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普站在雜草叢生的窗外,向窗戶裏凝視。
窗戶上的玻璃已經破碎,上面掛著的絲帶隨風搖擺,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重的腐屍惡臭。
臭味是從李普所指的病房內散發而出的。
病房內,披頭散髮的漂亮護士正擁抱著一個小女孩,那孩子的身體已經滿是腐爛與惡臭。
護士無視喪屍孩子那充滿饑渴而狂亂的目光,深陷瘋狂之中,抱著這個可怖的“孩子”。
小喪屍的嘴巴被套上防咬套,眼巴巴的看著眼前的美食卻又吃不到,身上穿著精神病患用的無袖拘束服,利齒與尖爪均被束縛。
她緊緊地摟著懷中的孩子,毫不在乎懷中之人與過去的巨大區別。
李普躲在窗臺後,掃視病房一周。
空蕩的病房彌漫著死亡的氣息,房間中殘留的醫療設備和由病患們遺留下來的玩具。
不止是護士的懷中,病床上滿是被束縛的孩童喪屍,他們手腳被繩索緊緊纏繞,無助而扭曲的身體使人心生悲涼。
這些孩童的臉上仍然殘留著天真稚嫩的表情,卻被那已經變成饑渴且扭曲的喪屍眼神所替代。
他們的四肢哀求地掙扎著,試圖掙脫束縛……
但卻束手無策,任由那肆虐的病毒摧殘他們的幼小身軀。
“已經沒事了,我一定會救你們的。”
護士姐姐的眼中滿是癲狂與慈愛。
她拿出不知名的藥劑注射進小喪屍的體內,嘴角含笑。
小喪屍痛苦的大叫起來。
“你看,藥物起效了,馬上就好了,請忍耐一下。”
她撫摸著小喪屍的頭,哼唱起搖籃曲。
李普沒有感受到惡臭與瘋狂,反而覺得護士小姐姐的身上散發著母性的光輝。
“不過,能在這麼危險的地方將這些小喪屍控制起來。
這個女人好像也不簡單呢。”
他留了一個心眼,準備再觀察觀察。
在李普身後目睹了一切的醫生涼美歎了一口氣,打開破碎的窗戶,抬起吊帶絲襪的大長腿踩在窗沿上進入病房內。
看到涼美進入,李普趕忙跟上,他怕這個陌生的女人搞什麼小動作,春麗也跟了上來。
隨著涼美的落地,吊帶上勒起的肉肉也為之一顫。
“哇哦~nice……”
李普小聲感歎著,耳朵突然傳來劇痛,好似是被揪了起來。
春麗沒好氣的扭住逆徒的耳朵,強行把他拉到了自己的懷裏。
她看了看自己引以為豪的粗壯大腿,竟有生以來第一次生出了一絲自卑的感覺。
越想越氣,玉指輕柔使力,不要錢一般的在逆徒身上揪來揪去。
趁著醫生涼美關注自己的妹妹,李普直接對著春麗吻了上去,親吻撫摸了春麗的大粗腿一番之後,這才將師父哄得不再扭她。
春麗鼓起嘴巴,一副還在氣頭上的樣子。
“女人是真難哄啊。”
李普無奈,將手伸向春麗的大蜜桃,為師父做起按摩。
柔軟的藍色果凍被他捏成各種形狀,春麗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找了個病床旁的座位坐下,剝奪了李普與果凍親密接觸的權利。
李普嘿嘿一笑,沒臉沒皮的坐在了春麗大腿上。
確認了自己還對心愛的逆徒有著吸引力之後,春麗不再自卑,卻有些患得患失,她將小徒弟李普摟入了懷裏。
連帶著對醫生涼美的懷疑,合乎本心的加重。
李普也是如此,他對美女醫生涼美始終保持著一份懷疑。
“如果那個食屍鬼盤一直盤踞在醫院裏,那麼醫院的高層都脫不了干係。”
他悄悄對春麗說到。
春麗點點頭,手不是很老實的在李普的胸肌與腹肌之間胡亂遊走。
職業警覺讓她一路上默默觀察涼美的一舉一動,到現在為止沒有發現異常。
涼美沒有注意到身後洋溢戀愛酸臭味的師徒,眼中只有自己的妹妹。
“放開它南丁,沒用的,它已經變成喪屍,已經死亡,不要再浪費抗生素了。”
女醫涼美上前,試圖將自己的妹妹與那小喪屍分開。
名為南丁的護士轉過身子護住了懷中的小喪屍:
“……它不是喪屍,它是我看護的病人,他們都是一直叫我護士姐姐的小孩子……”
“他們已經喪失生命體征,甚至已經不是人類了”涼美看著倔強的妹妹繼續勸說。
南丁默默低下頭,秀發遮住了她清麗的容顏:
“他們會回來的,我聽得到,孩子們說不想死……”
“我答應過,一定會救他們的。”
她小心的抱起小喪屍,緩緩起身。
身材曲線玲瓏有致的南丁,穿著樣式古樸的淡粉色護士服,腿上的黑絲破了一個又一個的小洞,加上舊污漬血跡沾染之後,硬是給李普一種《寂靜嶺》中維密超模小姐姐們扮演的護士怪物的既視感。
南丁也注意到李普的存在,她盯著坐在春麗大腿上的李普,莞爾一笑說道:
“是和媽媽一起過來看病的嗎?
