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放過我!
放過我!
修羅大人,我投降!”
似乎是梔子激起了她應激般的嚎叫。
“這些都是女王的命令,我,我只是看守貴族食物的嘍啰,我也是被逼的!”
她渾身黑氣繚繞,止不住的發抖,身體和精神在經受著雙重的折磨。
女人越來越歇斯底里。
梔子冷峻的眸中滿是鄙夷。
“我是為了活下去,不加入的食屍鬼群就只有死,我沒有別的辦法啊!
我連陽光都害怕!”
她的嚎哭聲悲切至極,梔子的表情越來越冷漠:
“我沒興趣聽這些亂七八糟的,我只想知道我妹妹在哪!”
“您問那些食物,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女人的話讓梔子怒火中燒,愈發的面若冰霜。
“吃掉~幸福……”
腳下的變異怪物剛要抬頭便被她抬起一字馬,大長腿狠狠的踩了下去。
李普隱約看到了小熊的圖案——
梔子看了一眼暗室中的景象,咬牙切齒道:
“你這份差事讓你很滿意吧,守著吃不完的食物,無拘無束。”
“你殺了多少人才贏得這個差事?
你又殺了多少孩子儲備在這裏?”
不等女人說話,梔子繼續冷漠的說道:
“你殺死他們的時候,開心嗎?
驕傲嗎?
有沒有向你們女王去邀功請賞?”
“你們還有多少這樣的食物倉庫?!”
那女人慌忙為自己狡辯道:
“不,不只是我的錯,末日爆發之後,人類也在互相獵殺蠶食,所有物種都是這樣的!
這是食物鏈!”
“你們食屍鬼的巢穴在哪里!說!”
梔子掐的越發用力。
“我不知道修羅大人,我只看守,有人定時來取,咳咳咳。”
“放過我吧,修羅大人,您已經贏了。
這裏沒人是您的對手。
按照扶桑詭異的規矩,您就是鬼王!
我今後只聽您的,別殺我!”
她眼中滿是痛苦的哀求,語氣越來越卑微。
“鬼王?
呵呵呵。”
梔子的手上微微用力,哢嚓的骨裂聲傳來,女食屍鬼再也沒了聲響。
“我不當你們的王,我要你們死。”
你留著她和取貨的人接頭跟著殺向老巢不是更好嗎?
李普默默在心裏吐槽……
但是不敢說出來。
這位白髮姐姐,似乎很克制詭異,或者說,她是更強的詭異?
梔子隨手將食屍鬼的屍體扔在一旁,對著李普與春麗面無表情的說道:
“我還是那句話,儘早離開這家醫院,我腳下的這個東西我殺不死他,你們走吧。”
“那個……”
春麗猶豫開口。
梔子現在心情極差:
“滾!別等我反悔!
壓制這傢伙麻煩死了!”
李普趕忙拉住春麗的手向樓梯處奔跑起來。
“一句謝謝都沒有。”
看著頭也不回的李普,梔子的心情更糟糕了。
二人跑到了二樓樓梯的拐角處停下喘息片刻,一場生死危機之後,李普與春麗皆是心有餘悸。
“師父,我們從二樓的窗戶爬出去吧,不能在這個醫院久留了!”
李普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從背包中拿出一瓶水遞給春麗。
春麗將水推了回去:
“裝起來,現在不是喝水的時候,我們趕緊走,那個什麼天使喪屍,我耗盡內力也只能拖住它片刻。”
“天使……嗎?”
李普想起自己剛剛穿越第一次感染喪屍的病毒看向屋外時,天空是紅色的,四處都飄落著羽毛,還有許多天使的虛影。
甚至兩個沖出來的喪屍在模糊的意識下都被他幻視成了正常人。
“啪!”
他給了自己一巴掌:
“現在不是什麼考慮喪屍病毒的時候,先離開這裏再說!”
只是他和春麗進入二樓之後,剛要爬窗戶,意外的事情又發生了。
“淦!
叼累樓某!”
