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府內,清風穿梭依舊,竹影婆娑流轉。
黃蓉,素來被譽為智珠在握、風範從容的丐幫幫主,此刻卻如同一塊被驟然擲入沸水的寒冰,前所未有的混亂與內心的煎熬,將她徹底溶解。
她最近腦海裏總浮現林軒向她熱烈表白的場景,那個纏綿的吻,溫暖的懷抱。
她曾試圖將這一切,都歸咎於林軒無辜地中了移魂大法,身不由己。
然而,每當她試圖說服自己時——
林軒那雙在迷離的“混沌”狀態下,卻又熾熱得仿佛要將她整個人吞噬的眼眸,以及他抵在她耳畔,那句低啞而帶著侵略性的“弟子對師父,有非分之想”的低吼,卻又如此真切,真切到讓她任何自我欺騙都顯得蒼白無力。
她甚至感到一絲荒謬的慶倖,慶倖他還“失憶”著,慶倖他“無辜”得仿佛一張未點墨的白紙。
否則,面對這個年輕、卻已在她心中埋下禁忌種子的弟子,她真的不知該如何自處。
林軒的表現卻滴水不漏——他的無辜與謙遜,讓她連一絲發作的由頭都尋不到。
每日清晨,他都會恭謹地遣人送來一盞滋補養心的湯品。
說是他夜讀古籍,偶然發現的秘方,特地吩咐廚子精心熬制,具有“寧神安氣、助益內功”的奇效。
那湯藥剛送至書房,一股清雅的藥草香便嫋嫋散開。
黃蓉心知其中必有深意,本欲斷然拒絕。
可不知為何,當那縷清甜的藥草氣息輕柔地拂過鼻尖,她的身體竟鬼使神差地,生出一種本能的渴望。
幾次飲用後,她更是驚覺,這湯品確實能平復她翻騰不寧的心緒,甚至連身體深處,那股隱隱生出的燥熱,也似被輕撫著,得到了某種奇異的緩解。
偶爾,林軒甚至會在郭靖面前,看似不經意、實則恰到好處地,誇讚黃蓉為襄陽的勞累與那無人可及的智慧。
他的言語間,充盈著少年人特有的、看似毫無雜質的真誠與崇敬。
他會帶著幾分赤子之心般的歎息說:
“師父為襄陽殫精竭慮,夜不能寐,弟子看在眼裏,心疼在心上。”
又或是由衷地稱讚:
“師父所言,每每讓弟子茅塞頓開,其智慧之深廣,弟子窮盡一生也難以企及。”
這讓黃蓉即便刻意避而不見林軒,卻仍能感受到他無處不在的“體貼”與“關心”。
即便這份關懷是借由郭靖之口、之手傳來,也讓她那顆常年為國為民而緊繃、疲憊的心弦,感受到一絲前所未有的,仿佛被綿綿細雨溫柔浸潤般的溫暖。
林軒所做的這一切,都像無孔不入的春潮,悄無聲息地浸潤著黃蓉的心。
她內心深處明知道應該保持警惕,可林軒此刻表現出的、那絲絲入扣的孝心與恭順,卻讓她無論如何也找不出絲毫破綻,無從發作。
她感到自己仿佛被一張無形卻柔韌的大網悄然籠罩……
無論她如何掙扎,那網都無聲地收緊,讓她根本無法擺脫林軒帶給她的那種——既羞恥卻又奇異地充滿慰藉的、糾纏不休的複雜情愫。
這種矛盾而煎熬的情緒,日夜不休地攫取著黃蓉的心神。
她駭然地發現,自己竟然對林軒獨有的“氣息”產生了強烈的、近乎病態的渴望。
每當林軒偶爾從她身邊走過,那股淡淡的、屬於少年人特有的松木清香,混合著他身上散發出的熾熱陽剛氣息,都會讓她曼妙的身軀,不自覺地輕微一顫,丹田深處隨之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酥麻與燥熱。
她甚至會屏住呼吸,不自覺地深吸一口氣,如同一個渴極了的旅人,貪婪地汲取那份讓她心神迷醉的、禁忌的芬芳。
這份越發熾烈的渴望,將黃蓉攪得心神不寧,甚至嚴重影響了她的內功修煉。
她駭然發現,自己的內息開始變得前所未有的紊亂,時而如冰封般滯澀不前,時而又如烈火般狂躁四竄……
仿佛有一股無形而強大的力量,在她體內橫衝直撞,攪得她難以為繼,根本無法集中精神。
夜間,她更是輾轉反側,合衣臥於榻上,卻無論如何也無法入睡。
腦海中,林軒年輕而堅毅的臉龐,他低沉而磁性的聲音,他指尖觸碰時的灼熱感,如同走馬燈般不斷回放……
她感到曼妙纖柔的身軀深處,仿佛有一團焚身的業火在熊熊燃燒,卻又無處宣洩,只能在內裏不斷衝撞,日漸灼傷她的心脈。
她嘗試著自行壓制這股禁忌的心魔。
她試圖用武學的清明來洗滌內心的污濁,用內力的強大來壓制身體深處那股難以啟齒的渴望。
然而,效果卻微乎其微,甚至適得其反。
每當她勉強自己進入禪定,林軒年輕而帶著野性的身影便會不自覺地浮現在腦海。
他唇角的炙熱,他指尖的纏綿,他身上那股獨特的松木氣息,都如同最惡毒的魔咒般,緊緊纏繞著她,讓她無論如何也無法真正平靜下來。
黃蓉的內力在經脈中時而狂奔,時而滯澀,左沖右突,帶給她一陣陣撕裂般的刺痛。
她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這是走火入魔,最危險的跡象。
作為東邪黃藥師的愛女,她深諳武學之道,深知內功修煉最忌心神不寧。
可偏偏,她越是想壓制那股身體深處的渴望,那份深埋心底的羞恥,也越是深刻,二者相互糾纏,形成了一個無解的惡性循環,將她推向深淵。
黃蓉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獨與無助。
這日午後,襄陽城外驟然傳來蒙軍大批調動的急報,戰事一觸即發。
黃蓉在書房中批閱著如山般的軍情,心頭焦躁難安。
她強行運轉內力,試圖讓自己從紛亂的思緒中抽離,可不料內息竟突然逆行倒轉,一股鑽心刺骨的劇痛自丹田處猛地竄起,瞬間傳遍她嬌柔曼妙的全身。
她那纖弱的嬌軀猛地一顫,手中的筆“啪”地一聲,墜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唔……”
黃蓉發出一聲帶著極致壓抑的低吟,平日裏紅潤的臉色,此刻瞬間變得煞白如紙,光潔飽滿的額頭上,密佈著豆大的冷汗。
她感到周身經脈如同被無形的力量生生撕裂,狂暴的內力在體內橫衝直撞,仿佛要將她窈窕的身段整個都撐爆炸裂開來。
她知道,自己有了走火入魔的跡象!
