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下山,夜色悄無聲息的到來。
冷白的月光灑在姐妹二人的身上。
涼美為妹妹沖洗著身體。
她注意到了李普稚嫩火熱的目光,臉上微微一紅,卻沒有生氣。
“如果我的孩子還活著的話,應該會和他一樣可愛吧?”
想到此處,涼美不由得悲從中來。
溫熱的水流使她精神放鬆,陷入了回憶中。
兩年前,學業愛情雙豐收的她精神科博士畢業,卻被母親強行召回家族醫院學習並擔任婦科大夫,與妹妹古川南丁在完全不情願的情況下為她們定下了婚約,許配給了兩個大人物的公子。
兩個喜歡孩子又不想結婚的女性,在互不知情的情況下,早就各自領養了女孩組成了自己幸福的單親小家。
可是母親發現後,兩個孩子便失蹤了。
她好像誤會了什麼。
涼美苦苦哀求母親告訴自己孩子去哪了。
愈發兇惡的母親許諾她,只要好好工作孝順自己,便告訴她孩子的下落。
投鼠忌器的涼美日復一日的工作,度日如年,後來便爆發了末日危機。
喪屍遍地的末世,反而讓她有了一種解脫的感覺。
為妹妹細心清洗一番之後,涼美關上花灑。
沒了熱水的掩護,天臺上的冷風吹得嬌軀微微顫抖。
“行了,別看了,人家都洗完了。”
春麗咬著牙沒好氣的說道。
這小子吃著碗裏看著鍋裏,剛剛推了一發,又看起美女淋浴。
她使勁揉搓著李普的小臉:
“接下來師父給你做格鬥訓練!”
春麗壞笑著將手伸下去,以小孩把尿的羞恥姿勢將李普從後抱起。
“師父你幹嘛?”
欣賞美景入神的李普被春麗突如其來的這一下搞得慌了神。
看著遠處嬉笑打鬧的師徒二人,涼美緊鎖的眉頭打開,原本冷豔無情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
她哆哆嗦嗦的拿起一旁晾衣架上的白色床單,為妹妹和自己擦拭身體。
由此,大好風光被白布遮起,還在拼命回頭看的李普發出扼腕的歎息。
擦拭乾淨後,涼美將床單當作浴巾裹在了身上,勉強可以抵擋一下冷風。
她又扯下晾衣架上的另一條床單為妹妹裹上,終於萬無一失。
聽著師徒二人還在打鬧的聲音,她看向了妹妹護士服的口袋。
妹妹古川南丁是醫院的兒科大夫兼護士長,平常的口袋裏總會有一些哄小孩子的玩意兒。
她將還在昏睡的妹妹放在蓄水塔下仰靠著水架,捂住胸口的空隙,翻找起妹妹護士服的口袋。
翻找許久,只找出一小塊兒被糖紙包裹住的水果糖。
“南丁失蹤了那麼多天,其餘的都自己吃掉了吧。”
她歎了口氣,不由得心疼起精神不太好的妹妹:
“明明我上大學之前,她那麼天真開朗……”
她擦了擦有些濕潤的眼角,為自己打氣道:
“不想了,沒那麼糟,我們母女三人都還活著,母親消氣之後,一定會告訴我孩子下落的。”
涼美露出不符合她知性禦姐氣質的甜美微笑,捂住胸口的春光,向李普師徒二人走去。
春麗看到涼美走來,壞笑著挖苦起花心小徒弟:
“人家過來興師問罪嘍~這可如何是好啊?
本女俠一世英名,就要毀在你這個小淫賊手裏嘍……”
李普一臉黑線的默不作聲,任由師父春麗玩弄。
春麗上了手之後,依舊不過癮,對著嬌嫩的小臉蛋“啵啵啵”個不停,像是在唑一個小湯圓,這口感簡直讓她欲罷不能。
過足癮後,她才放過了李普,準備應付馬上就來到跟前的涼美。
來人裹著床單,婷婷嫋嫋的走到了李普身前。
春麗剛要打出“他還是個孩子。”
的氣勢準備開啟『護犢子』模式,涼美便微笑著將那塊兒水果糖塞進了李普的手中。
“呐,甜的哦。”
她憐愛的輕撫著李普的小腦瓜。
李普笑著對涼美道了一聲謝。
這時,姐妹二人母親所在的機房那經腐蝕破損的房門吱呀一聲的打開。
尖酸刻薄的老太太再次出現:
“呵,看到小孩子想起自己的野種了?