稍等啊小朋友,姐姐一會兒就給你瞧瞧。”
護士南丁轉身之際,姐姐涼美一記手刀劈下,打暈了懷抱小喪屍的妹妹。
雙手雙腳被拘束的小喪屍跌倒在地面上,沒人在意它
涼美攙扶起即將倒地的妹妹,南丁原本的扣子被這麼一拉扯崩開了幾顆,本就呼之欲出的大白兔終於探出臉來透了透氣。
涼美的黑色U型低胸本就兇險萬分,這次旁邊又帶上了妹妹敞開領口的胸襟,李普看的眼都直了。
“可以幫我把一起把妹妹帶回去嗎?
我一個人搬不動。”
她臉不紅心不跳的說著自己的請求,不只是救命之恩,她十分清楚自己在末世所擁有的價值。
醫護人員也是末世中最寶貴的人才之一,正因為如此,春麗一開始才會答應幫助他。
春麗不想教導徒弟怎樣成為正人君子,她只想讓他以後能在這個末世上活下去。
她微笑點頭:
“當然。”
兩個大人就這麼心照不宣。
二女合力將南丁扛出窗外,準備再次攀爬直梯。
涼美從口袋中拿出一瓶藥物,倒出一片,掰開一半塞入妹妹南丁的口中。
“安眠藥,防止她半路醒來發狂。”
涼美淒然一笑。
“……”
一陣沉默之後,李普和春麗幫忙安置起南丁。
這很保險,李普很滿意。
春麗蹲下身子背起昏迷的南丁,李普拿來雙肩背包中的備用繩索,幫助春麗將南丁捆在了她身上防止意外。
一切準備妥當之後,三人開始攀爬陡峭簡陋的鋼筋直爬梯。
春麗這次讓李普排在最安全的最下方,閣樓上有什麼不對,就可以讓小徒弟優先逃命。
李普抬頭看著正在攀爬的春麗那搖晃的大果凍無奈一笑,她總是在這種細枝末節的地方都默默的照顧自己。
南丁小姐和春麗疊加在一起的美妙果凍拼盤,成為李普攀爬路上解悶的風景。
“不得不說,南丁小姐也很有料呢。”
看了一會兒,李普想起剛剛進入病房之前涼美要說的關於病毒的事情。
他向最上首攀爬的涼美小姐開口問道:
“涼美姐姐,你剛剛說的病毒的事情,可以詳細的給我們說一下嗎?”
上方傳來涼美的聲音:
“嗯。”
她一邊喘氣一邊說道:
“末日爆發一個月前,東京天空上方突然憑空出現了一個謎一般的裂隙。”
幾秒的喘息之後,:
“從那裂縫中飛出來許多像天使一樣,長著翅膀的類人飛行生命體。”
“起初,官方將它們稱之為天使。”
李普皺眉:
“怪不得,那個女食屍鬼說變異體是天使。”
“天使的話,抽到貝姐不是亂殺?”
他對下一次的抽卡,有了些許期待。
“這些生物完全無法溝通,見人就吃。”
“他們的翅膀會散發出大量的磷粉,吸入體內的人都變成了現在這個模樣的喪屍。”
涼美的語氣微顫,陷入可怕的回憶中。
她幾下深呼吸之後,繼續說道:
“他們不止吃人,也互相吞吃,被感染者也繼承了這一點。”
“天使們傳播的病毒,非常詭異,似乎是更高級的存在,它們可以同化吸收動植物和昆蟲的細胞壯大己身。”
“之後,世界各地都出現了一樣的裂縫,那些天使將地球化作地獄。”
李普思考之後,詢問道:
“各國的政府和軍隊沒有組織反抗嗎?”
“反抗是有的,只是各大高層卻看中了這病毒的潛力,那些人插手,情況變得更糟了。”
“屋漏偏逢連夜雨,裂縫出現後,原本只存在於世界各地傳說中的鬼怪開始在黑暗中現身。”
“最後連UFO和外星人都出現了,全球徹底一片混亂。”
“到現在,只有少數幾個國家的政府和軍隊勉強維持著一些秩序。”
涼美突然輕鬆地說道:
“我們到了。”
李普抬頭,這才發覺春麗和南丁小姐的臀兒不見了。
直爬梯向上的鋼筋與牆面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蔚藍的天空、以及醫院的天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