黃蓉的腦海中,如同閃電般驟然劃過一個念頭——林軒!
她全身如被雷擊般僵硬,卻也瞬間清明。
她想起了林軒那玄妙異常的“引元歸息”之法。
甚至,她毫無徵兆地回想起那晚在馬背上,他那具充滿爆發力的身體所散發的火熱,以及他那份讓她嬌軀徹底失控、全然淪陷的快感。
她曾以為,那份記憶是永世的羞恥,是不可觸碰的禁忌。
可此刻,在生死攸關的邊緣,那份羞恥感竟被強烈的求生本能和對武學力量的渴望所取代、碾壓。
她迫切地需要他!
她需要林軒來平復她體內狂亂逆行的內力,需要他來緩解她身體的劇痛,更需要他來驅散她內心深處,那困擾她已久的心魔!
黃蓉在瀕死的邊緣掙扎著。
她纖細如玉的手指緊緊抓住書案的邊緣,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她咬緊銀牙,竭力強忍著那足以令人昏厥的劇痛,用盡渾身最後的氣力,低啞著嗓子,猶如從喉間擠出一般,喚道:
“來人……來人!”
侍女聞聲,急忙推門而入,卻一眼便看到黃蓉臉色不舒服,頓時花容失色,驚呼出聲:
“夫人!
您、您怎麼了?!”
“去……去叫軒兒!”
黃蓉的聲音沙啞至極,帶著一絲難以遏制的急促,“就說……就說我內功……內功修行出現了瓶頸,需要他……協助引導!”
侍女雖然心頭疑惑……
但見黃蓉情況緊急,已然顧不得多想,立刻轉身,飛快地跑了出去。
黃蓉無力地靠在書案後的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她的身體依舊因劇痛而止不住顫抖……
但內心深處,卻湧起一絲奇異的、近乎解脫的放鬆。
她知道,自己最終還是向林軒低頭了,向那份禁忌的渴望低頭了。
但她也清楚,這是唯一的出路。
為了病重的自己,為了岌岌可危的襄陽,為了大局,她必須這樣做。
她竭力平復著急促的呼吸,試圖讓自己蒼白的面容恢復一絲血色,看起來平靜一些,不至於太過暴露此刻的窘迫與狼狽。
她纖手微抬,整理了一下因掙扎而有些淩亂的衣衫,又將幾縷散落在光潔飽滿額前的發絲輕輕撥開。
她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近乎麻木地告誡自己:這只是為了武功,為了襄陽,為了天下大局,別無他念。
不多時,林軒便在侍女的帶領下,急促地快步走入書房。
他一眼便看見黃蓉臉色蒼白得如同透明的玉石,原本嬌豔欲滴的唇瓣也失了血色,那纖弱的嬌軀更是虛弱得仿佛隨時會傾倒。
林軒深邃的眼底冒出擔憂。
“師父!
您怎麼了?!”
林軒快步上前。
黃蓉強撐著,勉強地從蒼白的嬌顏上擠出一絲笑意。
那張原本美若芙蓉、俏麗無雙的絕美臉龐,此刻雖然帶著病態的蒼白,卻更添了幾分楚楚動人、惹人憐惜的柔弱。
“軒兒……你來了。”
黃蓉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近乎祈求的依賴。
“我……我近日內功修煉,遇到了一些瓶頸。
內息有些紊亂,難以平復。
我想……我想請你再次協助我,施展那‘引元歸息’之法,助我引導內息,突破瓶頸。”
她將自己身體與心魔的雙重困境,嚴絲合縫地歸咎於“內功瓶頸”,將林軒的“幫助”,精妙地定義為“協助引導”。
她字斟句酌,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而自然,仿佛這只是一次尋常至極的武學交流,與情愛之念,絲毫無關。
林軒聞言,面上保持著謙卑的恭順,內心深處卻在翻騰!
“師父言重了!
弟子定當竭盡所能,助師父一臂之力!”
林軒恭敬地躬身,語氣堅定而真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