你真是古川家族的恥辱!
你們姐妹兩個都是!
我怎麼養了你們這兩個蕩婦出來!”
“老頭子居然還為了迎接你們兩個賤貨放假回家出車禍沒了!”
李普和春麗明顯看到面目可憎的老嫗身周散發出陣陣黑氣。
春麗熟練地將李普護在身後,李普也熟練的把住了春麗的大蜜桃歪頭繼續觀察情況。
不知不覺間,李普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已經習慣春麗老母雞式的做派了——
感慨的抬頭望天,不知是不是錯覺,李普覺得月光正在慢慢變紅。
慢慢的,老嫗的言辭越來越難聽,李普不得不感歎一句:
“小嘴兒真甜!”
涼美柔弱地跪在地上捂臉哭泣,淒婉的哭聲讓李普心裏很不好受。
“母親,您不要再生氣了,至少我們母女三人還活著不是嗎?
我們好好活下去,才對的起爸爸。”
她哽咽的抽泣道。
老嫗聽到她提起自己的丈夫,頓時怒不可遏:
“你們兩個懷上野種的那一刻!
就永遠對不起他了!”
涼美哽咽一僵:
“我解釋很多次了那孩子不是野種,等等,南丁也?
怪不得……”
“所以她才要兼任兒科大夫嗎?”
涼美恍然大悟,嘴巴大張久久說不出話來。
“哼,把她扔出去半個月,居然還能活著,真是禍害遺千年。”
老嫗語氣愈發惡毒。
涼美不敢反抗母親,抹著眼淚柔聲懇求道:
“不要這樣媽媽,我們是一家人不是嗎?
您到底將我們兩個的孩子藏在哪里了?”
“嘻嘻嘻嘻哈哈哈哈,你們兩個還真是親姐妹啊,我當著你們的面砸死你們生的野種,然後你們居然都失憶了哈哈哈哈真是好玩。”
老嫗的面目變得越來越醜陋,她的聲音此刻好似數個女人的集合體。
李普一愣,他曾聽說過。
如果一個人經受了精神無法承受的苦痛,那麼大腦為了保護自身就會觸發刪除機制,抹掉這段記憶。
“當著母親的面,殺死她的孩子……”
“我來告訴你,你們的孩子去哪了……”
老太太身周的黑氣越來越濃郁,她佝僂著身軀走出門外,血紅的月光灑在她身上,一時之間人鬼難分。
老嫗從自身黑色和服的懷中掏出一個血紅色的般若面具和一個血跡斑斑的石頭,大聲的說道:
“我們古川家!
自古就是被般若詛咒的家族。”
“家族的女人們會生出從地獄而來的惡鬼!
生下沒有頭骨和大腦的畸形兒。”
說罷,她戴上般若面具,癲狂揮舞起手中的石頭:
“每當這個時候,家族最年長的女人就要帶著般若面具,手拿這塊殺生石!
殺死投胎而來的妖怪!
啊哈哈哈哈哈。”
老嫗的面具下的眼神中充滿了迷醉,念起一段邪異詭譎的經文。
在母親癲狂的大笑下,涼美已經猜到了自己孩子的下場,無助的掩面哭泣。
“可我的孩子很健康啊……
而且是領養,明明是發育正常的孩子,您為什麼要說她們是畸形呢!”
“我說是就是!”
癲狂的經文,讓捂住雙頰的涼美不得不將顫抖的雙手移到了耳朵上。
“我把你們姐妹兩個的孩子泡在裝滿福馬林液的玻璃容器裏,放在床頭,又把你們兩個綁在床上嘻嘻嘻嘻,你們頭頂就是自己的孩子,然後一遍又一遍經文淨化你們……”
“難道。
那個食屍鬼看守的庫房是她幹的?”
李普敏銳將之前的經歷聯繫了起來。
“但是你們後來越來越不聽話,晚上變得像兩頭發瘋野獸一樣去擄掠嬰孩。”
“為了醫院的名聲,我只能將它們全部處理掉嘻嘻嘻嘻,後來一個神秘組織聯繫上了我,他們說只要我為他們提供死嬰,他們就有辦法把老頭子復活。”
春麗不明真相只聽得咬牙切齒:
“封建迷信害死人,遺傳病罷了,虧你還是醫院的院長。
這種事情不知道嗎!