這次爆粗口的是春麗,她聲音很小……
但還是被李普聽到了。
聽著這粵語罵街,李普順著春麗的視線看去。
一個穿著保安制服的背影背對著他們向二樓走廊的另一個方向走去。
只是從背影看過去,保安已經長出了第二對手,是昆蟲的手。
他的脖子和腿也變成了昆蟲的肢節狀,腹部和屁股變得格外腫大,嘴裏也在不停念叨著:
“……幸福……吃……”
活脫脫一只放大了的跳蚤。
二樓如三樓一般寂靜,走廊上的血液乾枯依舊。
“還有一個零號病人嗎?”
“不,更要命,他手裏還有一把防爆散彈槍。”
春麗指著它身後露出的槍托說道。
恰好保安轉頭面向他們這邊走了過來。
李普和春麗只得默默退回了二樓樓梯與三樓樓梯鏈接處。
難受的是,樓梯裏也沒有任何窗戶。
二人上去後,二樓的某個房間的門緩緩打開,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上有蟑螂零號病人,下有跳蚤保安,一樓可能是屍群,大量的喪屍如果相互吞噬肯定會養出更厲害的蠱王,三頭堵。
“不知道三樓的那個姑娘會幫我們壓制多久啊?”
春麗憂心忡忡,隨後默不作聲。
那把散彈槍……一個沒有神智的喪屍拿著武器,完全不可預測,我可以躲過去……
但是小普——
一個這種強度的零號病人我勉強可以拖住,兩個我應付不來。
春麗進行著激烈的頭腦風暴。
李普也是如此:
“二樓和三樓走廊上空空如也,喪屍們應該是都被兩個零號病人吃掉當作進化的食糧。”
“醫院裏最常見的就是跳蚤和蟑螂……
所以它們體內的喪屍病毒吸收了這兩個昆蟲的基因?”
“怎麼不啃花盆裏那些綠植啊,白天光合作用站在不動,讓我們逃跑不行嘛!
一點事都不懂!”
事情當然不會隨他所願,他悄悄躲在樓梯拐角處去看了一眼,發現窗臺上,走廊裏的花盆一乾二淨。
“果然,吃了綠植會光合作用才會一直活下來,不然早就像那個醫生一樣餓死了。”
李普又思索了片刻:
“師父,我有個主意。”
春麗根本不指望小逆徒能出什麼好主意,隨口敷衍道:
“奧。”
隨後繼續思考。
“就像卡視野的小偷遊戲那樣,躲避巡邏的敵人。
我們趁跳蚤保安背身巡邏的時候,去開窗戶,一點一點慢慢來,窗戶打開之後,我們就趁機爬下去,怎麼樣。”
春麗當場否決:
“這是現實不是遊戲,敵人不是設置好的程式,我們賭不起。”
“賭一把,沒有別的辦法了師父,上面的白髮小姐姐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走了。
如果我們被上下夾擊,就全完了。”
李普試圖說服春麗。
春麗沉默不語。
“先試試吧,不行就再想別的辦法。”
李普丟下一句,轉身便向二樓走去。
“小普,等一下。”
春麗急切又小聲的阻止,關切的跟了上去。
時機恰好合適,李普鬼鬼祟祟地來到走廊窗前,準備開窗戶。
這個醫院高層統一使用的推拉窗,要將卡扣扭到90度或者180度窗戶才會上下或者左右開合。
李普心中暗罵:就不能像一樓那樣用簡單的窗戶嗎!
“小普,別搞了,快回來。”
春麗在後觀察著跳蚤保安,心臟緊張的砰砰直跳。
“哢哢!”
90度之後,觸發了窗戶的開關,這微弱的聲音在靜謐的走廊上格外刺耳!
“BOOM!”
跳蚤保安以極快的速度用粗壯的跳蚤腿跳起轉身,一發散彈射擊打出。
一片昏黃的視野中,窗外血紅色的天空飄落著羽毛,走廊上沒有一個人影——