴,讓她確信,只有跟隨他,才能得到真正的安寧。
“林公子若不收下雙兒,雙兒……雙兒便長跪不起!”
雙兒倔強地磕頭,額頭觸地,聲音中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
“雙兒孤身一人,又無甚依靠,承蒙公子搭救性命,倘若不能報答恩情,雙兒……雙兒此生都難心安!
請公子……無論如何,收下雙兒吧!”
林軒見她如此堅持,臉上露出為難之色,仿佛被她這份“純真”的執拗所打動。
心中卻樂開了花,這小妮子,果然是死心眼。
他輕輕歎了口氣,仿佛是無奈的妥協。
演戲要演全套。
“也罷,也罷……”
他上前一步,親手將雙兒扶起。
他的手指觸碰到她柔軟的手腕,感受到那一絲因緊張而顫抖的溫熱,如同觸電般,雙兒的臉霎時更紅了。
她那嬌小的身軀,此刻微微顫抖,仿佛一朵含苞待放的嬌花,惹人憐愛。
林軒心中暗爽,這手感,這反應,果然是未經人事的純潔少女。
他已經開始期待未來的“深入交流”了。
“既然姑娘心意已決,林某若再推辭,反倒顯得矯情了。”
林軒微微一笑,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
這寵溺是發自內心的。
畢竟雙兒這樣的女子,誰不寵愛?
“只是,為奴為婢之說,不必再提。
你便先跟在我身邊吧。”
“謝謝公子!
謝謝公子!”
雙兒眼中含淚,感激得不知所措,她知道這是林軒給了她天大的體面。
她恭恭敬敬地站在林軒身側,如同最忠誠的影子。
那年長的女子見狀,心知林軒的強大與雙兒的決定已不可逆,也只得歎息一聲,對林軒連連道謝後,帶著其餘女子倉促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