為什麼要做這麼惡毒的事情!”
老嫗又是一陣癲狂大笑:
“他們幫助我和老頭子定期通靈!
只要親愛的能回到我身邊,我做什麼都行!”
李普經過昨晚的病房般若鬼嬰事件之後,他對這個世界的一切持保留態度。
“不過一切都解釋通了!
這個惡毒的老女人將兩個女兒逼成了精神病,不斷擄掠孩童將其殺死,然後給食屍鬼組織提供所謂的『美食』”李普對老嫗反人類的行徑感到發指。
殺嬰,買賣遺體器官,甚至還是人奸。
這裏面隨便單拎出一項罪責,都得槍斃五分鐘。
醜陋老太婆嘴裏說的什麼為了復活老公。
這種自己為自己洗白,美化犯罪行為的論調讓他更加厭惡。
為了復活自己的愛人,就要殺死如此之多的孩子?
最後美其名曰為愛癡狂?
正義感爆棚的國際刑警春麗,已經從背包裏抽出了水果刀,列出反向拿匕首的自由搏擊格鬥式。
“不用平底鍋,老阿姨這是?
動了殺心?”
李普也是第一次看到氣勢如此冷冽的春麗。
可能是受到了母親吟唱經文的影響,護士南丁不知何時已經醒來。
“母親,你說的是真的嗎?”
姐姐與母親身上冒著黑氣,古川南丁卻沒有,只是她的嬌軀上爬滿了青黑色的細線,眼睛變得充血紅腫。
情緒的激動加重了黑線的蔓延,大腿,胸脯,黑線慢慢攀爬。
春麗大驚,大蜜桃抖動著向後退。
“一樓的零號病人!
就是她!”
南丁渾身痛苦的扭曲著,嘴中發出非人的哀嚎。
“在一樓待了半個月,還能把那群喪屍搞得毫無還手之力,早該想到的!”
她不斷的拍打著自己的腦門。
李普疑惑地看向南丁:
“為什麼她還能保持人類的思想意識?
這病毒還有這種方向?”
就在二人詫異之際,意外再次發生。
“BOOM!”
一聲震天的巨響過後,煙塵四散,李普感覺到天臺的地面微微顫動了起來。
肌肉線條硬朗又不失柔美的白髮帥氣美女梔子,從煙霧中淡定走出。
依舊是那身血紅色開懷囚服,露出腹肌的背心、以及被剪短的囚服熱褲。
“赤面般若!
終於找到你了。”
冰冷的話語從她的口中吐出,眸中滿是殺意:
“你把我的妹妹弄到哪里去了!”
姐妹二人母親臉上的面具不斷蔓延出血肉,包裹住老嫗的身體,化為一只健壯的紅色般若惡鬼,無數女人陰毒的聲音一齊從她嗓子裏說道:
“又是你,你會記得你每天刷了多少盤子?
吃了多少米粒?
走了幾步路嗎嘻嘻嘻嘻……”
“找死!”
梔子猛地上前掐住般若惡鬼,用非人的力量與其扭打在一起。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察覺情況不對的李普立馬對春麗說到:
“我們沒有手段攻擊到這些詭異,師父咱們得立馬逃!”
春麗馬上就想通了其中的利害關係,和愛徒一起活下來才是最重要的。
她牽起李普的手快速向天臺直梯處跑去。
詭異的血月掛在天空中,照在醫院的老舊天臺上。
血月所釋放出的紅色光芒讓人感到一絲不尋常的恐懼。
醫院周圍彌漫著一種奇怪的氣息,天臺上的生銹的大蓄水桶和工具室都被血月的紅光所映照著。
血月漸漸越來越亮,逐漸變得更加紅豔,吞噬了周圍的一切。
天臺上黑霧彌漫,涼美的哭泣聲越來越不對勁,已經不似人聲音。
涼美身體抖動著,跪在天臺的地上,掩面痛哭著。
她發出的聲音仿佛撕裂了寂靜的空氣,血淚落在地磚上,一滴三分之一的血混雜著兩分之一的淚滴,滾燙地滑落,噴起一片血紅。
地磚上幾朵彼岸花迅速地綻放開來,漫山遍野的開滿了整個天臺。
她的身體變得畸形,額頭長出鬼角,背後生出豐滿的羽翼,其餘部分化作了與惡鬼一樣,只不過通體雪白,變作般若惡鬼的臉作詭異的笑著。
將老嫗腦袋死死摁在機房牆上的梔子看到這一幕一驚:
“居然與兩只詭異同時產生共鳴被俯身了嗎?
