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外帆區貧民窟。
一家名為球形閃電的酒吧內。
這海港貧民窟的冷清酒吧裏,暗淡的燈光勉強照亮著陳舊的櫃檯和沉默的空間。
壓抑的氣氛幾乎能被切割開,只有一個孤單的客人獨自坐在櫃檯前,他在無聲無息地品著杯中的牛奶。
櫃檯後面的老闆是個肥胖的女人,她眼神疲憊,年輕時容顏已逝,只留下了無盡的疲憊和無奈。
她穿著一件舊舊的圍裙,手指上沾滿了酒漬和煙灰,仿佛時間已在這裏定格,不再前行。
她就猶如酒吧的名字一般,也是一個球形閃電。
清吧裏彌漫著泛黃的煙霧和酒精的味道。
牆上的塗鴉已經模糊不清,地板上幾只老鼠悄然穿行,窸窸窣窣的聲音劃破了空氣的寂靜。
唯一的客人抬起眼,將酒杯放下,對老闆說道:
“大媽,能不能給我一杯可樂……”
“不行!
蒂法說了,你只能喝牛奶,何況汽水這種東西可是能當錢用的,我這裏可沒那麼奢侈。”
瞥了懶散的李普一眼,球形閃電大媽繼續打掃起著吧臺。
“……我雖然是個牛仔~在酒吧只點牛奶……”
李普無奈地哼著歌,玩弄起手中的終端,等待還在隔壁花店內梳洗打扮的嬌妻蒂法。
昨晚的蛋白質面膜在蒂法臉上敷了一夜,早上起床頂著一臉污漬的蒂法氣鼓鼓地將自己趕出了門。
他有些無奈:
“明明是她拿著塗的,我都沒動過,唉……”
白天她賢慧能幹,晚上她更賢慧能幹。
矜持溫婉的蒂法,每到夜晚在李普面前盡情釋放,從雲端的天使跌落至魔界變成下流風騷的魅魔,讓他直呼受不了。
對此李普表示:二八佳人體似酥,隨我步入妙妙屋,人頭落就人頭落!
骨髓枯就骨髓枯!
97的好感度在蒂法詢問『耶路撒冷』到底是什麼時,被教她操作終端李普解釋為:
“我不能失去你,就像這裏的西方不能失去耶路撒冷。”
在好感度暴擊加10的提示下。
蒂法的好感度已經達到了107成為了第一個永久戀人。
眉飛色舞的他和蒂法幹了個爽——
只是蒂法的所有獎勵還沒來及看,每天被蒂法拉著二人一起找活兒賺錢,做完活又被蒂法拉回家啪啪啪,實在是沒有功夫。
這幾天,來到外帆區貧民窟的蒂法,龍入大海,虎歸山林。
如社交恐怖分子一般開朗陽光的性格,讓她迅速博得鄰里街坊大爺大媽的好感。
“貧民窟生存守則:廣結善緣!
有人緣比有錢更重要,有人緣就有工作上門,工作表現好就能樹立口碑,也自然而然打通人脈嘍,正向迴圈是重中之重!”
她那時元氣滿滿的對李普說道。
渾身都散發著自信的光輝。
當李普問她為什麼不找份穩定的工作之時,她捧起小老公李普的臉嚴肅說道:
“貧民窟生存守則:餓死不打工!
餓死不要飯!
寧願睡地板!
也要做老闆!!!”
