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衣女人的帶領下,李普三人向動物園深處前進。
一路無話,無非打打殺殺。
公園內天氣陰沉,空氣中的味道也變得沉悶。
儘管沒有直接的味覺體驗……
但這種氣息變化,以及陰沉天氣中環繞著的各種怪異氣息,讓人感到味蕾上也受到了味覺上的影響。
一路燒烤喪屍的李普察覺到真氣火焰在減小,給多少真氣都變得越來越小。
明明丹田中的真氣充盈,卻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空虛感。
“這個碎片的效果不會是一次性的吧?”
一發火爆拳轟出,普通火焰的火花依舊不減。
李普不再胡噴,謹慎存儲起真火,普火附魔拳腳、以及武器的攻擊成為了他的主要攻擊手段。
艾達王開槍的頻率降低許多,似乎是在節省彈藥。
她心安理得跟在小小老闆身後摸魚,獨自美麗。
得到兩個強援的女人呼吸不再慌亂,加快腳步在前帶路。
公園被大面積的草地植被覆蓋,各色動物館在路邊的路標上被指明了方向。
李普看了一眼路邊的路標木牌,上面寫著紀念品商店。
又穿過一片滿是喪屍的草坪,女人終於停下。
“到了。”
嘉年華裝潢的公園紀念品販賣店出現在眾人眼前。
店面的牆是透明玻璃,裏面的裝潢和展品可以一目了然……
但外面圍著一圈喪屍,散發出腐臭和瘋狂的氣息。
透明玻璃櫥窗中展示著各種漂亮的紀念品……
但看起來有些安靜,缺乏生氣和活力。
透過玻璃,可以看到店內的牆上掛有大量的動物照片,標本和壁畫。
外面圍著一圈喪屍,他們瘦弱的身體上傷痕累累,眼神狂亂而興奮,搖擺著前後躍躍欲試。
李普再定眼一看,發現玻璃牆壁壘砌的紀念品店中有著幾個穿著幼稚園服裝的孩童,在向白衣女人招手。
微微一愣,他不是什麼聖母。
這種末世一邊生存一邊還要照顧幾個孩子的話,那就太傻了。
“跟我來。”
白裙女子手拿鐵鍬向紀念品店走去。
叮鈴咣當,她拍倒幾只喪屍,順著紀念品店週邊的木箱爬上了屋頂。
紀念品店的屋頂有一個負責通風、以及接受天線信號的四方百葉箱窗,她由一處缺口進入了房中。
李普猶豫之間,身後艾達王冷清性感的嗓音傳來:
“做決定吧老闆,沒有她的情報,我們一樣能到達目的地。”
看著在店中向他們揮手的白裙女人,李普陷入了沉思。
救還是不救,這是個問題,末世中累贅自然越少越好。
艾達沉默片刻,開口道:
“給你講個故事吧老闆。”
看著紀念品店中的情景,她娓娓道來:
“從前有一個國家,那裏飽受著戰火的摧殘,屍橫遍地,人們食不果腹。”
“有一個十幾歲的小女孩在戰爭期間沒有了家庭,失去了父母的庇護。”
“唯一的生存方式就是在戰死街道的士兵,或者貧民身上尋找那一點點的口糧。”
“就那樣日復一日,她對生與死早已麻木,見怪不怪。”
“不出意外,她的生活也許一直要這麼過著,或是死亡或者是到戰爭結束。”
“但總有那麼些事會讓人的心裏再起波瀾。”
“一次拾荒中,一個小男孩突然從角落殺出奪走了她剛剛搜到的口糧。”
“這讓她因為失去了唯一的一頓飯而非常生氣,於是她撿起陣亡士兵的武器追了過去。”
“她穿過各個街道。
最終在一處殘垣斷壁的建築裏發現了小男孩。”
“媽媽,我帶食物回來了!”
那個小男孩驚喜的向躺在簡陋地鋪上的母親看開心喊道。
“你看!
是麵包呀!
你吃了它,病一定會好的!”
形銷骨立的母親虛弱笑道:
“好孩子,我們一起吃吧。”
“他的目的只是為了自己重病的母親。”
“他冒著生命危險只為母親能吃上一口那乾巴巴的麵包。”
艾達王的眼神變得暗淡,她長長呼出一口氣繼續說道:
“女孩愣住了。
她需要做出決定,是讓出食物自己餓死還是奪回口糧活下去。”
“男孩的母親發現了女孩,問男孩是不是他的朋友。”
“呆愣了許久後,她最後還是做出了決定。”
李普試探道:
“這個女孩,不會就是你吧?”
沒有理會李普的詢問,艾達王繼續道:
“她選擇扣動了扳機,為了自己的生存這是一個無法挽回的嚴峻考驗。”
“也許是想起了父母死去的叮囑,再加以她從小就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中,沒有大人的指導,做出這樣的決定想必也不會讓人感到意外,也許有足夠三個人的食物,事情就不會變成這樣了。”
她抿起嘴唇,下意識的為自己開脫。
“那也只是也許,生與死的抉擇中,誰又能獨善其身呢?”