彼岸花開,排場還真是大。”
此時的涼美懷抱一只額頭塌陷下去的嬰靈,青面獠牙有著詭異笑容的臉上竟有一絲溫柔:
“媽媽在這,沒事了。”
“被欺欺辱女人化作的笑面般若和保護孩童的姑獲鳥嗎?”
被唐裝美婦俯身過後的她查閱了大量佛經與鬼怪傳說,一眼便認出了附在涼美身上的來兩只詭異。
只是老嫗突然泵發出驚人的力量,她用那塊殺生石猛地砸開了梔子的阿修羅之手。
梔子一愣,沒想到竟然有東西可以傷到自己。
“殺掉!
必須殺掉!”
老嫗化作的惡鬼般若拿著殺生石向涼美奔去。
已經快要接近爬梯的春麗與李普二人,別渾身青黑色絲線的南丁阻攔下來。
她已經似乎已經失去理智:
“病人……吃掉……幸福!”
“啊歐啊呀啊啊啊!”
淒厲詭異的叫聲從她口中響起。
原本那被鎖死的鏈接天臺和醫院內部的門被突然撞開!
蟑螂病人和跳蚤保安、以及大批喪屍聽到同伴的召喚狂奔而來!
“媽的還挺熱鬧!”
李普破口大罵!
春麗看著四肢扭曲身後長出幾根血腥肉翼翅根的南丁,又看了看她的母親和姐姐苦笑一聲: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此時母親化作的赤面般若與女人涼美纏鬥在一起,她手中的殺生石似乎非常克制附在女兒身上的笑面般若。
就在老嫗猙獰著要揮動殺生石攻擊兩只詭異俯身的涼美要害之時,涼美懷中的畸形兒突然掙脫母親的懷抱,為她當下了致命的一擊!
“不!!!”
涼美髮了狂一般向母親撲去,卻被老嫗用殺生石不斷的重擊。
笑面般若被打的魂飛魄散,姑獲鳥也折斷了羽翼。
赤面般若沒有管趴在地上顯出人形的涼美,以勝利者的姿態放聲吼叫起來。
春麗飛起一腳踹開撲面而來的南丁:
“小普!
我們快走!”
只是李普順著直爬梯向下看去,無數的喪屍聚集在了樓下,甚至還有在攀爬直梯的。
在血紅色月光的照耀下,春麗看到遠處的街道上有大批量的喪屍如潮水般湧來醫院。
血月當空,彼岸花開,活死人遍地,妖物出沒,當真是如同地獄一般的景象。
喪屍們無視詭異,向李普與春麗撲來。
半人半跳蚤的保安變異體緩緩舉起了手中的防爆散彈槍——
李普警覺不妙,心中忽生急智!
只要能讓那個白髮女人再次幫忙,生存的機會就會更大!
他馬上對著梔子大喊:
“我知道你妹妹的下落!”
砰的一聲!
防爆散彈槍的槍聲忽然響起!
慢慢吞吞的跳蚤保安突然對著李普與春麗開槍了!
突然,一個身影突然當在了他們的身前。
涼美舞動著姑獲鳥未折斷的翅膀,用整個身軀堵在了散彈槍的槍口之上,被噴飛到李普與春麗的腳下。
她順勢奪下防爆散彈槍,胸腔與腹部已經破碎不堪。
涼美一邊咳血一邊有氣無力的說道:
“我不想咳咳咳……再看到有孩子在我眼前死去了……你們救了我一命,現在還給你們……”
說罷,頭無力的向一旁歪去,眼睛久久無法閉合。
“涼美!”
李普手中還攥著她不久之前給的水果糖。
生平以來,第一個活人死在了他的面前,還是為他而死。
他不是什麼正義使者,對那老嫗做的事也僅僅是震動了一下三觀。
猛地站起,將防爆散彈槍用腿折成兩半。
“師父,你先走!”
忽地起身,踢飛撲過來的喪屍,頭也不回的對春麗說道。
春麗看到站在自己身前的背影,一時間有些出神。
“倒反天罡了你還!
我斷後!
你個小兔崽子快跑!”