於是乎,在蒂法給李普描繪的美好藍圖(大餅)下,『萬能幫手夫妻店版』在耶利哥城的外帆區正式開張,首席CEO蒂法,以及她的執行總監李普,二人皎潔的身影不斷穿梭在外帆區的貧民窟中。
而花店的伊文太太,這清吧的球形閃電大媽,短短幾天就把蒂法這個勤勞討喜的姑娘,當作了親生孫女般看待。
而他,自然而然就成了拱白菜的豬……騎鬼火的黃毛……調戲純情少女的小癟三——
“總覺得這群老登對我敵意不小啊……”
歎息一聲,苦酒入喉心作痛。
雖然過程有些曲折。
不過經過幾天的熟悉,他還是大致瞭解了這座耶利哥城的情況。
耶利哥城,大概一個通遼那麼大,這裏分為內帆區和外帆區。
內帆區是這座各種艦船、以及石油海上鑽井平臺所在的中心地帶,完成了部分填海造路的工程,不論是各種設施資源還是腳下“陸地”的平穩都是耶利哥城最好的。
外帆區,顧名思義,就是耶利哥城這座海上城邦的週邊區域,由大片大片的海上貧民窟組成。
中心高聳的石油海上鑽井,如燈塔一般照耀著耶利哥城。
外帆區,只是比較體面的稱呼,內帆區的上層人士更喜歡把這些由破爛船隻勉強組成的陸地城區稱作『老鼠窩』。
能見到太陽的甲板區已經是外帆區最好的環境,只有見到地下各種船隻的內部倉,才能一窺『老鼠窩』的真容。
外帆區曾經的豪華遊輪,現在每一層船艙都變成了昔日的三等艙一般的光景。
如洞穴般在成為陸地的船隻下蜿蜒曲折,彼此又互相連接,真的宛如一個巨型老鼠洞一般。
外帆區窮人居住的三等艙昏暗昏暗的燈光揭示了破舊的木質牆壁和簡陋的鐵質床鋪。
牆壁上貼著斑駁的壁紙,由於潮濕和破損而變得陰沉無光。
小小的窗戶被封死,無法透進陽光,整個空間仿佛籠罩在一層黯然的暗影之下。
艙中傳來低沉的呼吸聲和孩童的啼哭聲,彌漫著濃郁的各種異味,從黴味和腐朽的氣味到汗濕和烹飪食物的油煙味。
僅有的燈光透露著人體味道和地板油膩味。
只是去看了一眼,李普便覺得外帆區的甲板環境也沒那麼差了。
不過情況也沒有李普想的那麼糟,耶利哥城由於距離原始污染區十一區最近,自然而然成為了前線之一。
根據李普這幾天在終端論壇上瞭解到的情報,除了官方的專業探索者組織,民間也可以自發的組織隊伍接受探索污染區的委託。
這些委託的報酬相當豐厚,足以讓一個外帆區的貧民進入內帆區過上富足的生活,只是這些任務的內容和當炮灰並沒有什麼區別,有的甚至不如炮灰。
在思考要不要進入污染區賺一波的李普,想到了那兩個官方宮鬥的壞女人,不由得又頭疼起來。
“事已至此,看澀圖吧。”
熟練的點進紅燈區流覽澀圖放鬆起來,打掃著櫃檯的球形閃電大嬸傳來了鄙夷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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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粧檯前的蒂法,打理著昨晚被李普弄到打結的頭髮。
“差勁,差勁死了。”
她撅著嘴,露出了難得的小女孩姿態。
股間的一線天已經紅腫了四五天,讓她覺得有些不適。
但這是自己要求的,她實在是太想和李普擁有一個愛情的結晶了,孩子就是家庭的象徵。
整理好頭髮,她拿起終端,不由自主的開始搜索起內帆區女人衣服的款式。
這幾天接觸的人,無外乎都想通過努力進入內帆區,包括小愛人李普也對自己說過,去污染區幹一票,然後和她一起過上富足的生活。
想到內帆區那兩個勾引李普的女人,她有些不安。
“內帆區,內帆區!
張嘴閉嘴都是內帆區!”
蒂法的眸中閃過一絲悲傷。
如同小時候的親人朋友都要前往大城市米德加一樣,現在連自己的愛人也要被這種大城市奪走。
“這一個又一個的大城市簡直就是我的死對頭!”
她下意識的開始研究內帆區女人衣服的款式,內帆區甜點的製作,她這輩子從未如此的想過吸引一個男性的注意。
塗上唇彩,抿了抿更加水潤粉嫩的櫻唇,對著鏡子為自己打氣一番轉身離開。
想著自己的摯愛,滿臉春風打開了酒吧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