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那場意外的親密接觸後,黃蓉刻意疏遠了林軒。
她以閉關鞏固武功或軍務繁忙為由,減少了親自指導林軒的時間。
只讓他自行參悟,若有不解,再遣人通報。
這並非長久之計,她心知肚明。
但這是當時她能想到的,最直接也最有效的避開林軒的方式。
她甚至開始避免與林軒眼神接觸。
偶爾的偶遇,也只是匆匆點頭,便尋藉口離開,仿佛林軒身上帶著某種會燒灼她心神的烈火。
她那秀麗絕倫的臉龐上,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倦意和躲閃。
林軒看出了黃蓉心緒的不平靜。
他知道,欲速則不達。
正如《陰陽補缺功》的修煉,循序漸進才能厚積薄發。
他表面恭順服從,並未主動靠近,而是暗中調整策略,繼續施展他溫水煮青蛙般的“攻心計”。
每日清晨,林軒都會遣人給黃蓉送去一盞滋補養心的湯品。
他說是自己夜讀古籍,發現的秘方,特地吩咐廚子熬制,具有“寧神安氣、助益內功”的奇效。
那湯藥的清香,本是黃蓉打算拒絕的。
但聞到那絲縷清甜的藥草氣息,她的身體卻本能地感到一絲渴望。
幾次飲用後,她發現這湯品確實有助於她平復心緒,甚至能緩解她身體深處隱隱的燥熱。
偶爾,林軒會在郭靖面前,有意無意地誇讚黃蓉的勞累與智慧。
他的言語間,充滿了少年人特有的真誠與崇敬。
他會說:
“師父為襄陽殫精竭慮,夜不能寐,弟子看在眼裏,心疼在心上。”
或是,“師父所言,每每讓弟子茅塞頓開,其智慧之深廣,弟子窮盡一生也難以企及。”
郭靖本就疼愛黃蓉,聽了林軒這番話,更是心疼不已,便會回到房中親身關懷。
這讓黃蓉在避而不見中,又感受到林軒無處不在的“體貼”與“關心”。
即便那是通過郭靖傳達而來的,也讓她那顆常年為國為民而緊繃的心,感受到一絲前所未有的,仿佛被細雨浸潤般的溫暖。
林軒所做的一切,都像細雨般無聲地浸潤著黃蓉的心。
她知道自己應該保持警惕。
可林軒表現出的滴水不漏的孝心與恭順,讓她無從發作。
她感到自己仿佛被一張無形而柔韌的大網籠罩,無論如何掙扎,都無法擺脫林軒帶給她的那種,既羞恥又充滿慰藉的複雜情愫。
然而,戰事不會因為個人的情感而停滯。
很快,新的危機再次降臨襄陽。
蒙古大軍雖然在上次的夜襲中損失慘重……
但其龐大的戰爭機器並未因此停歇。
相反,蒙軍的後勤補給線變得更加頻繁和龐大,如同無數條黑色蜿蜒的巨蟒,從北方源源不斷地向襄陽城輸送著糧食、軍械和兵員。
顯然,他們正在為下一次更大規模的圍攻做著準備。
城內氣氛再次緊張起來。
郭靖焦急萬分,日夜奔波於城防營地與議事廳之間。
他那張方正的臉上,寫滿了沉重的憂慮,眉宇間的皺紋也越發深刻。
“蓉兒,這些韃子就像蝗蟲一般,滅了這一批,下一批又湧了上來!”
郭靖對著城防地圖,重重地歎了口氣,“他們糧草充足,我們豈能久耗?”
黃蓉也眉頭緊鎖,凝脂般的玉指輕敲著桌面,發出聲聲微弱的輕響。
連日來對城外情報的分析,讓她更加頭痛。
蒙軍的補給線雖然龐大……
但也並非毫無弱點。
她心中已隱隱有了一個大膽的念頭……
但要實施,需要更精確的部署,以及一個能夠完全理解並執行她意圖的助手。
她的目光不自覺地瞟向了書房外,目光落在林軒的房間方向。
她不想再與林軒獨處……
但現實卻逼著她不得不承認,在軍事謀略上,林軒如今已是能與她比肩,甚至有所超越的存在。
上次一戰,已證明了這一點。
在接連兩次的軍事議事會上,黃蓉試圖避開林軒,刻意不讓他參與核心討論。
然而,林軒卻在郭靖召集各路將領和丐幫長老探討防禦策略時,提出了對蒙軍糧道異常精准的分析。
他沒有絲毫炫耀之意,只是以一種冷靜而客觀的語氣,陳述著自己對蒙軍補給路線的判斷,對糧隊規模的估算,以及對護衛漏洞的預測。
他的言辭雖謙遜……
但字字珠璣,擲地有聲,讓在場的將領和郭靖都為之側目。
他們驚訝於林軒對敵軍情報的掌握,以及他那異於常人的洞察力。
“林公子所言極是!”
一位老將軍撫須讚歎,“我等只看到蒙軍補給增加了,卻未曾想過,越是龐大,反而弱點越明顯!”
眾將領紛紛附和,催促黃蓉必須與林軒共同商議。
郭靖更是直接對黃蓉說道:
“蓉兒,我看軒兒這孩子,在謀略上確實有過人之處,比我強上百倍!
你應該多聽聽他的意見。”
黃蓉心中糾結萬分。
理智告訴她,為了襄陽大局,她不能感情用事。
那種被林軒觸碰、被他迷亂心智的感覺。
雖然讓她羞恥難當……
但此刻,家國危難,容不得她思慮個人私情。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胸中那股無法言喻的煩躁與紊亂。
她那雙翦水秋瞳中,閃過一絲掙扎後的清明。
“罷了!”