春麗內心有些微妙。
她想起閨蜜嘉米說過的一句話:老公是一種感覺。
而逆徒李普,是第一個給她這種感覺的男人。
又想到進入這個世界之前神秘聲音告訴自己的事情,她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自己可以放心的為愛徒去死。
雖然從一直以來的師徒感情上來講,她可以隨時為了保護徒弟而死。
但那與現在有些微妙的不同,之前是出於人品與正義感。
現在……她覺得自己大概是XX上腦了——
春麗忽地從李普身後沖向了喪屍群。
“迴旋鶴腳蹴!”
她使出招牌絕技,華麗的倒身旋轉起來踢擊起來。
“氣功拳!”
“氣功掌!”
春麗不計成本的消耗著大量真氣與內力,只為給李普創造一線生機。
蟑螂病人,肉翼天使南丁,以及大群喪屍被她一次又一次的擊倒在地。
“逆徒!
愣著幹嘛,快跑啊!
想讓為師白死嗎!”
她對低頭沉默不語的李普大喊。
李普忽地沖向了春麗的方向。
他雖然喜歡吃軟飯……
但決不允許自己當懦夫。
死則死矣,決不能給自己留遺憾!
身後附在涼美身體上的姑獲鳥,掙扎著舞動翅膀離開了涼美的遺體。
涼美強大思念吸引共鳴而來的她,為了脫離,強行扯出涼美整個的靈魂飛入了李普體內,想要借助這具肉身逃離這裏。
進入了李普本源的姑獲鳥突然一驚:
“不對!
這是!
啊!!!”
【獲得物品:九鳳(殘缺碎片1/9)】
【解鎖能力:浴火(碎片1/9)】
【解鎖能力:九鳳破穢(碎片1/9)】
【注:《山海經·大荒北經》:
“大荒之中,有山名曰北極櫃。
海水北注焉。
有神九首,人面鳥身,名曰九鳳”。】
姑獲鳥,進入李普的識海之中後便再沒有了聲音。
沖入喪屍群向春麗奔去的李普沒有理會系統這些亂七八糟的提示。
一陣拳打腳踢的李普,平常需要感受氣流才能察覺到的氣盡數化作火焰,宛若一個人形炸彈。
不只是丹田中運用的氣流會產生火焰。
就連普通拳腳的拳風腿風也會爆出火焰。
雖然小了許多但是完全無消耗,這使得李普不用精打細算的使用真氣。
真氣火焰普通喪屍沾之即燃,三秒內就會將喪屍變成火人,似乎喪屍就是絕佳的燃料。
普通的拳腳爆出的火焰,就只是普通火焰。
春麗一下午教導的氣流感知在此時起了作用,李普學著春麗的樣子:
“氣功拳!”
一發李普半個身子大火球被擊出,數個喪屍身上燃起了大火。
雖然明顯比春麗渾厚的氣功波淡了一大半……
但是加上真氣火焰卻產生了質變。
“CNM燃起來了!”
春麗一陣感動,剛要將愛徒罵走,便看見他已經變成了一個小火人卻毫髮無傷的情況。
“這小子,怎麼回事?
在極度憤怒的情況下可以自燃?”
李普感覺自己現在就是一個人形自走火焰噴射器,自動回復燃料,甚至普通攻擊不耗費燃料。
被喪屍包圍的他,已經將天臺變成了大型BBQ的現場。
為春麗解圍之後,他瞄準兇手騰空躍起!
一記氣功拳貼臉打向跳蚤保安。
怎料保安的跳蚤腿突然發力跳躍,躲過李普的一擊。
“小普用丹田呼吸法!”
春麗一邊對付著喪屍一遍指導他。
所謂丹田呼吸法,即是逆呼吸法,即:用鼻子吸氣,用嘴呼氣,可以感覺到胸腔是一種擴張的狀態,感覺到氣息通過鼻腔和口腔的連接處變得比較均勻。
李普窮追猛打,繼續跳躍至跳蚤保安身前,使用春麗提到過的呼吸法,鼻子吸氣,遊走於胸腔與丹田,一口真氣噴出!
熊熊烈火瞬間傾瀉在保安的臉上,不一會便將他渾身吞沒。
他擔心的會燒掉氣管的情況並沒有發生,真氣在噴出口中接觸空氣的那一刹那才化作爆燃的火焰。
李普拉開距離,準備等他葬身火海。
意想不到的情況發生了,真氣火焰燃燒一會兒之後,竟被阻燃了,沒有給跳蚤保安造成會毀滅性的打擊。
“要練到向春麗那樣渾厚的氣才可以嗎?