艾達看著李普,那個拿著槍的小女孩漸漸和他的身影重合。
李普沉思良久,爽朗一笑:
“我們進去吧,至少現在有三個麵包。”
艾達王轉過臉去,浮現出一抹溫柔的笑意。
【艾達王好感度+5】
【當前人物好感度:5/100】
“果然,我猜的沒錯,不然她原著裏就不會看上李三光那個愣頭青了。”
艾達王與李普沿著白裙女子攀爬的軌跡,順著百葉箱窗進入了公園紀念品店內。
店內的空間佈置舒適而寬敞,貨架整齊地陳列著各種紀念品,方便顧客欣賞和選擇。
同時還有一個小型的休息區域,幼稚園服裝的幾個四五歲的孩童,一個帶著猙獰咧嘴口罩的搖滾少女和白衣女子待在那裏。
對面啤酒展臺一個不斷酗酒的女胖子,紀念品店內的特產釀酒都被她糟蹋的差不多了。
李普看到白裙女子正在慌忙的拿出她在校車上取出的東西,給看起來呼吸非常困難的小男孩使用著。
上端一個小型面罩的小瓶噴霧被她按在男孩的臉上,噴灑了幾下之後,男孩的表情舒緩了不少。
“得,還帶一病號。”
李普隱隱有些後悔了。
艾達王微微一笑:
“這可是你自己選的,小英雄。”
“他是個累贅別管他了!”
酗酒的肥胖女人醉醺醺的說道。
白裙女人瞪了他一眼:
“請你閉嘴女士!”
抱著貝斯的搖滾少女翻了個白眼,起身抄起貝斯,狠狠地給了肥胖女人一下。
見小男孩的情況好轉後,白裙女子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她松了口氣,躺倒在地無意間掃到其他正在看著自己的孩子。
一雙雙撲閃撲閃的小眼睛盯著老師白裙子上的血漬。
小臉上滿是疑惑的表情。
白裙女子一愣,手舞足蹈緊張的向孩子們解釋起來:
“這……我……”
“遇到了一場果醬大戰!
我全身都是草莓醬!”
她向孩子們展現出甜美的笑容。
“不要吃老師身上的草莓醬,好嘛。”
幾個孩童露出我懂的表情嘿嘿笑著。
“什麼果醬?”
李普一時沒反應過,隨口問了一句。
“沒事!”
被白裙女子嚴厲的堵了回去。
她轉頭看到被嚇到的孩子們:
“他沒事了!
蕪湖!”
孩童們被帶動著歡呼起來。
白裙女子與他們蹦蹦跳跳的玩耍起來。
李普無奈又好笑的看著這一切。
片刻之後。
嘰嘰喳喳的小孩子們安靜下來,坐在了他們的老師周圍。
“真好玩。”
小男孩說道。
抱著小熊的散發小女孩對著白裙女子怯懦的說:
“老師,有點可怕嗚嗚。”
白裙女人面露笑容,眸光一轉:
“可怕就對了。
這是遊戲的一部分。”
“告訴你們,我們剛剛過了第一關!
蕪湖!
鼓掌鼓掌。”
她帶著孩子們拍起小手。
角落裏一個小男孩舉手:
“老師,還有多少關?”
“嗯……”
她無法回答這個問題,指著下一個小胖子說:
“你的問題呢?”
“我們什麼時候玩超真實家家酒?”
她從容應答道:
“一會兒。”
另一個小女孩舉手發言道:
“那個嬸嬸怎麼了?”
白裙老師回頭看了一眼垂頭喪氣酗酒的矮胖女人,語氣故作輕鬆的說道:
“那位女士啊……因為我們領先不高興了。”
這時腦滿腸肥的女人幽幽道:
“沒人會來救我們,我們都會死。”
白裙女人臉色一變,剛要回頭對她說什麼,身前的小女孩繼續發問道:
“我們會死嗎?
百合老師。”
“不,我的小寶貝,當然不會,這只是一個遊戲而已。”
她溫柔的安撫道:
“我的工作就是保護照顧你們,我會做到的,相信老師,老師帶你們一命通關。”
我們都會死……”
矮胖女人又哀嚎道。
名叫百合的白裙女子有些不耐煩的對身後的矮胖女人說道:
“女士我需要您鎮定。”
“不許命令我!
一個月了!
食物都吃完了!
外面那些怪物!
外面那些東西吃了我的同事!”
肥胖女人歇斯底里的發起酒瘋。
她伸出渾圓的肘子,拉起百葉窗,緊貼在窗上的喪屍出現。
矮胖女人大喊大叫起來:
“不光他們!
還有死魚眼的小孩,就像恐怖片裏那樣!
要是它們不吃光你,就會把你變成它們的一員,就是僵屍一樣!
對!就是僵屍!”