黃蓉最終無奈地歎道,語氣中卻帶著一絲決絕,“軒兒,你入我書房一趟。”
林軒心中狂喜……
但面上卻波瀾不驚,恭敬地垂首應諾。
書房密議,氣氛凝重而肅穆。
燭光搖曳,將牆上的地圖和沙盤映照得影影綽綽。
空氣中彌漫著墨香和淡淡的檀香,以及一絲,只有林軒和黃蓉才能察覺的,若有似無的曖昧。
黃蓉坐在主位,身著一襲深色勁裝,襯得她玲瓏有致的身姿更顯纖細,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仿若柳條拂風。
她纖長的玉手輕按著額角,那雙美眸亮如星辰,蘊含著智慧與疲憊交織的光芒。
她的目光掃過林軒,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既有師長的威嚴,又有對他的無奈,以及深藏的依賴。
林軒則在她對面而坐,距離恰到好處,既不顯得疏離,也不至於過於親近,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未曾發生。
他全程專注於地圖和沙盤,眼神清澈,語氣沉穩,將一個純粹的、為國為民的智囊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蒙軍的補給,近期確實異常頻繁。
特別是從北面進入草原深處,途經枯木嶺的那條糧道,車隊幾乎從未間斷。”
林軒指著地圖上的一處山嶺,沉聲道:
“此地山勢險峻,灌木叢生,是天然的伏擊之地。”
黃蓉的目光被他的手指吸引,她凝視著地圖,黛眉微蹙:
“枯木嶺……那裏確實易守難攻……
但蒙軍又豈會不派重兵把守?”
她輕啟朱唇,聲音帶著一絲疑問的清甜。
林軒點點頭。
“師父所言極是。
所以,我們要的,不是全面交鋒,而是‘斬首’。”
林軒目光銳利,聲音中充滿了對戰機的精准把握,“蒙軍以為糧隊安全,便會懈怠。
我們可以挑選夜黑風高之夜,集中精銳力量,直接攻擊其糧隊最核心的部分——運載糧草與輜重的關鍵車隊,以及其主將所在。
只要糧草焚毀,主將陣亡,蒙軍的攻勢便會受到極大阻礙。”
黃蓉的眼中閃過一絲亮光。
她下意識地向前傾身,那深色勁裝下,她飽滿的胸脯微微隆起,纖細的腰肢盈盈一握,透著一股驚心動魄的嫵媚。
她甚至不自覺地將手肘撐在桌上,身子更靠近林軒,試圖能更靠近聽清他的每一個字。
林軒感受到黃蓉身體的靠近,心中一喜。
他繼續道:
“為了避免蒙軍大規模援軍的干擾,我們需要製造數個‘假戰場’。
我在城外找到了幾處隱秘山谷,可以讓丐幫弟子偽裝成小股部隊,在不同時間、不同地點進行騷擾,分散蒙軍的注意力。”
“同時,我們可以利用襄陽城內先前發現的幾處未被蒙軍察覺的隱秘地道,在夜襲當晚,派遣一支奇兵,從敵後突襲,直插蒙軍糧道後方,阻截其撤退或援軍路線。”
他甚至詳細計畫了如何利用枯木嶺的地形製造伏擊:
“我們可以在枯木嶺兩側預埋火油和滾石,待糧隊進入後,同時引爆,製造混亂。
精銳先鋒則在伏擊點迅速沖出,直撲敵主將。
丐幫弟子則負責切斷後方的支援,並在短時間內製造足夠多的動靜,讓蒙軍以為我們投入了大規模兵力。”
“偽裝撤退路線,則在糧道焚毀之後,我方主力迅速撤離……
但留下一部分‘痕跡’,引導蒙軍追擊我們預先設定好的‘陷阱’方向,而不是真實的撤離路線。”
林軒的推演,環環相扣,將風險降到最低。
每一個細節都考慮周全,每一個環節都精密佈局,讓人聽後不禁拍案叫絕。
黃蓉越聽越是心驚。
她發現林軒的思維方式,已經超出了她所認識的任何一個將領的範疇。
他不僅懂得用兵之道,更能將敵人的心理變化料到,形成一套完整的作戰體系。
這種能力,連她自己也難以完全企及。
她下意識地拿起桌上的墨筆,在林軒指出的地圖點上圈圈畫畫。
她的纖長指尖,偶爾會不經意地觸碰到林軒的指尖,那溫暖的觸感,帶著一種奇異的電流,瞬間從指尖傳遍全身,讓她嬌軀輕顫。
黃蓉心中一凜,努力將注意力集中在戰術上,不讓那絲異樣的悸動干擾自己的思緒。
“軒兒,你這策略,當真是……妙不可言!”
黃蓉由衷讚歎,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激動與振奮,如黃鶯出穀般悅耳,“如此一來,蒙軍即使大軍壓境,也只能是困獸之鬥!”
她看向林軒的目光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欣賞,那是一種遇到知己的狂喜,以及對絕妙才華的迷戀。
那份因林軒而起的羞恥和混亂,在這一刻,仿佛被他過人的才智徹底蓋過,只剩下純粹的讚歎與依賴。
“師父過譽了,弟子只是略盡綿薄之力。”
林軒恭敬地回道,語氣依然謙遜,眼中卻閃爍著自信的光芒,“若非師父英明領導,弟子這些拙計也無用武之地。”
黃蓉微微一笑,那笑容在燭光下顯得格外美麗動人,帶著一絲久違的輕鬆與嫵媚,像春風拂過盛開的桃林。
她纖細的玉手輕輕拍了拍林軒的肩膀,那溫軟而富有彈性的觸感,透過布料傳遞到林軒的身體,讓他感到一陣酥麻。
“軒兒,此戰,便由你我二人,共同謀劃,共同指揮!”
黃蓉語氣堅定,眼中充滿了對林軒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