或者說有些玄學的東西在裏面?”
李普沒有多想,繼續窮追猛打:
“氣功拳!!!”
他再次有模有樣的將氣凝聚在手中打了出去!
伴隨著真氣持續燃燒的氣功拳,瞬間將跳蚤保安的全身引燃,趁著還在燃燒,李普趁機跟上一記勢大力沉地轉身掃腿將跳蚤保安的腦袋踢飛。
又是一口真氣火焰噴塗在跳蚤保安的身體上,腦袋不翼而飛的肥胖身軀劇烈燃燒起來。
這次再無阻燃。
轉頭看向春麗,她已經被屍群包圍,他猛地跳向春麗身邊。
春麗雖然身手靈活,卻不及李普的火焰對普通喪屍造成的大規模傷害。
李普牟足一口真氣:
“迴旋鶴腳蹴!”
隨著雙腿的旋轉,周圍化作一片火海。
春麗慌忙蹲下身子,真氣火焰沒有讓周圍的溫度上升,春麗只覺得喪屍燃燒出的黑煙有些嗆。
“這孩子,什麼時候學會的氣功拳和和鶴腳鞠?”
清理完成之後,李普才發現蟑螂零號病人已經被梔子打爆了頭……
但是依然在無差別攻擊敵我雙方。
“每個變異體的弱點不同嗎?
蟑螂不愧是蟑螂啊……”
南丁,或者曾經是南丁的變異喪屍見狀又是一聲刺耳的尖嘯,隨後轉身從天臺一躍而下。
遠處正在向醫院行進的屍群也停止了腳步,這波要命的屍潮就這麼被李普和春麗一拳一腳的打退了。
“看來變異體是有智商或者指揮能力的,更棘手了啊。”
李普檢查師父春麗是否受傷,手很不老實。
另一邊梔子和老嫗的戰鬥依舊在繼續,老嫗依靠效果特殊的殺生石竟與戰力極強的修羅梔子打了個平手。
李普攙扶著真氣耗盡的春麗,讓能幹的師父坐著地上休息。
隨後轉身便奔向老嫗。
我這頭小馬不知歸途,你這個老登我必須剷除!!!
修羅梔子與妖魔老嫗拳頭相撞,雙方皆被震飛數米。
李普飛速略過梔子身邊,上前找老嫗算賬。
一口真氣火焰噴吐向赤面般若拿著殺生石的手。
“啊!!!”
渾身浴火的老嫗表情極度痛苦的扭曲起來,殺生石從鬼手中滑落與地下。
拳風呼嘯,李普一拳一腳擊打在她的身上,粗壯的鬼手因阻擋腰部的踢擊而扭曲骨折,淒厲的嘶嚎響起,緊接一記蠻橫的低掃腿,瞬間腳踝碎裂的妖魔老嫗般若痛苦倒地。
“怎麼會!
怎麼會!”
她眼中滿是恐懼,根本理解不了這個小鬼為何如此強大。
沒有廢話,李普一發入魂,伸手插入老嫗的胸腔,掏出了她的心臟!
“心,果然是黑色的。”
隨手捏爆還在跳動的心臟。
胸口破了一個大洞的妖魔老嫗,緩緩跪倒在地,最後留下一句掏心窩子的話:
“親愛的,我去找你了。”
淩然立於她身前的李普不屑一笑:
“你們不會見面的,他在天堂。”
“而你,會下地獄。”
在老嫗不甘的眼神中,臉上的面具破碎,黑氣散盡,頃刻間成為一具冰冷的屍體。
化作一片火海的天臺,仿佛燒盡了人間的一切罪孽。
轉身看到了涼美正在燃燒的屍體。
李普默默將手深入口袋,拿出那顆水果糖,輕輕剝開糖紙,放入口中,置於舌尖,沁人心脾的果香充盈唇齒,乾燥的口腔勉強分泌出為數不多的津液。
“謝謝你的糖,很甜……”
腦海中沒來由的閃過涼美的身影,她莞爾一笑隨即消失不見。
就在李普看到涼美後的愣神之際,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白髮猛女梔子陰沉的在他身後說道:
“你之前說知道我妹妹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