李普眉頭一皺,由於父親的原因,他極其討厭借酒撒風的人,一腳將胖子踹飛在地上。
“安靜!”
一個小男孩抱著店裏的毛絨公仔天真地發問道:
“就像射擊遊戲裏那種嗎?”
白裙百合機敏地控制起話題:
“就是射擊遊戲裏那種。”
她循循善誘著小男孩,試圖讓氣氛變得輕鬆起來:
“你能告訴我們射擊遊戲裏的僵屍是什麼樣子的嗎?
小智。”
孩童天真的聲音響起:
“你一出聲他們就能聽到,他們走來走去要咬你。
想要阻止只能拿槍打爆他們的頭,或者砍掉他們的腦袋。”
她有些驚訝現在的孩子如此早熟,可還是繼續控場道:
“哦……好那麼那些僵屍真實存在嗎?”
“不,只是個遊戲老師。”
白裙百合終於放鬆下來。
她竭盡全力的保護著孩子們不受心理和生理的創傷。
“但是姐姐允許我在媽媽睡覺的時候,一起玩……”
她默默看了一眼搖滾少女,少女尷尬的將頭轉到一邊。
轉過頭來繼續對孩子們說道:
“這就對了,僵屍不是真的!”
她的臉上寫滿了權威。
孩子們崇拜的看著可靠的老師。
“這都能給你圓回來?”
李普聽傻了都。
被李普踩在腳下的矮胖女惱怒大喊:
“不是真的才見鬼了!!!
該死的聖誕老人才不是真的!
奧特曼也是不存在的!!!”
“那些是人類不會被喪屍撕破臉皮時代的認知!
ctm的沙比!
你們這群該死的蠢貨!”
“那些探頭探腦的死魚眼操蛋喪屍一點都不假!”
神志不清的她試圖證明自己的所見所想。
孩子們愣愣的看著大喊大叫的他。
李普一腳踹在他胸脯上制止了女子號喪般的大叫。
這時孩童們不約而同的唱起了歌:
“髒話~髒話~不可以說髒話……”
“我要叫集美們!”
女子還要大叫,李普直接踩在了她的嘴上。
身後靠在柱子上的艾達王無可奈何的看著這一切。
白裙百合實在忍無可忍,起身走向他,中途回頭對孩子們說道:
“她只是需要一個抱抱。”
說罷,撿起一只地上的酒瓶打碎,蹲下身子將其抵在了肥胖工裝女的脖子上。
“一個月了女士,我們要好好談談,你必須馬上改變你的態度,這不是跟你商量。”
艾達王適時擋在了小朋友們身前:
“額……你們見過真正的手槍嗎?”
“哇!”
孩子們激動的驚呼聲響起。
“嗚嗚嗚嗚嗚嗚嗚。”
她在李普腳下掙扎著。
“你才是我們的負擔女士,我不知道這裏什麼情況……
但我唯一的職責就是保證孩子們的安全。
如果他們的安全受到了這個紀念品亭裏面或者外面的人的威脅。”
她像看一條死狗一樣看著地上的女人,倒握著碎掉一半的啤酒瓶在女人臉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傷口。
“我的職責就是除掉危險。”
“我不會讓孩子們覺得喪屍會把他們生吞活剝……
而受到心理創傷。”
轉瞬之間,她又笑顏如花:
“所以……
此時此刻,這些孩子們相信他們在玩遊戲。”
李普隨手拿起一包貨架上的零食打開,津津有味的看著猛女的現場直播。
“一個有趣,無害的遊戲……”
“你聽明白了嗎?”
她單手扶頰,臉上的笑容讓人不寒而慄。
女人含淚點頭,眼中滿是恐懼。
李普隱約看到了她身上散發出的黑氣。
“說,這是個遊戲。”
百合笑眯眯的威脅道。
李普移開了登山靴,女人的嘴上已經被踩上了厚厚的印記。
“這是個遊戲。”
“大點聲,笑起來!
白癡。”
尖銳的半邊啤酒瓶距離女人脖子上的皮膚又進了一些。
“歐呼,謔謔謔謔謔謔謔~這是個遊戲。”
李普往嘴中塞著零食:
“精彩……”
“不許再說髒活,就在這罰站吧。”
女人轉身對著孩子們甜美一笑,豎起大拇指。
艾達王艱難應付著這群小孩,她覺得這可能是她這輩子執過最艱難的任務——
百合找出一條繩子,將酗酒女人牢牢捆在了角落,她早就想這麼幹了。
長出一口氣,她目光複雜的看了一眼李普,強硬且沉默地拉著他來到櫃檯後的角落。
櫃檯後,她的身體幾乎貼在了李普身上。
“我知道你肯定嫌棄我帶著幾個孩子是累贅,我對這個動物園很熟悉,情報可以告訴你們,只要你保護我們。”
她眼波流轉,抿起紅唇,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只要你願意保護孩子們,連同我的身體,一併加入交易隨你支配!”
不等李普說話,她就霸王硬上弓地吻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